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解鎖商城
「知道還敢這麼報價，你這是在燒錢啊。」
「錢不燒，命就沒了。」祁熠把那兩枚金幣攤在掌心裡，往前遞了遞，「我只有兩枚金幣，剛好能買四枚太陽碎片，你手裡應該不止這個數吧，獵腐隊出門跑一趟，不可能只帶路上用的，我也不怕你們生搶，四枚太陽碎片換2金幣和白賺沒什麼差別了。」
老關笑了一聲，像是在琢磨什麼：「你倒是膽子大。」
「關哥，換了吧。」另一個上了些年紀的獵手說了一句，「這東西我們不少，勻四片出來，他一個普通人撐個庇護所，能撐幾天還不一定呢。」
「行了。」
老關擺了擺手，又看了祁熠一眼，目光落在他那兩枚金幣上，沉默了很久，最後伸手把那兩枚金幣接了過去，掂了掂，揣進了自己懷裡。
他從皮袋裡摸出四枚淡金色的太陽碎片，放在自己膝蓋前方的泥地上，排成一排。
「拿去吧。」
祁熠伸手去拿的時候，指尖碰在那些碎片上，冰涼，但他手腕內側那道舊疤又開始發燙了，燙得整條手臂都微微麻了一下。
「謝了。」他把四枚碎片握進手裡，塞進了自己的舊布包里。
老關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忽然又開口：「你那個兄弟。」
「嗯？」
「他胳膊上那道傷光靠清水是洗不乾淨的，得找職業醫師調藥，不然那黑紋就會往骨頭裡鑽，我們隊裡沒有醫師，幹不了這個活，你得想辦法搞到淨化膏，實在不行也得弄點清光散，不然拖不了太久。」他頓了頓，「你要是能撐到去白城，可以在城南那家藥鋪問問，掌柜姓宋，報我名字能便宜點。」
哎......祁熠當然知道王離狀態極差，本來是想問老關要些藥劑的，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看樣子是沒有現成的藥了。
他點了點頭：「關哥，你看還能給我這庇護所指點方向不？」
老關往火堆里又添了一根柴，火苗躥高了一點，把他臉下半部分的陰影照得清楚了些：
「你這裡一沒牆二沒門，就幾塊木板擋風，安全係數太低了，現在是運氣好，周圍沒有什麼大傢伙，萬一哪天趕上霧潮，或者路過一群等級高一些的腐物，你這太陽底座的光暈一薄，那些東西一踩就入侵進來了，要是有條件，我建議你還是想辦法弄點防禦工事，別捨不得手裡的太陽碎片，活著比什麼都值錢。」
祁熠他想起那個面板上寫的說明，【消耗日光可種植相應植物】，【日光和太陽碎片可以互相轉換】，此刻他手裡有了九枚太陽碎片，日光值還是零。
得找個機會試試切換成日光，種下向日葵就能有持續性的資源了......
祁熠沒急著動，這裡人太多了，如果過程真的有什麼異相，傳出去了他現在什麼都沒有，只有被宰的份兒。
火光映著他的側臉，祁熠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庇護所里沒那麼冷了，即便周圍只有四片圍起來的木板。
純淨之地外的灰霧翻湧，那些偶爾划過的模糊輪廓時近時遠地遊蕩著，老關幾人守著的鐵籠子裡時不時發出一兩聲腐物的動靜，五個人坐在火堆邊輪流值夜。
祁熠抱著膝蓋坐在王離身邊，雙眼緊閉的王離一臉痛苦，咳嗽的聲音悶悶的。
他偏頭看了一眼。
明天就試......
