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窒息的絕望
「重症呢？」宋明月問。
「有人說五十萬，也有人說已經超過一百萬。」季森然搖頭，「官方不再公布準確數字了，怕引起更大的恐慌。」
「前幾天還有人挨家挨戶統計病人，現在統計員都不來了。」宋媽媽低聲說道，「基地已經失控了。」
就在這時，院門突然被人撞響。
不是敲門。
是有人在外面用身體撞門。
砰的一聲，金屬門板向內震動，門鎖發出輕響。
宋媽媽臉色發白，馬上站了起來。
「又來了。」
季凌霄已經走到門邊。
「誰？」
外面傳來一個女人的哭聲。
「宋姐，是我，我是隔壁十二號的周蘭！」
宋媽媽沒有開門。
「你來幹什麼？」
「求你給我點藥，我家老陳快不行了！」
宋媽媽閉了閉眼，隔著門回答：「家裡沒有治瘟疫的藥，你趕緊聯繫醫療點。」
「他們不接電話！」
周蘭用力拍門。
「我聽說你女兒進山找藥了，她今天是不是回來了？她肯定帶了藥，求你開門，我只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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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媽媽回頭看向宋明月。
「她丈夫四天前發病，瞞著沒報，昨天巡邏隊發現以後，要把人送走，她拿刀把人趕出去了。」
門外除了周蘭，還有另一道沉重呼吸。
宋明月放出精神力。
院牆外停著一輛手推車，車上躺著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他全身高熱，嘴角帶血，裸露的手臂布滿黑斑。
周蘭沒有戴防護口罩。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手裡各自藏著鐵棍。
「外面有三個人。」宋明月壓低聲音，「她帶來的兩個男人有武器。」
季凌霄的手搭上門閂。
宋媽媽趕緊攔住他。
「不能開，她丈夫已經病得很嚴重。」
「不開，他們會繼續撞。」宋明月沉聲，然後將宋媽媽推了進去，「媽，你先進屋，我們能處理好。」
院外，周蘭的哭聲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催促。
「她家女兒真的回來了？」
「我親眼看見軍車送回來的。」
「那還等什麼？翻牆進去！」
院牆右側傳來攀爬聲。
一個男人踩著垃圾桶爬上牆頭，剛探出上半身，便被無形力量掀了出去。
外面傳來慘叫，緊接著是身體砸進草叢的悶響。
另一個男人罵了一句，掄起鐵棍砸向門鎖。
季凌霄拉開門閂。
宋媽媽在屋子裡的窗戶里看到，急忙出聲喊道：「凌霄！」
「沒事。」季凌霄和宋明月已經戴上了防護面罩。
院門打開的同時，鐵棍正好砸下來。
季凌霄抬手扣住男人手腕，向下一壓。
男人膝蓋跪地，鐵棍脫手。
另一人捂著腰從草叢爬起，看到同伴被制住，轉頭就想跑。
宋明月站在門內，精神力將他拽了回來。
周蘭擋在手推車前，臉上滿是淚。
「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只是想拿藥！」
「拿藥為什麼帶鐵棍？」宋明月問。
周蘭張了張嘴。
跪在地上的男人疼得滿頭是汗，還在叫囂：「整個別墅區都清楚你家和顧家那個空間異能者是一起的，吃的喝的藥品多得用不完，拿一點怎麼了？」
「誰告訴你的？」
男人不吭聲，季凌霄手上加了些力。
男人疼得臉色扭曲。
「是山下的人說的，有人說你們家存著大量物資，誰能帶出糧食，他們願意用退燒藥換！」
「什麼人？」
「我沒見過，每次都是通過紙條傳消息。」
宋明月看向周蘭。
「你丈夫已經是重症，普通藥救不了他，聯合藥劑目前由軍方統一管理，我手裡沒有。」
周蘭哭著搖頭。
「不可能，你們從山裡找回來的藥，怎麼會自己不留？」
「母本和樣本全部交給了實驗室。」
「那你就帶我去找軍方！」
