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困守與等待
車上的林深無意識地撇向側後視鏡，目光在鏡面里停留了兩秒。
路面空蕩，只有自己這輛越野車揚起的塵土在晨光中緩慢飄散。
他把目光收回來，又瞥了一眼，還是什麼都沒看到，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後面應該有人。
他皺著眉認真觀察後視鏡的時候，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老大，怎麼了，後面是有什麼問題嗎？」
坐在副駕的張恆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後視鏡，什麼也沒看到，然後他直接把頭伸出了窗外，看向後方。
後方能看到的就只有跟在後面阿傑的麵包車了。
林深拿起對講機：
「傑哥，你感覺到有人在跟著我們嗎？」
阿傑在麵包車駕駛座上，第一時間觀察了後視鏡，前後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按響對講機：
「怎麼，我是沒發現，是有什麼不對嗎？」
林深沉默了片刻：
「沒有，可能是我的錯覺吧。開快點，早點回去，還能爭取今天把東西全部搬回基地。」
阿傑回了一句「好」，兩輛車都沒有減速，油門被踩得更重了幾分，車尾揚起的塵土在陽光中拖出一道細長的灰白色尾跡。
沒多久，幾人就趕在中午之前回到了別墅。
前腳駛入院門，幾人下車關上院門，在院子裡伸展了一下身體，把車裡的物資暫時堆在院牆根下，活動了一下被方向盤壓僵的肩膀和手腕。
然後那聲嘶吼就來了。
不是遠處傳來的，是順著山坡方向，尖銳的、持續的、帶著一種被拉長了頻率的尖銳感，像是從某個固定的位置向上攀升，在山壁之間來回彈跳，再擴散開來。
聲音越過圍牆和屋頂，透進院牆內側的每一個角落，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在遠處攪動著空氣，讓空曠的院子在這一瞬間變得比剛才更安靜了幾分。
四人幾乎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沒有多餘的交流，迅速鎖死了院門，快步跑進別墅主樓，上到二樓，在靠窗的位置蹲下來觀察外面的情況。
基地這邊，老趙幾人已經忙完了一輪。
前一天晚上殺死的喪屍在上午被集中處理掉了。
那些屍體被拖到城牆外側的空地上堆疊起來，用乾柴和枯枝引燃，火焰燒了大半個上午，到中午的時候只剩下幾堆還在冒煙的灰燼。
另半邊原本徘徊著的普通喪屍，在清晨太陽完全升起之後，像是被光線驅散了似的，逐漸散去，沒有留下明顯的痕跡。
老趙他們清理乾淨之後，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有的去青谷收拾農活，有的在院子裡處理木材，大劉正在把新砍的木頭按尺寸分類碼放。
中午飯剛吃完，幾人在院子牆根下的陰影里坐著短暫休息，那聲嘶吼就從不遠處的山坡方向傳了過來。
李棋第一個從板凳上站起來：
「趙叔，這是那種喪屍的吼叫吧？」
老趙沒有說話，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中，目光投向嘶吼聲傳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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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已經停了，但他沒有立刻放下杯子。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茶杯，語氣比平時快了一些：
「李棋，你馬上拿著對講機，爬到別墅方向最遠的那個樹平台上，嘗試用對講機和林深他們聯繫。
我懷疑他們已經回來了，但是被這波喪屍給攔住了。」
李棋沒有多問，抓起對講機，快步走上露台，順著露台上去，
然後穿過樹與樹之間的通道，到了最遠的那棵樹冠平台上，
在邊緣蹲下來，把對講機舉到嘴邊，按下通話鍵：
