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間警報
凌晨兩點十七分。
警報聲直接就把秦北川從夢裡給剜了出來。
他整個人幾乎是彈起來的，手已經摸到枕頭底下的水果刀，腦子還沒全醒，身體就已經踹開車門跳了出去。
冷風呼地灌進領口。
他光著腳踩在雪地里，一眼就看見車尾蹲著的人影。
孫德勝。
手裡攥著一把螺絲刀，正蹲在房車外接電源接口的位置，整個人被突然響起的警報嚇得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錯愕。
秦北川當時腦子裡就一個字：干。
他一步跨過去，右腳直接踹在孫德勝肩膀上，力道大得把對方整個人踹翻在雪地里，螺絲刀脫手飛出去，叮噹一聲砸在旁邊的鐵皮桶上。
孫德勝疼得悶哼一聲，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秦北川已經蹲下來，膝蓋壓住他胸口，水果刀抵在他脖子旁邊。
「別動。」
秦北川的聲音平靜得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孫德勝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小秦，你聽我說……」
「說什麼？」
秦北川低頭看著他，手裡的刀紋絲不動。
「說你半夜不睡覺，拿著螺絲刀來撬我的車？」
孫德勝的臉色慘白。
「我、我就是來看看你車有沒有事，我聽見有動靜……」
「聽見有動靜，所以拿著螺絲刀來看？」
秦北川笑了，笑容里沒有半點溫度。
「孫叔，你這藉口編得也太敷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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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德勝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旁邊的陰影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拔腿就跑。
秦北川餘光一掃，看見一個年輕小伙正拼命往居民樓的方向跑，步子慌得差點摔在雪地里。
還有一個同夥。
秦北川鬆開孫德勝，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
那小伙跑到樓道口的時候，秦北川已經追到了他身後，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猛地往後一拽。
小伙整個人失去平衡，撲通一聲摔在地上，臉朝下砸進雪堆里，嗆了一嘴的雪。
秦北川沒給他爬起來的機會，一腳踩在他後背上。
「跑什麼？」
小伙趴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我、我就是路過……」
「路過？」
秦北川低頭看著他，語氣里滿是嘲諷。
小伙說不出話了。
整個過程前後不到三分鐘。
等火堆旁巡邏的人聽見動靜趕過來的時候，孫德勝已經從雪地里爬起來了，捂著肩膀站在車尾，臉色難看得要命。
那個年輕小伙還趴在樓道口，秦北川踩著他，手裡的水果刀已經收起來了，就那麼站著，等一個解釋。
火堆旁的人越圍越多。
有人舉著手電筒照過來，光柱掃過孫德勝臉上的心虛，掃過趴在地上的小伙，最後落在秦北川身上。
劉翠花裹著羽絨服擠進人群，看見這場面，當時就愣住了。
「這、這是咋了？」
秦北川沒說話。
孫德勝也沒說話。
最後還是那個趴在地上的小伙扛不住了，帶著哭腔喊了一句：「孫叔說那車裡有好東西，讓我跟著來搭把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孫德勝。
孫德勝的臉從白變成紅，又從紅變成青，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我就是想看看他車裡有沒有多餘的物資，大家都不夠吃，他一個人占著那麼多……」
「占著？」
秦北川笑了。
「我的車，我的物資，我占著有什麼問題？」
孫德勝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旁邊有人開始嘀咕了。
「老孫這事幹得不地道啊……」
「人家小秦之前還分過熱湯呢，這轉頭就惦記人家的東西了？」
「就是啊，人家幫過咱們，你半夜去撬人家的車，這叫什麼事？」
但也有人替孫德勝說話。
一個裹著舊棉襖的中年男人搓著手站出來打圓場：「老孫就是糊塗了，一時鬼迷心竅，小秦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對，都是一個小區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秦北川看著那幾個替孫德勝說話的人，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鬆開腳，讓那小伙爬起來。
小伙連滾帶爬地躲到人群後面，頭都不敢抬。
秦北川沒看他。
他轉身，兩步走到孫德勝面前，一腳踹在他胸口上。
孫德勝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摔進雪堆里，掙扎了兩下沒爬起來。
周圍瞬間安靜了。
秦北川俯視著地上的孫德勝，聲音平靜。
「這事，是這麼解決的。」
他直起身，轉過身，面對所有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今天晚上這事，我就不再繼續追究了。」
人群里鬆了一口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但秦北川緊接著說了一句話，讓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但從今天開始，你們遇到用電問題，別來找我。」
空氣安靜了一瞬。
劉翠花第一個反應過來：「小秦，你別這麼說，他就是一個人犯糊塗，咱們……」
「劉姐，我知道你是好人。」
