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進山
又過了三天，雞廠里徹底斷糧了。
存的那點糧食早就見了底，周圍的野菜也挖光了。每天只能煮點野菜糊糊，每人一碗，跟喝水似的，喝完了肚子裡還是空落落的。
眾人餓肚子，幹活沒力氣，走路都打晃。有人坐在牆角捂著肚子，有人端著碗把糊糊一口喝下去再把碗舔得乾乾淨淨。
私底下有人偷偷議論："這日子沒法過了……要不……去刀疤強那邊？至少還有肉吃……""別瞎說！你忘了那肉是什麼肉了？""我知道……可是餓肚子的滋味，太難受了……"
這天早上，一個年輕人終於忍不住了，把碗往地上一摔，大聲說：
"我受夠了！跟著小周天天餓肚子，還不如去刀疤強那邊，至少有肉吃！"
院子裡的人都愣住了。老李一下子火了，衝過去一把揪住那年輕人的領子：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忘了刀疤強吃的是什麼肉了？那是人肉！你也想吃？"
年輕人臉漲得通紅，低著頭不說話了。老李鬆開手，氣得直喘氣。
院子裡的其他人也都沉默了。他們都餓，都知道那肉不能吃，但餓肚子的滋味，太難受了。
小周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沒說話。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不用刀疤強打過來，雞廠自己就先散了。
"老李，你跟我來一下。"小周說。
兩人走到一邊。
"鎮子裡的房子都翻過了嗎？"小周問。
"都翻過了，能吃的早就被人拿走了，什麼都沒剩下。"老李說。
小周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只能進山了。"
"進山？"老李愣了一下，"山里太危險了！冬天有野獸，還容易迷路，這麼冷的天，能不能回來都不好說。"
"我知道。"小周說，"但不進山，大家都得餓死。鎮子裡已經沒東西可找了，只能去山裡碰碰運氣。"
老李沉默了。他知道小周說得對，不進山，大家都得餓死。
"那我跟你一起去。"老李說。
"不行。"小周搖頭，"你得留守雞廠，你走了沒人管，萬一出點事怎麼辦？我帶老孫去，他在鎮子上待過熟悉環境，再帶兩個年輕人有力氣。"
"行。"老李點頭，"那你們一定要小心。"
---
當天下午，小周、老孫、小趙、小錢四個人出了雞廠，朝鎮子後面的大山走去。每人手裡一把刀，還有一個布袋子裝食物。
四個人都餓了好幾天沒什麼力氣，走了沒多遠就喘得不行。外面零下幾十度，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割，雪很深沒過膝蓋，每走一步都很費勁。
"呼……呼……"小趙喘著粗氣，"小周哥，這也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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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著點，進了山可能更冷。"小周說。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到了山腳下。山里更冷，樹都光禿禿的一片死寂，風颳過樹林發出"嗚嗚"的聲音。四個人走進山里，雪更深了有的地方沒過了腰，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
但找了大半天什麼都沒找到。動物都躲起來了連個腳印都看不到，野果野菜都被雪蓋住了，挖開雪下面只有凍硬了的泥土。
"小周哥……"小錢喘著粗氣，臉色蒼白，"要不回去吧……什麼都找不到……再走下去我們都得凍死在這兒……"
小周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天色，沉默了一會兒。他也知道再找下去可能也找不到什麼，但就這麼回去，大家都得餓死。
"再找找。"小周說，"翻過前面那個山坡看看，要是還找不到，我們就回去。"
眾人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
翻過山坡，老孫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面大聲說："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山坡背風處有一個小木屋，半埋在雪裡，只露出一個屋頂。