「老大……老大……你們……聽得到……嗎？」
距離太遠，信號在樹冠之間來回彈跳，斷斷續續地傳過去，又斷斷續續地傳回來。
李棋只好蹲在平台上，一遍一遍地重複呼叫，眉頭微微皺著，但沒有放下對講機。
別墅二樓，林深四人正蹲在窗邊。
外面的道路和空地上，喪屍群正在緩慢地移動著，從山坡方向湧向鎮子方向，
隊形鬆散但連貫，像是有什麼力量在遠處牽引著它們，讓它們維持著某種沒有中斷的方向感。
林深透過窗戶縫隙觀察著那群喪屍的組成，普通喪屍占了絕大多數，
夾雜著零星幾隻速度型和力量型，但沒有看到那種傳播型的個體，也沒有看到明顯的組織痕跡。
倒是隊伍中段和尾部分布著幾隻指揮型喪屍，保持著固定的間距，讓整個隊列保持著基本的方向一致。
阿傑蹲在他旁邊，透過另一扇窗戶看著外面的情況，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林深，這群喪屍怎麼突然這麼活躍了？
難道說，真像你們說的，他們之前的安靜是在變異，而現在就是變異完成的階段？」
林深沒有馬上回答，視線還在那些指揮型喪屍的位置上停留著：
「傑哥，你看它們的狀態，和昨天來找我們的喪屍並不一樣。」
阿傑側頭看他：
「怎麼個不一樣法？」
林深把視線收回來，想了想：
「昨天來找我們的喪屍，主要是速度型和力量型，像是一種被激活的攻擊模式，我們已經暴露了，需要被清除，所以派出了精銳力量。
但今天這種狀態，更像是擴大搜索範圍，像昨天在另一邊徘徊的那些工兵蟻一樣，它們是在拓展自己的活動區域。
山裡的能量可能不夠了，新的喪屍補充跟不上節奏，只能向外擴散來獲取更多的生物能量。」阿傑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哎，其實我並不關心這個問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
我現在就是關心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
資源鎖在院子裡就是了，反正晚一兩天也沒什麼影響。」
兩人正說著，林深腰間的對講機突然傳出了一聲斷斷續續的電流聲，
然後李棋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像是被風吹散的碎片一樣斷斷續續：
「……老大……你們……還安全嗎……」
林深在聽到的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把對講機拿到嘴邊，
側著頭嘗試讓天線對準信號傳來的方向，聲音被拉長著回過去：
「我……們……沒有……事！
但是……喪屍把……我們包圍了，可能……要晚點……再說了。」
聲音時斷時續地傳過去，又時斷時續地傳回來，像是隔著好幾層牆壁在對話。
李棋蹲在平台上，把聽到的片段在腦子裡拼在一起，然後從樹上下來，快步走回老趙旁邊：「趙叔，老大他們已經到別墅了，暫時被喪屍圍著，沒有安全問題。」
老趙坐在院子裡的板凳上，聽完李棋的話，點了一下頭：
「那就好。既然暫時沒有安全問題，那就慢慢等他們回來。」
李棋重新爬上平台，又對著對講機方向喊了一句：
「那你們……要注意安……全啊。」
遠處，林深的對講機里傳來一聲短促的回答：
「好！」
李棋放下對講機，從樹上滑下來，回到院子裡，加入了大劉那堆木材的分類和處理工作。
幾人繼續處理著木材，大劉把合適的木材分成了幾堆，適合封陽台的碼在一邊，適合燒木炭的碼在另一邊，適合做家具的單獨放在角落。
幾人各司其職，院子裡重新響起了鋸木頭的沙沙聲和木料碰撞的悶響。
別墅里，四人已經退出了窗口，靠牆坐在地上。
外面的腳步聲和低沉的喉音還在圍牆外持續著，沒有散去，也沒有變得稀疏，
像是有一片固定的潮水持續地圍繞著建築外圍流動著，始終沒有退走的跡象。
「林深，什麼時候能走啊？」
阿傑靠在牆邊，閉著眼睛問了一句。
「肯定要等到喪屍離開以後啊。
他們和另外一邊的普通喪屍性質是一樣的，這種情況下這個數量我們只能躲。
不過應該就快了吧，這都進入多少到鎮子中了。」
阿傑沒有再問，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像是把這個問題先收起來了。
