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飼料與巢穴
天剛亮透，木屋一樓已經亮起了燈。
林深把短弩掛在肩上，又彎腰從背包里多取出那把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插進腰後側的位置，用外套下擺蓋好。
阿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做完這一套動作，沒有多問，只是把車鑰匙從口袋裡掏出來在手裡顛了一下：
「走吧，趁涼快，早去早回。」
張恆和王志也已經準備好了，張恆把盾牌靠在門邊。
四人也是齊刷刷的往別墅走去。
到了別墅後，四人快速的檢查了一下麵包車的情況。
「走吧，今天就只開麵包車了。」
四人上了車，麵包車便往雞廠方向開去。
清晨的山裡空氣濕潤，路面上的露水還沒有完全乾透，輪胎碾過時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車行到鎮子邊緣的時候，張恆忽然說了一句：
「老大，我們上次綁的那個人……是不是還沒放？」
車內安靜了兩秒。
阿傑的手還搭在方向盤上，偏了一下頭：
「哦，對，那個人。」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不過我們今天去運飼料，先把正事辦了，其他的到時候再說。」
林深從副駕轉頭看了他一眼：
「我們當時把他綁在哪了？」
張恆想了想：
「鎮子邊上那棟兩層樓里，二樓的房間，鎖了門，嘴也堵了。」
林深看了一眼窗外的鎮子輪廓，又看了看前面的路：
「那就先不管他，把飼料拉回來再說，回頭順路再去看一下。」
不久後，麵包車在雞廠門口停下的時候，鐵門內側已經有人影在晃動了。
一個年輕一些的人跑過來打開門上的小窗，看到是林深幾人，他的表情有些猶豫，像是在確認什麼，但還是把門拉開了。
林深沒有急著下車，先掃了一圈雞廠內部，廠區里和上次來的時候差不多，
幾個人正蹲在遠處的雞棚旁清理乾草和雜物，苟建商站在生活區的台階上，
正端著一個搪瓷杯，像是在喝什麼，目光正好落在進門的這輛麵包車上。
阿傑把車停穩，林深下了車，朝苟建商的方向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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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建商也點了一下頭，端著杯子從台階上走下來，步子從容，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種溫和的、像在接待訪客的從容：
「終於來了啊，怎麼昨天沒來啊。」
苟建商站在離車兩步遠的地方，端著杯子，沒有往車這邊走，目光卻快速從四個人的臉上掃過了一遍，然後開口說了一句：
「前天你們走的時候，我們廠里有個兄弟正好要外出找吃的，今天還沒回來，我有點擔心……你們後來沒有遇到什麼事吧？」
他說話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隨口聊家常。
林深正在彎腰檢查車胎氣壓，聽到這話直起身來，臉上露出一種平靜的、正常的、像是真的在回憶的表情：
「前天？我們從鎮上直接往回走了，路上也沒看到什麼人。」
阿傑也接了一句：
「鎮上現在安靜得很，人都沒幾個，就是太陽太大了，曬得慌。」
苟建商聽了，沒有說話，端著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了杯子，目光沒有再追問下去，但看得出他還在想什麼，只是沒有說出口。
林深假裝沒有注意到他的微表情，朝張恆招了一下手：
「走吧，去裝貨。」
幾人走到飼料倉庫門口，門開著，裡面的碼放情況和他們上次來的時候差不多，雖然少了一小部分，但剩下的依然足夠裝滿麵包車。
幾人開始往裡搬，沒有多餘的話，飼料袋一袋一袋地碼進後排。
張恆和王志在車尾接袋碼好，把每袋都壓平塞緊，儘量利用車內的全部空間。
林深和阿傑在倉庫和麵包車之間來回搬運，動作快且穩。
苟建商站在倉庫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靠近也沒有幫忙，只是看著他們把車裝滿了，然後朝林深這邊走了兩步：
「夠裝嗎？」
