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巡邏隊
腳步聲越來越近。
秦北川頭皮一麻，立刻前往倉庫深處。
他眼睛快速掃了一圈，左邊兩排貨架之間堆著方便麵紙箱，縫隙剛好夠一個人側身擠進去。他想也沒想，貼著紙箱擠進去，把身體縮成一個團，後背緊緊抵著牆壁。
鐵門被推開了。
光從門口斜著切進來，在地面上拉出三條長長的影子。秦北川透過紙箱之間的縫隙往外看，三個人走了進來。
打頭的鬍子拉碴，穿著一件軍大衣，手裡攥著根鋼管。鋼管頭上沾著黑乎乎的東西，不知道是泥還是血。秦北川注意到他後腰的位置鼓鼓囊囊的，從大衣下擺露出一點金屬反光，是螺絲刀的把柄。
第二個男人瘦高個，拎著一隻凍僵的野貓尾巴。野貓身體僵直，皮毛上結了一層白霜。
第三個拖著一根棒球棍，棍身上纏著膠帶，是自己加工過的。
三人的軍大衣都髒兮兮的，袖口磨破了，露出裡面的棉絮。一看就是從批發市場順來的假軍大衣。
秦北川屏住呼吸，心裡暗罵了一句，就這裝備還敢圈地盤。
瘦高個把野貓往地上一丟，拍了拍手，嘴裡罵罵咧咧：「媽的，一天要巡八趟，老子腿都快凍斷了。」
拖棒球棍的那人也搭腔：「就是，這鬼天氣，在外面走一圈臉皮都能凍裂。」
胡茬壯漢回頭瞪了他倆一眼：「閉嘴。有動靜就得跑，回頭那幫人扣口糧，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瘦高個不吭聲了，彎腰撿起野貓，甩了甩上面的雪渣，嘴裡嘟囔著：「凍死的貓也沒二兩肉，燉一鍋都不夠塞牙縫。」
秦北川的心猛地一沉。
連凍死的野貓都撿回去吃，這說明什麼？食物已經開始緊缺了。如果這個組織缺糧，那倉庫里這些物資就不可能一直放著。遲早會被搬空，或者已經有計劃分批運走了。
而且剛才那幾句話里還透露出更多信息。
一天八趟巡邏，輪班這麼密，至少得兩班人馬輪換，加上管事的和分口糧的，人數不下十個。還有那個「那幫人」，說明這三個人只是底層跑腿的，上面還有人管著。組織嚴密，分工明確，不是臨時湊起來的烏合之眾。
三人沒有久留。
在門口站了不到兩分鐘，胡茬壯漢又罵了一句「走了」，三人便轉身出了門。鐵門被隨手帶上，留了一條縫，然後腳步聲漸漸遠去。
秦北川沒有立刻動。
他在貨架縫隙里蹲了將近一分鐘，確認外面徹底安靜了，才輕手輕腳地從紙箱堆里挪出來。他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眼睛快速在地上掃了一圈，之前進來的方向有幾箱礦泉水倒在門口旁邊，紙箱角塌了一塊，正好能當掩體。
走到離門口大約三米的位置，他停下來，側著身子貼著牆壁，探頭往門口看了幾眼。鐵門虛掩著，門縫裡透進來一絲白光，外面沒有人影。
秦北川舒了口氣，抬腳往門口走去。
他把手搭在門把手上，正準備推門往外看，腳下突然踢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咣當——」
一聲震耳的金屬撞擊聲在倉庫里炸開。
秦北川整個人僵住了。
他低頭一看，腳邊是一個鐵皮桶，桶蓋歪了，能看到裡面凍得結結實實的一整塊冰。那鐵桶大概是之前裝水的，被凍成了實心，踢上去聲音特別大。
回音在空曠的倉庫里彈了好幾圈，久久不散。
秦北川腦子裡一片空白，但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他鬆開門把手，轉身就跑，眼睛迅速掃了一圈倉庫的布局。
窗戶。
