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撲克
天色也是一點一點暗了下去。
別墅二樓的房間裡沒有任何燈光，阿傑從背包里掏出來的手電筒立在牆角，光柱斜斜地照在天花板上，在灰白色的牆面上投出一圈模糊的光暈。
外面的腳步聲和喉音還在持續，節奏沒有明顯變化，像是一群在圍牆外反覆轉圈的固定影子。
林深靠著牆坐著，目光落在對面牆壁上的光斑上，沒有說話。
阿傑靠在書桌旁邊，翻了一下背包側袋，摸出幾樣東西又放回去，然後他轉過頭看向林深：
「林深，我記得今天搜東西的時候，你是不是順手拿了幾副撲克啊？」
林深正盯著牆上那圈光暈想著別的，聽到阿傑的詢問，看著他說到：
「嗯，怎麼了？我想著以後可以玩玩嘛。」
阿傑直接就站了起來：
「那還說什麼啊，走，張恆，我們去拿一副上來，打撲克。
這麼早，就算是天已經黑了，也不是說睡著就能睡著的啊。」
他說話的時候看了林深一眼，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意見。
林深朝阿傑的方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阿傑帶著張恆下樓，穿過院子，借著暮色最後一點餘光摸到越野車旁邊，拉開副駕的門，在雜物堆里翻了一下，找出那副撲克牌，又在旁邊順了一包沒開封的壓縮餅乾和幾瓶水。
兩人快步回了二樓。
阿傑把撲克牌往地上一攤，又把水放在牆角：
「來吧，趁天黑還早，先玩幾把。」
張恆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王志已經在阿傑旁邊盤腿坐好了。
阿傑把牌拆開，洗了兩遍，手法帶著一種幹過很多次的熟練，然後開始發牌。
林深靠在牆邊，沒有加入的意思：
「你們玩吧，我不玩，而且你們三個剛好可以打鬥地主呢。」
三人沒有多勸，各自拿起手牌，開始輪流出牌。
一開始牌局還帶著一種試探性的、不太投入的節奏，但幾輪之後，阿傑先輸了兩把，把牌往地上一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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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玩沒意思，不加點賭注提不起勁。」
他看了一眼張恆和王志，
「這樣，誰輸了，誰就去離喪屍更近一步的位置站一會兒。」
他的語氣帶著玩笑的試探，剛說完，林深的聲音就從牆邊傳過來，帶著不容商量的認真：
「不行。安全問題是底線問題。你們還是不要想了，我不可能答應。」
阿傑聽了，沒有反駁，點了點頭：
「也是。萬一開玩笑真引起了喪屍的注意，那可就太得不償失了。」
他想了想，
「那就做伏地挺身吧，一個打底這種，反正趙叔也覺得我們該鍛鍊身體了，那就剛好。」
張恆和王志都沒有反對，阿傑重新洗了牌，牌局又重新熱絡起來，
一開始幾人都做得遊刃有餘，幾輪下來，張恆已經連著做了好幾組，
王志的額頭上也開始冒汗了。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三人竟然默默較起勁來，阿傑輸了一局，趴下去利索地做了二十個，站起來拍手，又去拿牌。
張恆輸了也不說話，趴下去做，做完之後繼續坐回原位，抓起剩下的牌。
王志輸了之後，也是利落地做完伏地挺身，把牌整理了一下：
「傑哥，你這牌出得也太急了。」
阿傑笑著回了一句：
「我不急，怕你沒機會出啊。」
牌局繼續著，伏地挺身的數量也在不知不覺中累積起來，從幾十個逐步累積，
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手推向了一個雙方都不願先退出的方向。
林深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笑著提醒了一句：
「誒，你們不要練過度。
明天沒問題了還要搬東西，不要到時候真該出力了，在那給我裝，我就有點不高興了。」
阿傑正把最後一張牌甩出去，贏了這一局，抬頭回了一句：
「沒事，我們都商量好了，差不多就行了，其餘的欠著，等後面慢慢還。」
林深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三人不知是有人欠的太多不服，還是有人贏得太多興奮，牌局反而越打越起勁。
林深在一旁也沒有閒著，他靠在牆邊，目光透過窗戶的縫隙落在外面的夜色中。
