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化緣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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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分成兩組,老趙和阿傑查一樓,林深和大劉查二樓。

  生活樓不大,一樓是食堂和幾間辦公室,二樓是工人宿舍。

  林深推開二樓第一間宿舍的門——床鋪整整齊齊,地上躺著一隻穿著廠服的男性喪屍,正用兩隻手撐著地面慢慢爬。

  它的雙腿從膝蓋以下斷了,露出的傷口是黑色的,不是撕咬傷,是被鈍器砸斷的。

  林深走過去,撬棍對準它的後腦,一下。喪屍的身體抽搐了一下,不動了。

  大劉推開第二間宿舍——裡面有兩隻。

  一隻是穿著廠服的中年女性,蹲在牆角,聽到開門聲轉過頭,喉音剛發出來,林深的撬棍已經砸到了。

  另一隻年輕男性喪屍從床鋪上翻下來,動作比其他喪屍快不少——不是衝刺,但絕不是慢走——它朝大劉的方向猛地撲過來。

  大劉往後退了一步,撬棍從側面掄過去,砸在它肩膀上,把它整個身體打得歪了一下。林深從旁邊補上來,第二下正中後腦。

  「這隻怎麼這麼快。」大劉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意外。

  「年輕。感染前身體好。」林深擦了擦撬棍上的污漬,「這已經不算快了。

  他把撬棍插回腰間,「你們遇上那種的不要硬抗,拉開距離用弩射。十幾分鐘後它自己就衰竭了。」

  大劉點了點頭,把這件事記在心裡。

  剩下的房間一間一間排查過去。沒有喪屍。

  二樓檢查完,林深帶著大劉下樓,老趙和阿傑也剛好把一樓最後一間辦公室排查完——在食堂角落裡發現了一隻蹲著的老年喪屍,已經被他們解決了。

  「廠區內部和露天區域的喪屍全部解決了。」

  林深把撬棍擦乾淨,「現在去把這個區域的剩餘位置排查一遍。雞棚之間,飼料塔後面,水塔下面,還有最裡面的雜物房——這幾個地方可能有零散的。」

  四人再次分成兩組。老趙帶著阿傑往飼料塔和水塔方向排查;林深帶著大劉排查四排雞棚之間的通道和雜物房。雞棚里的母雞被腳步聲驚動,咕咕叫著往棚子深處擠。

  林深每走過一排雞棚就蹲下來往棚子底下看——雞糞味嗆得他眯起了眼,但棚子底下除了幾隻趴著打盹的母雞和一隻死雞乾癟的屍體,沒有任何異常。

  大劉在雜物房裡翻了一遍——貨架上堆著消毒劑、獸藥、幾卷替換用的塑料網、鐵釘、鐵絲、一把生了鏽的園藝剪。沒有喪屍。

  老趙和阿傑從飼料塔方向走回來。老趙做了個手勢——水塔下面發現了一隻在角落裡發呆的喪屍,已經解決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

  四人在生活樓二樓的一間宿舍里匯合。

  房間裡還算乾淨——一張上下鋪,兩張桌子,牆角放著幾個塑料桶。窗戶玻璃是完整的,從窗戶往外看,能看到正門外那上百隻喪屍還在空地上徘徊。

  但喪屍沒有往這邊看。它們不知道圍牆裡面發生了什麼。

  阿傑一屁股坐在下鋪床板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緊張死我了。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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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聲音還是壓得比較低,但語氣已經從他那種「沉默模式」切換回了正常模式。

