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後山白霧
中午的飯簡單得很，趙嬸隨便做了點菜，就著白米飯，幾個人圍在桌子旁扒拉了幾口。
剛燒過鍋爐的大廳里還飄著一股淡淡的炭火味，混著飯菜的香氣，聞著讓人發困。
林深和阿傑靠在沙發上，閉著眼歇了一會兒。
剛才搬木材出了一身汗，又被鍋爐的熱氣一蒸，腦袋有點發暈，是輕微的暈碳反應。
歇了約莫半個鐘頭，那股昏沉勁才慢慢過去，腦子重新清醒過來。
「走了？」
阿傑睜開眼，揉了揉太陽穴，看向林深。
「走。」
林深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從牆角拿起弩箭背在身上，又把望遠鏡掛在脖子上。
兩人走到門口，林深回頭沖正在收拾碗筷的老趙幾人喊了一聲：
「我們出去啦，你們下午有事忙事，沒事就砍樹或者自己看著安排唄。
我們兩個儘量早去早回。」
老趙正在擦鐵鍬，聞言抬起頭，叮囑道：
「好的，你們也注意安全。別往太遠的地方走，天黑之前務必回來。」
「放心吧趙叔。」
阿傑揮了揮手，率先推門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側門。
剛邁過門檻，阿傑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又跑回牆根，從武器堆里抽出一根長槍和一個盾牌，拎著追了上來。
「林深，拿著。」
他把盾牌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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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接過來，掂了掂分量，盾牌上還沾著前兩天清喪屍時留下的暗色血跡。
他看了阿傑一眼，似笑非笑：
「走出區域過後，那就是你頂著我來處理了啊？」
「誒誒誒，話可不能這麼說啊。」
阿傑連忙擺手，一臉無辜，
「你反應快，身手又好，頂在前面絕對沒問題的。
我嘛，就勉為其難在後面補刀就行了。咱倆誰跟誰，分那麼清幹嘛。」
林深沒再跟他貧，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把盾牌的背帶挎在胳膊上，長槍往肩上一扛。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修復好的連環坡外側，越過拒馬，往後山的方向走去。
畢竟又有這麼久沒有去後山了解情況了。
不知道這次暴雨過後，山裡的那團白霧變成了什麼情況。
走出了基地一公里的安全區，兩人的動作立刻謹慎了起來。
不過還是按照之前的老習慣——上樹觀察，下樹尋路。
阿傑手腳麻利地爬上一棵高大的松樹，爬到半腰，舉著望遠鏡往四周掃視。
林深則站在樹下，盾牌橫在身前，警惕地盯著周圍的灌木叢，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左邊兩百米外有兩隻，在泥地里晃悠，動作慢。」
阿傑壓低聲音，從樹上往下傳話，
「右邊沒動靜，正前方一片灌木叢，看不太清，應該沒有大股屍群。」
「行，下來吧，我們走右邊。」
林深回應。
阿傑溜下樹，兩人壓低身子，沿著右側的山脊線，一點點往山里移動。
今天的效率明顯比前幾天低了不少。
前幾天是在基地外圍清喪屍，那些喪屍大多陷在泥里、卡在灌木里，基本是固定靶。
可走出一公里之後，情況就不一樣了——地面已經干硬，喪屍能自由活動，雖然速度不快，卻也不是束手待斃的狀態。
而且山林茂密，視線受阻，誰也不知道下一棵樹後面會不會突然竄出一隻。
所以每走一段，兩人就要爬上一棵高樹觀察，確認近處遠處都沒有屍群聚集，才敢下樹繼續往前。
上樹下樹，反反覆覆，速度自然快不起來。
「停。」
林深忽然抬手，示意阿傑別動。
前方的灌木叢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一隻喪屍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它渾身沾滿了泥，衣服被樹枝掛得破破爛爛，渾濁的眼珠轉動著，顯然是聽到了動靜，正朝兩人的方向望過來。
「一隻。」
阿傑低聲說，已經舉起了弩箭。
「別用弩，動靜大。」
林深搖了搖頭，舉起盾牌，「我來頂，你補刀。」
說完，他矮著身子迎了上去。
喪屍察覺到活人，嘶吼著加快了腳步，腐爛的手爪直直抓向林深的面門。