"是……是個房子？"小趙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起來，"是獵戶的小屋！"
四個人趕緊跑過去，推開小屋的門。門"吱呀"一聲開了，裡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小周掏出火摺子點亮，舉著四處照了照——屋裡不大，一張床，一個灶台，幾個木柜子，床上的被子早就爛了發霉了，灶台上落滿了灰。
"看看柜子里有沒有東西。"小周說。
"什麼都沒有……"小趙失望地說，"白跑一趟……"
眾人都很失望，低下了頭。
小周看了看空蕩蕩的柜子，又看了看屋外，沉默了一會兒說："別灰心。獵戶在這兒住過，附近肯定有獵物。我們在小屋周圍找找看，說不定能找到點什麼。"
眾人點了點頭，走出小屋在周圍找了起來。
找了一會兒，老孫突然蹲下來指著雪地里的一串腳印大聲說："你們看！這是什麼腳印？"
眾人湊過去一看，只見雪地里有一串小小的腳印，一直延伸到不遠處的一個雪堆旁邊。
"是野兔！"老孫說，眼睛亮了起來，"冬天野兔都躲在雪洞裡，順著腳印找，應該就在附近！"
四個人順著腳印小心翼翼地找過去，腳印一直延伸到那個雪堆旁邊然後就消失了。
"就在這兒！雪堆下面肯定有個洞！"老孫說。
四個人趕緊走過去用手扒開雪堆，扒了一會兒果然，雪堆下面有一個小小的洞口。
"裡面有東西在動！"小錢說。
小周趕緊把刀伸進洞裡攪了幾下。
"噌——！"一隻野兔從洞裡竄了出來朝著外面跑去。
"別讓它跑了！"小周大喊。
小趙趕緊撲上去一把抓住了野兔的後腿，野兔拼命掙扎蹬著腿，但小趙抓得緊緊的沒鬆手。
"抓住了！"小趙激動地大喊。
"還有一隻！洞裡還有一隻！"老孫大喊。
小周又把刀伸進洞裡攪了幾下，又一隻野兔從洞裡竄了出來，這一次老孫撲上去一把抓住了它。
兩隻野兔都抓到了！四個人都高興壞了，雖然只有兩隻，但也夠雞廠的人喝幾頓肉湯了。
"再找找！"小周說，"看看附近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四個人又在周圍找了起來。找了一會兒，小錢在一棵枯樹下面挖到了一些東西。
"小周哥！你看！"小錢舉著手裡的東西大聲說，"這是什麼？"
小周走過去一看，只見小錢手裡拿著幾個黑乎乎圓圓的東西，上面還沾著泥。
"是野山藥！"老孫說，眼睛亮了起來，"這東西能吃！冬天都凍在土裡了，挖出來洗洗就能煮著吃！"
"真的？"小趙說，"那多挖點！"
四個人趕緊在枯樹周圍挖了起來，挖了半天，挖出來了一小堆野山藥，大概有十幾個。雖然不多，但也夠吃一頓了。
"行了。"小周說，"天色不早了，我們得趕緊回去，天黑了就麻煩了。"
眾人點了點頭，趕緊把兩隻野兔和野山藥裝進布袋子裡。
---
就在他們準備出門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聲狼嚎。
"嗷——！"
那聲音在寂靜的山裡格外刺耳，聽得人頭皮發麻。四個人心裡一緊，趕緊跑到門口朝外面看去——只見不遠處的雪地里，有三隻野狼正朝著小屋的方向慢慢走過來。
那三隻狼都瘦得肋骨都看得見，毛亂糟糟的，眼睛裡冒著綠光，死死地盯著小屋門口的四個人。冬天的野狼餓極了，什麼都敢攻擊。
"別慌！"小周壓低聲音，"我們有四個人手裡有刀，它們不敢輕易——"
話還沒說完，最前面的那隻狼突然後腿一蹬，猛地撲了上來！
小趙站在最前面，趕緊舉刀想擋，但他餓了好幾天沒什麼力氣，刀剛舉起來就被狼爪子一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狼爪子順勢一划，劃在了小趙的胳膊上。
"嘶——！"小趙倒吸一口涼氣，胳膊上出現了三道血口子，血瞬間滲了出來把袖子都染紅了。小趙慘叫一聲，往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
"小趙！"小周大喊一聲，從旁邊衝上去，手裡的刀猛地往前一捅。
"噗——！"刀捅進了那隻狼的肚子裡。那隻狼慘叫一聲往後退了幾步，肚子上的血滴在雪地里染紅了一片。但它沒跑，反而更凶了，齜著牙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吼，死死盯著小周。
另外兩隻狼也一起撲了上來！
"老孫！小錢！小心！"小周大喊。