圍牆外那些灰白色的影子依然在緩慢移動著，沒有減少，也沒有增加，維持著一種低強度的遊蕩狀態。
他在想，減速帶對速度型喪屍有效果，但如果數量到了一定程度，效果就會大幅下降。
到時候不是靠幾道溝就能攔住的了。
他正想著，基地那邊也在為林深他們的事操心。
吃完晚飯後，幾人還坐在桌邊沒有馬上散去。
小凡把碗筷收進廚房區，洗完手走到桌邊坐下，手指在桌面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趙叔，怎麼辦啊，林深他們會不會被困下去啊？
到時候沒吃的，會不會變得不安全啊？」
老趙端著茶杯，沒有立刻回答，把小凡的問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開口了：
「不用擔心，他們在別墅裡面，今天在城裡肯定也搜颳了吃的，短時間完全不用擔心。」
他頓了一下，
「不過你說到喪屍的問題，我倒是一時半會兒沒有對策。畢竟我們之間的距離還是那麼遠。」他看向李棋，
「對了李棋，這事你有什麼看法？」
李棋正坐在桌邊喝水，聽到老趙點到他的名字，放下水杯，認真想了一下：
「趙叔，我們還有無人機。如果老大他們明天上午還沒回來，那我們就用無人機去看看情況，到時候再做出詳細的計劃。」
老趙聽完，目光在李棋臉上停了一下，然後點了一下頭：
「嗯。」
他沒有多說什麼，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肯定的意味。
基地幾人在吃過晚飯後沒有再多聊，各自散了。
走廊里的腳步聲逐漸稀疏，燈光一間接一間地熄滅，只剩下監控室里那面屏幕還亮著，值班的瀟瀟坐在屏幕前面，看著城牆外圍那片被紅外畫面染成灰綠色的空地和樹影。
別墅二樓，牌局還在繼續。
阿傑把牌往地上拍了一下：
「三四五六七八。」
張恆掃了一眼手裡的牌：
「壓死，六七八九十勾，傑哥，我還剩一張牌了哦。」
阿傑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然後慢慢抽出兩張：
「王炸。」
他把牌往地上一放，然後又甩出一組，
「一對二，三帶一，完事。」
他把最後剩的那張牌翻過來，看了一眼，是張點數不大的牌，又放回牌堆里，
「我看看，還剩了一張什麼牌啊。」
王志把自己手裡最後那張牌也翻過來亮出來：
「喲，我還以為是多大的牌呢，原來是小癟三呀！」
他指了指阿傑剛甩出的那對王，
「哈哈哈，出來混是要講勢力的哦。」
林深在旁邊看著三人的互動，嘴角也翹了一下。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時針已經走過了那個點，他開口說了一句：
「好了，也玩得差不多了，明天還要早起觀察情況呢。」
三人聽到林深的話，各自把手裡的牌收攏到一起，阿傑把牌疊好，用橡皮筋扎住：
「也是，差不多了。
王志，張恆，你們兩個可一人還欠我幾千個伏地挺身呢，到時候記得要還啊。
林深你得作證啊。」
林深看了他們一眼：
「作證，作證。」
阿傑臉上帶著笑意：
「嘿嘿，那你們可跑不掉了。」
王志一邊把牌放回盒子一邊反駁：
「不對傑哥，什麼就幾千個了，不是幾百個嗎？」
張恆也在旁邊補了一句：
「我也記得是幾百個。」
阿傑把牌收進抽屜里：「
不管，反正我記著幾千。」
林深在旁邊適時地插了一句：
「這我可做不了證，你們得自己記著。」
四人有說有笑地收拾好了地方。
夜深了，外面的腳步聲依然在圍牆外持續著，頻率沒有變化，但音量比白天低了一些。
林深把墊在地上的東西攏了攏，靠著牆躺下，
其他三人也各自在附近找好位置，把外套疊起來當枕頭，在逐漸沉寂下來的夜色中各自閉眼。手電筒的光調到了最低檔，在牆角留下一小圈柔和的光暈。
早上，天還沒亮透，林深就已經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站起來，走到窗邊，側身站在窗簾後面，透過窗戶的縫隙看向圍牆外。
那群灰白色的身影還在，位置和姿態都和昨晚差不多，在晨光中緩緩移動著，像是在晨光中慢慢融化的舊雪。
他看了一會兒，確認數量沒有明顯變化，也沒有離開的跡象，然後後退半步，重新靠著牆壁蹲下來，拿起放在地上的水壺喝了一口。
他看了一下窗外的光線角度，在腦子裡默默記下了這個時間。
他打算記錄一下這批喪屍什麼時候開始離開、持續多久，等回去之後可以和教授對照一下時間規律。
窗外的天色在緩慢地變亮，圍牆外的腳步聲依然持續著，沒有加速，沒有中斷，像是這片區域的守衛換了一班新的來繼續交替著。