過了一會兒，林深挪到窗邊，側著身透過窗簾縫隙觀察外面，隊尾正在逐漸變短，數量明顯比剛才少了，正在往鎮子方向流去。
他以為這一波結束就能走了。
然而後面又來了一小波，數量不多，它們在院牆外圍停下了，一直停留，反覆徘徊著，沒有離開的打算。
阿傑又從牆邊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
「我槽，不對啊，怎麼還照看上我們了啊。這你妹的，我還想回去呢。」
四人蹲在窗邊，看著那群在圍牆外徘徊的身影，沉默了一會兒。
王志先開口問了一句：
「老大，我們怎麼辦啊？」
林深站起來，走到房間另一側，在靠牆的一張舊沙發上坐下來，兩手一攤：
「等唄，等它們走了就好了，其他也沒有什麼辦法了。」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
「好了，反正也沒事做，那就先休息吧。」
聽到林深都這麼說了，阿傑三人也都各自找了地方坐下來。
阿傑靠在一張舊書桌旁邊，把腿伸到面前的地面上，王志在另一側的窗台下靠著牆坐下，張恆蹲在牆角，把背包放在膝上，但沒有打開。
窗外的腳步聲偶爾變近一下，又變遠一下，始終沒有消失。
阿傑靠著書桌，先開口說了一句：
「你說它們要是不走，我們是不是就得在這過夜了？」
王志接了一句：
「過夜也沒事，反正東西都在院子裡，一時半會兒也丟不了。」
張恆沒有接話，但把背包從膝蓋上拿下來放在腳邊。
幾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喪屍會不會走聊到回去之後要把那些新物資放在哪，從風力發電機聊到阿傑有沒有看過那台投影儀的說明書。
阿傑說自己還沒打開包裝呢，張恆說他那天看到箱子上寫的是4K投影，
那畫質肯定比現在看的清楚多了，
王志問要不要帶張康一起看，阿傑說當然要帶，不然那小子回頭知道了肯定要鬧。
話逐漸變少，聲音也逐漸變低，像是困意正在慢慢占據上風。
張恆照在窗戶旁，看著外面還在徘徊的喪屍，轉頭朝林深的方向說了一句：
「老大，看來我們一時半會兒是走不掉了。」
林深靠著沙發，閉了一下眼睛，然後又睜開：
「沒事，等吧，等什麼時候它們走了，我們就可以走了。如果實在不走，我們就只有再想想其他的辦法了。」
窗外，幾隻灰白色的身影還在圍牆外緩慢地往返移動著，在午後的陽光下投出短促的移動陰影。
林深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方向，又收回視線，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
路面空蕩，只有自己這輛越野車揚起的塵土在晨光中緩慢飄散。
他把目光收回來，又瞥了一眼，還是什麼都沒看到，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後面應該有人。
他皺著眉認真觀察後視鏡的時候，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老大，怎麼了，後面是有什麼問題嗎？」
坐在副駕的張恆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後視鏡，什麼也沒看到，然後他直接把頭伸出了窗外，看向後方。
後方能看到的就只有跟在後面阿傑的麵包車了。
林深拿起對講機：
「傑哥，你感覺到有人在跟著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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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我是沒發現，是有什麼不對嗎？」
林深沉默了片刻：
「沒有，可能是我的錯覺吧。開快點，早點回去，還能爭取今天把東西全部搬回基地。」
阿傑回了一句「好」，兩輛車都沒有減速，油門被踩得更重了幾分，車尾揚起的塵土在陽光中拖出一道細長的灰白色尾跡。
沒多久，幾人就趕在中午之前回到了別墅。
前腳駛入院門，幾人下車關上院門，在院子裡伸展了一下身體，把車裡的物資暫時堆在院牆根下，活動了一下被方向盤壓僵的肩膀和手腕。
