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母體與注視
木屋一樓的光線隨著天色變化在慢慢移動，從門口斜射進來的陽光在桌面上鋪開一小片暖黃色的區域。
林深坐在桌邊，面前的遙控器已經收進了背包里，但他沒有把背包拉鏈拉上，
剛才那片雪花點的畫面還停在他腦子裡，像一根細針扎在某個還沒想清楚的位置上。
阿傑站在門口，靠在門框上，低頭看著自己鞋面上沾的草屑，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把無人機那塊備用電池從背包側袋裡抽出來放在桌上，沒有開口。
李棋正和幾人從木屋外面走進來，他一眼就看到林深和阿傑的狀態不太對。
林深坐在桌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台收好的遙控器上，嘴角不動，
也沒有在喝水和整理什麼東西，就是在那裡坐著，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消化剛才看到的畫面。
李棋走到他旁邊坐下，沒有繞彎子：
「老大，山里什麼情況？」
他問得很直接，語氣平穩，目光也直接看著林深的臉。
林深停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他的語氣很平，像在念一段自己還沒有完全弄明白的文字：
「飛進去了，看到了白霧延伸的範圍比上次擴大了。
喪屍的數量也變多了，在山脊後面的那片林子裡，
地面和灌木上全是菌絲，像一張灰白色的網鋪在地上。然後……」
他停了一下，
「在林子深處，有一個像是巢穴一樣的東西，半圓形的，表面覆蓋著厚菌絲，周圍蹲著幾隻喪屍，像是守著那個東西。
還沒等我看清楚裡面是什麼情況，無人機就被什麼東西打落了。
太快了，畫面沒來得及定住，就黑了。」
他說完之後，木屋一樓安靜了片刻。
李棋低著頭，像是把林深說的每一個字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他抬起頭，先看了一眼老趙：
「趙叔，要不要問一下部隊對這個事情的看法？」
老趙站在門邊的陰影里，正在聽林深說話，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沒有放下也沒有端起來，聽到李棋的問話，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李棋這才轉頭看向林深：
「老大，要不要用衛星電話聯繫一下？」
林深順著李棋的目光也看了一眼老趙，見老趙點了點頭，
他在心裡默算了一下這個時間點打電話會不會影響小軍的正常執勤安排，然後站起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行。我去拿電話。」
他走出木屋，穿過院子，從側門進入基地，上了二樓，從設備間的柜子里取出那部衛星電話。
屏幕按亮之後，信號格穩定顯示在滿格的位置。
他翻開通訊錄，撥出了那個熟悉的號碼，站在原地等了幾秒，電話接通了。
「喂，小林？」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小軍的聲音，還是上次那個教授。
林深下意識地確認了一下撥出的號碼：
「教授，怎麼是您接的電話？」
教授在那邊笑了一聲：
「上次你說了喪屍變異的情況以後，我們就跟小軍那邊溝通了一下，
把這台電話暫時放在我們研究組這裡了，省得每次都要麻煩小軍同志跑一趟來轉接。
有什麼情況你直接打就行，我能第一時間收到。」
林深聽完，沒有多說，直接切入正題，把剛才用無人機看到的情況——白霧擴大、菌絲蔓延、喪屍數量增加、
那個巢穴狀的結構以及無人機被擊落的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
教授在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措辭，然後開口了，語速比平時慢了一點，像是在一邊說一邊組織邏輯：
「小林，你剛才說的情況，和我們最近的研究結果吻合。
上次你提到山裡那些變異喪屍之後，我就和軍隊裡的幾個同僚溝通了一下，讓他們派人去南方幾個深山區做了實地偵察。
果然，不只是你們那片區域有問題，南方很多深山裡都出現了類似的現象。」
他停了一下，
「我們想辦法活捉了一些樣本做研究，發現這些變異不是隨機的。
那個白色菌絲網絡，還有不同分工的喪屍類型，更像是一種有結構的系統——像是螞蟻社會裡的不同分工，
有工蟻有兵蟻，而最深處那個母體一樣的結構，應該就是整個系統的中心。」