灰霧退得比祁熠預想中要快得多，他醒過來的時候，霧變薄，偽日從破布縫隙里漏進來，天光蒼白，沒有溫度，但比昨夜一片混沌的灰白要亮堂得多。
他看見純淨之地外的霧層正在往下降，從頭頂濃得不知多高退回了地面，像退潮時的海水沿著沙灘慢慢縮回，露出了濕漉漉的沙地。
他把鐵籠子重新掛上馬背，回過身用靴尖把灰堆撥了撥，再挨個去踢同伴的鞋底：「起了起了，霧退了，趕緊收拾。」
確認籠門鎖死，老關回頭看了一眼祁熠：「霧退了，我們要趕路了，這離白城還有一小段路程，早到早結束。」
腿有點麻......祁熠從太陽底座旁站了起來：「大恩不言謝。」
「買賣而已。」老關擺了一下手，翻身上了馬，低頭看著祁熠：「兄弟，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孤零零兩個人到這個地方來的，我都敬你是條漢子，先想辦法把日子撐過這幾天，實在扛不住了就往那個方向走，三個白天的腳程就能到白城。」
三天麼......祁熠抬頭望了一眼天際浮著的那層薄薄的灰色：「關哥，記下了，後會有期。」
「走了。」老關一夾馬肚，矮腳馬踩著砂土小跑起來，其餘四人也跟著催馬跟上。
五匹馬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沿著灰白荒原上一條幾乎看不出來的舊道往遠處去了。
祁熠站在純淨之地的邊沿看著他們走，直到那列影子縮成了幾粒黑點，融進了遠端的灰色里。
太陽底座上的光暈薄得幾乎透明了，像一個肥皂泡，隨時一戳就破。
祁熠看著那金色邊緣微微顫動著，光強已經弱到連地面上那圈分界線都快要看不見了。
他一刻不敢多耽擱，從布包里摸出一枚碎片，放進了太陽底座中央的凹槽里。
咔的一聲輕響，碎片放入的瞬間，金光猛地一亮，像有人往快滅的炭盆里潑了一瓢油，光暈重新漲了出來，又撐開了那圈直徑十米左右的潔淨之地，將庇護所完全包裹其中。
王離靠著木樁睜開了眼，看見祁熠後虛弱地扯了一下嘴角：「那五個人走了？」
「走了。」
「這是好事，咳咳，有了這些太陽碎片，夠你從這到白城了。「王離的嗓音幹得發裂，「你那個布包，在我這兒。」
他拿出了昨天祁熠給他的小包，沒有力氣舉起只能擺在身邊。
祁熠蹲下身輕輕拍在了王離的肩膀上：「我哪兒也不去，你放心，我們會越來越好。」
王離胳膊上的黑跡愈加嚴重，他看著面朝自己的祁熠，想起了他的痴傻和這麼多年與自己的歲月，虛弱地笑出了聲：「這就是我們的結局了嗎......」
「相信我。」
「真的嗎......」
「嗯。」
「好。」
祁熠知道一兩句空話是沒法給王離帶來希望的，他沒再多言，從地上摸到那個小包，拉開繫繩往裡一數，裡面還有兩枚太陽碎片。
加上昨晚從老關那兒換來的四枚和三枚歇腳錢，再加上從王離手裡拿過來的，刨除剛剛加到太陽底座的一枚，祁熠手上目前一共有八枚太陽碎片。
好起來了.......
