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個遠大的暢想
張濤的視線從船尾那片血紅的漁網上收回來，臉上還殘留著震驚。
他看了一眼關瀚手中還沾著血的匕首，又看了看跌坐在甲板上的許萸。
張濤的喉結動了動，雙膝一軟，噗通跪了下去。
膝蓋骨砸在硬木甲板上，悶響一聲。
「對不起……你救了我。」
他聲音嘶啞，額頭抵著冰冷的船板，「卻被我的人……」
關瀚沒有說話，匕首橫在身側，刀刃上的血一滴一砸在腳邊。
「那傢伙是個混蛋，但他是我的人。」
張濤抬起頭，眼眶裡全是血絲，「我手下的人犯的錯，我認，我來背。」
他偏頭看向船尾那三張漁網。
網中還有七八條活著的詭魚在做最後的掙扎，物資箱也在裡面。
「如果這次我沒死，你再罰我。」
話說完，他撐著甲板站起來，轉身就朝船尾走。
關瀚看了眼許萸，發現她張了張嘴，卻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目光越過許萸，落在張濤的背上。
這個方臉漢子站在船尾邊緣，背脊挺得筆直。
張濤深吸一口氣，縱身跳了下去。
水花炸開，漁網猛烈晃蕩，整個船尾都跟著一沉。
許萸衝到船舷邊趴著往下看。
張濤落入漁網的瞬間，本來啃食著光頭屍體的詭魚們，一窩蜂衝著他襲來。
「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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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張濤怒喝一聲，本就魁梧的身材竟然憑空又大了一圈，肌肉臌脹，青筋暴起。
他一拳砸在最近一條詭魚的頭殼上，骨節碎裂的聲音立馬傳出。
一條詭魚咬住他的前臂，他反手掐住魚身，五指嵌入鱗片縫隙，硬生將那張滿是碎齒的嘴從自己肉里掰開，連著半塊皮肉一起撕下來，將魚摔在網繩上。
張濤在漁網裡翻滾搏殺，血水把周圍染成了深紅，他的動作越來越慢，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但每一次揮拳都帶著不要命的力道。
關瀚站在船舷邊，低頭看著這一幕。
張濤這身肌肉……不簡單啊。
關瀚看的分明，那群詭魚咬在他身上，明明已經劃破了口子，可張濤的肌肉卻詭異的自行蠕動癒合！
摸了摸下巴，關瀚心裡有了些猜測。
看來，張濤也是個序列超凡者啊。
關瀚還有另外一件在意的事。
系統面板安靜地懸浮在眼前。
【當前升級點：29】
數字沒有變。
張濤徒手拍碎一條詭魚的顱骨，綠色的磷火熄滅，魚身癱軟。
面板上的數字依舊紋絲不動。
關瀚眯了眯眼。
果然，哪怕是在自己的漁網裡，別人殺的，是不算自己的。
雖說是意料之中，但親眼驗證還是有些可惜。
正想著，一條詭魚猛地從網緣彈射而出，帶著一截斷裂的網繩衝上了甲板。
漆黑的魚身在船板上瘋狂彈跳，碎齒咬合的咔嗒聲急促刺耳，綠色磷火在空洞的眼眶裡燒得極亮。
它朝許萸的方向彈去。
許萸沒有尖叫，沒有後退。
她的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攥住了荊棘匕首。
是關瀚方才收刀後隨手擱在船舷上的那把。
匕首自上而下，準確地捅入詭魚的脊背。
倒鉤刺入魚身的瞬間，撕裂效果激活，傷口朝兩側炸開，黑色的血液噴濺在甲板上。
魚身抽搐了兩下，磷火熄滅。
許萸喘了口氣，拔出匕首，刀刃上掛著一縷黑色的碎肉。
關瀚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匕首上。
【當前升級點：30】
加了？
關瀚的呼吸一頓。
張濤殺了四五條魚，數字沒動過。
許萸用荊棘匕首殺了一條，升級點加了。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
荊棘匕首，是他用熔爐系統升級的武器。
別人用他製造的武器擊殺詭怪，升級點歸他。
雖然只有一點。
但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他有一支船隊，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他鍛造的武器。十個人，二十個人，一百個人。
每人每天殺幾條魚，那升級點的累積速度……
不！
不僅僅是船隊。
如果……
我成為一個武器商呢？
賣武器給所有人，每一把武器殺死的詭怪，都會給他返還升級點。
他賣得越多，別人殺得越多，他的升級點就像滾雪球一樣瘋漲。
而買家甚至不會知道這件事。
對他們來說只是買了一把好用的武器，對關瀚來說，整片黑海上的人都在替他打工。