一隻狼撲向老孫，老孫趕緊用刀擋，但狼的力氣太大了，他被撞得往後退了幾步。狼趁機一口咬住了老孫的大腿。
"呃——！"老孫悶哼一聲，疼得臉都白了，額頭上的汗瞬間就下來了。但他沒鬆手，咬著牙用另一隻手裡的刀狠狠地砍在了狼的肩膀上。
"噗——！"刀砍進了狼的肩膀里，那隻狼鬆了口慘叫一聲退了回去。老孫的大腿上留下了兩個血洞，血順著褲腿往下流，把雪地都染紅了。
另一隻狼撲向小錢。小錢嚇得臉都白了，趕緊用刀擋，但他沒什麼經驗手一抖刀就歪了。狼爪子一拍，拍在了小錢的胸口上，小錢"哎呀"一聲摔倒在了雪地里。狼趁機撲上去，張開嘴就要咬小錢的脖子！
"小錢！"小周大喊一聲，從旁邊撲過來，一把抱住狼的腰用力一推，把狼推開了。但就在這時，那隻狼的後腿猛地一蹬，爪子劃在了小周的後背上。
"嘶——！"小周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的衣服被劃破了，血滲了出來，火辣辣地疼。但他沒顧得上，趕緊把小錢拉了起來。
"你沒事吧？"小周問。
"沒……沒事……"小錢喘著粗氣，臉都嚇白了，"就是……就是胸口有點疼……"
四個人背靠背站在雪地里，手裡拿著刀警惕地看著三隻狼。四個人都受了傷——小趙胳膊三道血口子，老孫大腿兩個血洞，小錢胸口被拍青了臉和手擦傷，小周后背被劃了一下。但三隻狼也都受了傷，站在不遠處齜著牙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吼，死死盯著四個人，卻不敢再輕易撲上來了。
對峙了幾分鐘，最前面的那隻狼突然嚎叫了一聲，另外兩隻狼也跟著嚎叫了幾聲，然後三隻狼叼著受傷最嚴重的那隻同伴，一瘸一拐地慢慢走了，消失在了樹林裡。
直到狼的身影完全消失了，四個人才鬆了一口氣癱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喘著氣，身上都是血和傷，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小周才掙扎著站起來："走……趕緊回去……天黑了就更麻煩了……"
眾人點了點頭掙扎著站起來。老孫大腿被咬了走不動路，小周和小錢輪流背著他，小趙胳膊受了傷只能用另一隻手提著裝食物的布袋子。四個人身上都帶傷，艱難地朝著山下走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風更大了刮在臉上更疼了，但四個人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走——他們知道，不能停，停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
傍晚，四個人終於回到了雞廠。
老李看到他們四個人都受了傷，嚇了一跳，趕緊跑過來："怎麼回事？你們怎麼都受傷了？"
"遇到狼了。"小周喘著粗氣，"三隻……打了一架……都受了點傷……沒事……"
"快！快進去！"老李說，"趙嬸！快拿布和雪水來！他們都受傷了！"
趙嬸趕緊跑過來，帶著幾個婦女把四個人扶進宿舍，給他們處理傷口。
小周把裝食物的布袋子遞給老李："這是……在山裡找到的……兩隻野兔……還有一些野山藥……夠喝……幾頓肉湯了……"
老李接過布袋子看了看，又看了看受傷的四個人，眼眶紅了："你們……為了這點吃的……受了這麼重的傷……"
"沒事。"小周笑了笑，雖然笑得很勉強，"至少……今天……大家能吃頓飽飯了……"
老李點了點頭，沒說話，轉身出去了。
院子裡，眾人圍在一起，看著老李拿出來的野兔、野山藥，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雖然不多，但至少，今天能吃頓飽飯了。
小周站在宿舍門口，看著院子裡的眾人，又看了看受傷的老孫、小趙、小錢，心裡沉甸甸的。
這點東西，只夠喝幾頓肉湯。幾頓之後，又該怎麼辦？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怎麼樣，都得撐下去，哪怕只有一天，也要撐下去。
風颳過院子，吹得圍牆上的冰錐嘩嘩作響。天已經黑了，但雞廠的院子裡，亮起了幾點火光。
那是希望。
存的那點糧食早就見了底，周圍的野菜也挖光了。每天只能煮點野菜糊糊，每人一碗，跟喝水似的，喝完了肚子裡還是空落落的。
眾人餓肚子，幹活沒力氣，走路都打晃。有人坐在牆角捂著肚子，有人端著碗把糊糊一口喝下去再把碗舔得乾乾淨淨。
