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摸底
秦北川把三輪房車倒進廢棄貨櫃後面。
熄火，斷電。
駕駛室安靜下來。外面風聲呼呼刮過車頂。他沒馬上下車，靠在座椅上盯著窗外看了兩分鐘。
確認周圍沒人。
推開車門。靴子踩在雪上，咯吱一聲。
他繞到後斗，拉開防水布一角，翻出那隻摺疊望遠鏡。上大學時買的露營裝備，不算貴，夠用。收起來，又拿了一條圍巾。
圍巾用來遮擋反光。
他在雪地上彎腰蹲下，積雪埋住膝蓋。坐下來，在貨櫃和牆角形成的三角陰影里調整姿勢。用圍巾把望遠鏡鏡頭纏了兩層，擋住金屬邊緣的反光。然後把望遠鏡架在膝蓋上。
物流園的布局在鏡頭裡逐漸清晰。
十幾座倉庫縱橫分布。東西向三條主幹道，南北向兩條通道。大大小小加起來至少十五座。有的倉庫大門緊閉，鐵鎖掛在外面。有的半開著門，能看到裡面堆積的貨物。
巡邏隊三人一組，沿固定路線走在倉庫之間的通道上。
秦北川從兜里摸出一截鉛筆頭，又翻出一張廢紙板。把紙板墊在膝蓋上開始畫簡圖。
畫得很快。鉛筆在紙板上沙沙響。每一條巡邏路線，每一個路口，每一次停頓的位置，全部標註出來。他一邊畫一邊用眼角餘光掃著那邊巡邏隊的位置，確認沒有遺漏。
畫了大概四十分鐘。紙板上布滿了線條和標註。
秦北川搓了搓凍僵的手指，把紙板翻了翻，在背面補充了幾行字。
東側靠近缺口的兩座倉庫，從他蹲下到現在，沒有一隊巡邏人員靠近過。大門緊閉，鐵鎖掛在外側，目測是普通的掛鎖。
有兩種可能：要麼是空倉，門鎖只是做樣子。要麼是重要倉庫，故意不設防，不讓外人注意到。
秦北川在紙板上畫了個問號。
冷風夾著雪粒灌進領口，凍得他縮了縮脖子。他挪了挪位置，把身體更緊地貼進牆角，繼續盯著。
又過了將近一個小時。天快黑了。
他在雪地里蹲了整整兩個小時，腳趾已經凍得發麻。但他沒動。他在等換崗時間。
七點五十八分。遠處傳來一聲哨響。
一隊三人小組從西側通道走過來。另一隊人從主路上迎上去。兩隊人碰面，站著說了幾句什麼。然後舊崗的三人往食堂倉庫的方向走，新崗的兩人慢悠悠地開始沿原路巡邏。
秦北川眼睛亮了。換崗，兩小時一輪。空窗期大約兩三分鐘。
他繼續盯著，想確認空窗期是穩定還是偶爾會提前或延後。舊崗和新崗的人沒有一起巡視，而是直接分開。這說明換崗後的空窗期是真實存在的。
「穩了。」
秦北川低聲咕噥了一句，收起鉛筆頭和紙板。他在牆角蹲得太久，站起來時膝蓋咔咔響了兩聲。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腿，轉身鑽回駕駛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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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氣一吹，凍僵的臉開始發癢。
他伸手揉了揉臉，把平板電腦從座位下面掏出來，啟動開機。一台舊平板，沒有聯網功能，但當記事本和繪圖工具用綽綽有餘。他把紙板上的簡圖拍照存好，然後在平板上打開一個空白文檔，開始梳理信息。
「巡邏規律，兩小時換一次崗。換崗空窗期約三分鐘。食堂倉庫，疑似四號倉庫，接收到配給物資。閒置倉庫，東側兩座，無人巡邏。」
他把這幾條寫在平板上，用亮色筆標註了出來。