然後那聲嘶吼就來了。
不是遠處傳來的，是順著山坡方向，尖銳的、持續的、帶著一種被拉長了頻率的尖銳感，像是從某個固定的位置向上攀升，在山壁之間來回彈跳，再擴散開來。
聲音越過圍牆和屋頂，透進院牆內側的每一個角落，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在遠處攪動著空氣，讓空曠的院子在這一瞬間變得比剛才更安靜了幾分。
四人幾乎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沒有多餘的交流，迅速鎖死了院門，快步跑進別墅主樓，上到二樓，在靠窗的位置蹲下來觀察外面的情況。
基地這邊，老趙幾人已經忙完了一輪。
前一天晚上殺死的喪屍在上午被集中處理掉了。
那些屍體被拖到城牆外側的空地上堆疊起來，用乾柴和枯枝引燃，火焰燒了大半個上午，到中午的時候只剩下幾堆還在冒煙的灰燼。
另半邊原本徘徊著的普通喪屍，在清晨太陽完全升起之後，像是被光線驅散了似的，逐漸散去，沒有留下明顯的痕跡。
老趙他們清理乾淨之後，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事，有的去青谷收拾農活，有的在院子裡處理木材，大劉正在把新砍的木頭按尺寸分類碼放。
中午飯剛吃完，幾人在院子牆根下的陰影里坐著短暫休息，那聲嘶吼就從不遠處的山坡方向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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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道路和空地上，喪屍群正在緩慢地移動著，從山坡方向湧向鎮子方向，
隊形鬆散但連貫，像是有什麼力量在遠處牽引著它們，讓它們維持著某種沒有中斷的方向感。
林深透過窗戶縫隙觀察著那群喪屍的組成，普通喪屍占了絕大多數，
夾雜著零星幾隻速度型和力量型，但沒有看到那種傳播型的個體，也沒有看到明顯的組織痕跡。
倒是隊伍中段和尾部分布著幾隻指揮型喪屍，保持著固定的間距，讓整個隊列保持著基本的方向一致。
阿傑蹲在他旁邊，透過另一扇窗戶看著外面的情況，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林深，這群喪屍怎麼突然這麼活躍了？
難道說，真像你們說的，他們之前的安靜是在變異，而現在就是變異完成的階段？」
林深沒有馬上回答，視線還在那些指揮型喪屍的位置上停留著：
「傑哥，你看它們的狀態，和昨天來找我們的喪屍並不一樣。」
阿傑側頭看他：
「怎麼個不一樣法？」
林深把視線收回來，想了想：
「昨天來找我們的喪屍，主要是速度型和力量型，像是一種被激活的攻擊模式，我們已經暴露了，需要被清除，所以派出了精銳力量。
但今天這種狀態，更像是擴大搜索範圍，像昨天在另一邊徘徊的那些工兵蟻一樣，它們是在拓展自己的活動區域。
山裡的能量可能不夠了，新的喪屍補充跟不上節奏，只能向外擴散來獲取更多的生物能量。」阿傑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哎，其實我並不關心這個問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
我現在就是關心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
資源鎖在院子裡就是了，反正晚一兩天也沒什麼影響。」
兩人正說著，林深腰間的對講機突然傳出了一聲斷斷續續的電流聲，
然後李棋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像是被風吹散的碎片一樣斷斷續續：
「……老大……你們……還安全嗎……」
林深在聽到的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把對講機拿到嘴邊，
側著頭嘗試讓天線對準信號傳來的方向，聲音被拉長著回過去：
「我……們……沒有……事！
但是……喪屍把……我們包圍了，可能……要晚點……再說了。」