祁熠拿著剩下的太陽碎片走到太陽底座另一側的角落裡，背對著王離蹲了下來。
他要試試自己眼裡的數據面板幾斤幾兩。
把八枚太陽碎片攤在面前的沙土上，金色的小塊挨著灰白色的地面微微反著光，盯著它們看了兩秒，祁熠拿起兩枚閉上了眼睛，在腦子裡喚出那個數據面板。
【當前日光：0】
【說明1：日光和太陽碎片可以互相轉換。】
就是它了......祁熠心念一動，將兩枚太陽碎片轉化為日光。
手上那兩枚碎片忽然變輕了，像有什麼東西從裡面被抽走了，淡金色的光芒化為金流迅速流入祁熠手腕，不到三次呼吸的工夫，它們從晶亮的固體變成了兩片脆得像干泥殼一樣的灰白色物片，再幾息更是直接消失在了眼前。
與此同時，數據面板上的數字跳了。
【當前日光：200】
緊接著祁熠的視野中彈出了一行新提示：
【檢測到日光儲備突破0，商城已解鎖！】
「錢不燒，命就沒了。」祁熠把那兩枚金幣攤在掌心裡，往前遞了遞，「我只有兩枚金幣，剛好能買四枚太陽碎片，你手裡應該不止這個數吧，獵腐隊出門跑一趟，不可能只帶路上用的，我也不怕你們生搶，四枚太陽碎片換2金幣和白賺沒什麼差別了。」
老關笑了一聲，像是在琢磨什麼：「你倒是膽子大。」
「關哥，換了吧。」另一個上了些年紀的獵手說了一句，「這東西我們不少，勻四片出來，他一個普通人撐個庇護所，能撐幾天還不一定呢。」
「行了。」
老關擺了擺手，又看了祁熠一眼，目光落在他那兩枚金幣上，沉默了很久，最後伸手把那兩枚金幣接了過去，掂了掂，揣進了自己懷裡。
他從皮袋裡摸出四枚淡金色的太陽碎片，放在自己膝蓋前方的泥地上，排成一排。
「拿去吧。」
祁熠伸手去拿的時候，指尖碰在那些碎片上，冰涼，但他手腕內側那道舊疤又開始發燙了，燙得整條手臂都微微麻了一下。
「謝了。」他把四枚碎片握進手裡，塞進了自己的舊布包里。
老關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忽然又開口：「你那個兄弟。」
「嗯？」
「他胳膊上那道傷光靠清水是洗不乾淨的，得找職業醫師調藥，不然那黑紋就會往骨頭裡鑽，我們隊裡沒有醫師，幹不了這個活，你得想辦法搞到淨化膏，實在不行也得弄點清光散，不然拖不了太久。」他頓了頓，「你要是能撐到去白城，可以在城南那家藥鋪問問，掌柜姓宋，報我名字能便宜點。」
哎......祁熠當然知道王離狀態極差，本來是想問老關要些藥劑的，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看樣子是沒有現成的藥了。
他點了點頭：「關哥，你看還能給我這庇護所指點方向不？」
老關往火堆里又添了一根柴，火苗躥高了一點，把他臉下半部分的陰影照得清楚了些：
「你這裡一沒牆二沒門，就幾塊木板擋風，安全係數太低了，現在是運氣好，周圍沒有什麼大傢伙，萬一哪天趕上霧潮，或者路過一群等級高一些的腐物，你這太陽底座的光暈一薄，那些東西一踩就入侵進來了，要是有條件，我建議你還是想辦法弄點防禦工事，別捨不得手裡的太陽碎片，活著比什麼都值錢。」
祁熠他想起那個面板上寫的說明，【消耗日光可種植相應植物】，【日光和太陽碎片可以互相轉換】，此刻他手裡有了九枚太陽碎片，日光值還是零。
得找個機會試試切換成日光，種下向日葵就能有持續性的資源了......
祁熠沒急著動，這裡人太多了，如果過程真的有什麼異相，傳出去了他現在什麼都沒有，只有被宰的份兒。
火光映著他的側臉，祁熠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庇護所里沒那麼冷了，即便周圍只有四片圍起來的木板。
純淨之地外的灰霧翻湧，那些偶爾划過的模糊輪廓時近時遠地遊蕩著，老關幾人守著的鐵籠子裡時不時發出一兩聲腐物的動靜，五個人坐在火堆邊輪流值夜。
祁熠抱著膝蓋坐在王離身邊，雙眼緊閉的王離一臉痛苦，咳嗽的聲音悶悶的。
他偏頭看了一眼。
明天就試......