  從出門到現在,他憋了一路沒怎麼說話,這會兒終於憋不住了。

  林深靠著窗台,嘴角帶了一點笑意看著他。

  「暫時沒事了。這廠區還是挺大的——我們剛才只是把生活區和雞棚周邊清理了。不過剛才排查的時候,你們也看到了,這裡除了雞,還有其他東西。」

  「我先說。」阿傑往前坐了坐,「我和趙叔去排查飼料塔那邊的時候,我們在西邊發現了一間庫房。

  門是關著的,從門縫看,裡面沒有被翻過。多半庫房的雞飼料——袋裝的顆粒料,碼了整整齊齊好幾排。還有一些粉狀的,應該是預混料。」

  老趙補充到。

  「我們去排查食堂的時候,看了食堂後面的儲藏室。

  油鹽醬醋這些調味品他們有不少庫存——醬油好幾大桶,醋也有,鹽有好幾編織袋,食用油是那種大鐵桶裝的。

  菜和肉都壞了,冷庫停了之後早就爛了。但還有十幾袋大米,十幾袋麵粉,真空包裝的,沒受潮。」

  「他們生活區宿舍樓里也有一些能用的東西。」

  林深站在門口,短弩掛在肩上,

  「被褥還可以,有幾床是羽絨的。衣服不少——工人的換洗工裝,還有幾件軍大衣。

  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臉盆、暖壺、拖鞋、牙膏牙刷,都沒人動過。」

  「呦!」阿傑的眼睛亮了,嘴角咧到了耳朵根,「還有意外之喜呀!」

  林深笑著看他。「這些是肯定有的。養雞場幾十號工人住在這裡,生活用品不會少。

  我們還沒仔細搜——辦公室、維修間、配電房、水塔下面的雜物間,仔細翻一遍肯定還有更多。

  但是我們一次性拿不完,得從長計議。」

  阿傑的興奮稍微收斂了一點,點了點頭。

  大劉把手裡的松木塊放進口袋,抬頭看著林深。「林工,那你看怎麼安排。」

  林深從窗台上直起身,走了兩步,停在房間中央。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水泥地面上,在他腳邊畫出一個明亮的長方形。

  「我們的主要目的,是雞。」

  他開口,語氣不快,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雞帶回青谷,就是我們蛋白質來源的循環起點。雞蛋、雞肉,以後都不用靠外面。這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東西——大米、麵粉、飼料、被褥、調味品、工具——它們如果沒了,對我們影響不到根本。

  但要是雞沒了,這對我們來說是非常大的損失。

  所以順序不能亂:優先用麻醉藥把雞弄暈了帶回去。

  剩下的東西,能順路帶就帶,帶不了的下次專門跑一趟來搬。我們有時間——外面的喪屍守著門,裡面除了我們沒有活人。這些東西暫時都是安全的。」

  老趙點了點頭。大劉也點了點頭。阿傑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那就按你說的。先化緣雞。飼料拌藥,撒在雞棚里,等它們吃了睡了,裝袋扛走。」

  四人從宿舍出來,各自分工。

  老趙沒有參與拌藥,他拿了一把短弩,蹲在飼料塔旁邊的陰影里,背靠著鐵皮塔壁,視野覆蓋了整個生活區和正門方向。

  他的任務和其他三人不一樣——萬一有什麼意外,他是唯一能提前預警的人。

  林深帶著阿傑和大劉去西邊庫房搬了一袋顆粒飼料出來。

  飼料袋是編織袋裝的,二十公斤一袋,撕開封口,倒進從食堂拿出來的一個不鏽鋼大盆里。

  林深把防水袋拆開,將裡面提前磨好的藥粉倒進飼料里——粉末很細,在陽光下白得像麵粉。


  「夠了。」他把盆遞給大劉,大劉用從食堂拿的一雙筷子慢慢攪拌,每一粒顆粒料都均勻地裹上了藥粉和水的混合物。

  拌好之後,盆里散發出了一股淡淡的、類似消毒水的氣味,混在雞糞和飼料發酵的酸味里。

  三人端著拌好藥的飼料盆,穿過兩排雞棚之間的水泥道,走到離正門最遠的那排雞棚——也是離生活區最近的那排。

  林深把飼料均勻地撒在雞棚前面的空地上,又往棚子裡撒了一部分。

  母雞們先是往後退了幾步,警惕地歪著頭看著他們。

  一隻膽大的公雞——從棚子裡走出來,低頭啄了一粒飼料,抬頭咽下去,又低頭啄了一粒。

  不到一分鐘,其他母雞也圍過來了。

  它們爭先恐後地啄食著地上的顆粒料,咕咕的叫聲混在一起。阿傑蹲在雞棚旁邊,一動不動地看著它們吃。

  他的眼角翹著,嘴唇無聲地動著,像是在數數。

  藥效來得很快。先是那隻吃得最多的公雞——它啄完飼料盆里最後一口,走了兩步,腳開始打晃。

  爪子在地上刨了兩下,然後腿一軟,整個身體歪倒在地上,翅膀撲騰了一下就不動了。然後是那些母雞,一隻接一隻地歪倒。

  有的倒在地上直接閉上了眼睛,有的試圖用翅膀撐起身體但撐不住——那些細小的爪子像喝醉了酒一樣,在飼料盆邊緣磕了一下,然後整個身體軟綿綿地攤在地上。

  「差不多都睡了。」

  老趙從飼料塔後面走出來,看了一眼雞棚前面橫七豎八睡倒的母雞,「動手。動作快,越早離開越好。萬一有雞中途醒了會叫。」

  林深蹲下來,拿起第一隻母雞。羽毛是土黃色的,摸上去還帶著體溫。

  他從口袋裡掏出提前準備好的細繩——從漁具店拿的八號魚線,剪成了合適的長度——把雞的兩隻腳並在一起繞了兩圈,打了個活結,再把翅膀攏起來輕輕捆了一道,讓雞不會在袋子裡掙扎。