寫完之後，他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開始制定計劃。第一步，趁換崗空窗期潛入東側倉庫。第二步，撬鎖，搬物資。第三步，原路返回，不留痕跡。
難點在於，如果真的被發現，聲波攻擊能用，但冷卻時間三十分鐘。而且用得越多越容易被對方摸清底牌。
秦北川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聲波攻擊圖標。冷卻倒計時顯示還有十一分鐘。
他給自己定了個規矩：不到萬不得已不用這玩意。靠純技術完成潛入才算本事。他伸手拍了拍方向盤，嘴角勾了一下。這種自我約束讓這場行動多了一點遊戲感，反而沒那麼緊張了。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北風捲起積雪，在園區空地上打著旋。巡邏隊員打著手電筒在倉庫之間來來回回走著，光柱在風雪中變得朦朧昏黃。
秦北川裹緊軍大衣，把腕錶翻到手腕外側，方便隨時看時間。
七點五十分。距離下一次換崗還有十分鐘。
他需要確認最後一件事：舊崗的人和新崗的人是不是真的不一起巡邏。如果換崗時舊崗的人還會帶著新崗的人走一段再散開，那空窗期就消失了。
舊崗兩人交班後直接朝食堂倉庫走去，腳步沒停。新崗兩人則開始慢悠悠地沿原路巡邏，沒有並行的意思。
秦北川鬆了口氣，把手機收好。
他看了一眼腕錶，七點四十二分。距離八點整換崗還有十八分鐘。
十八分鐘，夠他提前摸到倉庫附近，找個更近的觀察點蹲守。等換崗哨聲一響，空窗期出現，他就能直接動手。
秦北川從兜里摸出那張畫滿巡邏路線的廢紙板，借著儀錶盤的微光又看了一遍。確認路線沒問題，他把紙板塞回兜里，深吸一口氣，把軍大衣領子豎起來蓋住半張臉。
他推開車門，彎腰從貨櫃陰影里鑽出，沿著牆角朝東側那座無人倉庫摸了過去。
熄火，斷電。
駕駛室安靜下來。外面風聲呼呼刮過車頂。他沒馬上下車，靠在座椅上盯著窗外看了兩分鐘。
確認周圍沒人。
推開車門。靴子踩在雪上，咯吱一聲。
他繞到後斗，拉開防水布一角，翻出那隻摺疊望遠鏡。上大學時買的露營裝備，不算貴，夠用。收起來，又拿了一條圍巾。
圍巾用來遮擋反光。
他在雪地上彎腰蹲下，積雪埋住膝蓋。坐下來，在貨櫃和牆角形成的三角陰影里調整姿勢。用圍巾把望遠鏡鏡頭纏了兩層，擋住金屬邊緣的反光。然後把望遠鏡架在膝蓋上。
物流園的布局在鏡頭裡逐漸清晰。
十幾座倉庫縱橫分布。東西向三條主幹道，南北向兩條通道。大大小小加起來至少十五座。有的倉庫大門緊閉，鐵鎖掛在外面。有的半開著門，能看到裡面堆積的貨物。
巡邏隊三人一組，沿固定路線走在倉庫之間的通道上。
秦北川從兜里摸出一截鉛筆頭，又翻出一張廢紙板。把紙板墊在膝蓋上開始畫簡圖。
畫得很快。鉛筆在紙板上沙沙響。每一條巡邏路線，每一個路口，每一次停頓的位置，全部標註出來。他一邊畫一邊用眼角餘光掃著那邊巡邏隊的位置，確認沒有遺漏。
畫了大概四十分鐘。紙板上布滿了線條和標註。
秦北川搓了搓凍僵的手指，把紙板翻了翻，在背面補充了幾行字。
東側靠近缺口的兩座倉庫，從他蹲下到現在，沒有一隊巡邏人員靠近過。大門緊閉，鐵鎖掛在外側，目測是普通的掛鎖。
有兩種可能：要麼是空倉，門鎖只是做樣子。要麼是重要倉庫，故意不設防，不讓外人注意到。
秦北川在紙板上畫了個問號。
冷風夾著雪粒灌進領口，凍得他縮了縮脖子。他挪了挪位置，把身體更緊地貼進牆角，繼續盯著。