「啊！」
張濤的慘叫打斷了他的思緒。
此時，張濤的搏鬥已經持續了好幾分鐘，漁網裡的詭魚死了大半，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肉，右臂的舊傷被撕得更大，新添的咬痕密麻麻，血和黏液混在一起，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屠宰場裡撈出來的。
「嘭！」
這種情況下，他竟然他單手扣著網繩，另一隻手將物資箱扔了上來！
張濤在血水裡揚起頭，朝船上看了一眼。
他的眼神里沒有求救，只有一種走到極限的疲憊。
到……極限了。
張濤渾身都是傷口，血流不止，看到箱子回到船上，張濤忽然笑了起來。
爸，我做到了。
你兒子這輩子……沒有欠過誰。
正要閉上眼，張濤忽然感覺眼前寒光一閃，下意識伸手。
低頭一看，是把長滿倒刺的匕首！
抬起頭，關瀚正衝著他點頭。
張濤咧嘴一笑，握緊匕首，看向已經不多的詭魚。
有了武器的瞬間，局面逆轉。
荊棘匕首的倒鉤刺入魚身，撕裂效果將傷口撕成兩瓣，持續出血讓剩餘的活魚在幾息之內喪失了掙扎能力。
張濤一刀一條，乾脆利落地清理掉最後幾條詭魚。
視野角落的數字在跳。
【31】
【32】
【33】
【34】
果然行得通！
關瀚心下一喜，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這時，張濤翻過船舷，整個人摔在甲板上，精疲力盡。
他躺了好一會，才將荊棘匕首舉起來，遞向關瀚。
「謝謝……呵，我又欠了你一條命。」
關瀚接過匕首，在褲腿上蹭了蹭血，插回腰間。
「一筆勾銷？」
他看著張濤說。
張濤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咧開嘴笑了。
滿嘴的血把牙齒染成了粉紅色。
「不！」
「我的命，是你的了。」
關瀚沒有客套，也沒有推辭。
這個男人，應該會是個不錯的手下。
「先把傷處理了。」
關瀚從船艙里翻出半卷破布，扔到張濤懷裡。
張濤接過布條，咬著牙開始纏傷口。
許萸蹲在一旁幫忙按住布條的末端，動作利落，沒有多餘的話。
關瀚轉過身，目光落在甲板上那個從漁網裡撈上來的物資箱上。
木質箱體被血水和黏液糊了一層，但結構完好，箱蓋的卡扣還扣著。
這個箱子和之前的不太相同，箱子上隱隱有藍色光暈閃過。
關瀚手指扣住箱蓋邊緣，緩緩打開。
他看了一眼關瀚手中還沾著血的匕首，又看了看跌坐在甲板上的許萸。
張濤的喉結動了動，雙膝一軟，噗通跪了下去。
膝蓋骨砸在硬木甲板上，悶響一聲。
「對不起……你救了我。」
他聲音嘶啞，額頭抵著冰冷的船板，「卻被我的人……」
關瀚沒有說話，匕首橫在身側，刀刃上的血一滴一砸在腳邊。
「那傢伙是個混蛋，但他是我的人。」
張濤抬起頭，眼眶裡全是血絲，「我手下的人犯的錯，我認，我來背。」
他偏頭看向船尾那三張漁網。
網中還有七八條活著的詭魚在做最後的掙扎，物資箱也在裡面。
「如果這次我沒死，你再罰我。」
話說完，他撐著甲板站起來，轉身就朝船尾走。
關瀚看了眼許萸，發現她張了張嘴，卻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目光越過許萸，落在張濤的背上。
這個方臉漢子站在船尾邊緣，背脊挺得筆直。
張濤深吸一口氣，縱身跳了下去。
水花炸開，漁網猛烈晃蕩，整個船尾都跟著一沉。
許萸衝到船舷邊趴著往下看。
張濤落入漁網的瞬間，本來啃食著光頭屍體的詭魚們，一窩蜂衝著他襲來。
「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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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張濤怒喝一聲，本就魁梧的身材竟然憑空又大了一圈，肌肉臌脹，青筋暴起。
他一拳砸在最近一條詭魚的頭殼上，骨節碎裂的聲音立馬傳出。
一條詭魚咬住他的前臂，他反手掐住魚身，五指嵌入鱗片縫隙，硬生將那張滿是碎齒的嘴從自己肉里掰開，連著半塊皮肉一起撕下來，將魚摔在網繩上。
張濤在漁網裡翻滾搏殺，血水把周圍染成了深紅，他的動作越來越慢，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但每一次揮拳都帶著不要命的力道。
關瀚站在船舷邊，低頭看著這一幕。
張濤這身肌肉……不簡單啊。
關瀚看的分明，那群詭魚咬在他身上，明明已經劃破了口子，可張濤的肌肉卻詭異的自行蠕動癒合！
摸了摸下巴，關瀚心裡有了些猜測。