別墅二樓的房間裡沒有任何燈光，阿傑從背包里掏出來的手電筒立在牆角，光柱斜斜地照在天花板上，在灰白色的牆面上投出一圈模糊的光暈。
外面的腳步聲和喉音還在持續，節奏沒有明顯變化，像是一群在圍牆外反覆轉圈的固定影子。
林深靠著牆坐著，目光落在對面牆壁上的光斑上，沒有說話。
阿傑靠在書桌旁邊，翻了一下背包側袋，摸出幾樣東西又放回去，然後他轉過頭看向林深：
「林深，我記得今天搜東西的時候，你是不是順手拿了幾副撲克啊？」
林深正盯著牆上那圈光暈想著別的，聽到阿傑的詢問，看著他說到：
「嗯，怎麼了？我想著以後可以玩玩嘛。」
阿傑直接就站了起來：
「那還說什麼啊，走，張恆，我們去拿一副上來，打撲克。
這麼早，就算是天已經黑了，也不是說睡著就能睡著的啊。」
他說話的時候看了林深一眼，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意見。
林深朝阿傑的方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阿傑帶著張恆下樓，穿過院子，借著暮色最後一點餘光摸到越野車旁邊，拉開副駕的門，在雜物堆里翻了一下，找出那副撲克牌，又在旁邊順了一包沒開封的壓縮餅乾和幾瓶水。
兩人快步回了二樓。
阿傑把撲克牌往地上一攤，又把水放在牆角：
「來吧，趁天黑還早，先玩幾把。」
張恆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王志已經在阿傑旁邊盤腿坐好了。
阿傑把牌拆開，洗了兩遍，手法帶著一種幹過很多次的熟練，然後開始發牌。
林深靠在牆邊，沒有加入的意思：
「你們玩吧，我不玩，而且你們三個剛好可以打鬥地主呢。」
三人沒有多勸，各自拿起手牌，開始輪流出牌。
一開始牌局還帶著一種試探性的、不太投入的節奏，但幾輪之後，阿傑先輸了兩把，把牌往地上一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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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玩沒意思，不加點賭注提不起勁。」
他看了一眼張恆和王志，
「這樣，誰輸了，誰就去離喪屍更近一步的位置站一會兒。」
他的語氣帶著玩笑的試探，剛說完，林深的聲音就從牆邊傳過來，帶著不容商量的認真：
「不行。安全問題是底線問題。你們還是不要想了，我不可能答應。」
阿傑聽了，沒有反駁，點了點頭：
「也是。萬一開玩笑真引起了喪屍的注意，那可就太得不償失了。」
他想了想，
「那就做伏地挺身吧，一個打底這種，反正趙叔也覺得我們該鍛鍊身體了，那就剛好。」
張恆和王志都沒有反對，阿傑重新洗了牌，牌局又重新熱絡起來，
一開始幾人都做得遊刃有餘，幾輪下來，張恆已經連著做了好幾組，
王志的額頭上也開始冒汗了。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三人竟然默默較起勁來，阿傑輸了一局，趴下去利索地做了二十個，站起來拍手，又去拿牌。
張恆輸了也不說話，趴下去做，做完之後繼續坐回原位，抓起剩下的牌。
王志輸了之後，也是利落地做完伏地挺身，把牌整理了一下：
「傑哥，你這牌出得也太急了。」
阿傑笑著回了一句：
「我不急，怕你沒機會出啊。」
牌局繼續著，伏地挺身的數量也在不知不覺中累積起來，從幾十個逐步累積，
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手推向了一個雙方都不願先退出的方向。
林深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笑著提醒了一句：
「誒，你們不要練過度。
明天沒問題了還要搬東西，不要到時候真該出力了，在那給我裝，我就有點不高興了。」
阿傑正把最後一張牌甩出去，贏了這一局，抬頭回了一句：
「沒事，我們都商量好了，差不多就行了，其餘的欠著，等後面慢慢還。」
林深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三人不知是有人欠的太多不服，還是有人贏得太多興奮，牌局反而越打越起勁。
林深在一旁也沒有閒著，他靠在牆邊，目光透過窗戶的縫隙落在外面的夜色中。
圍牆外那些灰白色的影子依然在緩慢移動著，沒有減少，也沒有增加，維持著一種低強度的遊蕩狀態。
