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木料，竹子，時間！
暑氣裹著山風卷過院牆的時候，林深手裡的夯錘剛好落下最後一下。
細碎的碎石子被穩穩嵌進夯實的土層里，表面平整得幾乎看不見凸起，腳踩上去硬實又不打滑，連往日一颳風就揚起來的浮土都被壓得嚴嚴實實。
從溶洞敲碎石到攤鋪、找平、再壓實，前前後後花了將近兩天——白日裡日頭太毒，眾人就躲進陰涼的溶洞裡掄錘敲石，把大塊的鐘乳石砸成拇指大小的均勻碎石；
等日頭西斜、暮色漫過山頭，再分批把碎石運進院子，就著掛在院牆上的馬燈燈光，一點點鋪、一遍遍壓。
牆外那幾隻遊蕩的喪屍還沒走，晝伏夜出的低吼時不時順著風飄進來，眾人幹活時都刻意壓著動靜，錘子落下去都收著三分力，只悶聲幹活，連交談都壓著嗓子。
兩天熬下來，每個人的工裝都被汗水浸得發僵，掌心磨得發燙，虎口震得發麻，可看著整整齊齊的院子，沒人說半句累。
阿傑把夯錘往地上一杵，錘柄撞在碎石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汗水順著下頜線滴進衣領里，涼得他一縮脖子，隨即就咧開嘴笑：
「蕪湖，總算弄完了！林深，咱們是不是可以休息休息了啊？這兩天腰都快斷了。」
他說著還故意捶了捶後腰，擺出一副累散架的模樣，眼睛卻亮晶晶地盯著林深，等著對方點頭。
林深正蹲在地上，指尖捻起一顆碎石子搓了搓，又順著院牆邊的排水溝走了兩步，檢查排水坡度合不合適。
聽見阿傑的話，他頭也沒抬，語氣平淡得很：
「不能。」
「啊？」
阿傑臉上的笑一下子垮下來，幾步湊到林深跟前，
「為什麼啊？院子地面這不都弄完了嗎？平平整整的，下雨都不怕踩泥了。」
林深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石屑，抬手指向院牆外圍的方向。
暮色里，牆外的荊棘叢影影綽綽，遠處的山林黑沉沉一片：
「外圍防禦還沒補全，過冬的柴火、建材用的木材也都沒囤夠。
真等暴雨落下來、山封了，再想出去砍樹可就難了，還差得遠呢。」
阿傑抬手「啪」地一下拍在自己額頭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一臉認命地嘆了口氣，拎起靠在牆邊的斧頭和繩索，耷拉著肩膀往基地側門走：
「好吧好吧，你贏了。我就知道，休息這倆字在你這兒就沒出現過。」
張恆和王志剛好收拾完工具走過來，看見阿傑這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忍不住笑。
兩人一左一右湊上去，胳膊搭在阿傑肩膀上，故意逗他：
「傑哥，別急啊。等暴雨一下，山裡頭路都滑，再往後極寒一來，雪埋到膝蓋，老大想叫你出去都沒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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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天天在屋裡待著，沙發一躺電影一看，想找活干都沒有，你還嫌悶得慌呢。」
「就是就是，」
王志跟著點頭，一本正經地補刀，
「現在多干點，後面就能多歇幾天，划算。」
林深本來走在後面，正低頭和老趙說著炭窯火候的事，聽見三人的對話，
腳步頓了頓，悄無聲息地湊到他們身後，挑著眉接了一句：
「是嘛？」
聲音不大，卻把阿傑嚇得一蹦。
他幾乎是原地彈了一下，趕緊往旁邊躲開兩步，指著張恆和王志，一臉「與我無關」的表情：
「林深！這可是他們倆說的啊，我可沒說，我半句抱怨都沒有！
真要到時候有什麼爬冰臥雪的危險活，讓他們倆先上，我絕對不搶！」
林深抱著胳膊，看著阿傑這副急著撇清的模樣，眼底閃過一點笑意，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行啊，那就這麼定了，到時候第一個安排他們兩個。」
「好嘞！」
阿傑瞬間就樂了，拍著大腿笑出聲，剛才那點垂頭喪氣的勁兒一掃而空。