林深拍了拍手上的灰：
「剛好。」
他說完關上車門，轉身朝苟建商點了一下頭：
「走了，謝了。」
苟建商也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什麼，端著杯子站在原地目送麵包車從鐵門駛出，沿著土路往鎮子方向開遠了。
雞廠內，苟建商在麵包車駛出鐵門後仍然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目光穿過院牆，落在那輛漸行漸遠的灰色麵包車上，一直到車尾消失在鎮子邊緣的樹林後方，
他側頭朝身後的一個年輕人說了一句：
「你跟著他們看看，別跟太近，就看看他們在哪落腳，其他不用管。」
年輕人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快速從雞廠側面的小門溜了出去，沿著麵包車消失的方向遠遠地跟了上去。
林深坐在副駕上，正看著前方的路，餘光掃過後視鏡時，在後方的土路拐角處看到了一個剛剛露出來又縮回去的身影。
他的目光沒有多停留，也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按了一下車窗開關，把副駕的窗戶降下來一條縫，讓風灌進來一些，然後對阿傑說了一句：
「有人跟著我們。」
阿傑沒有看後視鏡，只是把車速放慢了一些：
「還是那個套路？」
林深看著前方的路：
「嗯，先往前開一段，找個地方停下來。」
麵包車在鎮子邊緣一條岔路口停下來，林深下了車，假裝在車尾彎腰繫鞋帶，
餘光掃過後方的路段，一個身影正貼著路邊的牆壁快速躲到了一棵枯樹後面，動作不算笨拙，但也談不上專業。
林深直起身，朝阿傑的方向偏了一下頭，阿傑心領神會，下了車，裝作在檢查輪胎，慢悠悠地走到麵包車後方，然後轉身快步繞向那棵枯樹的方向。
躲在樹後的年輕人還沒來得及探頭，就被阿傑從側面拽住了手腕，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他的後背上：
「別出聲。」
年輕人被按在樹幹上，嘴裡發出了一聲短促而憋悶的聲響。
林深這才走過去，看了一眼被按住的年輕人，說了一句：
「你們苟經理怎麼這麼不放心我們？
前天那一個還沒回來，今天又換了一個。」
年輕人被按在樹幹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就是……就是出來看看，不是跟蹤。」
阿傑笑了一聲：
「這話跟前天的那個一模一樣。」
「走，先塞車上，一會兒帶去和那個一起放著，免得他們無聊。」
說完，張恆和王志便把他那人給塞到了車上，放在了腳下。
幾人重新上了麵包車，阿傑發動車，往別墅方向開去。
張恆在後排笑了一聲：
「下一趟我們在去的時候，這位苟經理不會又要說同樣的話吧」
阿傑也笑著回了一句：
「那我們就忍住，還是說什麼都不知道。」
林深沒有接話，看著前方的路面，車速保持在一個不快不慢的節奏上。
回到別墅之後，幾人快速把飼料從麵包車上卸下來，碼在別墅院子裡臨時搭的防水布上，然後用石頭壓住四角，確保不會被風吹跑。
阿傑又上了車，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再去一趟，就完事了。後面就是往基地搬了。」
張恆把那人扔到了別墅里，四人上車再次往別墅進發了。
等他們再次來到雞廠門口的時候，苟建商看著車上的幾人，黑著臉擠出了一個笑容來，「怎麼，還不夠，還要來拉點嘛。」
阿傑卻大大咧咧的說到，「張恆，王志，你看看，人家苟經理多有覺悟。是的苟經理，我們再拉一趟就行了。」
聽到這話的苟建商，臉色的笑容再也留不住了，咬牙切齒的又問了一次，「對了，剛才我們又有個兄弟出去搜集資源的時候，不見了，你們有看到嗎。」
「沒有啊。」
說完，阿傑也沒管苟建商的表情，直接就開來了進去。
「傑哥，我感覺他好像想吃人的感覺。」
「關我什麼事，走，裝飼料，下午還有事呢。」
說完，林深也笑著下了車，四人又開始裝起了飼料。
這一次，依舊裝了四十袋，經過計算，大概七十八袋就可以夠40隻雞，吃大半年，這下是夠了。
「走吧。」
說著幾人就上車開了出去，到了門口的時候，阿傑還笑著對苟建商說到：
「苟經理，這次夠了，就不用再送了，送了兩次，我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聽到這個的苟建商一下就反應了過來，但是說著話的阿傑他們已經把車開了出去，他也無可奈何。
