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開練
時間過得飛快，外面的風越刮越大，嗚嗚地從山谷里灌進來，吹得板栗樹的枝條瘋狂搖擺，枯葉和塵土被卷得漫天飛舞。
溫度也在一點點下降，明明中午時分，太陽卻被厚厚的雲層遮住了，天陰沉沉的，像一口倒扣的鐵鍋，壓得人胸口發悶。
監控室里，林深站在窗邊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眉頭微微蹙起。
這降溫的速度，比預想的還要快。
午飯很快就做好了。
趙嬸的手腳麻利，大鍋燴菜配白面饅頭，再加上一碟醃蘿蔔，香氣從廚房飄出來，順著走廊瀰漫了整個一樓。
小凡上樓叫了監控室的林深，小寧則跑去青谷里叫正在收尾的老趙眾人。
"吃飯啦——！趙叔，阿傑，先別忙活了，飯做好了！"
小寧站在青谷隧道口，雙手攏在嘴邊喊了一聲，聲音被風一吹，飄出去老遠。
青谷里，阿傑正蹲在障礙場地上做最後的調整，聽見喊聲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了走了，吃飯去！餓死我了！"
老趙也放下手裡的錘子，看了一眼已經初具規模的障礙場和碼得整整齊齊的草靶，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上午的活幹得不錯，下午就能用了。走，吃飯。"
一群人說說笑笑地往基地走，風把他們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可沒人在意。
忙活了一上午，早就餓了。
餐桌上，熱氣騰騰的燴菜冒著白汽，饅頭暄軟，一屋子人圍坐在一起，吃得熱熱鬧鬧。
林深扒了兩口飯，放下筷子，主動開口：
"對了，跟大家說個事。上午小軍打電話過來了。"
眾人的動作一頓，都抬起頭看向他。
趙嬸的筷子懸在半空，老趙的眉頭也微微動了一下。
"教授那邊最近在忙，沒時間接電話，讓小軍代為轉達。"
林深的語氣很平靜，刻意把內容掐頭去尾了一部分，軍隊內部的變故、救援延後、教授被調走……這些他暫時不打算說，
一是不想讓大家關心那麼多，徒增焦慮；二是不希望趙嬸過度擔憂小軍的安危。
至於趙叔這邊，他只能找個合適的機會，單獨跟趙叔說明情況了。
"小軍說他們那邊一切都好，讓我們不用擔心。"
林深笑了笑，
"他還問我們物資夠不夠，我說夠，讓他照顧好自己。"
趙嬸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意：
"這孩子，還知道惦記我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老趙也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只是低頭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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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深注意到，他握筷子的手緊了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說完自己這邊的事，林深便主動問起了趙叔的安排：
"趙叔，下午訓練怎麼搞？您計劃一下，我們配合您。"
老趙放下筷子，用手背擦了擦嘴，沉吟了片刻，緩緩道：
"我計劃嘛，每天大家輪流在青谷里跑步，先把基礎的心肺練上去。
等底子打好了，那就開始越野跑，往山里跑，練耐力也練地形適應。
中間穿插著彈珠射擊訓練，以及弩箭射擊訓練。
再加上一些力量訓練，伏地挺身、深蹲、搬重物，這些都得練。"
他頓了頓，解釋道：
"輪流訓練的目的也很簡單，主要是因為基地里有基礎事務需要處理：做飯、餵雞、看監控、維護設備，這些都不能停。
不能訓練量太大了，影響日常。
所以分兩組，一組訓練，一組幹活，輪換著來。"
"可以的趙叔，這個你看著安排。"
林深點頭，
"那就剛好，你帶一組，我帶一組吧。人多了帶不過來，分開練效率高。"