  然後把捆好的雞放進蛇皮袋裡。

  阿傑和大劉照著林深的動作開始捆雞。阿傑的手指平時修車擰螺母很利索,但捆雞這種細活他明顯不太熟練——第一隻雞的翅膀沒攏好,鬆了,他拆開又重新捆了一遍。大劉的手指粗,但動作意外的輕柔,他把雞的兩隻腳用魚線繞了兩圈,打結的時候沒有拉太緊——怕勒傷雞的腳。

  三人動作飛快。二十三隻母雞,一隻公雞,全部捆好分裝進四個蛇皮袋裡,每個袋子六隻。

  裝袋的時候林深特意檢查了一下每隻雞的狀態——都是閉著眼睛的,身體軟綿綿的,但呼吸很均勻,胸口在有節奏地起伏。

  阿傑和大劉扛著袋子,三人把裝滿雞的四個袋子都運到剛才進來的北面圍牆根下。

  林深拿起那床摺疊好的破棉被,重新搭在牆頭上,碎玻璃的尖角再次被棉絮卡住。

  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格外小心,確認棉被在牆頭兩端都掛穩了,才朝阿傑做了個手勢。

  「你先翻過去。我在上面遞,你在外面接。」

  阿傑把蛇皮袋放下,手撐著棉被,一條腿跨過牆頭翻了出去。

  他落在圍牆外側地上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然後站起來,從外面用手按著棉被的另一端,確保它不會滑落。林深騎在牆頭上,拿著一個蛇皮袋,彎下腰遞給阿傑。

  阿傑雙手接住,輕輕放在地上。大劉從裡面遞,林深從上面接,阿傑在外面放。一袋,兩袋,三袋,四袋。四個蛇皮袋全部運了出去。

  林深下去的時候,讓大劉去叫老趙。老趙從飼料塔那邊快步走過來,短弩還握在手裡。

  他翻過牆的時候動作最快——手撐住牆頭,身體一盪就過去了。

  四人扛著蛇皮袋,從養雞場北面的農田邊緣往山邊方向走。

  林深走在最前面,短弩掛在肩上,兩隻手抱著蛇皮袋。

  袋子裡的雞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偶爾有一隻腳抽動一下,隔著袋子也能感覺到——那是藥物作用下的肌肉抽搐,不是要醒。但他每感覺到一次,心就緊一下。他在心裡默算著劑量和時間。

  吃下飼料到現在大概過了二十分鐘。藥效持續時間小凡預估是三四個小時。

  山路走回去要將近兩個個小時。夠用。但如果路上遇到什麼意外耽擱了——他一想到這,就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四人扛著袋子從山邊一路走山路繞。

  四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扛在肩上,比來時更顯眼。老趙走在最前面帶路,繞的路線比平時多花了一個——不是走最近的路,是專門繞開了那片經常有動物蹄印和人類痕跡的開闊坡地。

  走到一半的時候,阿傑忽然壓低聲音說了句「袋子裡有東西動了」,四人同時停下來,屏住呼吸。

  林深把耳朵貼在自己扛的那個袋子上聽了聽——只有雞的呼吸聲,細微的咕咕聲。

  不是要醒。是正常的麻醉反應——小凡說過,麻醉過程中雞的喉嚨里可能會發出這種無意識的聲音。他朝阿傑做了個「沒事」的手勢,四人繼續走。

  終於,走了快三個小時,青石村那幾棟廢棄的房屋輪廓出現在竹林後面。

  林深推開院門,四人把蛇皮袋輕輕放在堂屋的地上。

  阿傑一屁股坐在木板床上,後背靠著牆,大口喘氣。不是累——是緊張。

  剛才在養雞場和回來的山路上,他的神經一直繃得緊緊的,現在稍微安全一點了,那根弦終於鬆了一點。

  大劉把袋子口拉開一條縫,往裡看了看。

  母雞們還在睡,翅膀攏著,兩腳被魚線輕輕捆著,胸口均勻地起伏。他數了數每個袋子裡的數量,抬頭說:「沒少。都在。」

  老趙靠在門框上,擰開水壺灌了一口。他沒有坐下,眼神還在掃著院子外面的村道和竹林方向。

  「你們休息。我去外面觀察一會兒。」

  林深站起來,從院門出去,沿著村道走了十幾米,找了個能看遠的角度蹲下來。

  風吹著柿子樹的葉子沙沙響,村道上空無一人,竹林里也只有鳥叫。

  他蹲了將近十十分鐘,確認沒有任何異常——沒有人影,沒有異常的聲響,沒有任何被跟蹤的跡象。這才轉身回到院子裡。

  「沒問題。趕緊走。」

  四人再次扛起蛇皮袋,從院子後面的矮坡翻上去,沿著那條隱蔽的土路往基地走。

  竹林越來越密,側門的位置越來越近。

  走到竹林邊緣的時候,林深注意到側門偽裝網前面那叢竹子被人撥開過——不是別人撥的,是剛才他們出來的時候自己撥的。

  但旁邊的灌木和苔蘚沒有被踩過的痕跡。他的腳步還是放慢了。老趙也放慢了。

  監控室里,小凡在屏幕上看到了四個扛著蛇皮袋的人影出現在竹林邊緣的畫面。

  她按下對講機通話鍵。「趙嬸,小寧,他們回來了。去開側門。」

  秀蘭從青谷里快步上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穿過地下室通道,走到側門後面。

  她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兩秒——外面有細微的腳步聲和袋子摩擦灌木的沙沙聲。然後她拉開插銷,推開側門。

