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寒冬
兩隻野兔和一些野山藥，三十多號人，喝了幾頓肉湯，就沒了。
剛開始那兩天，眾人還挺高興的，終於吃了頓飽飯，士氣也稍微恢復了一些。
但好景不長。
又過了幾天，雞廠里，再次徹底斷糧了。
每天，只能煮點野菜糊糊，每人一碗，跟喝水似的。
眾人又開始餓肚子，幹活沒力氣，走路都打晃。
士氣，又低落了下來。
有人坐在牆角，捂著肚子，眉頭緊皺。
有人端著碗，看著碗裡的野菜糊糊，嘆了口氣。
還有人，私底下偷偷議論：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是啊，剛吃了兩頓飽飯，又開始餓肚子了……"
"要不……我們還是去刀疤強那邊吧？至少，還有肉吃……"
"別瞎說！那肉是人肉！你也想吃？"
"我知道……可是……餓肚子的滋味，太難受了……"
小周站在一旁，聽著這些議論，沒說話。
他的後背，被狼爪子劃的那一下，還沒好，一動就疼。
老孫的大腿，被咬的那兩個血洞，也還沒好，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小趙的胳膊，三道血口子，也還在滲血。
小錢的胸口，被狼爪子拍的那一下，青了一大片，喘氣都疼。
四個人，都受了傷，還沒恢復。
但更讓小周擔心的，不是傷，而是食物。
沒有食物，大家都得餓死。
再這樣下去，不用刀疤強打過來，雞廠自己就先散了。
刀疤強的據點裡，這段時間，倒是恢復了一些元氣。
上次攻打雞廠，雖然損失不小，但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生息，嫡系的傷，也好了一些。
而且，刀疤強又收攏了一些從外面逃過來的人，人數，又回到了五六十號。
這天，刀疤強把幾個嫡系手下叫到了帳篷里。
"上次，雞廠沒打下來，是我的錯。"刀疤強說，臉色陰沉，"我低估了他們。這一次，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強哥，你的意思是……"一個手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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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打一次。"刀疤強說，拳頭攥得緊緊的，"這一次，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一定要把雞廠打下來！"
"強哥，這一次，我們怎麼打？"另一個手下問。
刀疤強站了起來，走到帳篷門口，看著外面的雞廠方向，說：
"上次，我們吃了虧，就是因為他們的長槍，太厲害了。我們的人衝上去，還沒靠近，就被捅下來了。"
"所以，這一次，我讓人做了幾個盾牌。"刀疤強說，"用厚木板做的，能擋長槍。到時候，舉著盾牌沖在前面，後面的人跟著，就能衝到圍牆下面了。"
"強哥高明！"手下們紛紛說。
"還有。"刀疤強接著說，"上次，我們是直接沖，打了一會兒，打不下來，就退了。這一次，我們不著急。先把雞廠圍起來，斷了他們的後路，把他們困在裡面。他們沒有食物，困不了幾天，就會自己亂起來。到時候，我們再攻，就容易多了。"
"強哥說得對！"手下們說，"先圍後攻，萬無一失！"
"下去準備吧。"刀疤強說，"攻城木頭、梯子、盾牌，都給我準備好。明天一早，出發！"
"是！"
手下們退了下去，各自去準備了。
刀疤強站在帳篷門口，看著雞廠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殺意。
小周……這一次，我看你還怎麼守。
第二天一早，小周他們就得到了消息。
是老孫的一個朋友，偷偷從刀疤強的據點裡跑出來，告訴他們的。
"刀疤強……明天就要打過來了。"那個人說，臉色蒼白，喘著粗氣，"這一次，他們人更多，五六十號人。而且……他們還做了盾牌，厚木板做的，能擋長槍。還有，他們打算先圍後攻，把雞廠圍起來，斷了你們的後路。"
小周聽完，臉色鐵青。
五六十號人，還有盾牌，還要先圍後攻。
這一次，守不住了。
"謝謝你。"小周說，"你先下去歇歇吧。"
那個人點了點頭，被人帶下去了。
小周轉過身，看著院子裡的眾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把老李、老孫、小虎，還有幾個核心的人，叫到了一邊。
"情況，你們都知道了。"小周說，聲音很低沉，"刀疤強明天就要打過來了，五六十號人，還有盾牌，還要先圍後攻。這一次……我們守不住了。"
