第83章 人心最可怕
秦北川發動了房車，駛離了那個見血的加油站。
一路上他沉默。
腦子裡全是剛才打鬥的畫面。
撬棍砸下去時那種沉悶的手感。
那個歹徒口鼻流血的樣子。
他胃裡又開始翻湧，但硬是忍住了。
他心想，這特麼就是殺人的感覺嗎，讓人想吐。
他深吸了幾口氣。
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路面上。
開了大約一個小時。
天蒙蒙亮時，他把車停在一片空曠的雪原上，關掉了發動機。
車內一片安靜。
三人圍坐在生活艙里。
氣氛沉悶。
陳璐瑤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但沒哭。
「那個人刀差點就碰到你的脖子了，如果你當時反應慢一點，現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咱們了。」
阿靜擦了擦軍刀上的血跡。
平靜地說：「末日裡，先動手的活，先心軟的死。你們沒做錯。」
秦北川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白天自己還給他們送吃的，還覺得他們可憐。
結果一轉頭，那幫人就想來要他的命。
他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
心想真特麼是農夫與蛇的現實版，自己就是那個傻逼農夫。
「你們說，那幫人白天還一副快凍死的樣子，晚上就能翻臉不認人。」
他聲音有些干啞。
「我不理解。」
阿靜把刀收好，抬眼看了他一眼。
「末日之前你也不理解為什麼有人會為了一包泡麵殺人吧。」
秦北川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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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
陳璐瑤搓了搓手，臉色還是有點白。
「媽的我以前看新聞總覺得人心沒那麼壞，現在才知道，末日裡人心比極寒危險多了。」
阿靜難得地接了一句。
「還聖母嗎？」
秦北川被這句話噎住了。
心想這姐們平時話不多，一開口就讓人扎心。
他苦笑了一下。
「以後對陌生人，寧可冷漠一點，也不能拿命去賭良心。」
他頓了頓，又說：「那個瘦的傢伙跑了，沒參與襲擊。」
陳璐瑤皺眉：「跑了？」
「雪地里有腳印，往加油站後面的樹林去了。」
「跑了也好，省得再動一次手。」
阿靜卻說：「如果他沒跑遠，可能會在路上設伏。」
秦北川當時就迷了。
心想這姐們是真把末日當戰場了，連設伏都想到了，自己還在糾結殺人對不對，差距太大了。
不過他覺得阿靜說得有道理，心裡多了一層警惕。
「那咱們以後怎麼辦？」
陳璐瑤問。
秦北川想了想。
「以後遇到陌生人要更謹慎，能不幫就不幫！」
陳璐瑤點頭：「同意。」
阿靜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三人達成共識。
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
秦北川打開房車作業系統看了一眼。
系統顯示未來二十四小時內沒有強降雪，天氣正在好轉。
他鬆了口氣。
站起身，拉開了車門。
冷風灌進來，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下了車，站在雪地里看著遠處白茫茫的荒野。
冷風颳在臉上，生疼。
他掏出口袋裡那半包從歹徒身上搜來的煙，抽出一根點上。
深深吸了一口。
嗆得直咳嗽。
他沒抽過煙，但此刻覺得需要點什麼東西來壓壓驚。
他想起阿靜說的，這末世，聖母是要命的。
覺得真特麼有道理。
他把菸頭摁滅在雪地里。
心想以後不能當傻逼好人了。
這末日裡，活著比什麼都強。
他轉身走回房車。
拉開車門，對裡面喊了一聲：「走了，去農場，搞個大基地，然後種地養豬，過上真正的末日小日子，誰特麼也別來惹老子。」
陳璐瑤在生活艙裏白了他一眼。
「你還會種地？」
「不會。」
秦北川理直氣壯地說。
「但可以學。」
陳璐瑤打了個哈欠，躺進睡袋裡。
阿靜靠在角落閉目養神。
秦北川爬進駕駛座，發動了房車。
引擎聲在空曠的雪原上響起。
他拍了拍方向盤。
心想三輪房車，帶著老子闖末日，雖然破是破了點，但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比人心靠譜多了。
房車沿著積雪覆蓋的公路向東南方向駛去。
秦北川嘴裡哼著跑調的歌，心情比之前好了不少。
陳璐瑤在生活艙里探出頭。
「你能不能別唱了？比殺豬還難聽。」
「你管我，這是我的車。」
秦北川頭也不回地說。
「我唱歌是給發動機聽的，發動機高興了才跑得穩。」
陳璐瑤翻了個白眼，縮回睡袋裡。
阿靜罕見地笑了笑，沒說話。
秦北川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方的加油站方向。
越來越遠了。
他心想這輩子都不想再回到那個破地方了。
他看了一眼系統上標註的農場坐標。
沒多少路了。
他拍了拍副駕駛座上的撬棍。
那上面還殘留著血跡。
他沒有擦掉。
留著當個提醒。
他自言自語說：「人心比極寒可怕，極寒老子不怕，但人心嘛，老子記住了。」
房車在雪原上越開越遠。
路面開始出現起伏。
秦北川踩了腳剎車，車身顛了一下。
陳璐瑤在生活艙里喊：「你能不能開穩點？顛得我胃都翻過來了！」
「路不平怪我？你讓老天爺把雪剷平了再說。」
秦北川回了一句。
陳璐瑤從睡袋裡伸出腦袋，瞪了他一眼。
「等到了農場，第一件事就是讓你修路。」
「行，你出材料，我出力氣。」
秦北川笑了笑。
心情比之前好了不少。