林深盾牌一抬，"哐"的一聲格擋住，喪屍的手爪抓在鐵皮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幾乎是同時，阿傑從側面繞了過來，長槍精準地刺入喪屍的太陽穴，用力一擰。
喪屍的身體瞬間僵住，軟軟地倒了下去。
「乾淨利落。」
阿傑拔出長槍，在草葉上蹭了蹭血，咧嘴一笑。
「走，別停留。」
林深掃了一眼周圍，確認沒有被動靜引來更多喪屍，才繼續往前。
兩人就像一支射出的箭矢，直直地往深山裡推進。
盾牌在前，長槍在後，遇到落單的喪屍就悄無聲息地解決掉，遇到可能有屍群的區域就繞路走。
山林里安靜得很，只有腳踩在落葉上的輕微聲響，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喪屍低吼。
可越往山里走，喪屍的密度就越高。
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橡樹林裡，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前方的泥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四隻喪屍，都是被山洪衝過來陷在泥里的。
可地面已經幹了大半，其中兩隻已經掙脫了出來，正搖搖晃晃地在林子裡遊蕩；另外兩隻還陷在泥里，上半身拼命扭動，卻拔不出腿。
「兩隻能動的，兩隻陷著的。」
阿傑快速判斷，
「先解決能動的，再處理陷著的。」
「嗯。」
林深點頭，盾牌架好，慢慢逼近。
兩隻遊蕩的喪屍幾乎同時發現了他們，發出嗬嗬的低吼，一前一後撲了過來。
林深盾牌一頂，擋住了最前面那隻，阿傑的長槍隨即跟上，一槍貫穿了它的眼窩。可第二隻喪屍繞了個彎，從側面撲向阿傑！
「小心！」
林深低喝一聲，反手用盾牌的邊緣狠狠撞在那隻喪屍的胸口。
喪屍被撞得一個趔趄，阿傑趁機轉身，長槍從下往上挑，刺入喪屍的下頜，從後腦穿了出來。
兩隻解決，前後不到十秒。
兩人剛鬆了口氣，泥地里那兩隻陷著的喪屍卻忽然發出了更加急促的嘶吼——它們聽到了動靜，拼命地掙扎，竟然把一條腿從泥里拔了出來！
「不好，它們要出來了！」
阿傑臉色一變。
「快，趁它們還沒完全脫困！」
林深沖了上去，長槍狠狠刺入其中一隻的後腦勺。
阿傑也跟上，解決了另一隻。
可就在這時，樹林深處又傳來了腳步聲——兩隻喪屍被剛才的嘶吼聲吸引，正搖搖晃晃地朝這邊走來！
「走！別戀戰！」
林深當機立斷，拉著阿傑就往旁邊的密林里鑽。
兩人貓著腰，在樹木和灌木之間快速穿行。
身後的喪屍嘶吼著追了幾步，可它們的速度終究比不上活人，加上樹木遮擋，追了幾十米就被甩開了。
兩人靠在一棵大樹後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砰砰直跳。
「媽的，差點被圍了。」
阿傑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心有餘悸，
「這山裡的喪屍比外圍多太多了，再往裡走，怕是更密。」
「所以動作要更輕。」
林深壓低聲音，
「我們離白霧不遠了，絕對不能弄出大動靜。
萬一被屍群發現，我們兩個跑都跑不掉。」
阿傑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眼神變得格外凝重。
接下來的路，兩人走得更加小心翼翼。
每一步都先試探著踩實，再邁出下一步；
遇到落葉厚的地方，就繞著走，免得踩出"咔嚓"的聲響；
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動了什麼。
山林里的光線越來越暗，樹木越來越密，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層淡淡的霧氣。
那霧氣不是普通的水汽，而是帶著一股腐臭和陰冷的氣息，吸進肺里涼颼颼的，讓人很不舒服。
「到了。」
林深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
透過樹木的間隙，能看見前方的山谷里瀰漫著濃厚的白霧，白茫茫的一片，把整個山谷都籠罩住了。
白霧裡隱約傳來此起彼伏的嗬嗬低吼，密密麻麻，聽得人頭皮發麻。
成千上萬隻喪屍聚集在一起，才能發出的聲響。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阿傑把長槍往地上一插，槍桿深深沒入泥土，固定住身體。
然後他抓住樹幹，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林深也緊隨其後，兩人迅速爬到了一棵高大松樹的半腰，找了個視野開闊的樹杈坐穩，舉起望遠鏡，開始觀察起了白霧中的情況。