又過了將近一個小時。天快黑了。
他在雪地里蹲了整整兩個小時，腳趾已經凍得發麻。但他沒動。他在等換崗時間。
七點五十八分。遠處傳來一聲哨響。
一隊三人小組從西側通道走過來。另一隊人從主路上迎上去。兩隊人碰面，站著說了幾句什麼。然後舊崗的三人往食堂倉庫的方向走，新崗的兩人慢悠悠地開始沿原路巡邏。
秦北川眼睛亮了。換崗，兩小時一輪。空窗期大約兩三分鐘。
他繼續盯著，想確認空窗期是穩定還是偶爾會提前或延後。舊崗和新崗的人沒有一起巡視，而是直接分開。這說明換崗後的空窗期是真實存在的。
「穩了。」
秦北川低聲咕噥了一句，收起鉛筆頭和紙板。他在牆角蹲得太久，站起來時膝蓋咔咔響了兩聲。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腿，轉身鑽回駕駛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暖氣一吹，凍僵的臉開始發癢。
他伸手揉了揉臉，把平板電腦從座位下面掏出來，啟動開機。一台舊平板，沒有聯網功能，但當記事本和繪圖工具用綽綽有餘。他把紙板上的簡圖拍照存好，然後在平板上打開一個空白文檔，開始梳理信息。
「巡邏規律，兩小時換一次崗。換崗空窗期約三分鐘。食堂倉庫，疑似四號倉庫，接收到配給物資。閒置倉庫，東側兩座，無人巡邏。」
他把這幾條寫在平板上，用亮色筆標註了出來。
寫完之後，他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開始制定計劃。第一步，趁換崗空窗期潛入東側倉庫。第二步，撬鎖，搬物資。第三步，原路返回，不留痕跡。
難點在於，如果真的被發現，聲波攻擊能用，但冷卻時間三十分鐘。而且用得越多越容易被對方摸清底牌。
秦北川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聲波攻擊圖標。冷卻倒計時顯示還有十一分鐘。
他給自己定了個規矩：不到萬不得已不用這玩意。靠純技術完成潛入才算本事。他伸手拍了拍方向盤，嘴角勾了一下。這種自我約束讓這場行動多了一點遊戲感，反而沒那麼緊張了。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北風捲起積雪，在園區空地上打著旋。巡邏隊員打著手電筒在倉庫之間來來回回走著，光柱在風雪中變得朦朧昏黃。
秦北川裹緊軍大衣，把腕錶翻到手腕外側，方便隨時看時間。
七點五十分。距離下一次換崗還有十分鐘。
他需要確認最後一件事：舊崗的人和新崗的人是不是真的不一起巡邏。如果換崗時舊崗的人還會帶著新崗的人走一段再散開，那空窗期就消失了。
舊崗兩人交班後直接朝食堂倉庫走去，腳步沒停。新崗兩人則開始慢悠悠地沿原路巡邏，沒有並行的意思。
秦北川鬆了口氣，把手機收好。
他看了一眼腕錶，七點四十二分。距離八點整換崗還有十八分鐘。
十八分鐘，夠他提前摸到倉庫附近，找個更近的觀察點蹲守。等換崗哨聲一響，空窗期出現，他就能直接動手。
秦北川從兜里摸出那張畫滿巡邏路線的廢紙板，借著儀錶盤的微光又看了一遍。確認路線沒問題，他把紙板塞回兜里，深吸一口氣，把軍大衣領子豎起來蓋住半張臉。
他推開車門，彎腰從貨櫃陰影里鑽出，沿著牆角朝東側那座無人倉庫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