倉庫側面有一排窗戶，老式的推拉窗，窗框上積滿了灰，玻璃上糊著一層霜。最近的窗戶離他大概十米遠。
他衝過去，雙手扒住窗框往上一撐。
窗戶紋絲不動，凍住了。
秦北川咬牙，用肩膀猛撞了一下窗框。「砰」的一聲悶響，窗框動了動，但沒有開。他喘了口粗氣，抬腳踹在窗框下方的卡扣上，卡扣「咔嚓」一聲崩斷了，窗戶終於拉開了一條縫。
他扒住縫隙用力往兩邊一推，冷風瞬間灌了進來。
與此同時，倉庫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一聲暴喝：「裡面有人！堵住門！」
秦北川沒回頭，猛蹬地面，整個人撲向窗口。上半身先翻了出去，小腹卡在窗沿上，他蹬了一下牆壁，整個身子翻了出去。腳跟剛落地，那三個人已經踹開了鐵門衝進倉庫。
「砰——」
胡茬壯漢第一個衝進來，舉著鋼管，眼睛在倉庫里飛快掃了一圈。瘦高個緊跟在後面，棒球棍已經舉起來了。第三個男人堵在門口，抄起地上一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鐵條。
胡茬壯漢看到窗口還開著一道縫，立刻大喊：「那邊！翻窗跑了！」
秦北川拔腿就跑。
冷風颳在臉上，但他根本顧不上疼。他沿著倉庫外牆狂奔，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嘎吱嘎吱響，鞋底打滑，差點摔倒，他趕緊穩住重心繼續跑。
身後傳來「砰」的一聲悶響，鋼管砸在鐵皮牆上，聲音震得人耳膜發疼。
「媽的！追！」
罵聲和腳步聲緊跟著追了出來。
秦北川沒回頭，腳下不敢停。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幫人反應太快了，而且是真的敢動手。剛才那一鋼管要是砸在自己身上，骨頭都得斷兩根。
秦北川頭皮一麻，立刻前往倉庫深處。
他眼睛快速掃了一圈，左邊兩排貨架之間堆著方便麵紙箱，縫隙剛好夠一個人側身擠進去。他想也沒想，貼著紙箱擠進去，把身體縮成一個團，後背緊緊抵著牆壁。
鐵門被推開了。
光從門口斜著切進來，在地面上拉出三條長長的影子。秦北川透過紙箱之間的縫隙往外看，三個人走了進來。
打頭的鬍子拉碴，穿著一件軍大衣，手裡攥著根鋼管。鋼管頭上沾著黑乎乎的東西，不知道是泥還是血。秦北川注意到他後腰的位置鼓鼓囊囊的，從大衣下擺露出一點金屬反光，是螺絲刀的把柄。
第二個男人瘦高個，拎著一隻凍僵的野貓尾巴。野貓身體僵直，皮毛上結了一層白霜。
第三個拖著一根棒球棍，棍身上纏著膠帶，是自己加工過的。
三人的軍大衣都髒兮兮的，袖口磨破了，露出裡面的棉絮。一看就是從批發市場順來的假軍大衣。
秦北川屏住呼吸，心裡暗罵了一句，就這裝備還敢圈地盤。
瘦高個把野貓往地上一丟，拍了拍手，嘴裡罵罵咧咧：「媽的，一天要巡八趟，老子腿都快凍斷了。」
拖棒球棍的那人也搭腔：「就是，這鬼天氣，在外面走一圈臉皮都能凍裂。」
胡茬壯漢回頭瞪了他倆一眼：「閉嘴。有動靜就得跑，回頭那幫人扣口糧，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瘦高個不吭聲了，彎腰撿起野貓，甩了甩上面的雪渣，嘴裡嘟囔著：「凍死的貓也沒二兩肉，燉一鍋都不夠塞牙縫。」
秦北川的心猛地一沉。
連凍死的野貓都撿回去吃，這說明什麼？食物已經開始緊缺了。如果這個組織缺糧，那倉庫里這些物資就不可能一直放著。遲早會被搬空，或者已經有計劃分批運走了。
而且剛才那幾句話里還透露出更多信息。