秦北川看著她，語氣緩和了一些，但態度沒有任何鬆動。
「但這事關乎所有人。」
他指了指孫德勝。
「他半夜來撬我的車，說明他已經惦記上我了。今天被我抓到了，他說是糊塗。明天沒被我抓到，我的車被人翻了，物資被人搬空了，到時候你們誰替我說話？」
沒有人回答。
秦北川掃了一圈所有人的臉。
有人低下頭，有人避開他的目光，有人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轉身走向房車，踩上踏板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雪地里的孫德勝。
孫德勝捂著肩膀，眼神里藏著幾分不甘，卻不敢再抬頭看他。
「孫叔，再有下次，可不就是踹你一腳就完事了！」
他說完，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聲音在雪夜裡格外清脆。
人群沉默了幾秒，然後議論開了。
有人罵孫德勝不地道，有人抱怨秦北川太絕情，還有人小聲嘀咕著「他一個人能活多久」。
劉翠花站在人群中間，看著房車緊閉的車門，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房車內，秦北川坐在駕駛座上，把水果刀扔進儲物箱裡，整個人往後一靠，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系統提示在眼前跳了出來。
【檢測到房車遭受人為破壞未遂，已觸發緊急警報機制。】
【建議宿主加強夜間警戒，並對可疑人員保持高度警惕。】
秦北川看著這行字，當時就迷了。
「你除了馬後炮，還會點別的嗎？」
系統沒有回應。
秦北川翻了翻眼皮，這破系統發任務的時候積極得很，挨罵的時候就裝死，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他揉了揉太陽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光著的雙腳，襪子已經被雪水浸透了，腳趾凍得發麻。
「真特麼蛋疼。」
他脫下濕襪子，扔到暖氣片上烤著，又從儲物箱裡翻出備用的穿上。
他靠在車座上，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外面。
火堆旁的人還沒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壓低聲音說著什麼。
有人偶爾往房車的方向看一眼，又趕緊挪開目光。
秦北川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冷笑。
他知道，這些人里，有人覺得他過分，有人覺得他絕情，還有人覺得他小題大做。
但他不在乎。
末日裡，信任是奢侈品，他給不起。
他躺回睡袋裡，把水果刀重新放到枕頭底下，閉上眼睛。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這小區裡的人不會再跟他有什麼往來了。
但這正好，要不是有個任務要完成，他早就想走了。
警報聲直接就把秦北川從夢裡給剜了出來。
他整個人幾乎是彈起來的，手已經摸到枕頭底下的水果刀，腦子還沒全醒，身體就已經踹開車門跳了出去。
冷風呼地灌進領口。
他光著腳踩在雪地里，一眼就看見車尾蹲著的人影。
孫德勝。
手裡攥著一把螺絲刀，正蹲在房車外接電源接口的位置，整個人被突然響起的警報嚇得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錯愕。
秦北川當時腦子裡就一個字：干。
他一步跨過去，右腳直接踹在孫德勝肩膀上，力道大得把對方整個人踹翻在雪地里，螺絲刀脫手飛出去，叮噹一聲砸在旁邊的鐵皮桶上。
孫德勝疼得悶哼一聲，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秦北川已經蹲下來，膝蓋壓住他胸口，水果刀抵在他脖子旁邊。
「別動。」
秦北川的聲音平靜得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孫德勝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小秦，你聽我說……」
「說什麼？」
秦北川低頭看著他，手裡的刀紋絲不動。
「說你半夜不睡覺，拿著螺絲刀來撬我的車？」
孫德勝的臉色慘白。
「我、我就是來看看你車有沒有事，我聽見有動靜……」
「聽見有動靜，所以拿著螺絲刀來看？」
秦北川笑了，笑容里沒有半點溫度。
「孫叔，你這藉口編得也太敷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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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德勝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旁邊的陰影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拔腿就跑。
秦北川餘光一掃，看見一個年輕小伙正拼命往居民樓的方向跑，步子慌得差點摔在雪地里。
還有一個同夥。
秦北川鬆開孫德勝，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
那小伙跑到樓道口的時候，秦北川已經追到了他身後，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猛地往後一拽。
小伙整個人失去平衡，撲通一聲摔在地上，臉朝下砸進雪堆里，嗆了一嘴的雪。
秦北川沒給他爬起來的機會，一腳踩在他後背上。
「跑什麼？」
小伙趴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我、我就是路過……」
「路過？」
秦北川低頭看著他，語氣里滿是嘲諷。
小伙說不出話了。
整個過程前後不到三分鐘。
等火堆旁巡邏的人聽見動靜趕過來的時候，孫德勝已經從雪地里爬起來了，捂著肩膀站在車尾，臉色難看得要命。