張恆和王志對視一眼，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坑了。
兩人連忙湊到林深跟前，臉上堆著笑認錯：
「別啊老大，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就是安慰安慰傑哥，沒說不想幹活！我們好好干，保證不偷懶！」 「就是就是，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林深故意板著臉，掃了兩人一眼，慢悠悠地說：
「沒事，剛才的話我已經當真了。」
說完，他不再逗兩人，轉身徑直往基地側門走，背影繃得直，嘴角卻悄悄翹著。
阿傑憋笑憋得肩膀抖，快步追上去，和林深並排走，還不忘回頭沖張恆王志做了個鬼臉。
張恆和王志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起後面要被安排多少活了。
走在最後的大劉看著兩人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上前兩步，伸手分別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聲音寬厚：
「放心吧，林工沒那么小氣，跟你們開玩笑呢。他心裡有數，不會亂安排活。」
兩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猛地抬頭看向大劉：
「真的假的，劉哥？你沒騙我們吧？」
「我騙你們幹什麼。」
大劉指了指前面的老趙，
「不信你們問你們趙叔。」
老趙剛好走過來，聽見這話，嘴角噙著點笑意，沖兩人緩緩點了點頭：
「嗯，他就是逗你們玩。真要安排活，也得看天氣、看人手，不會瞎來。」
得到準話，張恆和王志瞬間就活過來了，剛才那點垂頭喪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人歡呼一聲，拎著工具就往前跑，腳步都輕快了不少，沒一會兒就追上了前面的林深和阿傑，嘰嘰喳喳地問明天砍樹帶什麼工具。
一行人笑著鬧著進了基地，側門在身後輕輕關上，把暮色、暑氣和遠處喪屍的低吼聲一併隔在了外面。 大廳里涼絲絲的，趙嬸早就晾好了一大壺涼白開，杯子就擺在茶几上。
幾人把工具歸置到牆角，簡單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都癱在了沙發上。
沙發是前陣子剛做好的，鋪著厚棉墊，一坐進去就陷下半截，累的時候往上面一靠，渾身的骨頭都跟著鬆快。
平安團在沙發扶手上打盹，聽見動靜抬了抬眼皮，掃了眾人一眼，又慢悠悠地閉上眼，尾巴尖輕輕晃了晃，算是打過招呼了。
李棋剛洗完澡，擦著濕頭髮從浴室走出來，身上還帶著水汽。
他看見大廳里的人，一邊擦頭髮一邊走過來問：
「老大，院子裡的硬化都弄完了？」
「嗯，剛弄完。」
林深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涼白開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一身燥熱，
「明天就得動外面的活了，得先想辦法把牆外圍著的那幾隻喪屍引走，不然我們一出去砍樹，動靜大了容易把它們引過來，麻煩。」
「這簡單啊。」
李棋立刻接話，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
「明天一早我就上樹冠平台飛無人機，順著山腳往東邊引，繞個大圈子，把那幾隻喪屍引遠一點。
順便我也繞周邊飛一圈，看看這幾天有沒有別的屍群晃過來，也看看雞廠那邊有沒有什麼動靜。
無人機我就先停在外面隱蔽的樹杈上，等你們砍樹砍得差不多了我再飛回來，免得來回飛暴露咱們的位置。」
林深點了點頭，這個方案和他想的差不多。
無人機引屍輕車熟路，既能把礙事的遊蕩喪屍清走，又能順便偵查周邊情況，一舉兩得。
他放下水杯，掃了眾人一眼，開始安排第二天的分工：
「那明天就這麼定。李棋你負責無人機偵查和引屍，注意電量，別飛太遠。