「你隱瞞感染者，還襲擊巡邏隊，現在最該做的是送他去隔離區。」
聽見隔離區三個字，周蘭像被踩中了痛處。
「去了就是等死！」
「留在這裡，他同樣活不了，還會把更多人拖下水。」
「我不管別人！」
周蘭突然撲向宋明月。
她藏在袖子裡的水果刀露了出來，刀尖直奔宋明月腰側。
季凌霄正控制持鐵棍的男人，來不及上前。
水果刀停在離宋明月半米的位置。
周蘭整個人被精神力定住，連手指都無法再向前挪動。
宋媽媽站在客廳門口，臉色難看。
她過去常和周蘭在山道上碰見，兩人還交換過蔬菜種子。
封控以後，周蘭來借過兩次糧，因著借的不多，都是一斤半斤的，她每次都給了。
如今對方卻帶著人和刀闖進家裡。
「周蘭，我給過你糧，也勸過你上報。」宋媽媽隔著幾米的距離看著她，「你丈夫染病不是明月害的，你憑什麼拿刀對著我女兒？」
周蘭嘴唇發抖，眼淚不斷往下掉。
「我沒辦法了。」
「誰都有沒辦法的時候，可不能因為你過不去，就拖別人一起死。」
巡邏車的聲音從山道下方傳來，剛才的撞門聲已經驚動附近崗哨。
兩分鐘後，一支穿防護服的巡邏隊趕到別墅外。
隊長看見手推車上的重症患者，立刻要求所有人後退。
「這裡存在高危感染者，馬上封鎖現場！」
周蘭被套上防護服，和丈夫一起送上隔離車。
那兩個持械男人則被士兵銬住，其中一人還在掙扎。
「我們只是幫忙送病人，憑什麼抓人？」
巡邏隊長撿起地上的鐵棍和水果刀。
「翻牆、砸門、持械入室，你覺得夠不夠？」
兩人頓時老實。
臨走前，巡邏隊長看向宋明月。
「最近有人專門打聽異能者和物資充足的住戶，再煽動感染者家屬上門搶藥，今天已經發生了六起類似事件，你們最好加強防備。」
宋明月想到半山腰那個準備汽油和撬棍的男人。
「查到幕後的人了嗎？」
「還沒有。」巡邏隊長面色凝重，「對方很謹慎，只用紙條和中間人聯絡，抓到的都是拿好處辦事的小角色。」
「目的是什麼？」
「藥、糧食、武器，還有空間異能者。」
巡邏隊很快離開。
院門重新關上，季森然用消毒液清理了門口和院牆。
周蘭丈夫躺過的地方被撒了厚厚一層石灰，連草皮都鏟掉裝進密封袋。
「有人說五十萬，也有人說已經超過一百萬。」季森然搖頭，「官方不再公布準確數字了，怕引起更大的恐慌。」
「前幾天還有人挨家挨戶統計病人，現在統計員都不來了。」宋媽媽低聲說道，「基地已經失控了。」
就在這時，院門突然被人撞響。
不是敲門。
是有人在外面用身體撞門。
砰的一聲，金屬門板向內震動，門鎖發出輕響。
宋媽媽臉色發白，馬上站了起來。
「又來了。」
季凌霄已經走到門邊。
「誰？」
外面傳來一個女人的哭聲。
「宋姐，是我，我是隔壁十二號的周蘭！」
宋媽媽沒有開門。
「你來幹什麼？」
「求你給我點藥，我家老陳快不行了！」
宋媽媽閉了閉眼，隔著門回答：「家裡沒有治瘟疫的藥，你趕緊聯繫醫療點。」
「他們不接電話！」
周蘭用力拍門。
「我聽說你女兒進山找藥了，她今天是不是回來了？她肯定帶了藥，求你開門，我只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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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媽媽回頭看向宋明月。
「她丈夫四天前發病，瞞著沒報，昨天巡邏隊發現以後，要把人送走，她拿刀把人趕出去了。」
門外除了周蘭，還有另一道沉重呼吸。
宋明月放出精神力。
院牆外停著一輛手推車，車上躺著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他全身高熱，嘴角帶血，裸露的手臂布滿黑斑。
周蘭沒有戴防護口罩。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手裡各自藏著鐵棍。
「外面有三個人。」宋明月壓低聲音，「她帶來的兩個男人有武器。」
季凌霄的手搭上門閂。
宋媽媽趕緊攔住他。
「不能開，她丈夫已經病得很嚴重。」