私底下有人偷偷議論："這日子沒法過了……要不……去刀疤強那邊？至少還有肉吃……""別瞎說！你忘了那肉是什麼肉了？""我知道……可是餓肚子的滋味，太難受了……"
這天早上，一個年輕人終於忍不住了，把碗往地上一摔，大聲說：
"我受夠了！跟著小周天天餓肚子，還不如去刀疤強那邊，至少有肉吃！"
院子裡的人都愣住了。老李一下子火了，衝過去一把揪住那年輕人的領子：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忘了刀疤強吃的是什麼肉了？那是人肉！你也想吃？"
年輕人臉漲得通紅，低著頭不說話了。老李鬆開手，氣得直喘氣。
院子裡的其他人也都沉默了。他們都餓，都知道那肉不能吃，但餓肚子的滋味，太難受了。
小周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沒說話。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不用刀疤強打過來，雞廠自己就先散了。
"老李，你跟我來一下。"小周說。
兩人走到一邊。
"鎮子裡的房子都翻過了嗎？"小周問。
"都翻過了，能吃的早就被人拿走了，什麼都沒剩下。"老李說。
小周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只能進山了。"
"進山？"老李愣了一下，"山里太危險了！冬天有野獸，還容易迷路，這麼冷的天，能不能回來都不好說。"
"我知道。"小周說，"但不進山，大家都得餓死。鎮子裡已經沒東西可找了，只能去山裡碰碰運氣。"
老李沉默了。他知道小周說得對，不進山，大家都得餓死。
"那我跟你一起去。"老李說。
"不行。"小周搖頭，"你得留守雞廠，你走了沒人管，萬一出點事怎麼辦？我帶老孫去，他在鎮子上待過熟悉環境，再帶兩個年輕人有力氣。"
"行。"老李點頭，"那你們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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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小周、老孫、小趙、小錢四個人出了雞廠，朝鎮子後面的大山走去。每人手裡一把刀，還有一個布袋子裝食物。
四個人都餓了好幾天沒什麼力氣，走了沒多遠就喘得不行。外面零下幾十度，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割，雪很深沒過膝蓋，每走一步都很費勁。
"呼……呼……"小趙喘著粗氣，"小周哥，這也太冷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忍著點，進了山可能更冷。"小周說。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到了山腳下。山里更冷，樹都光禿禿的一片死寂，風颳過樹林發出"嗚嗚"的聲音。四個人走進山里，雪更深了有的地方沒過了腰，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
但找了大半天什麼都沒找到。動物都躲起來了連個腳印都看不到，野果野菜都被雪蓋住了，挖開雪下面只有凍硬了的泥土。
"小周哥……"小錢喘著粗氣，臉色蒼白，"要不回去吧……什麼都找不到……再走下去我們都得凍死在這兒……"
小周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天色，沉默了一會兒。他也知道再找下去可能也找不到什麼，但就這麼回去，大家都得餓死。
"再找找。"小周說，"翻過前面那個山坡看看，要是還找不到，我們就回去。"
眾人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
翻過山坡，老孫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面大聲說："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山坡背風處有一個小木屋，半埋在雪裡，只露出一個屋頂。
"是……是個房子？"小趙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起來，"是獵戶的小屋！"