我和阿傑、張恆、王志，我們四個進山砍樹，優先選成材的松樹和樺樹，只管放倒、截成兩米左右的段，先堆在林子裡，不急著往回運，等後面喪屍少點了再分批拉。」
「趙叔，你和劉哥就辛苦點，盯著青谷那邊。水霧系統按時開，菜和雞兔多照看兩眼，炭窯和彈珠燒制也別斷了檔。
另外側門那片竹林，你們抽空多砍些粗細合適的竹子，裁成一米五左右的長度，運進基地靠牆放著。後面大家閒下來就一起加工，做竹箭也好，做外圍尖刺陷阱的原材料也好，都用得上。」
他語速不快，條理卻清晰，每個人的活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沒半點混亂。
老趙和大劉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老趙開口應道：
「行，青谷那邊你放心，有瀟瀟和小寧搭手，誤不了事。竹子我們明天就動手，那片竹林密得很，夠我們砍一陣子的。」
「箭矢那邊，」
阿傑插了句嘴，
「等竹子攢夠一批，我就把工具機搬到青谷涼亭里去。
到時候涼亭一封，隔音又擋灰，加工起來也快。爭取趕著做出個兩三千支，囤著總沒錯。」
「不用急，慢慢來。」
林深笑了笑，
「天熱，別硬扛，中暑了反而耽誤事。幹活都悠著點，累了就歇，不差那點時間。」
眾人都應了聲，又閒聊了幾句。
聊了沒多大會兒，困意就涌了上來。
連續兩天起早貪黑，又是敲石頭又是鋪地面，都是重體力活，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大劉第一個起身回房，其他人也陸續站起來，打著哈欠往走廊走。
「都早點睡，明天早起，趕在日頭上來前多砍點。」
林深沖眾人說了一句，又轉身去檢查側門的門栓，確認鎖死了才放心。
大廳的燈一盞盞滅掉，最後只剩下走廊里留著一盞昏暗的夜燈。
回到房間，阿傑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大概是累狠了。
林深輕手輕腳地躺到自己床上，閉上眼睛。
窗外的風聲還在繼續，可屋裡很安靜，很安全。
細碎的碎石子被穩穩嵌進夯實的土層里，表面平整得幾乎看不見凸起，腳踩上去硬實又不打滑，連往日一颳風就揚起來的浮土都被壓得嚴嚴實實。
從溶洞敲碎石到攤鋪、找平、再壓實，前前後後花了將近兩天——白日裡日頭太毒，眾人就躲進陰涼的溶洞裡掄錘敲石，把大塊的鐘乳石砸成拇指大小的均勻碎石；
等日頭西斜、暮色漫過山頭，再分批把碎石運進院子，就著掛在院牆上的馬燈燈光，一點點鋪、一遍遍壓。
牆外那幾隻遊蕩的喪屍還沒走，晝伏夜出的低吼時不時順著風飄進來，眾人幹活時都刻意壓著動靜，錘子落下去都收著三分力，只悶聲幹活，連交談都壓著嗓子。
兩天熬下來，每個人的工裝都被汗水浸得發僵，掌心磨得發燙，虎口震得發麻，可看著整整齊齊的院子，沒人說半句累。
阿傑把夯錘往地上一杵，錘柄撞在碎石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汗水順著下頜線滴進衣領里，涼得他一縮脖子，隨即就咧開嘴笑：
「蕪湖，總算弄完了！林深，咱們是不是可以休息休息了啊？這兩天腰都快斷了。」
他說著還故意捶了捶後腰，擺出一副累散架的模樣，眼睛卻亮晶晶地盯著林深，等著對方點頭。
林深正蹲在地上，指尖捻起一顆碎石子搓了搓，又順著院牆邊的排水溝走了兩步，檢查排水坡度合不合適。
聽見阿傑的話，他頭也沒抬，語氣平淡得很：
「不能。」
「啊？」
阿傑臉上的笑一下子垮下來，幾步湊到林深跟前，
「為什麼啊？院子地面這不都弄完了嗎？平平整整的，下雨都不怕踩泥了。」
林深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石屑，抬手指向院牆外圍的方向。
暮色里，牆外的荊棘叢影影綽綽，遠處的山林黑沉沉一片：
「外圍防禦還沒補全，過冬的柴火、建材用的木材也都沒囤夠。
真等暴雨落下來、山封了，再想出去砍樹可就難了，還差得遠呢。」