他在想，減速帶對速度型喪屍有效果，但如果數量到了一定程度，效果就會大幅下降。
到時候不是靠幾道溝就能攔住的了。
他正想著，基地那邊也在為林深他們的事操心。
吃完晚飯後，幾人還坐在桌邊沒有馬上散去。
小凡把碗筷收進廚房區，洗完手走到桌邊坐下，手指在桌面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趙叔，怎麼辦啊，林深他們會不會被困下去啊？
到時候沒吃的，會不會變得不安全啊？」
老趙端著茶杯，沒有立刻回答，把小凡的問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開口了：
「不用擔心，他們在別墅裡面，今天在城裡肯定也搜颳了吃的，短時間完全不用擔心。」
他頓了一下，
「不過你說到喪屍的問題，我倒是一時半會兒沒有對策。畢竟我們之間的距離還是那麼遠。」他看向李棋，
「對了李棋，這事你有什麼看法？」
李棋正坐在桌邊喝水，聽到老趙點到他的名字，放下水杯，認真想了一下：
「趙叔，我們還有無人機。如果老大他們明天上午還沒回來，那我們就用無人機去看看情況，到時候再做出詳細的計劃。」
老趙聽完，目光在李棋臉上停了一下，然後點了一下頭：
「嗯。」
他沒有多說什麼，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肯定的意味。
基地幾人在吃過晚飯後沒有再多聊，各自散了。
走廊里的腳步聲逐漸稀疏，燈光一間接一間地熄滅，只剩下監控室里那面屏幕還亮著，值班的瀟瀟坐在屏幕前面，看著城牆外圍那片被紅外畫面染成灰綠色的空地和樹影。
別墅二樓，牌局還在繼續。
阿傑把牌往地上拍了一下：
「三四五六七八。」
張恆掃了一眼手裡的牌：
「壓死，六七八九十勾，傑哥，我還剩一張牌了哦。」
阿傑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然後慢慢抽出兩張：
「王炸。」
他把牌往地上一放，然後又甩出一組，
「一對二，三帶一，完事。」
他把最後剩的那張牌翻過來，看了一眼，是張點數不大的牌，又放回牌堆里，
「我看看，還剩了一張什麼牌啊。」
王志把自己手裡最後那張牌也翻過來亮出來：
「喲，我還以為是多大的牌呢，原來是小癟三呀！」
他指了指阿傑剛甩出的那對王，
「哈哈哈，出來混是要講勢力的哦。」
林深在旁邊看著三人的互動，嘴角也翹了一下。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時針已經走過了那個點，他開口說了一句：
「好了，也玩得差不多了，明天還要早起觀察情況呢。」
三人聽到林深的話，各自把手裡的牌收攏到一起，阿傑把牌疊好，用橡皮筋扎住：
「也是，差不多了。
王志，張恆，你們兩個可一人還欠我幾千個伏地挺身呢，到時候記得要還啊。
林深你得作證啊。」
林深看了他們一眼：
「作證，作證。」
阿傑臉上帶著笑意：
「嘿嘿，那你們可跑不掉了。」
王志一邊把牌放回盒子一邊反駁：
「不對傑哥，什麼就幾千個了，不是幾百個嗎？」
張恆也在旁邊補了一句：
「我也記得是幾百個。」
阿傑把牌收進抽屜里：「
不管，反正我記著幾千。」
林深在旁邊適時地插了一句：
「這我可做不了證，你們得自己記著。」
四人有說有笑地收拾好了地方。
夜深了，外面的腳步聲依然在圍牆外持續著，頻率沒有變化，但音量比白天低了一些。
林深把墊在地上的東西攏了攏，靠著牆躺下，
其他三人也各自在附近找好位置，把外套疊起來當枕頭，在逐漸沉寂下來的夜色中各自閉眼。手電筒的光調到了最低檔，在牆角留下一小圈柔和的光暈。
早上，天還沒亮透，林深就已經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站起來，走到窗邊，側身站在窗簾後面，透過窗戶的縫隙看向圍牆外。
那群灰白色的身影還在，位置和姿態都和昨晚差不多，在晨光中緩緩移動著，像是在晨光中慢慢融化的舊雪。
他看了一會兒，確認數量沒有明顯變化，也沒有離開的跡象，然後後退半步，重新靠著牆壁蹲下來，拿起放在地上的水壺喝了一口。
他看了一下窗外的光線角度，在腦子裡默默記下了這個時間。
他打算記錄一下這批喪屍什麼時候開始離開、持續多久，等回去之後可以和教授對照一下時間規律。
窗外的天色在緩慢地變亮，圍牆外的腳步聲依然持續著，沒有加速，沒有中斷，像是這片區域的守衛換了一班新的來繼續交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