眾人都沉默了。
他們都知道，小周說的是實話。
上次，刀疤強帶了五十多號人，沒有盾牌，直接沖，他們都差點守不住，還死了三個人，傷了七八個。
這一次，刀疤強有五六十號人，還有盾牌，還要先圍後攻。
他們，真的守不住了。
"跟他們拼了！"老李第一個開口了，眼睛通紅，"大不了，一死了之！我就不信，他們能踏平雞廠！"
"老李，冷靜點。"老孫說，"拼不過的。這一次，他們人更多，還有盾牌，我們的長槍，捅不透盾牌。而且，他們要先圍後攻，把我們圍起來，斷了後路。我們沒有食物，困不了幾天，就會自己亂起來。到時候，不用他們攻，我們自己就先散了。"
老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出來，只是狠狠地一拳砸在了牆上。
"那……我們怎麼辦？"小虎問，聲音有點發抖，"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眾人都看著小周，等著他拿主意。
小周沉默了很久，然後說：
"跑。"
"跑？"眾人都愣了一下，"往哪兒跑？"
"鎮子裡，都是刀疤強的人。"小周說，"我們往鎮子裡跑，就是死路一條。出去，也不行，外面天寒地凍的，沒有吃的，沒有住的，出去也是凍死餓死。"
"那……往哪兒跑？"老李問。
小周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
"進山。"
"進山？"眾人都愣住了。
"對，進山。"小周說，"山里，雖然危險，有野獸，容易迷路，還可能凍死。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山里，可能有獵物，可能有野果野菜，可能有廢棄的小屋，可以住人。總比留下來，被刀疤強圍死，要強。"
眾人都沉默了。
進山，意味著放棄雞廠，放棄他們辛辛苦苦建立的家園。
意味著，放棄他們修補的圍牆，放棄他們儲存的物資，放棄他們的一切。
而且，山里更危險。
有野獸，容易迷路，還可能凍死。
但是，不進山，留下來，就是死路一條。
"沒得選了。"小周說，聲音很堅定，"進山，至少還有一線生機。留下來，就是死路一條。你們想想，是願意留下來，被刀疤強圍死，還是願意進山，搏一把？"
眾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都點了點頭。
"進山！"老李第一個說，"我跟你走！"
"對，進山！"老孫也說，"我在山裡待過，熟悉一點，我帶路！"
"我也去！"小虎說。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表示願意進山。
小周看著眾人，點了點頭，眼眶有點紅。
"好。"小周說，"那我們，現在就開始準備。能帶走的食物，都帶上。能帶走的武器，都帶上。厚衣服，都穿上。東西太多，帶不走，只能挑最重要的帶。"
"明白！"眾人說。
"還有，"小周說，"這件事，不要聲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們，今晚就走。"
"今晚？"老李愣了一下，"這麼急？"
"刀疤強明天就到了。"小周說，"我們今晚不走，明天就走不了了。"
老李點了點頭，沒說話。
眾人散了下去，各自去準備了。
小周站在院子裡，看著雞廠的一切。
大門，是他們辛辛苦苦修補的。
圍牆，是他們一塊石頭一塊石頭壘起來的，外面還澆了一層冰。
宿舍，是他們一間一間收拾出來的。
食堂，是他們一起搭建的。
這裡的一切，都凝聚著他們的心血。
但是現在，他們要放棄這一切了。
小周的心裡，很難受。
但他知道，不能猶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人還在，就還有希望。
"小周哥。"老孫走了過來，一瘸一拐的，"都準備好了。食物，武器，厚衣服，都收拾好了。"
"嗯。"小周點了點頭，"人呢？都通知到了嗎？"
"都通知到了。"老孫說，"三十多號人，都願意走。沒有人願意留下來。"
"好。"小周說，"那就……走吧。"
眾人都圍了過來，背著包袱，拿著武器，看著小周。
小周轉過身，最後看了一眼雞廠。
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朝著鎮子後面的大山，走去。
"走，進山。"小周說，聲音很堅定。
眾人跟在他後面，默默地走著。
沒有人說話。
他們都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沒有家了。
他們，只能進山，搏一把。
風颳過院子，吹得圍牆上的冰錐嘩嘩作響。