林深握著電話站在走廊里，聽完教授的話，他問了一句：
「那個巢穴，是活的？」
教授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一些：
「目前來看，它不具備移動或擴散的能力，它的作用應該是加速喪屍的變異速度。
它會影響周圍區域的喪屍，讓它們在更短的時間內分化出不同的功能形態。」
教授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小林，你們那邊的位置剛好在山林覆蓋區內，按照目前的發展速度，未來你們周圍可能會出現更多的變異喪屍。
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也要做好物資和防禦上的準備。
不過據我們研究，由於母體喪屍的進化還不夠完善，你們還有時間來準備應對的辦法。」
林深回了一句「好的」，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響和幾個人的說話聲，
教授說了一句「有新任務了，先到這裡，後面有情況隨時聯繫」，然後掛斷了電話。
林深握著電話站在走廊里，屏幕已經暗了，但他沒有馬上收起電話。
他站了片刻，才把電話收進設備間柜子里，轉身走出去，回到木屋一樓。
木屋裡，其他人都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李棋靠在桌邊，
老趙坐在門口的椅子上端著那杯涼透了的茶，阿傑已經靠在牆邊坐下了，
手裡沒有拿東西，張恆和王志蹲在牆角整理工具，兩人都抬著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林深走進來的時候，他們都看著他，目光集中在同一個方向。
李棋先開口問了一句：
「老大，怎麼樣？」
林深沒有坐下，他站在桌邊，把教授在電話里說的內容複述了一遍，
南方深山裡已經發現了類似的情況，他們捕捉到的樣本經過研究分析，
證實那些變異喪屍是有結構的分工體系，那個巢穴狀的結構是母體，它不會移動，但會加速周圍喪屍的變異速度，
後面他們那邊可能會面臨更多變異喪屍。
他說完之後，木屋裡安靜了片刻。
阿傑先打破了沉默，他靠在牆邊笑了一下：
「哎，我還以為多大個事啊。
不就是多一點兒嗎？又不是變異成什麼新的類型了，來了再說唄。」
他的語氣輕鬆，像是說了一件不需要放在心上就能解決的事情。
其他幾人也都點了一下頭，張康跟著點了一下頭，像是在附和阿傑的話，
甚至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張恆站在牆角，
往木屋門外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但也沒有那種過於緊張的表情。
老趙看著林深，語氣還是和平時一樣：
「現在又不是一開始了。我們要人有人，要武器有武器，要防禦有防禦。
你們再趁著這段時間，去城裡再搜集一次資源，我們就基本不用愁了。」
林深聽了老趙的話，像是在心裡把隊伍現狀重新過了一遍：
十二個人，短弩、長槍、彈弓和彈珠儲備，城牆和平台建設都已到位，
加上今天剛運的八十袋飼料和上次搜集到的物資，確實已經不是最開始的階段了。
他點了點頭，語氣比剛才輕了一些：「對，先把飼料搬完再說。」
幾人站起來，走出木屋，沿著城牆外側的梯子下去，迅速的來到了別墅，開始把碼在別墅院子裡的飼料袋往城牆內側搬運。
張恆和王志一人扛一袋走在最前面，阿傑跟在後面拎著一袋墊在肩膀上，
林深走在後面，把防水布掀開一角，露出下面碼得整整齊齊的飼料堆。
一袋接一袋地被運回城牆內側，沿著木屋一側的牆根碼好，李棋在牆根下把落地的每一袋都調整位置擺齊整，讓袋子之間不留空隙。
下午的太陽從頭頂偏到了西邊，把幾人的影子越拉越長，
但那幾十袋飼料一點一點地在牆根下堆成一道矮牆，
高度在穩步增加，很快就在牆角形成了一排灰白色的碼垛。
在別墅遠處的一片灌木叢邊緣，濃密的樹冠陰影里，一雙眼睛正透過枝葉間的縫隙，安靜地看著這邊。
那是一個人的輪廓，身體藏在樹幹和藤蔓之間的空隙里，
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只有眼珠在緩慢地移動，從正在搬運飼料的人身上移到山裡的方向。
他看了一會兒，等到搬運飼料的幾人暫停動作、聚在一起喝水休息的時候，
才緩緩收回目光，壓低身體，往後退了一小段距離。
他退到一棵粗壯的櫟樹後面，轉過來，對旁邊另一個蹲在陰影里的人說了一句：
「經理，他們好像不住這裡。他們把東西都往山上搬，像是從這邊周轉的。」