「不開，他們會繼續撞。」宋明月沉聲，然後將宋媽媽推了進去，「媽，你先進屋，我們能處理好。」
院外，周蘭的哭聲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的催促。
「她家女兒真的回來了？」
「我親眼看見軍車送回來的。」
「那還等什麼？翻牆進去！」
院牆右側傳來攀爬聲。
一個男人踩著垃圾桶爬上牆頭，剛探出上半身，便被無形力量掀了出去。
外面傳來慘叫，緊接著是身體砸進草叢的悶響。
另一個男人罵了一句，掄起鐵棍砸向門鎖。
季凌霄拉開門閂。
宋媽媽在屋子裡的窗戶里看到，急忙出聲喊道：「凌霄！」
「沒事。」季凌霄和宋明月已經戴上了防護面罩。
院門打開的同時，鐵棍正好砸下來。
季凌霄抬手扣住男人手腕，向下一壓。
男人膝蓋跪地，鐵棍脫手。
另一人捂著腰從草叢爬起，看到同伴被制住，轉頭就想跑。
宋明月站在門內，精神力將他拽了回來。
周蘭擋在手推車前，臉上滿是淚。
「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只是想拿藥！」
「拿藥為什麼帶鐵棍？」宋明月問。
周蘭張了張嘴。
跪在地上的男人疼得滿頭是汗，還在叫囂：「整個別墅區都清楚你家和顧家那個空間異能者是一起的，吃的喝的藥品多得用不完，拿一點怎麼了？」
「誰告訴你的？」
男人不吭聲，季凌霄手上加了些力。
男人疼得臉色扭曲。
「是山下的人說的，有人說你們家存著大量物資，誰能帶出糧食，他們願意用退燒藥換！」
「什麼人？」
「我沒見過，每次都是通過紙條傳消息。」
宋明月看向周蘭。
「你丈夫已經是重症，普通藥救不了他，聯合藥劑目前由軍方統一管理，我手裡沒有。」
周蘭哭著搖頭。
「不可能，你們從山裡找回來的藥，怎麼會自己不留？」
「母本和樣本全部交給了實驗室。」
「那你就帶我去找軍方！」
「你隱瞞感染者，還襲擊巡邏隊，現在最該做的是送他去隔離區。」
聽見隔離區三個字，周蘭像被踩中了痛處。
「去了就是等死！」
「留在這裡，他同樣活不了，還會把更多人拖下水。」
「我不管別人！」
周蘭突然撲向宋明月。
她藏在袖子裡的水果刀露了出來，刀尖直奔宋明月腰側。
季凌霄正控制持鐵棍的男人，來不及上前。
水果刀停在離宋明月半米的位置。
周蘭整個人被精神力定住，連手指都無法再向前挪動。
宋媽媽站在客廳門口，臉色難看。
她過去常和周蘭在山道上碰見，兩人還交換過蔬菜種子。
封控以後，周蘭來借過兩次糧，因著借的不多，都是一斤半斤的，她每次都給了。
如今對方卻帶著人和刀闖進家裡。
「周蘭，我給過你糧，也勸過你上報。」宋媽媽隔著幾米的距離看著她，「你丈夫染病不是明月害的，你憑什麼拿刀對著我女兒？」
周蘭嘴唇發抖，眼淚不斷往下掉。
「我沒辦法了。」
「誰都有沒辦法的時候，可不能因為你過不去，就拖別人一起死。」
巡邏車的聲音從山道下方傳來，剛才的撞門聲已經驚動附近崗哨。
兩分鐘後，一支穿防護服的巡邏隊趕到別墅外。
隊長看見手推車上的重症患者，立刻要求所有人後退。
「這裡存在高危感染者，馬上封鎖現場！」
周蘭被套上防護服，和丈夫一起送上隔離車。
那兩個持械男人則被士兵銬住，其中一人還在掙扎。
「我們只是幫忙送病人，憑什麼抓人？」
巡邏隊長撿起地上的鐵棍和水果刀。
「翻牆、砸門、持械入室，你覺得夠不夠？」
兩人頓時老實。
臨走前，巡邏隊長看向宋明月。
「最近有人專門打聽異能者和物資充足的住戶，再煽動感染者家屬上門搶藥，今天已經發生了六起類似事件，你們最好加強防備。」
宋明月想到半山腰那個準備汽油和撬棍的男人。
「查到幕後的人了嗎？」
「還沒有。」巡邏隊長面色凝重，「對方很謹慎，只用紙條和中間人聯絡，抓到的都是拿好處辦事的小角色。」
「目的是什麼？」
「藥、糧食、武器，還有空間異能者。」
巡邏隊很快離開。
院門重新關上，季森然用消毒液清理了門口和院牆。
周蘭丈夫躺過的地方被撒了厚厚一層石灰，連草皮都鏟掉裝進密封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