看來，張濤也是個序列超凡者啊。
關瀚還有另外一件在意的事。
系統面板安靜地懸浮在眼前。
【當前升級點：29】
數字沒有變。
張濤徒手拍碎一條詭魚的顱骨，綠色的磷火熄滅，魚身癱軟。
面板上的數字依舊紋絲不動。
關瀚眯了眯眼。
果然，哪怕是在自己的漁網裡，別人殺的，是不算自己的。
雖說是意料之中，但親眼驗證還是有些可惜。
正想著，一條詭魚猛地從網緣彈射而出，帶著一截斷裂的網繩衝上了甲板。
漆黑的魚身在船板上瘋狂彈跳，碎齒咬合的咔嗒聲急促刺耳，綠色磷火在空洞的眼眶裡燒得極亮。
它朝許萸的方向彈去。
許萸沒有尖叫，沒有後退。
她的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攥住了荊棘匕首。
是關瀚方才收刀後隨手擱在船舷上的那把。
匕首自上而下，準確地捅入詭魚的脊背。
倒鉤刺入魚身的瞬間，撕裂效果激活，傷口朝兩側炸開，黑色的血液噴濺在甲板上。
魚身抽搐了兩下，磷火熄滅。
許萸喘了口氣，拔出匕首，刀刃上掛著一縷黑色的碎肉。
關瀚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匕首上。
【當前升級點：30】
加了？
關瀚的呼吸一頓。
張濤殺了四五條魚，數字沒動過。
許萸用荊棘匕首殺了一條，升級點加了。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
荊棘匕首，是他用熔爐系統升級的武器。
別人用他製造的武器擊殺詭怪，升級點歸他。
雖然只有一點。
但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他有一支船隊，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他鍛造的武器。十個人，二十個人，一百個人。
每人每天殺幾條魚，那升級點的累積速度……
不！
不僅僅是船隊。
如果……
我成為一個武器商呢？
賣武器給所有人，每一把武器殺死的詭怪，都會給他返還升級點。
他賣得越多，別人殺得越多，他的升級點就像滾雪球一樣瘋漲。
而買家甚至不會知道這件事。
對他們來說只是買了一把好用的武器，對關瀚來說，整片黑海上的人都在替他打工。
「啊！」
張濤的慘叫打斷了他的思緒。
此時，張濤的搏鬥已經持續了好幾分鐘，漁網裡的詭魚死了大半，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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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濤在血水裡揚起頭，朝船上看了一眼。
他的眼神里沒有求救，只有一種走到極限的疲憊。
到……極限了。
張濤渾身都是傷口，血流不止，看到箱子回到船上，張濤忽然笑了起來。
爸，我做到了。
你兒子這輩子……沒有欠過誰。
正要閉上眼，張濤忽然感覺眼前寒光一閃，下意識伸手。
低頭一看，是把長滿倒刺的匕首！
抬起頭，關瀚正衝著他點頭。
張濤咧嘴一笑，握緊匕首，看向已經不多的詭魚。
有了武器的瞬間，局面逆轉。
荊棘匕首的倒鉤刺入魚身，撕裂效果將傷口撕成兩瓣，持續出血讓剩餘的活魚在幾息之內喪失了掙扎能力。
張濤一刀一條，乾脆利落地清理掉最後幾條詭魚。
視野角落的數字在跳。
【31】
【32】
【33】
【34】
果然行得通！
關瀚心下一喜，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這時，張濤翻過船舷，整個人摔在甲板上，精疲力盡。
他躺了好一會，才將荊棘匕首舉起來，遞向關瀚。
「謝謝……呵，我又欠了你一條命。」
關瀚接過匕首，在褲腿上蹭了蹭血，插回腰間。
「一筆勾銷？」
他看著張濤說。
張濤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咧開嘴笑了。
滿嘴的血把牙齒染成了粉紅色。
「不！」
「我的命，是你的了。」
關瀚沒有客套，也沒有推辭。
這個男人，應該會是個不錯的手下。
「先把傷處理了。」
關瀚從船艙里翻出半卷破布，扔到張濤懷裡。
張濤接過布條，咬著牙開始纏傷口。
許萸蹲在一旁幫忙按住布條的末端，動作利落，沒有多餘的話。
關瀚轉過身，目光落在甲板上那個從漁網裡撈上來的物資箱上。
木質箱體被血水和黏液糊了一層，但結構完好，箱蓋的卡扣還扣著。
這個箱子和之前的不太相同，箱子上隱隱有藍色光暈閃過。
關瀚手指扣住箱蓋邊緣，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