另一個身影沒有說話，只是順著說話者的目光朝山裡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林深坐在桌邊，面前的遙控器已經收進了背包里，但他沒有把背包拉鏈拉上，
剛才那片雪花點的畫面還停在他腦子裡，像一根細針扎在某個還沒想清楚的位置上。
阿傑站在門口，靠在門框上，低頭看著自己鞋面上沾的草屑，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把無人機那塊備用電池從背包側袋裡抽出來放在桌上，沒有開口。
李棋正和幾人從木屋外面走進來，他一眼就看到林深和阿傑的狀態不太對。
林深坐在桌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台收好的遙控器上，嘴角不動，
也沒有在喝水和整理什麼東西，就是在那裡坐著，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消化剛才看到的畫面。
李棋走到他旁邊坐下，沒有繞彎子：
「老大，山里什麼情況？」
他問得很直接，語氣平穩，目光也直接看著林深的臉。
林深停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他的語氣很平，像在念一段自己還沒有完全弄明白的文字：
「飛進去了，看到了白霧延伸的範圍比上次擴大了。
喪屍的數量也變多了，在山脊後面的那片林子裡，
地面和灌木上全是菌絲，像一張灰白色的網鋪在地上。然後……」
他停了一下，
「在林子深處，有一個像是巢穴一樣的東西，半圓形的，表面覆蓋著厚菌絲，周圍蹲著幾隻喪屍，像是守著那個東西。
還沒等我看清楚裡面是什麼情況，無人機就被什麼東西打落了。
太快了，畫面沒來得及定住，就黑了。」
他說完之後，木屋一樓安靜了片刻。
李棋低著頭，像是把林深說的每一個字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他抬起頭，先看了一眼老趙：
「趙叔，要不要問一下部隊對這個事情的看法？」
老趙站在門邊的陰影里，正在聽林深說話，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沒有放下也沒有端起來，聽到李棋的問話，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李棋這才轉頭看向林深：
「老大，要不要用衛星電話聯繫一下？」
林深順著李棋的目光也看了一眼老趙，見老趙點了點頭，
他在心裡默算了一下這個時間點打電話會不會影響小軍的正常執勤安排，然後站起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行。我去拿電話。」
他走出木屋，穿過院子，從側門進入基地，上了二樓，從設備間的柜子里取出那部衛星電話。
屏幕按亮之後，信號格穩定顯示在滿格的位置。
他翻開通訊錄，撥出了那個熟悉的號碼，站在原地等了幾秒，電話接通了。
「喂，小林？」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小軍的聲音，還是上次那個教授。
林深下意識地確認了一下撥出的號碼：
「教授，怎麼是您接的電話？」
教授在那邊笑了一聲：
「上次你說了喪屍變異的情況以後，我們就跟小軍那邊溝通了一下，
把這台電話暫時放在我們研究組這裡了，省得每次都要麻煩小軍同志跑一趟來轉接。
有什麼情況你直接打就行，我能第一時間收到。」
林深聽完，沒有多說，直接切入正題，把剛才用無人機看到的情況——白霧擴大、菌絲蔓延、喪屍數量增加、
那個巢穴狀的結構以及無人機被擊落的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
教授在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措辭，然後開口了，語速比平時慢了一點，像是在一邊說一邊組織邏輯：
「小林，你剛才說的情況，和我們最近的研究結果吻合。
上次你提到山裡那些變異喪屍之後，我就和軍隊裡的幾個同僚溝通了一下，讓他們派人去南方幾個深山區做了實地偵察。
果然，不只是你們那片區域有問題，南方很多深山裡都出現了類似的現象。」
他停了一下，
「我們想辦法活捉了一些樣本做研究，發現這些變異不是隨機的。
那個白色菌絲網絡，還有不同分工的喪屍類型，更像是一種有結構的系統——像是螞蟻社會裡的不同分工，
有工蟻有兵蟻，而最深處那個母體一樣的結構，應該就是整個系統的中心。」
林深握著電話站在走廊里，聽完教授的話，他問了一句：
「那個巢穴，是活的？」