聲音時斷時續地傳過去，又時斷時續地傳回來，像是隔著好幾層牆壁在對話。
李棋蹲在平台上，把聽到的片段在腦子裡拼在一起，然後從樹上下來，快步走回老趙旁邊：「趙叔，老大他們已經到別墅了，暫時被喪屍圍著，沒有安全問題。」
老趙坐在院子裡的板凳上，聽完李棋的話，點了一下頭：
「那就好。既然暫時沒有安全問題，那就慢慢等他們回來。」
李棋重新爬上平台，又對著對講機方向喊了一句：
「那你們……要注意安……全啊。」
遠處，林深的對講機里傳來一聲短促的回答：
「好！」
李棋放下對講機，從樹上滑下來，回到院子裡，加入了大劉那堆木材的分類和處理工作。
幾人繼續處理著木材，大劉把合適的木材分成了幾堆，適合封陽台的碼在一邊，適合燒木炭的碼在另一邊，適合做家具的單獨放在角落。
幾人各司其職，院子裡重新響起了鋸木頭的沙沙聲和木料碰撞的悶響。
別墅里，四人已經退出了窗口，靠牆坐在地上。
外面的腳步聲和低沉的喉音還在圍牆外持續著，沒有散去，也沒有變得稀疏，
像是有一片固定的潮水持續地圍繞著建築外圍流動著，始終沒有退走的跡象。
「林深，什麼時候能走啊？」
阿傑靠在牆邊，閉著眼睛問了一句。
「肯定要等到喪屍離開以後啊。
他們和另外一邊的普通喪屍性質是一樣的，這種情況下這個數量我們只能躲。
不過應該就快了吧，這都進入多少到鎮子中了。」
阿傑沒有再問，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像是把這個問題先收起來了。
過了一會兒，林深挪到窗邊，側著身透過窗簾縫隙觀察外面，隊尾正在逐漸變短，數量明顯比剛才少了，正在往鎮子方向流去。
他以為這一波結束就能走了。
然而後面又來了一小波，數量不多，它們在院牆外圍停下了，一直停留，反覆徘徊著，沒有離開的打算。
阿傑又從牆邊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
「我槽，不對啊，怎麼還照看上我們了啊。這你妹的，我還想回去呢。」
四人蹲在窗邊，看著那群在圍牆外徘徊的身影，沉默了一會兒。
王志先開口問了一句：
「老大，我們怎麼辦啊？」
林深站起來，走到房間另一側，在靠牆的一張舊沙發上坐下來，兩手一攤：
「等唄，等它們走了就好了，其他也沒有什麼辦法了。」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
「好了，反正也沒事做，那就先休息吧。」
聽到林深都這麼說了，阿傑三人也都各自找了地方坐下來。
阿傑靠在一張舊書桌旁邊，把腿伸到面前的地面上，王志在另一側的窗台下靠著牆坐下，張恆蹲在牆角，把背包放在膝上，但沒有打開。
窗外的腳步聲偶爾變近一下，又變遠一下，始終沒有消失。
阿傑靠著書桌，先開口說了一句：
「你說它們要是不走，我們是不是就得在這過夜了？」
王志接了一句：
「過夜也沒事，反正東西都在院子裡，一時半會兒也丟不了。」
張恆沒有接話，但把背包從膝蓋上拿下來放在腳邊。
幾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喪屍會不會走聊到回去之後要把那些新物資放在哪，從風力發電機聊到阿傑有沒有看過那台投影儀的說明書。
阿傑說自己還沒打開包裝呢，張恆說他那天看到箱子上寫的是4K投影，
那畫質肯定比現在看的清楚多了，
王志問要不要帶張康一起看，阿傑說當然要帶，不然那小子回頭知道了肯定要鬧。
話逐漸變少，聲音也逐漸變低，像是困意正在慢慢占據上風。
張恆照在窗戶旁，看著外面還在徘徊的喪屍，轉頭朝林深的方向說了一句：
「老大，看來我們一時半會兒是走不掉了。」
林深靠著沙發，閉了一下眼睛，然後又睜開：
「沒事，等吧，等什麼時候它們走了，我們就可以走了。如果實在不走，我們就只有再想想其他的辦法了。」
窗外，幾隻灰白色的身影還在圍牆外緩慢地往返移動著，在午後的陽光下投出短促的移動陰影。
林深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方向，又收回視線，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了眼睛，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