冷風從車窗縫隙鑽進來。
他縮了縮脖子。
心想種地養豬的小日子，老子來了。
一路上他沉默。
腦子裡全是剛才打鬥的畫面。
撬棍砸下去時那種沉悶的手感。
那個歹徒口鼻流血的樣子。
他胃裡又開始翻湧，但硬是忍住了。
他心想，這特麼就是殺人的感覺嗎，讓人想吐。
他深吸了幾口氣。
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路面上。
開了大約一個小時。
天蒙蒙亮時，他把車停在一片空曠的雪原上，關掉了發動機。
車內一片安靜。
三人圍坐在生活艙里。
氣氛沉悶。
陳璐瑤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但沒哭。
「那個人刀差點就碰到你的脖子了，如果你當時反應慢一點，現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咱們了。」
阿靜擦了擦軍刀上的血跡。
平靜地說：「末日裡，先動手的活，先心軟的死。你們沒做錯。」
秦北川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白天自己還給他們送吃的，還覺得他們可憐。
結果一轉頭，那幫人就想來要他的命。
他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
心想真特麼是農夫與蛇的現實版，自己就是那個傻逼農夫。
「你們說，那幫人白天還一副快凍死的樣子，晚上就能翻臉不認人。」
他聲音有些干啞。
「我不理解。」
阿靜把刀收好，抬眼看了他一眼。
「末日之前你也不理解為什麼有人會為了一包泡麵殺人吧。」
秦北川愣了一下。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你說得對。」
陳璐瑤搓了搓手，臉色還是有點白。
「媽的我以前看新聞總覺得人心沒那麼壞，現在才知道，末日裡人心比極寒危險多了。」
阿靜難得地接了一句。
「還聖母嗎？」
秦北川被這句話噎住了。
心想這姐們平時話不多，一開口就讓人扎心。
他苦笑了一下。
「以後對陌生人，寧可冷漠一點，也不能拿命去賭良心。」
他頓了頓，又說：「那個瘦的傢伙跑了，沒參與襲擊。」
陳璐瑤皺眉：「跑了？」
「雪地里有腳印，往加油站後面的樹林去了。」
「跑了也好，省得再動一次手。」
阿靜卻說：「如果他沒跑遠，可能會在路上設伏。」
秦北川當時就迷了。
心想這姐們是真把末日當戰場了，連設伏都想到了，自己還在糾結殺人對不對，差距太大了。
不過他覺得阿靜說得有道理，心裡多了一層警惕。
「那咱們以後怎麼辦？」
陳璐瑤問。
秦北川想了想。
「以後遇到陌生人要更謹慎，能不幫就不幫！」
陳璐瑤點頭：「同意。」
阿靜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三人達成共識。
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
秦北川打開房車作業系統看了一眼。
系統顯示未來二十四小時內沒有強降雪，天氣正在好轉。
他鬆了口氣。
站起身，拉開了車門。
冷風灌進來，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下了車，站在雪地里看著遠處白茫茫的荒野。
冷風颳在臉上，生疼。
他掏出口袋裡那半包從歹徒身上搜來的煙，抽出一根點上。
深深吸了一口。
嗆得直咳嗽。
他沒抽過煙，但此刻覺得需要點什麼東西來壓壓驚。
他想起阿靜說的，這末世，聖母是要命的。
覺得真特麼有道理。
他把菸頭摁滅在雪地里。
心想以後不能當傻逼好人了。
這末日裡，活著比什麼都強。
他轉身走回房車。
拉開車門，對裡面喊了一聲：「走了，去農場，搞個大基地，然後種地養豬，過上真正的末日小日子，誰特麼也別來惹老子。」
陳璐瑤在生活艙裏白了他一眼。
「你還會種地？」
「不會。」
秦北川理直氣壯地說。
「但可以學。」
陳璐瑤打了個哈欠，躺進睡袋裡。
阿靜靠在角落閉目養神。
秦北川爬進駕駛座，發動了房車。
引擎聲在空曠的雪原上響起。
他拍了拍方向盤。
心想三輪房車，帶著老子闖末日，雖然破是破了點，但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比人心靠譜多了。
房車沿著積雪覆蓋的公路向東南方向駛去。
秦北川嘴裡哼著跑調的歌，心情比之前好了不少。
陳璐瑤在生活艙里探出頭。
「你能不能別唱了？比殺豬還難聽。」
「你管我，這是我的車。」
秦北川頭也不回地說。
「我唱歌是給發動機聽的，發動機高興了才跑得穩。」
陳璐瑤翻了個白眼，縮回睡袋裡。
阿靜罕見地笑了笑，沒說話。
秦北川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方的加油站方向。
越來越遠了。
他心想這輩子都不想再回到那個破地方了。
他看了一眼系統上標註的農場坐標。
沒多少路了。
他拍了拍副駕駛座上的撬棍。
那上面還殘留著血跡。
他沒有擦掉。
留著當個提醒。
他自言自語說：「人心比極寒可怕，極寒老子不怕，但人心嘛，老子記住了。」
房車在雪原上越開越遠。
路面開始出現起伏。
秦北川踩了腳剎車，車身顛了一下。
陳璐瑤在生活艙里喊：「你能不能開穩點？顛得我胃都翻過來了！」
「路不平怪我？你讓老天爺把雪剷平了再說。」
秦北川回了一句。
陳璐瑤從睡袋裡伸出腦袋，瞪了他一眼。
「等到了農場，第一件事就是讓你修路。」
「行，你出材料，我出力氣。」
秦北川笑了笑。
心情比之前好了不少。
冷風從車窗縫隙鑽進來。
他縮了縮脖子。
心想種地養豬的小日子，老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