那個年輕小伙還趴在樓道口，秦北川踩著他，手裡的水果刀已經收起來了，就那麼站著，等一個解釋。
火堆旁的人越圍越多。
有人舉著手電筒照過來，光柱掃過孫德勝臉上的心虛，掃過趴在地上的小伙，最後落在秦北川身上。
劉翠花裹著羽絨服擠進人群，看見這場面，當時就愣住了。
「這、這是咋了？」
秦北川沒說話。
孫德勝也沒說話。
最後還是那個趴在地上的小伙扛不住了，帶著哭腔喊了一句：「孫叔說那車裡有好東西，讓我跟著來搭把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孫德勝。
孫德勝的臉從白變成紅，又從紅變成青，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我就是想看看他車裡有沒有多餘的物資，大家都不夠吃，他一個人占著那麼多……」
「占著？」
秦北川笑了。
「我的車，我的物資，我占著有什麼問題？」
孫德勝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旁邊有人開始嘀咕了。
「老孫這事幹得不地道啊……」
「人家小秦之前還分過熱湯呢，這轉頭就惦記人家的東西了？」
「就是啊，人家幫過咱們，你半夜去撬人家的車，這叫什麼事？」
但也有人替孫德勝說話。
一個裹著舊棉襖的中年男人搓著手站出來打圓場：「老孫就是糊塗了，一時鬼迷心竅，小秦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對，都是一個小區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秦北川看著那幾個替孫德勝說話的人，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鬆開腳，讓那小伙爬起來。
小伙連滾帶爬地躲到人群後面，頭都不敢抬。
秦北川沒看他。
他轉身，兩步走到孫德勝面前，一腳踹在他胸口上。
孫德勝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摔進雪堆里，掙扎了兩下沒爬起來。
周圍瞬間安靜了。
秦北川俯視著地上的孫德勝，聲音平靜。
「這事，是這麼解決的。」
他直起身，轉過身，面對所有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今天晚上這事，我就不再繼續追究了。」
人群里鬆了一口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但秦北川緊接著說了一句話，讓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但從今天開始，你們遇到用電問題，別來找我。」
空氣安靜了一瞬。
劉翠花第一個反應過來：「小秦，你別這麼說，他就是一個人犯糊塗，咱們……」
「劉姐，我知道你是好人。」
秦北川看著她，語氣緩和了一些，但態度沒有任何鬆動。
「但這事關乎所有人。」
他指了指孫德勝。
「他半夜來撬我的車，說明他已經惦記上我了。今天被我抓到了，他說是糊塗。明天沒被我抓到，我的車被人翻了，物資被人搬空了，到時候你們誰替我說話？」
沒有人回答。
秦北川掃了一圈所有人的臉。
有人低下頭，有人避開他的目光，有人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轉身走向房車，踩上踏板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雪地里的孫德勝。
孫德勝捂著肩膀，眼神里藏著幾分不甘，卻不敢再抬頭看他。
「孫叔，再有下次，可不就是踹你一腳就完事了！」
他說完，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聲音在雪夜裡格外清脆。
人群沉默了幾秒，然後議論開了。
有人罵孫德勝不地道，有人抱怨秦北川太絕情，還有人小聲嘀咕著「他一個人能活多久」。
劉翠花站在人群中間，看著房車緊閉的車門，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房車內，秦北川坐在駕駛座上，把水果刀扔進儲物箱裡，整個人往後一靠，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系統提示在眼前跳了出來。
【檢測到房車遭受人為破壞未遂，已觸發緊急警報機制。】
【建議宿主加強夜間警戒，並對可疑人員保持高度警惕。】
秦北川看著這行字，當時就迷了。
「你除了馬後炮，還會點別的嗎？」
系統沒有回應。
秦北川翻了翻眼皮，這破系統發任務的時候積極得很，挨罵的時候就裝死，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他揉了揉太陽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光著的雙腳，襪子已經被雪水浸透了，腳趾凍得發麻。
「真特麼蛋疼。」
他脫下濕襪子，扔到暖氣片上烤著，又從儲物箱裡翻出備用的穿上。
他靠在車座上，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外面。
火堆旁的人還沒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壓低聲音說著什麼。
有人偶爾往房車的方向看一眼，又趕緊挪開目光。
秦北川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冷笑。
他知道，這些人里，有人覺得他過分，有人覺得他絕情，還有人覺得他小題大做。
但他不在乎。
末日裡，信任是奢侈品，他給不起。
他躺回睡袋裡，把水果刀重新放到枕頭底下，閉上眼睛。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這小區裡的人不會再跟他有什麼往來了。
但這正好，要不是有個任務要完成，他早就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