  林深四人站在門外,在竹林和偽裝網的陰影里,正不停地往他們來的方向看。

  阿傑站在最後面,身體側著,短弩握在手裡,弩箭卡在弦上,眼睛死死盯著竹林外面那條土路的方向。

  秀蘭把門推開的時候,他才猛地轉過頭,看到是秀蘭,肩膀鬆了一點。

  四人魚貫而入。林深最後一個進來,關上門之前,他又把頭探出去,往竹林兩邊來回看了一遍。竹林里安安靜靜,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他關上門,把插銷推上,鎖死門後,靠在鐵門板上,閉上了幾秒眼睛。

  然後他睜開眼睛,扛起靠在牆上的蛇皮袋。「去青谷。直接放板栗樹下。」

  四個人扛著袋子穿過地下室、溶洞通道,進入了青谷。

  四面山壁圍攏的天空下,板栗樹的樹冠在風中輕輕搖晃。大樹底下,大劉前兩天用松木板和箭竹搭的雞棚已經完工了——棚頂是防水布,圍欄是箭竹編織的柵欄,柱子是用松木邊角料做的。

  柵欄裡面鋪了一層乾草和碎秸稈,飲水槽是找的的不鏽鋼托盤,食槽是幾個破開的舊飼料袋鋪在碎石地上。

  林深蹲下來,把自己扛的那個蛇皮袋輕輕放在雞棚里的乾草上,解開袋口的繩子。

  他把母雞一隻一隻拿出來,放在乾草上,用小刀割斷它們腳上的魚線。母雞們還在睡,但有一隻的腿抽動了幾下——藥效在退了。

  阿傑、大劉和老趙也把雞都放了出來。

  二十三隻母雞,一隻公雞,整整齊齊地躺在乾草上。

  秀蘭和小寧抬了一桶水下來,是深井涼水。秀蘭蹲在雞棚旁邊,用手指蘸了水,輕輕抹在每隻雞的喙上。

  她的動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做得實在。

  小寧蹲在秀蘭旁邊,手裡端著一個水瓢,一隻一隻地給雞餵水——不是灌,是用手指蘸水點在雞的嘴角和喙尖上。

  「呀,抓了這麼多回來呀!」小寧一邊餵水一邊數,數到第二十幾隻的時候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這下不缺雞蛋吃了。對了,你們帶公雞回來沒有?」

  「抓了一隻。」林深正在給一隻腳抽動的母雞鬆開魚線,「就那一隻。冠子最大的那個,你去看看。」

  小寧探進棚子裡,找到了那隻公雞。

  它正側躺在乾草上,一隻腳被捆著,雞冠雖然因為麻醉變得有點偏暗,但個頭不小,分量看著也有好幾斤。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有公雞就有種蛋。有種蛋就能孵小雞。」

  喝過水之後大概過了十幾分鐘,第一隻母雞醒了。

  是那隻膽子最大的——剛才在養雞場第一個啄飼料的那隻。

  它先是眼皮動了一下,然後頭晃了晃,用翅膀撐著乾草想站起來,但腿還軟,剛站起來又跌坐下去。

  它又試了一次——這次站穩了。

  它站在乾草上,歪著頭,用一隻眼睛打量著周圍這個陌生的環境:板栗樹的樹冠遮住了大半個天空,箭竹柵欄外面是溪流和緩坡,空氣里有泥土和草木灰的味道。

  然後另一隻母雞也醒了。然後是第三隻。

  不到半個小時,二十四隻雞全部睜開了眼睛。

  大部分都成功站起來了,雖然步態還有點不穩——有的走兩步就歪一下,有的站在食槽旁邊發呆,還有幾隻蹲在乾草上把喙埋在翅膀下面,一副隨時準備再睡一覺的樣子。

  小凡不知什麼時候也從監控室下來了,站在雞棚旁邊,看著那些東倒西歪的母雞。

  「麻醉藥代謝需要時間。這些反應是正常的——藥效完全消退還要一陣子,緩一緩就行。」

  阿傑站在雞棚外面,兩手撐著柵欄,看著那隻正在歪歪扭扭走路的母雞。

  「二十四隻。二十三母一公。」他轉過頭看著林深,嘴角翹到了耳朵根,

  「化緣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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