隨後麵包車開到了別墅，幾人還是把飼料下好，蓋住，沒有休息，轉身就往院子走去。
回到院子後，林深檢查了一下無人機的電池電量和遙控器信號。
阿傑走到他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那台無人機：
「飛哪邊？白霧那邊？」
林深點了點頭，把無人機放在一塊平整的地面上：
「先過去看看，不飛太深，看看那片白霧現在的具體位置和範圍。」
無人機升空的時候發出一種輕微的、持續的嗡鳴聲，在安靜的山林上空傳得比預想的遠。
林深操控著它沿著山坡的走向緩緩上升，越過樹冠層，懸停在半空中調整了一下方向，然後朝那片白色菌絲蔓延的方向飛了過去。
遙控器的屏幕上開始出現穩定的畫面，先是一片深綠色的樹冠，然後畫面中漸漸出現了一些不正常的色塊，灰白色的，像是在樹冠的間隙里滲出的霧氣，緩慢地覆蓋著地表。
無人機越過一道山脊之後，畫面中的白色區域開始變得更大，更密，菌絲的覆蓋範圍比上次來的時候又擴大了一些，
樹冠和灌木表層都覆著一層灰白色的薄膜，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一種暗淡的、不反光的啞光。
林深把無人機又往前推了一小段。
畫面中開始出現喪屍的身影，零散的，趴在樹根旁邊，被菌絲纏繞著固定在地面上，蜷縮的姿態和姿勢和上次觀察到的大致相同，但數量更多了。
再往前推進一些，畫面中的白色區域開始變密，菌絲從地面蔓延到灌木枝條，從灌木枝條纏繞到低矮的樹幹上，形成一層層重疊的網狀結構。
無人機在穿過一片較為開闊的樹冠間隙時，畫面中央出現了一個深色的、不規則的輪廓，比周圍的喪屍大得多，
像是在地面隆起的一團灰黑色的、由菌絲和碎屑構成的半圓形結構。
那個結構表面覆蓋著厚實的、交織的絲狀物，頂部有幾處類似孔洞的開口，邊緣零散地蹲著幾隻喪屍，像是守衛，又像是這個結構的一部分。
畫面還沒有聚焦清楚，屏幕邊緣突然出現了一個快速移動的陰影。
無人機猛地傾斜了一下，畫面劇烈晃動，遙控器上的高度數據開始急速下降，然後屏幕陷入了一片無聲的雪花點。
林深把遙控器放在地上，看著那片逐漸恢復穩定的雪花點，安靜了一會兒。
阿傑站在他旁邊，也看到了剛才的畫面：
「最後那一下，是什麼？」
林深把遙控器翻了個面，看著上面殘留的畫面碎片：
「不知道，沒看清。」
他說完把遙控器收了起來，
「但那個巢穴一樣的東西，已經看到了。」
林深把短弩掛在肩上，又彎腰從背包里多取出那把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匣，插進腰後側的位置，用外套下擺蓋好。
阿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做完這一套動作，沒有多問，只是把車鑰匙從口袋裡掏出來在手裡顛了一下：
「走吧，趁涼快，早去早回。」
張恆和王志也已經準備好了，張恆把盾牌靠在門邊。
四人也是齊刷刷的往別墅走去。
到了別墅後，四人快速的檢查了一下麵包車的情況。
「走吧，今天就只開麵包車了。」
四人上了車，麵包車便往雞廠方向開去。
清晨的山裡空氣濕潤，路面上的露水還沒有完全乾透，輪胎碾過時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車行到鎮子邊緣的時候，張恆忽然說了一句：
「老大，我們上次綁的那個人……是不是還沒放？」
車內安靜了兩秒。
阿傑的手還搭在方向盤上，偏了一下頭：
「哦，對，那個人。」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
「不過我們今天去運飼料，先把正事辦了，其他的到時候再說。」
林深從副駕轉頭看了他一眼：
「我們當時把他綁在哪了？」
張恆想了想：
「鎮子邊上那棟兩層樓里，二樓的房間，鎖了門，嘴也堵了。」
林深看了一眼窗外的鎮子輪廓，又看了看前面的路：
「那就先不管他，把飼料拉回來再說，回頭順路再去看一下。」
不久後，麵包車在雞廠門口停下的時候，鐵門內側已經有人影在晃動了。
一個年輕一些的人跑過來打開門上的小窗，看到是林深幾人，他的表情有些猶豫，像是在確認什麼，但還是把門拉開了。
林深沒有急著下車，先掃了一圈雞廠內部，廠區里和上次來的時候差不多，
幾個人正蹲在遠處的雞棚旁清理乾草和雜物，苟建商站在生活區的台階上，
正端著一個搪瓷杯，像是在喝什麼，目光正好落在進門的這輛麵包車上。