"嗯，可以。"
老趙也點頭，
"那我就帶阿傑、大劉、你趙嬸、小寧、張康。小凡、瀟瀟、王志、李棋、張恆他們就你來帶了。"
他看向眾人，補充了一句：
"當然大家放心，這些訓練是以提升大家能力為目標，並不會像軍隊裡面一樣，所有人都是高強度統一的要求。
每個人基礎不一樣，我會區別對待，不會硬逼著你們玩命練，練傷了反而麻煩。"
飯桌上的眾人在聽到了老趙的計劃後，也都是點了點頭。
沒人有異議，誰都知道，喪屍暴動隨時可能來，多一分本事，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氣。
吃完午飯後，眾人簡單地休息了一下，消了消食，便開始了下午的訓練。
老趙帶著阿傑、大劉、趙嬸、小寧、張康，一共六個人，來到了青谷之中。
風比上午更大了，吹得人眼睛都有點睜不開。
可青谷里因為兩邊山壁遮擋，風勢小了不少，倒是個訓練的好地方。
"先熱身，都跟我做。"
老趙站在空地中央，開始帶頭做熱身動作，擴胸、壓腿、轉腰、活動手腕腳踝，一套動作下來，身體微微發熱，關節也活動開了。
"好了，熱身完畢。"
老趙拍了拍手，
"第一堂課，不搞別的，先跑一公里，看看大家的底子。不用快，慢慢跑就行，能跑下來就不錯。"
六人排成一列，在青谷的空地上慢慢跑了起來。
阿傑跑在最前面，步伐輕快，呼吸均勻，一公里跑下來，臉不紅氣不喘，跟沒事人一樣。
這段時間跟著林深外出清剿、進山偵察，翻山越嶺是常事，心肺早就練出來了。 可其他人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趙嬸跑到一半就開始喘，腳步越來越沉，最後幾乎是挪著走完的。
小寧也好不到哪去，跑到後面岔了氣，捂著肚子齜牙咧嘴。
張康悶頭跑，倒是堅持下來了，可停下來的時候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話都說不出來。
就連老趙自己，跑完也有點小喘，扶著膝蓋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腰。
"趙叔，我們這體能是不是有點太差了啊？"
小寧扶著膝蓋，喘得話都說不連貫，
"這才跑了一公里，我們就喘成這樣啊。這要是真被喪屍追，跑都跑不動，那不就完蛋了？"
"嗯，是的，是很差。"
老趙很坦誠，沒有半點安慰的意思，
"平時都在基地里幹活，活動量不夠，心肺自然差。不過沒關係，練練就上來了，這東西急不得。"
他看向阿傑，眼裡帶著讚許：
"阿傑今天就很不錯，一公里跑下來跟沒事人一樣。看來你們平時外出，這心肺是練得不錯呢。"
阿傑一下被誇得還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趙叔，你就別誇我了。
要不是林深天天喊著出去清喪屍，我可能都不願意動。
而且每次跑那麼快，都是被喪屍追的呀，實屬無奈，被逼出來的。"
"哈哈哈——"
正喘著氣的幾人被阿傑這話給逗笑了，一邊喘著一邊笑著，有的笑得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青谷里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不少，剛才跑步的疲憊也沖淡了幾分。
等他們都喘過來了之後，老趙拍了拍手，把大家召集到靶子旁邊：
"行了，體能的事慢慢來，不急在一時。
現在先把靶子組裝好，我們開始練彈弓。"
眾人立刻動手，把上午做好的四個木架子抬過來，插進土裡固定好，再把草靶一個個掛上去。
八個草靶，大小不一，從十米到三十米的距離依次排開，整整齊齊。
老趙站在靶子前面，掃視了一圈：
"我和大劉不用練，負責教你們和計時。
阿傑主要是調整技巧，你有基礎，但動作不規範，導致準度不穩定，糾正過來就好了。
秀蘭、張康、小寧，你們三個就是重新學習，從最基礎的開始。"
張康也沒有覺得和小寧她們一起學習有什麼問題，很坦然地點了點頭。
他本來就沒怎麼練過彈弓，從頭學起沒什麼丟人的。
老趙從最基礎的開始教起：
"都看好了，彈弓怎麼拿。左手握弓架，手臂伸直，不要晃。