四個人趕緊跑過去，推開小屋的門。門"吱呀"一聲開了，裡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小周掏出火摺子點亮，舉著四處照了照——屋裡不大，一張床，一個灶台，幾個木柜子，床上的被子早就爛了發霉了，灶台上落滿了灰。
"看看柜子里有沒有東西。"小周說。
"什麼都沒有……"小趙失望地說，"白跑一趟……"
眾人都很失望，低下了頭。
小周看了看空蕩蕩的柜子，又看了看屋外，沉默了一會兒說："別灰心。獵戶在這兒住過，附近肯定有獵物。我們在小屋周圍找找看，說不定能找到點什麼。"
眾人點了點頭，走出小屋在周圍找了起來。
找了一會兒，老孫突然蹲下來指著雪地里的一串腳印大聲說："你們看！這是什麼腳印？"
眾人湊過去一看，只見雪地里有一串小小的腳印，一直延伸到不遠處的一個雪堆旁邊。
"是野兔！"老孫說，眼睛亮了起來，"冬天野兔都躲在雪洞裡，順著腳印找，應該就在附近！"
四個人順著腳印小心翼翼地找過去，腳印一直延伸到那個雪堆旁邊然後就消失了。
"就在這兒！雪堆下面肯定有個洞！"老孫說。
四個人趕緊走過去用手扒開雪堆，扒了一會兒果然，雪堆下面有一個小小的洞口。
"裡面有東西在動！"小錢說。
小周趕緊把刀伸進洞裡攪了幾下。
"噌——！"一隻野兔從洞裡竄了出來朝著外面跑去。
"別讓它跑了！"小周大喊。
小趙趕緊撲上去一把抓住了野兔的後腿，野兔拼命掙扎蹬著腿，但小趙抓得緊緊的沒鬆手。
"抓住了！"小趙激動地大喊。
"還有一隻！洞裡還有一隻！"老孫大喊。
小周又把刀伸進洞裡攪了幾下，又一隻野兔從洞裡竄了出來，這一次老孫撲上去一把抓住了它。
兩隻野兔都抓到了！四個人都高興壞了，雖然只有兩隻，但也夠雞廠的人喝幾頓肉湯了。
"再找找！"小周說，"看看附近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四個人又在周圍找了起來。找了一會兒，小錢在一棵枯樹下面挖到了一些東西。
"小周哥！你看！"小錢舉著手裡的東西大聲說，"這是什麼？"
小周走過去一看，只見小錢手裡拿著幾個黑乎乎圓圓的東西，上面還沾著泥。
"是野山藥！"老孫說，眼睛亮了起來，"這東西能吃！冬天都凍在土裡了，挖出來洗洗就能煮著吃！"
"真的？"小趙說，"那多挖點！"
四個人趕緊在枯樹周圍挖了起來，挖了半天，挖出來了一小堆野山藥，大概有十幾個。雖然不多，但也夠吃一頓了。
"行了。"小周說，"天色不早了，我們得趕緊回去，天黑了就麻煩了。"
眾人點了點頭，趕緊把兩隻野兔和野山藥裝進布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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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準備出門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聲狼嚎。
"嗷——！"
那聲音在寂靜的山裡格外刺耳，聽得人頭皮發麻。四個人心裡一緊，趕緊跑到門口朝外面看去——只見不遠處的雪地里，有三隻野狼正朝著小屋的方向慢慢走過來。
那三隻狼都瘦得肋骨都看得見，毛亂糟糟的，眼睛裡冒著綠光，死死地盯著小屋門口的四個人。冬天的野狼餓極了，什麼都敢攻擊。
"別慌！"小周壓低聲音，"我們有四個人手裡有刀，它們不敢輕易——"
話還沒說完，最前面的那隻狼突然後腿一蹬，猛地撲了上來！
小趙站在最前面，趕緊舉刀想擋，但他餓了好幾天沒什麼力氣，刀剛舉起來就被狼爪子一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狼爪子順勢一划，劃在了小趙的胳膊上。
"嘶——！"小趙倒吸一口涼氣，胳膊上出現了三道血口子，血瞬間滲了出來把袖子都染紅了。小趙慘叫一聲，往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
"小趙！"小周大喊一聲，從旁邊衝上去，手裡的刀猛地往前一捅。
"噗——！"刀捅進了那隻狼的肚子裡。那隻狼慘叫一聲往後退了幾步，肚子上的血滴在雪地里染紅了一片。但它沒跑，反而更凶了，齜著牙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吼，死死盯著小周。
另外兩隻狼也一起撲了上來！
"老孫！小錢！小心！"小周大喊。