阿傑把車停穩，林深下了車，朝苟建商的方向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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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來了啊，怎麼昨天沒來啊。」
苟建商站在離車兩步遠的地方，端著杯子，沒有往車這邊走，目光卻快速從四個人的臉上掃過了一遍，然後開口說了一句：
「前天你們走的時候，我們廠里有個兄弟正好要外出找吃的，今天還沒回來，我有點擔心……你們後來沒有遇到什麼事吧？」
他說話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隨口聊家常。
林深正在彎腰檢查車胎氣壓，聽到這話直起身來，臉上露出一種平靜的、正常的、像是真的在回憶的表情：
「前天？我們從鎮上直接往回走了，路上也沒看到什麼人。」
阿傑也接了一句：
「鎮上現在安靜得很，人都沒幾個，就是太陽太大了，曬得慌。」
苟建商聽了，沒有說話，端著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了杯子，目光沒有再追問下去，但看得出他還在想什麼，只是沒有說出口。
林深假裝沒有注意到他的微表情，朝張恆招了一下手：
「走吧，去裝貨。」
幾人走到飼料倉庫門口，門開著，裡面的碼放情況和他們上次來的時候差不多，雖然少了一小部分，但剩下的依然足夠裝滿麵包車。
幾人開始往裡搬，沒有多餘的話，飼料袋一袋一袋地碼進後排。
張恆和王志在車尾接袋碼好，把每袋都壓平塞緊，儘量利用車內的全部空間。
林深和阿傑在倉庫和麵包車之間來回搬運，動作快且穩。
苟建商站在倉庫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靠近也沒有幫忙，只是看著他們把車裝滿了，然後朝林深這邊走了兩步：
「夠裝嗎？」
林深拍了拍手上的灰：
「剛好。」
他說完關上車門，轉身朝苟建商點了一下頭：
「走了，謝了。」
苟建商也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什麼，端著杯子站在原地目送麵包車從鐵門駛出，沿著土路往鎮子方向開遠了。
雞廠內，苟建商在麵包車駛出鐵門後仍然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目光穿過院牆，落在那輛漸行漸遠的灰色麵包車上，一直到車尾消失在鎮子邊緣的樹林後方，
他側頭朝身後的一個年輕人說了一句：
「你跟著他們看看，別跟太近，就看看他們在哪落腳，其他不用管。」
年輕人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快速從雞廠側面的小門溜了出去，沿著麵包車消失的方向遠遠地跟了上去。
林深坐在副駕上，正看著前方的路，餘光掃過後視鏡時，在後方的土路拐角處看到了一個剛剛露出來又縮回去的身影。
他的目光沒有多停留，也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按了一下車窗開關，把副駕的窗戶降下來一條縫，讓風灌進來一些，然後對阿傑說了一句：
「有人跟著我們。」
阿傑沒有看後視鏡，只是把車速放慢了一些：
「還是那個套路？」
林深看著前方的路：
「嗯，先往前開一段，找個地方停下來。」
麵包車在鎮子邊緣一條岔路口停下來，林深下了車，假裝在車尾彎腰繫鞋帶，
餘光掃過後方的路段，一個身影正貼著路邊的牆壁快速躲到了一棵枯樹後面，動作不算笨拙，但也談不上專業。
林深直起身，朝阿傑的方向偏了一下頭，阿傑心領神會，下了車，裝作在檢查輪胎，慢悠悠地走到麵包車後方，然後轉身快步繞向那棵枯樹的方向。
躲在樹後的年輕人還沒來得及探頭，就被阿傑從側面拽住了手腕，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他的後背上：
「別出聲。」
年輕人被按在樹幹上，嘴裡發出了一聲短促而憋悶的聲響。
林深這才走過去，看了一眼被按住的年輕人，說了一句：
「你們苟經理怎麼這麼不放心我們？
前天那一個還沒回來，今天又換了一個。」
年輕人被按在樹幹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就是……就是出來看看，不是跟蹤。」
阿傑笑了一聲：
「這話跟前天的那個一模一樣。」