剛燒過鍋爐的大廳里還飄著一股淡淡的炭火味，混著飯菜的香氣，聞著讓人發困。
林深和阿傑靠在沙發上，閉著眼歇了一會兒。
剛才搬木材出了一身汗，又被鍋爐的熱氣一蒸，腦袋有點發暈，是輕微的暈碳反應。
歇了約莫半個鐘頭，那股昏沉勁才慢慢過去，腦子重新清醒過來。
「走了？」
阿傑睜開眼，揉了揉太陽穴，看向林深。
「走。」
林深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從牆角拿起弩箭背在身上，又把望遠鏡掛在脖子上。
兩人走到門口，林深回頭沖正在收拾碗筷的老趙幾人喊了一聲：
「我們出去啦，你們下午有事忙事，沒事就砍樹或者自己看著安排唄。
我們兩個儘量早去早回。」
老趙正在擦鐵鍬，聞言抬起頭，叮囑道：
「好的，你們也注意安全。別往太遠的地方走，天黑之前務必回來。」
「放心吧趙叔。」
阿傑揮了揮手，率先推門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側門。
剛邁過門檻，阿傑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又跑回牆根，從武器堆里抽出一根長槍和一個盾牌，拎著追了上來。
「林深，拿著。」
他把盾牌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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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接過來，掂了掂分量，盾牌上還沾著前兩天清喪屍時留下的暗色血跡。
他看了阿傑一眼，似笑非笑：
「走出區域過後，那就是你頂著我來處理了啊？」
「誒誒誒，話可不能這麼說啊。」
阿傑連忙擺手，一臉無辜，
「你反應快，身手又好，頂在前面絕對沒問題的。
我嘛，就勉為其難在後面補刀就行了。咱倆誰跟誰，分那麼清幹嘛。」
林深沒再跟他貧，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把盾牌的背帶挎在胳膊上，長槍往肩上一扛。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修復好的連環坡外側，越過拒馬，往後山的方向走去。
畢竟又有這麼久沒有去後山了解情況了。
不知道這次暴雨過後，山裡的那團白霧變成了什麼情況。
走出了基地一公里的安全區，兩人的動作立刻謹慎了起來。
不過還是按照之前的老習慣——上樹觀察，下樹尋路。
阿傑手腳麻利地爬上一棵高大的松樹，爬到半腰，舉著望遠鏡往四周掃視。
林深則站在樹下，盾牌橫在身前，警惕地盯著周圍的灌木叢，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左邊兩百米外有兩隻，在泥地里晃悠，動作慢。」
阿傑壓低聲音，從樹上往下傳話，
「右邊沒動靜，正前方一片灌木叢，看不太清，應該沒有大股屍群。」
「行，下來吧，我們走右邊。」
林深回應。
阿傑溜下樹，兩人壓低身子，沿著右側的山脊線，一點點往山里移動。
今天的效率明顯比前幾天低了不少。
前幾天是在基地外圍清喪屍，那些喪屍大多陷在泥里、卡在灌木里，基本是固定靶。
可走出一公里之後，情況就不一樣了——地面已經干硬，喪屍能自由活動，雖然速度不快，卻也不是束手待斃的狀態。
而且山林茂密，視線受阻，誰也不知道下一棵樹後面會不會突然竄出一隻。
所以每走一段，兩人就要爬上一棵高樹觀察，確認近處遠處都沒有屍群聚集，才敢下樹繼續往前。
上樹下樹，反反覆覆，速度自然快不起來。
「停。」
林深忽然抬手，示意阿傑別動。
前方的灌木叢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一隻喪屍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它渾身沾滿了泥，衣服被樹枝掛得破破爛爛，渾濁的眼珠轉動著，顯然是聽到了動靜，正朝兩人的方向望過來。
「一隻。」
阿傑低聲說，已經舉起了弩箭。
「別用弩，動靜大。」
林深搖了搖頭，舉起盾牌，「我來頂，你補刀。」
說完，他矮著身子迎了上去。
喪屍察覺到活人，嘶吼著加快了腳步，腐爛的手爪直直抓向林深的面門。
林深盾牌一抬，"哐"的一聲格擋住，喪屍的手爪抓在鐵皮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幾乎是同時，阿傑從側面繞了過來，長槍精準地刺入喪屍的太陽穴，用力一擰。