遠處，已經能看到，刀疤強的大軍，黑壓壓的一片，正朝著雞廠的方向，走來。
但小周他們，已經走了。
朝著山里，走去。
夜，還很長。
路，也還很長。
但他們，沒有退路了。
剛開始那兩天，眾人還挺高興的，終於吃了頓飽飯，士氣也稍微恢復了一些。
但好景不長。
又過了幾天，雞廠里，再次徹底斷糧了。
每天，只能煮點野菜糊糊，每人一碗，跟喝水似的。
眾人又開始餓肚子，幹活沒力氣，走路都打晃。
士氣，又低落了下來。
有人坐在牆角，捂著肚子，眉頭緊皺。
有人端著碗，看著碗裡的野菜糊糊，嘆了口氣。
還有人，私底下偷偷議論：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是啊，剛吃了兩頓飽飯，又開始餓肚子了……"
"要不……我們還是去刀疤強那邊吧？至少，還有肉吃……"
"別瞎說！那肉是人肉！你也想吃？"
"我知道……可是……餓肚子的滋味，太難受了……"
小周站在一旁，聽著這些議論，沒說話。
他的後背，被狼爪子劃的那一下，還沒好，一動就疼。
老孫的大腿，被咬的那兩個血洞，也還沒好，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小趙的胳膊，三道血口子，也還在滲血。
小錢的胸口，被狼爪子拍的那一下，青了一大片，喘氣都疼。
四個人，都受了傷，還沒恢復。
但更讓小周擔心的，不是傷，而是食物。
沒有食物，大家都得餓死。
再這樣下去，不用刀疤強打過來，雞廠自己就先散了。
刀疤強的據點裡，這段時間，倒是恢復了一些元氣。
上次攻打雞廠，雖然損失不小，但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生息，嫡系的傷，也好了一些。
而且，刀疤強又收攏了一些從外面逃過來的人，人數，又回到了五六十號。
這天，刀疤強把幾個嫡系手下叫到了帳篷里。
"上次，雞廠沒打下來，是我的錯。"刀疤強說，臉色陰沉，"我低估了他們。這一次，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強哥，你的意思是……"一個手下問。
全網首發更新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再打一次。"刀疤強說，拳頭攥得緊緊的，"這一次，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一定要把雞廠打下來！"
"強哥，這一次，我們怎麼打？"另一個手下問。
刀疤強站了起來，走到帳篷門口，看著外面的雞廠方向，說：
"上次，我們吃了虧，就是因為他們的長槍，太厲害了。我們的人衝上去，還沒靠近，就被捅下來了。"
"所以，這一次，我讓人做了幾個盾牌。"刀疤強說，"用厚木板做的，能擋長槍。到時候，舉著盾牌沖在前面，後面的人跟著，就能衝到圍牆下面了。"
"強哥高明！"手下們紛紛說。
"還有。"刀疤強接著說，"上次，我們是直接沖，打了一會兒，打不下來，就退了。這一次，我們不著急。先把雞廠圍起來，斷了他們的後路，把他們困在裡面。他們沒有食物，困不了幾天，就會自己亂起來。到時候，我們再攻，就容易多了。"
"強哥說得對！"手下們說，"先圍後攻，萬無一失！"
"下去準備吧。"刀疤強說，"攻城木頭、梯子、盾牌，都給我準備好。明天一早，出發！"
"是！"
手下們退了下去，各自去準備了。
刀疤強站在帳篷門口，看著雞廠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殺意。
小周……這一次，我看你還怎麼守。
第二天一早，小周他們就得到了消息。
是老孫的一個朋友，偷偷從刀疤強的據點裡跑出來，告訴他們的。
"刀疤強……明天就要打過來了。"那個人說，臉色蒼白，喘著粗氣，"這一次，他們人更多，五六十號人。而且……他們還做了盾牌，厚木板做的，能擋長槍。還有，他們打算先圍後攻，把雞廠圍起來，斷了你們的後路。"
小周聽完，臉色鐵青。
五六十號人，還有盾牌，還要先圍後攻。
這一次，守不住了。
"謝謝你。"小周說，"你先下去歇歇吧。"
那個人點了點頭，被人帶下去了。
小周轉過身，看著院子裡的眾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把老李、老孫、小虎，還有幾個核心的人，叫到了一邊。
"情況，你們都知道了。"小周說，聲音很低沉，"刀疤強明天就要打過來了，五六十號人，還有盾牌，還要先圍後攻。這一次……我們守不住了。"
眾人都沉默了。
他們都知道，小周說的是實話。
上次，刀疤強帶了五十多號人，沒有盾牌，直接沖，他們都差點守不住，還死了三個人，傷了七八個。
這一次，刀疤強有五六十號人，還有盾牌，還要先圍後攻。