阿傑抬手「啪」地一下拍在自己額頭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一臉認命地嘆了口氣，拎起靠在牆邊的斧頭和繩索，耷拉著肩膀往基地側門走：
「好吧好吧，你贏了。我就知道，休息這倆字在你這兒就沒出現過。」
張恆和王志剛好收拾完工具走過來，看見阿傑這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忍不住笑。
兩人一左一右湊上去，胳膊搭在阿傑肩膀上，故意逗他：
「傑哥，別急啊。等暴雨一下，山裡頭路都滑，再往後極寒一來，雪埋到膝蓋，老大想叫你出去都沒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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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本來走在後面，正低頭和老趙說著炭窯火候的事，聽見三人的對話，
腳步頓了頓，悄無聲息地湊到他們身後，挑著眉接了一句：
「是嘛？」
聲音不大，卻把阿傑嚇得一蹦。
他幾乎是原地彈了一下，趕緊往旁邊躲開兩步，指著張恆和王志，一臉「與我無關」的表情：
「林深！這可是他們倆說的啊，我可沒說，我半句抱怨都沒有！
真要到時候有什麼爬冰臥雪的危險活，讓他們倆先上，我絕對不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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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那就這麼定了，到時候第一個安排他們兩個。」
「好嘞！」
阿傑瞬間就樂了，拍著大腿笑出聲，剛才那點垂頭喪氣的勁兒一掃而空。
張恆和王志對視一眼，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坑了。
兩人連忙湊到林深跟前，臉上堆著笑認錯：
「別啊老大，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就是安慰安慰傑哥，沒說不想幹活！我們好好干，保證不偷懶！」 「就是就是，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林深故意板著臉，掃了兩人一眼，慢悠悠地說：
「沒事，剛才的話我已經當真了。」
說完，他不再逗兩人，轉身徑直往基地側門走，背影繃得直，嘴角卻悄悄翹著。
阿傑憋笑憋得肩膀抖，快步追上去，和林深並排走，還不忘回頭沖張恆王志做了個鬼臉。
張恆和王志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起後面要被安排多少活了。
走在最後的大劉看著兩人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上前兩步，伸手分別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聲音寬厚：
「放心吧，林工沒那么小氣，跟你們開玩笑呢。他心裡有數，不會亂安排活。」
兩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猛地抬頭看向大劉：
「真的假的，劉哥？你沒騙我們吧？」
「我騙你們幹什麼。」
大劉指了指前面的老趙，
「不信你們問你們趙叔。」
老趙剛好走過來，聽見這話，嘴角噙著點笑意，沖兩人緩緩點了點頭：
「嗯，他就是逗你們玩。真要安排活，也得看天氣、看人手，不會瞎來。」
得到準話，張恆和王志瞬間就活過來了，剛才那點垂頭喪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人歡呼一聲，拎著工具就往前跑，腳步都輕快了不少，沒一會兒就追上了前面的林深和阿傑，嘰嘰喳喳地問明天砍樹帶什麼工具。