喪屍的身體瞬間僵住，軟軟地倒了下去。
「乾淨利落。」
阿傑拔出長槍，在草葉上蹭了蹭血，咧嘴一笑。
「走，別停留。」
林深掃了一眼周圍，確認沒有被動靜引來更多喪屍，才繼續往前。
兩人就像一支射出的箭矢，直直地往深山裡推進。
盾牌在前，長槍在後，遇到落單的喪屍就悄無聲息地解決掉，遇到可能有屍群的區域就繞路走。
山林里安靜得很，只有腳踩在落葉上的輕微聲響，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喪屍低吼。
可越往山里走，喪屍的密度就越高。
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橡樹林裡，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前方的泥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三四隻喪屍，都是被山洪衝過來陷在泥里的。
可地面已經幹了大半，其中兩隻已經掙脫了出來，正搖搖晃晃地在林子裡遊蕩；另外兩隻還陷在泥里，上半身拼命扭動，卻拔不出腿。
「兩隻能動的，兩隻陷著的。」
阿傑快速判斷，
「先解決能動的，再處理陷著的。」
「嗯。」
林深點頭，盾牌架好，慢慢逼近。
兩隻遊蕩的喪屍幾乎同時發現了他們，發出嗬嗬的低吼，一前一後撲了過來。
林深盾牌一頂，擋住了最前面那隻，阿傑的長槍隨即跟上，一槍貫穿了它的眼窩。可第二隻喪屍繞了個彎，從側面撲向阿傑！
「小心！」
林深低喝一聲，反手用盾牌的邊緣狠狠撞在那隻喪屍的胸口。
喪屍被撞得一個趔趄，阿傑趁機轉身，長槍從下往上挑，刺入喪屍的下頜，從後腦穿了出來。
兩隻解決，前後不到十秒。
兩人剛鬆了口氣，泥地里那兩隻陷著的喪屍卻忽然發出了更加急促的嘶吼——它們聽到了動靜，拼命地掙扎，竟然把一條腿從泥里拔了出來！
「不好，它們要出來了！」
阿傑臉色一變。
「快，趁它們還沒完全脫困！」
林深沖了上去，長槍狠狠刺入其中一隻的後腦勺。
阿傑也跟上，解決了另一隻。
可就在這時，樹林深處又傳來了腳步聲——兩隻喪屍被剛才的嘶吼聲吸引，正搖搖晃晃地朝這邊走來！
「走！別戀戰！」
林深當機立斷，拉著阿傑就往旁邊的密林里鑽。
兩人貓著腰，在樹木和灌木之間快速穿行。
身後的喪屍嘶吼著追了幾步，可它們的速度終究比不上活人，加上樹木遮擋，追了幾十米就被甩開了。
兩人靠在一棵大樹後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砰砰直跳。
「媽的，差點被圍了。」
阿傑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心有餘悸，
「這山裡的喪屍比外圍多太多了，再往裡走，怕是更密。」
「所以動作要更輕。」
林深壓低聲音，
「我們離白霧不遠了，絕對不能弄出大動靜。
萬一被屍群發現，我們兩個跑都跑不掉。」
阿傑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眼神變得格外凝重。
接下來的路，兩人走得更加小心翼翼。
每一步都先試探著踩實，再邁出下一步；
遇到落葉厚的地方，就繞著走，免得踩出"咔嚓"的聲響；
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動了什麼。
山林里的光線越來越暗，樹木越來越密，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層淡淡的霧氣。
那霧氣不是普通的水汽，而是帶著一股腐臭和陰冷的氣息，吸進肺里涼颼颼的，讓人很不舒服。
「到了。」
林深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
透過樹木的間隙，能看見前方的山谷里瀰漫著濃厚的白霧，白茫茫的一片，把整個山谷都籠罩住了。
白霧裡隱約傳來此起彼伏的嗬嗬低吼，密密麻麻，聽得人頭皮發麻。
成千上萬隻喪屍聚集在一起，才能發出的聲響。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阿傑把長槍往地上一插，槍桿深深沒入泥土，固定住身體。
然後他抓住樹幹，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林深也緊隨其後，兩人迅速爬到了一棵高大松樹的半腰，找了個視野開闊的樹杈坐穩，舉起望遠鏡，開始觀察起了白霧中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