右手捏彈珠，拉皮筋，拉到嘴角這個位置，注意，不是拉到胸前，是嘴角，每個人的固定點位要一致，不然每次瞄準的參照都不一樣。"
他一邊說一邊示範，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
"瞄準的時候，用一隻眼，皮筋、彈珠、靶心，三點一線。
呼吸要穩，屏住呼吸的瞬間鬆手，不要猶豫，越猶豫手越抖。"
趙嬸學得最認真，拿著彈弓反覆比劃，嘴裡還念念有詞：
"左手伸直……拉到嘴角……三點一線……"
小寧試了幾次，要麼拉不滿，要麼鬆手時機不對，彈珠打在靶子邊上，彈得老遠。 "別急，慢慢來。"
老趙走過去，扶著她的胳膊糾正姿勢，
"你這胳膊沒伸直，弓架歪了，彈珠出去自然偏。
對，就這樣，穩住……"
老趙教得耐心，學員學得認真，時不時有人打偏了引來一陣善意的笑聲，青谷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而阿傑在老趙的糾正下，進步最快。
他本來就有基礎，只是動作不規範，拉弓位置忽高忽低，瞄準全憑感覺，狀態好的時候百發百中，狀態差的時候三發兩偏。
老趙只給他糾正了兩個關鍵點：固定拉弓位置到嘴角、瞄準時屏住呼吸。
阿傑按照糾正後的動作，站在十五米外，舉起彈弓，左手穩穩伸直，右手拉滿皮筋到嘴角，眯起一隻眼，皮筋、彈珠、靶心三點連成一線。
"咻——"
彈珠破空而出，準確無誤地射中了草靶中間的紅點，打得草屑飛濺。
"中了！"
小寧在旁邊喊了一聲。
"嗯，可以。"
老趙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你看，這下調整了之後，你的準確性穩定了，一下就提高了很多。就按這個感覺來，保持住。"
"嗯。"
阿傑應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他撇著眼看了一眼還在練基礎姿勢的小寧，嘴角向上翹了一翹，那表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小寧看到後，也是直接下巴一揚，翻了個白眼給阿傑，那意思分明是：
"得意什麼，等我練好了跟你比。"
溫度也在一點點下降，明明中午時分，太陽卻被厚厚的雲層遮住了，天陰沉沉的，像一口倒扣的鐵鍋，壓得人胸口發悶。
監控室里，林深站在窗邊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眉頭微微蹙起。
這降溫的速度，比預想的還要快。
午飯很快就做好了。
趙嬸的手腳麻利，大鍋燴菜配白面饅頭，再加上一碟醃蘿蔔，香氣從廚房飄出來，順著走廊瀰漫了整個一樓。
小凡上樓叫了監控室的林深，小寧則跑去青谷里叫正在收尾的老趙眾人。
"吃飯啦——！趙叔，阿傑，先別忙活了，飯做好了！"
小寧站在青谷隧道口，雙手攏在嘴邊喊了一聲，聲音被風一吹，飄出去老遠。
青谷里，阿傑正蹲在障礙場地上做最後的調整，聽見喊聲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了走了，吃飯去！餓死我了！"
老趙也放下手裡的錘子，看了一眼已經初具規模的障礙場和碼得整整齊齊的草靶，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上午的活幹得不錯，下午就能用了。走，吃飯。"
一群人說說笑笑地往基地走，風把他們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可沒人在意。
忙活了一上午，早就餓了。
餐桌上，熱氣騰騰的燴菜冒著白汽，饅頭暄軟，一屋子人圍坐在一起，吃得熱熱鬧鬧。
林深扒了兩口飯，放下筷子，主動開口：
"對了，跟大家說個事。上午小軍打電話過來了。"
眾人的動作一頓，都抬起頭看向他。
趙嬸的筷子懸在半空，老趙的眉頭也微微動了一下。
"教授那邊最近在忙，沒時間接電話，讓小軍代為轉達。"
林深的語氣很平靜，刻意把內容掐頭去尾了一部分，軍隊內部的變故、救援延後、教授被調走……這些他暫時不打算說，
一是不想讓大家關心那麼多，徒增焦慮；二是不希望趙嬸過度擔憂小軍的安危。
至於趙叔這邊，他只能找個合適的機會，單獨跟趙叔說明情況了。