灰霧退得比祁熠預想中要快得多，他醒過來的時候，霧變薄，偽日從破布縫隙里漏進來，天光蒼白，沒有溫度，但比昨夜一片混沌的灰白要亮堂得多。
他看見純淨之地外的霧層正在往下降，從頭頂濃得不知多高退回了地面，像退潮時的海水沿著沙灘慢慢縮回，露出了濕漉漉的沙地。
他把鐵籠子重新掛上馬背，回過身用靴尖把灰堆撥了撥，再挨個去踢同伴的鞋底：「起了起了，霧退了，趕緊收拾。」
確認籠門鎖死，老關回頭看了一眼祁熠：「霧退了，我們要趕路了，這離白城還有一小段路程，早到早結束。」
腿有點麻......祁熠從太陽底座旁站了起來：「大恩不言謝。」
「買賣而已。」老關擺了一下手，翻身上了馬，低頭看著祁熠：「兄弟，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孤零零兩個人到這個地方來的，我都敬你是條漢子，先想辦法把日子撐過這幾天，實在扛不住了就往那個方向走，三個白天的腳程就能到白城。」
三天麼......祁熠抬頭望了一眼天際浮著的那層薄薄的灰色：「關哥，記下了，後會有期。」
「走了。」老關一夾馬肚，矮腳馬踩著砂土小跑起來，其餘四人也跟著催馬跟上。
五匹馬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沿著灰白荒原上一條幾乎看不出來的舊道往遠處去了。
祁熠站在純淨之地的邊沿看著他們走，直到那列影子縮成了幾粒黑點，融進了遠端的灰色里。
太陽底座上的光暈薄得幾乎透明了，像一個肥皂泡，隨時一戳就破。
祁熠看著那金色邊緣微微顫動著，光強已經弱到連地面上那圈分界線都快要看不見了。
他一刻不敢多耽擱，從布包里摸出一枚碎片，放進了太陽底座中央的凹槽里。
咔的一聲輕響，碎片放入的瞬間，金光猛地一亮，像有人往快滅的炭盆里潑了一瓢油，光暈重新漲了出來，又撐開了那圈直徑十米左右的潔淨之地，將庇護所完全包裹其中。
王離靠著木樁睜開了眼，看見祁熠後虛弱地扯了一下嘴角：「那五個人走了？」
「走了。」
「這是好事，咳咳，有了這些太陽碎片，夠你從這到白城了。「王離的嗓音幹得發裂，「你那個布包，在我這兒。」
他拿出了昨天祁熠給他的小包，沒有力氣舉起只能擺在身邊。
祁熠蹲下身輕輕拍在了王離的肩膀上：「我哪兒也不去，你放心，我們會越來越好。」
王離胳膊上的黑跡愈加嚴重，他看著面朝自己的祁熠，想起了他的痴傻和這麼多年與自己的歲月，虛弱地笑出了聲：「這就是我們的結局了嗎......」
「相信我。」
「真的嗎......」
「嗯。」
「好。」
祁熠知道一兩句空話是沒法給王離帶來希望的，他沒再多言，從地上摸到那個小包，拉開繫繩往裡一數，裡面還有兩枚太陽碎片。
加上昨晚從老關那兒換來的四枚和三枚歇腳錢，再加上從王離手裡拿過來的，刨除剛剛加到太陽底座的一枚，祁熠手上目前一共有八枚太陽碎片。
好起來了.......
祁熠拿著剩下的太陽碎片走到太陽底座另一側的角落裡，背對著王離蹲了下來。
他要試試自己眼裡的數據面板幾斤幾兩。
把八枚太陽碎片攤在面前的沙土上，金色的小塊挨著灰白色的地面微微反著光，盯著它們看了兩秒，祁熠拿起兩枚閉上了眼睛，在腦子裡喚出那個數據面板。
【當前日光：0】
【說明1：日光和太陽碎片可以互相轉換。】
就是它了......祁熠心念一動，將兩枚太陽碎片轉化為日光。
手上那兩枚碎片忽然變輕了，像有什麼東西從裡面被抽走了，淡金色的光芒化為金流迅速流入祁熠手腕，不到三次呼吸的工夫，它們從晶亮的固體變成了兩片脆得像干泥殼一樣的灰白色物片，再幾息更是直接消失在了眼前。
與此同時，數據面板上的數字跳了。
【當前日光：200】
緊接著祁熠的視野中彈出了一行新提示：
【檢測到日光儲備突破0，商城已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