「走，先塞車上，一會兒帶去和那個一起放著，免得他們無聊。」
說完，張恆和王志便把他那人給塞到了車上，放在了腳下。
幾人重新上了麵包車，阿傑發動車，往別墅方向開去。
張恆在後排笑了一聲：
「下一趟我們在去的時候，這位苟經理不會又要說同樣的話吧」
阿傑也笑著回了一句：
「那我們就忍住，還是說什麼都不知道。」
林深沒有接話，看著前方的路面，車速保持在一個不快不慢的節奏上。
回到別墅之後，幾人快速把飼料從麵包車上卸下來，碼在別墅院子裡臨時搭的防水布上，然後用石頭壓住四角，確保不會被風吹跑。
阿傑又上了車，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再去一趟，就完事了。後面就是往基地搬了。」
張恆把那人扔到了別墅里，四人上車再次往別墅進發了。
等他們再次來到雞廠門口的時候，苟建商看著車上的幾人，黑著臉擠出了一個笑容來，「怎麼，還不夠，還要來拉點嘛。」
阿傑卻大大咧咧的說到，「張恆，王志，你看看，人家苟經理多有覺悟。是的苟經理，我們再拉一趟就行了。」
聽到這話的苟建商，臉色的笑容再也留不住了，咬牙切齒的又問了一次，「對了，剛才我們又有個兄弟出去搜集資源的時候，不見了，你們有看到嗎。」
「沒有啊。」
說完，阿傑也沒管苟建商的表情，直接就開來了進去。
「傑哥，我感覺他好像想吃人的感覺。」
「關我什麼事，走，裝飼料，下午還有事呢。」
說完，林深也笑著下了車，四人又開始裝起了飼料。
這一次，依舊裝了四十袋，經過計算，大概七十八袋就可以夠40隻雞，吃大半年，這下是夠了。
「走吧。」
說著幾人就上車開了出去，到了門口的時候，阿傑還笑著對苟建商說到：
「苟經理，這次夠了，就不用再送了，送了兩次，我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聽到這個的苟建商一下就反應了過來，但是說著話的阿傑他們已經把車開了出去，他也無可奈何。
隨後麵包車開到了別墅，幾人還是把飼料下好，蓋住，沒有休息，轉身就往院子走去。
回到院子後，林深檢查了一下無人機的電池電量和遙控器信號。
阿傑走到他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那台無人機：
「飛哪邊？白霧那邊？」
林深點了點頭，把無人機放在一塊平整的地面上：
「先過去看看，不飛太深，看看那片白霧現在的具體位置和範圍。」
無人機升空的時候發出一種輕微的、持續的嗡鳴聲，在安靜的山林上空傳得比預想的遠。
林深操控著它沿著山坡的走向緩緩上升，越過樹冠層，懸停在半空中調整了一下方向，然後朝那片白色菌絲蔓延的方向飛了過去。
遙控器的屏幕上開始出現穩定的畫面，先是一片深綠色的樹冠，然後畫面中漸漸出現了一些不正常的色塊，灰白色的，像是在樹冠的間隙里滲出的霧氣，緩慢地覆蓋著地表。
無人機越過一道山脊之後，畫面中的白色區域開始變得更大，更密，菌絲的覆蓋範圍比上次來的時候又擴大了一些，
樹冠和灌木表層都覆著一層灰白色的薄膜，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一種暗淡的、不反光的啞光。
林深把無人機又往前推了一小段。
畫面中開始出現喪屍的身影，零散的，趴在樹根旁邊，被菌絲纏繞著固定在地面上，蜷縮的姿態和姿勢和上次觀察到的大致相同，但數量更多了。
再往前推進一些，畫面中的白色區域開始變密，菌絲從地面蔓延到灌木枝條，從灌木枝條纏繞到低矮的樹幹上，形成一層層重疊的網狀結構。
無人機在穿過一片較為開闊的樹冠間隙時，畫面中央出現了一個深色的、不規則的輪廓，比周圍的喪屍大得多，
像是在地面隆起的一團灰黑色的、由菌絲和碎屑構成的半圓形結構。
那個結構表面覆蓋著厚實的、交織的絲狀物，頂部有幾處類似孔洞的開口，邊緣零散地蹲著幾隻喪屍，像是守衛，又像是這個結構的一部分。
畫面還沒有聚焦清楚，屏幕邊緣突然出現了一個快速移動的陰影。
無人機猛地傾斜了一下，畫面劇烈晃動，遙控器上的高度數據開始急速下降，然後屏幕陷入了一片無聲的雪花點。
林深把遙控器放在地上，看著那片逐漸恢復穩定的雪花點，安靜了一會兒。
阿傑站在他旁邊，也看到了剛才的畫面：
「最後那一下，是什麼？」
林深把遙控器翻了個面，看著上面殘留的畫面碎片：
「不知道，沒看清。」
他說完把遙控器收了起來，
「但那個巢穴一樣的東西，已經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