一隻狼撲向老孫，老孫趕緊用刀擋，但狼的力氣太大了，他被撞得往後退了幾步。狼趁機一口咬住了老孫的大腿。
"呃——！"老孫悶哼一聲，疼得臉都白了，額頭上的汗瞬間就下來了。但他沒鬆手，咬著牙用另一隻手裡的刀狠狠地砍在了狼的肩膀上。
"噗——！"刀砍進了狼的肩膀里，那隻狼鬆了口慘叫一聲退了回去。老孫的大腿上留下了兩個血洞，血順著褲腿往下流，把雪地都染紅了。
另一隻狼撲向小錢。小錢嚇得臉都白了，趕緊用刀擋，但他沒什麼經驗手一抖刀就歪了。狼爪子一拍，拍在了小錢的胸口上，小錢"哎呀"一聲摔倒在了雪地里。狼趁機撲上去，張開嘴就要咬小錢的脖子！
"小錢！"小周大喊一聲，從旁邊撲過來，一把抱住狼的腰用力一推，把狼推開了。但就在這時，那隻狼的後腿猛地一蹬，爪子劃在了小周的後背上。
"嘶——！"小周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的衣服被劃破了，血滲了出來，火辣辣地疼。但他沒顧得上，趕緊把小錢拉了起來。
"你沒事吧？"小周問。
"沒……沒事……"小錢喘著粗氣，臉都嚇白了，"就是……就是胸口有點疼……"
四個人背靠背站在雪地里，手裡拿著刀警惕地看著三隻狼。四個人都受了傷——小趙胳膊三道血口子，老孫大腿兩個血洞，小錢胸口被拍青了臉和手擦傷，小周后背被劃了一下。但三隻狼也都受了傷，站在不遠處齜著牙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吼，死死盯著四個人，卻不敢再輕易撲上來了。
對峙了幾分鐘，最前面的那隻狼突然嚎叫了一聲，另外兩隻狼也跟著嚎叫了幾聲，然後三隻狼叼著受傷最嚴重的那隻同伴，一瘸一拐地慢慢走了，消失在了樹林裡。
直到狼的身影完全消失了，四個人才鬆了一口氣癱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喘著氣，身上都是血和傷，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小周才掙扎著站起來："走……趕緊回去……天黑了就更麻煩了……"
眾人點了點頭掙扎著站起來。老孫大腿被咬了走不動路，小周和小錢輪流背著他，小趙胳膊受了傷只能用另一隻手提著裝食物的布袋子。四個人身上都帶傷，艱難地朝著山下走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風更大了刮在臉上更疼了，但四個人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走——他們知道，不能停，停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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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四個人終於回到了雞廠。
老李看到他們四個人都受了傷，嚇了一跳，趕緊跑過來："怎麼回事？你們怎麼都受傷了？"
"遇到狼了。"小周喘著粗氣，"三隻……打了一架……都受了點傷……沒事……"
"快！快進去！"老李說，"趙嬸！快拿布和雪水來！他們都受傷了！"
趙嬸趕緊跑過來，帶著幾個婦女把四個人扶進宿舍，給他們處理傷口。
小周把裝食物的布袋子遞給老李："這是……在山裡找到的……兩隻野兔……還有一些野山藥……夠喝……幾頓肉湯了……"
老李接過布袋子看了看，又看了看受傷的四個人，眼眶紅了："你們……為了這點吃的……受了這麼重的傷……"
"沒事。"小周笑了笑，雖然笑得很勉強，"至少……今天……大家能吃頓飽飯了……"
老李點了點頭，沒說話，轉身出去了。
院子裡，眾人圍在一起，看著老李拿出來的野兔、野山藥，臉上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雖然不多，但至少，今天能吃頓飽飯了。
小周站在宿舍門口，看著院子裡的眾人，又看了看受傷的老孫、小趙、小錢，心裡沉甸甸的。
這點東西，只夠喝幾頓肉湯。幾頓之後，又該怎麼辦？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怎麼樣，都得撐下去，哪怕只有一天，也要撐下去。
風颳過院子，吹得圍牆上的冰錐嘩嘩作響。天已經黑了，但雞廠的院子裡，亮起了幾點火光。
那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