教授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一些：
「目前來看，它不具備移動或擴散的能力，它的作用應該是加速喪屍的變異速度。
它會影響周圍區域的喪屍，讓它們在更短的時間內分化出不同的功能形態。」
教授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小林，你們那邊的位置剛好在山林覆蓋區內，按照目前的發展速度，未來你們周圍可能會出現更多的變異喪屍。
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也要做好物資和防禦上的準備。
不過據我們研究，由於母體喪屍的進化還不夠完善，你們還有時間來準備應對的辦法。」
林深回了一句「好的」，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響和幾個人的說話聲，
教授說了一句「有新任務了，先到這裡，後面有情況隨時聯繫」，然後掛斷了電話。
林深握著電話站在走廊里，屏幕已經暗了，但他沒有馬上收起電話。
他站了片刻，才把電話收進設備間柜子里，轉身走出去，回到木屋一樓。
木屋裡，其他人都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李棋靠在桌邊，
老趙坐在門口的椅子上端著那杯涼透了的茶，阿傑已經靠在牆邊坐下了，
手裡沒有拿東西，張恆和王志蹲在牆角整理工具，兩人都抬著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林深走進來的時候，他們都看著他，目光集中在同一個方向。
李棋先開口問了一句：
「老大，怎麼樣？」
林深沒有坐下，他站在桌邊，把教授在電話里說的內容複述了一遍，
南方深山裡已經發現了類似的情況，他們捕捉到的樣本經過研究分析，
證實那些變異喪屍是有結構的分工體系，那個巢穴狀的結構是母體，它不會移動，但會加速周圍喪屍的變異速度，
後面他們那邊可能會面臨更多變異喪屍。
他說完之後，木屋裡安靜了片刻。
阿傑先打破了沉默，他靠在牆邊笑了一下：
「哎，我還以為多大個事啊。
不就是多一點兒嗎？又不是變異成什麼新的類型了，來了再說唄。」
他的語氣輕鬆，像是說了一件不需要放在心上就能解決的事情。
其他幾人也都點了一下頭，張康跟著點了一下頭，像是在附和阿傑的話，
甚至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張恆站在牆角，
往木屋門外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但也沒有那種過於緊張的表情。
老趙看著林深，語氣還是和平時一樣：
「現在又不是一開始了。我們要人有人，要武器有武器，要防禦有防禦。
你們再趁著這段時間，去城裡再搜集一次資源，我們就基本不用愁了。」
林深聽了老趙的話，像是在心裡把隊伍現狀重新過了一遍：
十二個人，短弩、長槍、彈弓和彈珠儲備，城牆和平台建設都已到位，
加上今天剛運的八十袋飼料和上次搜集到的物資，確實已經不是最開始的階段了。
他點了點頭，語氣比剛才輕了一些：「對，先把飼料搬完再說。」
幾人站起來，走出木屋，沿著城牆外側的梯子下去，迅速的來到了別墅，開始把碼在別墅院子裡的飼料袋往城牆內側搬運。
張恆和王志一人扛一袋走在最前面，阿傑跟在後面拎著一袋墊在肩膀上，
林深走在後面，把防水布掀開一角，露出下面碼得整整齊齊的飼料堆。
一袋接一袋地被運回城牆內側，沿著木屋一側的牆根碼好，李棋在牆根下把落地的每一袋都調整位置擺齊整，讓袋子之間不留空隙。
下午的太陽從頭頂偏到了西邊，把幾人的影子越拉越長，
但那幾十袋飼料一點一點地在牆根下堆成一道矮牆，
高度在穩步增加，很快就在牆角形成了一排灰白色的碼垛。
在別墅遠處的一片灌木叢邊緣，濃密的樹冠陰影里，一雙眼睛正透過枝葉間的縫隙，安靜地看著這邊。
那是一個人的輪廓，身體藏在樹幹和藤蔓之間的空隙里，
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只有眼珠在緩慢地移動，從正在搬運飼料的人身上移到山裡的方向。
他看了一會兒，等到搬運飼料的幾人暫停動作、聚在一起喝水休息的時候，
才緩緩收回目光，壓低身體，往後退了一小段距離。
他退到一棵粗壯的櫟樹後面，轉過來，對旁邊另一個蹲在陰影里的人說了一句：
「經理，他們好像不住這裡。他們把東西都往山上搬，像是從這邊周轉的。」
另一個身影沒有說話，只是順著說話者的目光朝山裡的方向又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