"小軍說他們那邊一切都好，讓我們不用擔心。"
林深笑了笑，
"他還問我們物資夠不夠，我說夠，讓他照顧好自己。"
趙嬸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意：
"這孩子，還知道惦記我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老趙也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只是低頭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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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深注意到，他握筷子的手緊了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說完自己這邊的事，林深便主動問起了趙叔的安排：
"趙叔，下午訓練怎麼搞？您計劃一下，我們配合您。"
老趙放下筷子，用手背擦了擦嘴，沉吟了片刻，緩緩道：
"我計劃嘛，每天大家輪流在青谷里跑步，先把基礎的心肺練上去。
等底子打好了，那就開始越野跑，往山里跑，練耐力也練地形適應。
中間穿插著彈珠射擊訓練，以及弩箭射擊訓練。
再加上一些力量訓練，伏地挺身、深蹲、搬重物，這些都得練。"
他頓了頓，解釋道：
"輪流訓練的目的也很簡單，主要是因為基地里有基礎事務需要處理：做飯、餵雞、看監控、維護設備，這些都不能停。
不能訓練量太大了，影響日常。
所以分兩組，一組訓練，一組幹活，輪換著來。"
"可以的趙叔，這個你看著安排。"
林深點頭，
"那就剛好，你帶一組，我帶一組吧。人多了帶不過來，分開練效率高。"
"嗯，可以。"
老趙也點頭，
"那我就帶阿傑、大劉、你趙嬸、小寧、張康。小凡、瀟瀟、王志、李棋、張恆他們就你來帶了。"
他看向眾人，補充了一句：
"當然大家放心，這些訓練是以提升大家能力為目標，並不會像軍隊裡面一樣，所有人都是高強度統一的要求。
每個人基礎不一樣，我會區別對待，不會硬逼著你們玩命練，練傷了反而麻煩。"
飯桌上的眾人在聽到了老趙的計劃後，也都是點了點頭。
沒人有異議，誰都知道，喪屍暴動隨時可能來，多一分本事，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氣。
吃完午飯後，眾人簡單地休息了一下，消了消食，便開始了下午的訓練。
老趙帶著阿傑、大劉、趙嬸、小寧、張康，一共六個人，來到了青谷之中。
風比上午更大了，吹得人眼睛都有點睜不開。
可青谷里因為兩邊山壁遮擋，風勢小了不少，倒是個訓練的好地方。
"先熱身，都跟我做。"
老趙站在空地中央，開始帶頭做熱身動作，擴胸、壓腿、轉腰、活動手腕腳踝，一套動作下來，身體微微發熱，關節也活動開了。
"好了，熱身完畢。"
老趙拍了拍手，
"第一堂課，不搞別的，先跑一公里，看看大家的底子。不用快，慢慢跑就行，能跑下來就不錯。"
六人排成一列，在青谷的空地上慢慢跑了起來。
阿傑跑在最前面，步伐輕快，呼吸均勻，一公里跑下來，臉不紅氣不喘，跟沒事人一樣。
這段時間跟著林深外出清剿、進山偵察，翻山越嶺是常事，心肺早就練出來了。 可其他人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趙嬸跑到一半就開始喘，腳步越來越沉，最後幾乎是挪著走完的。
小寧也好不到哪去，跑到後面岔了氣，捂著肚子齜牙咧嘴。
張康悶頭跑，倒是堅持下來了，可停下來的時候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話都說不出來。
就連老趙自己，跑完也有點小喘，扶著膝蓋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腰。
"趙叔，我們這體能是不是有點太差了啊？"
小寧扶著膝蓋，喘得話都說不連貫，
"這才跑了一公里，我們就喘成這樣啊。這要是真被喪屍追，跑都跑不動，那不就完蛋了？"