一天八趟巡邏，輪班這麼密，至少得兩班人馬輪換，加上管事的和分口糧的，人數不下十個。還有那個「那幫人」，說明這三個人只是底層跑腿的，上面還有人管著。組織嚴密，分工明確，不是臨時湊起來的烏合之眾。
三人沒有久留。
在門口站了不到兩分鐘，胡茬壯漢又罵了一句「走了」，三人便轉身出了門。鐵門被隨手帶上，留了一條縫，然後腳步聲漸漸遠去。
秦北川沒有立刻動。
他在貨架縫隙里蹲了將近一分鐘，確認外面徹底安靜了，才輕手輕腳地從紙箱堆里挪出來。他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眼睛快速在地上掃了一圈，之前進來的方向有幾箱礦泉水倒在門口旁邊，紙箱角塌了一塊，正好能當掩體。
走到離門口大約三米的位置，他停下來，側著身子貼著牆壁，探頭往門口看了幾眼。鐵門虛掩著，門縫裡透進來一絲白光，外面沒有人影。
秦北川舒了口氣，抬腳往門口走去。
他把手搭在門把手上，正準備推門往外看，腳下突然踢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咣當——」
一聲震耳的金屬撞擊聲在倉庫里炸開。
秦北川整個人僵住了。
他低頭一看，腳邊是一個鐵皮桶，桶蓋歪了，能看到裡面凍得結結實實的一整塊冰。那鐵桶大概是之前裝水的，被凍成了實心，踢上去聲音特別大。
回音在空曠的倉庫里彈了好幾圈，久久不散。
秦北川腦子裡一片空白，但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他鬆開門把手，轉身就跑，眼睛迅速掃了一圈倉庫的布局。
窗戶。
倉庫側面有一排窗戶，老式的推拉窗，窗框上積滿了灰，玻璃上糊著一層霜。最近的窗戶離他大概十米遠。
他衝過去，雙手扒住窗框往上一撐。
窗戶紋絲不動，凍住了。
秦北川咬牙，用肩膀猛撞了一下窗框。「砰」的一聲悶響，窗框動了動，但沒有開。他喘了口粗氣，抬腳踹在窗框下方的卡扣上，卡扣「咔嚓」一聲崩斷了，窗戶終於拉開了一條縫。
他扒住縫隙用力往兩邊一推，冷風瞬間灌了進來。
與此同時，倉庫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一聲暴喝：「裡面有人！堵住門！」
秦北川沒回頭，猛蹬地面，整個人撲向窗口。上半身先翻了出去，小腹卡在窗沿上，他蹬了一下牆壁，整個身子翻了出去。腳跟剛落地，那三個人已經踹開了鐵門衝進倉庫。
「砰——」
胡茬壯漢第一個衝進來，舉著鋼管，眼睛在倉庫里飛快掃了一圈。瘦高個緊跟在後面，棒球棍已經舉起來了。第三個男人堵在門口，抄起地上一根不知道從哪撿來的鐵條。
胡茬壯漢看到窗口還開著一道縫，立刻大喊：「那邊！翻窗跑了！」
秦北川拔腿就跑。
冷風颳在臉上，但他根本顧不上疼。他沿著倉庫外牆狂奔，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嘎吱嘎吱響，鞋底打滑，差點摔倒，他趕緊穩住重心繼續跑。
身後傳來「砰」的一聲悶響，鋼管砸在鐵皮牆上，聲音震得人耳膜發疼。
「媽的！追！」
罵聲和腳步聲緊跟著追了出來。
秦北川沒回頭，腳下不敢停。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幫人反應太快了，而且是真的敢動手。剛才那一鋼管要是砸在自己身上，骨頭都得斷兩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