他們，真的守不住了。
"跟他們拼了！"老李第一個開口了，眼睛通紅，"大不了，一死了之！我就不信，他們能踏平雞廠！"
"老李，冷靜點。"老孫說，"拼不過的。這一次，他們人更多，還有盾牌，我們的長槍，捅不透盾牌。而且，他們要先圍後攻，把我們圍起來，斷了後路。我們沒有食物，困不了幾天，就會自己亂起來。到時候，不用他們攻，我們自己就先散了。"
老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出來，只是狠狠地一拳砸在了牆上。
"那……我們怎麼辦？"小虎問，聲音有點發抖，"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眾人都看著小周，等著他拿主意。
小周沉默了很久，然後說：
"跑。"
"跑？"眾人都愣了一下，"往哪兒跑？"
"鎮子裡，都是刀疤強的人。"小周說，"我們往鎮子裡跑，就是死路一條。出去，也不行，外面天寒地凍的，沒有吃的，沒有住的，出去也是凍死餓死。"
"那……往哪兒跑？"老李問。
小周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
"進山。"
"進山？"眾人都愣住了。
"對，進山。"小周說，"山里，雖然危險，有野獸，容易迷路，還可能凍死。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山里，可能有獵物，可能有野果野菜，可能有廢棄的小屋，可以住人。總比留下來，被刀疤強圍死，要強。"
眾人都沉默了。
進山，意味著放棄雞廠，放棄他們辛辛苦苦建立的家園。
意味著，放棄他們修補的圍牆，放棄他們儲存的物資，放棄他們的一切。
而且，山里更危險。
有野獸，容易迷路，還可能凍死。
但是，不進山，留下來，就是死路一條。
"沒得選了。"小周說，聲音很堅定，"進山，至少還有一線生機。留下來，就是死路一條。你們想想，是願意留下來，被刀疤強圍死，還是願意進山，搏一把？"
眾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都點了點頭。
"進山！"老李第一個說，"我跟你走！"
"對，進山！"老孫也說，"我在山裡待過，熟悉一點，我帶路！"
"我也去！"小虎說。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表示願意進山。
小周看著眾人，點了點頭，眼眶有點紅。
"好。"小周說，"那我們，現在就開始準備。能帶走的食物，都帶上。能帶走的武器，都帶上。厚衣服，都穿上。東西太多，帶不走，只能挑最重要的帶。"
"明白！"眾人說。
"還有，"小周說，"這件事，不要聲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們，今晚就走。"
"今晚？"老李愣了一下，"這麼急？"
"刀疤強明天就到了。"小周說，"我們今晚不走，明天就走不了了。"
老李點了點頭，沒說話。
眾人散了下去，各自去準備了。
小周站在院子裡，看著雞廠的一切。
大門，是他們辛辛苦苦修補的。
圍牆，是他們一塊石頭一塊石頭壘起來的，外面還澆了一層冰。
宿舍，是他們一間一間收拾出來的。
食堂，是他們一起搭建的。
這裡的一切，都凝聚著他們的心血。
但是現在，他們要放棄這一切了。
小周的心裡，很難受。
但他知道，不能猶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人還在，就還有希望。
"小周哥。"老孫走了過來，一瘸一拐的，"都準備好了。食物，武器，厚衣服，都收拾好了。"
"嗯。"小周點了點頭，"人呢？都通知到了嗎？"
"都通知到了。"老孫說，"三十多號人，都願意走。沒有人願意留下來。"
"好。"小周說，"那就……走吧。"
眾人都圍了過來，背著包袱，拿著武器，看著小周。
小周轉過身，最後看了一眼雞廠。
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朝著鎮子後面的大山，走去。
"走，進山。"小周說，聲音很堅定。
眾人跟在他後面，默默地走著。
沒有人說話。
他們都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沒有家了。
他們，只能進山，搏一把。
風颳過院子，吹得圍牆上的冰錐嘩嘩作響。
遠處，已經能看到，刀疤強的大軍，黑壓壓的一片，正朝著雞廠的方向，走來。
但小周他們，已經走了。
朝著山里，走去。
夜，還很長。
路，也還很長。
但他們，沒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