一行人笑著鬧著進了基地，側門在身後輕輕關上，把暮色、暑氣和遠處喪屍的低吼聲一併隔在了外面。 大廳里涼絲絲的，趙嬸早就晾好了一大壺涼白開，杯子就擺在茶几上。
幾人把工具歸置到牆角，簡單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都癱在了沙發上。
沙發是前陣子剛做好的，鋪著厚棉墊，一坐進去就陷下半截，累的時候往上面一靠，渾身的骨頭都跟著鬆快。
平安團在沙發扶手上打盹，聽見動靜抬了抬眼皮，掃了眾人一眼，又慢悠悠地閉上眼，尾巴尖輕輕晃了晃，算是打過招呼了。
李棋剛洗完澡，擦著濕頭髮從浴室走出來，身上還帶著水汽。
他看見大廳里的人，一邊擦頭髮一邊走過來問：
「老大，院子裡的硬化都弄完了？」
「嗯，剛弄完。」
林深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涼白開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一身燥熱，
「明天就得動外面的活了，得先想辦法把牆外圍著的那幾隻喪屍引走，不然我們一出去砍樹，動靜大了容易把它們引過來，麻煩。」
「這簡單啊。」
李棋立刻接話，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
「明天一早我就上樹冠平台飛無人機，順著山腳往東邊引，繞個大圈子，把那幾隻喪屍引遠一點。
順便我也繞周邊飛一圈，看看這幾天有沒有別的屍群晃過來，也看看雞廠那邊有沒有什麼動靜。
無人機我就先停在外面隱蔽的樹杈上，等你們砍樹砍得差不多了我再飛回來，免得來回飛暴露咱們的位置。」
林深點了點頭，這個方案和他想的差不多。
無人機引屍輕車熟路，既能把礙事的遊蕩喪屍清走，又能順便偵查周邊情況，一舉兩得。
他放下水杯，掃了眾人一眼，開始安排第二天的分工：
「那明天就這麼定。李棋你負責無人機偵查和引屍，注意電量，別飛太遠。
我和阿傑、張恆、王志，我們四個進山砍樹，優先選成材的松樹和樺樹，只管放倒、截成兩米左右的段，先堆在林子裡，不急著往回運，等後面喪屍少點了再分批拉。」
「趙叔，你和劉哥就辛苦點，盯著青谷那邊。水霧系統按時開，菜和雞兔多照看兩眼，炭窯和彈珠燒制也別斷了檔。
另外側門那片竹林，你們抽空多砍些粗細合適的竹子，裁成一米五左右的長度，運進基地靠牆放著。後面大家閒下來就一起加工，做竹箭也好，做外圍尖刺陷阱的原材料也好，都用得上。」
他語速不快，條理卻清晰，每個人的活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沒半點混亂。
老趙和大劉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老趙開口應道：
「行，青谷那邊你放心，有瀟瀟和小寧搭手，誤不了事。竹子我們明天就動手，那片竹林密得很，夠我們砍一陣子的。」
「箭矢那邊，」
阿傑插了句嘴，
「等竹子攢夠一批，我就把工具機搬到青谷涼亭里去。
到時候涼亭一封，隔音又擋灰，加工起來也快。爭取趕著做出個兩三千支，囤著總沒錯。」
「不用急，慢慢來。」
林深笑了笑，
「天熱，別硬扛，中暑了反而耽誤事。幹活都悠著點，累了就歇，不差那點時間。」
眾人都應了聲，又閒聊了幾句。
聊了沒多大會兒，困意就涌了上來。
連續兩天起早貪黑，又是敲石頭又是鋪地面，都是重體力活，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大劉第一個起身回房，其他人也陸續站起來，打著哈欠往走廊走。
「都早點睡，明天早起，趕在日頭上來前多砍點。」
林深沖眾人說了一句，又轉身去檢查側門的門栓，確認鎖死了才放心。
大廳的燈一盞盞滅掉，最後只剩下走廊里留著一盞昏暗的夜燈。
回到房間，阿傑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大概是累狠了。
林深輕手輕腳地躺到自己床上，閉上眼睛。
窗外的風聲還在繼續，可屋裡很安靜，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