"嗯，是的，是很差。"
老趙很坦誠，沒有半點安慰的意思，
"平時都在基地里幹活，活動量不夠，心肺自然差。不過沒關係，練練就上來了，這東西急不得。"
他看向阿傑，眼裡帶著讚許：
"阿傑今天就很不錯，一公里跑下來跟沒事人一樣。看來你們平時外出，這心肺是練得不錯呢。"
阿傑一下被誇得還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趙叔，你就別誇我了。
要不是林深天天喊著出去清喪屍，我可能都不願意動。
而且每次跑那麼快，都是被喪屍追的呀，實屬無奈，被逼出來的。"
"哈哈哈——"
正喘著氣的幾人被阿傑這話給逗笑了，一邊喘著一邊笑著，有的笑得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青谷里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不少，剛才跑步的疲憊也沖淡了幾分。
等他們都喘過來了之後，老趙拍了拍手，把大家召集到靶子旁邊：
"行了，體能的事慢慢來，不急在一時。
現在先把靶子組裝好，我們開始練彈弓。"
眾人立刻動手，把上午做好的四個木架子抬過來，插進土裡固定好，再把草靶一個個掛上去。
八個草靶，大小不一，從十米到三十米的距離依次排開，整整齊齊。
老趙站在靶子前面，掃視了一圈：
"我和大劉不用練，負責教你們和計時。
阿傑主要是調整技巧，你有基礎，但動作不規範，導致準度不穩定，糾正過來就好了。
秀蘭、張康、小寧，你們三個就是重新學習，從最基礎的開始。"
張康也沒有覺得和小寧她們一起學習有什麼問題，很坦然地點了點頭。
他本來就沒怎麼練過彈弓，從頭學起沒什麼丟人的。
老趙從最基礎的開始教起：
"都看好了，彈弓怎麼拿。左手握弓架，手臂伸直，不要晃。
右手捏彈珠，拉皮筋，拉到嘴角這個位置，注意，不是拉到胸前，是嘴角，每個人的固定點位要一致，不然每次瞄準的參照都不一樣。"
他一邊說一邊示範，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
"瞄準的時候，用一隻眼，皮筋、彈珠、靶心，三點一線。
呼吸要穩，屏住呼吸的瞬間鬆手，不要猶豫，越猶豫手越抖。"
趙嬸學得最認真，拿著彈弓反覆比劃，嘴裡還念念有詞：
"左手伸直……拉到嘴角……三點一線……"
小寧試了幾次，要麼拉不滿，要麼鬆手時機不對，彈珠打在靶子邊上，彈得老遠。 "別急，慢慢來。"
老趙走過去，扶著她的胳膊糾正姿勢，
"你這胳膊沒伸直，弓架歪了，彈珠出去自然偏。
對，就這樣，穩住……"
老趙教得耐心，學員學得認真，時不時有人打偏了引來一陣善意的笑聲，青谷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而阿傑在老趙的糾正下，進步最快。
他本來就有基礎，只是動作不規範，拉弓位置忽高忽低，瞄準全憑感覺，狀態好的時候百發百中，狀態差的時候三發兩偏。
老趙只給他糾正了兩個關鍵點：固定拉弓位置到嘴角、瞄準時屏住呼吸。
阿傑按照糾正後的動作，站在十五米外，舉起彈弓，左手穩穩伸直，右手拉滿皮筋到嘴角，眯起一隻眼，皮筋、彈珠、靶心三點連成一線。
"咻——"
彈珠破空而出，準確無誤地射中了草靶中間的紅點，打得草屑飛濺。
"中了！"
小寧在旁邊喊了一聲。
"嗯，可以。"
老趙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你看，這下調整了之後，你的準確性穩定了，一下就提高了很多。就按這個感覺來，保持住。"
"嗯。"
阿傑應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他撇著眼看了一眼還在練基礎姿勢的小寧，嘴角向上翹了一翹，那表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小寧看到後，也是直接下巴一揚，翻了個白眼給阿傑，那意思分明是：
"得意什麼，等我練好了跟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