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商場與收穫
「老大，他們進去了。」
城口旁的斷牆後，一道人影收回目光，貓著腰退進拐角的陰影里。
陰影里停著輛蒙灰的黑色SUV，輪胎還鼓著，看著能開。
車門半敞，穿深色夾克的男人坐在駕駛座，指尖捏著根沒點的煙，慢慢轉著。
聽見匯報，他把煙叼進嘴裡，沒點火，含混地應了聲：
「好。把東西擺利索點。上次要不是這群小子身後跟著屍群，能讓他們跑了？」
聲音不高，調子慢悠悠的，帶著股吃定了的勁。
旁邊兩個小弟點點頭，快步跑到路口兩側，把提前藏好的路障、鐵絲網拖出來卡在路面上，又堆上碎石雜物做偽裝，
遠看就是堆廢棄建材，不湊近根本瞧不出破綻。
「這群人老遠就知道探路，這次一個都別放跑。」
夾克男把煙拿下來捏了捏，又別回耳後，靠在椅背上盯著城口方向，沒再說話。
另一邊，林深四人對此毫無察覺。
兩輛車沿著街道往深處走，兩側的建築從低矮商鋪慢慢換成高層，
招牌也從五金店、飯館變成了服裝店、珠寶櫃。
路燈杆上掛著被風吹歪的廣告橫幅，字褪得發白，早看不清內容。
沒開多久，就近的商場到了。
林深在路口減速，左拐進條窄巷。
拿起對講機壓著聲說：
「傑哥熄火，滑過去。」
對講機里阿傑應得短促：
「好。」
越野車和麵包車先後借著慣性滑進陰影里停穩，林深熄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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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瞬間靜下來，只剩引擎冷卻時金屬收縮的細碎輕響。
四人下車在車尾匯合。
林深把短弩挎回肩上，又掃了眼腰側，手槍被外套下擺遮得嚴實。
阿傑左臂卡著盾牌，右手攥著撬棍，張恆、王志也各持盾牌撬棍，分立在林深兩側。
「這商場不大。」
林深的目光掃過入口和一樓櫥窗，
「一會兒我跟阿傑警戒，你倆負責收東西。今天優先找無人機，衣物和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張恆、王志同時點頭，沒多問。
阿傑蹲在入口旁的陰影里，側頭辨了辨方向：
「林深，這地方我來過有印象，無人機店應該在那邊空地處。」
林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眼：「走。」
四人貼牆往裡走，林深和阿傑分在兩側，張恆王志走中間，隊形收得很緊。
商場內部比預想的亂，一樓大半是餐飲和服裝店，幾排貨架塌在地上，雜物散得到處都是。
空氣里飄著灰塵混著舊布料的悶味，乾燥，沒有腐臭味，暫時聞不到喪屍的氣息。
林深掃過兩側櫥窗，但凡沾著吃的店，門口都被翻得狼藉，貨架歪倒，包裝盒踩得稀爛。
可服裝店、家居店反倒完好，櫥窗蒙著灰，玻璃大多沒碎，門鎖也好好的。
「有點怪啊。」
阿傑也覺出不對，側頭壓低聲音，
「進來這麼久，連只喪屍都沒瞧見？」
林深沒立刻答，目光還在掃過通道和轉角。
從進門到現在，視線里沒一個活物，連喪屍的低吼聲都聽不見。
靜得反常，可他一時也摸不准問題出在哪。
「沒事，沒喪屍正好。速戰速決，拿完東西就走。」
阿傑點點頭，沒再多問。
四人加快腳步穿過大廳，順著阿傑指的路，很快站在了無人機店門口。
店面不大，藍色招牌在灰牆裡很扎眼，字褪得只剩「航拍專賣」的輪廓。
玻璃門關著，門是自帶鎖的那種，透過玻璃能看見展台和貨架上擺著幾台樣機。
店裡整整齊齊，地上沒雜物，看著像是末日之後就沒人來過。
張恆湊到門前，手掌貼在玻璃上往裡瞅：
「老大，東西都在呢，沒人動過。就是這鎖……怎麼進？」
他指尖順著玻璃滑到鎖的位置，退後半步等吩咐。
阿傑也湊過去敲了敲玻璃：
「直接砸？」
林深盯著門鎖想都沒想就搖頭：
「不行。這地方太空曠，砸玻璃的聲音傳得遠，等於給周圍報信。」
「那咋整？」
三人都看向林深。
林深剛在腦子裡過方案，阿傑已經彎下腰，摸了摸門框和地面的縫：
「哎，你不就是怕動靜大嗎？
旁邊這麼多服裝店，找一些衣服墊底下，撬棍也裹上布，撬角上那塊玻璃。
鋼化玻璃碎一角就全裂，墊著衣服落下來沒多大聲，他倆扶著門把手別晃就行。」
林深腦子裡過了一遍，可行。
之前工地拆玻璃幕牆也用過類似的路子，緩衝減噪，穩當。
「行，就這麼幹。」
四人分成兩組，貼著通道快速搜了幾家服裝店。
張恆抱了幾件厚毛呢大衣和長裙，王志又扛了幾件羽絨服，都堆在店門口。
阿傑在門框裡外都鋪了厚厚幾層衣服，又拿件羽絨服把撬棍頭裹得嚴實。
林深點頭示意可以開始。
阿傑蹲在門角，把包了布的撬棍斜面卡進玻璃和門框的縫裡，彎折處墊了小塊硬物，慢慢往下壓。
力道都聚在玻璃角上，先是細微的吱呀聲，接著幾聲脆響，裂紋順著角往外爬，
緊跟著悶的一聲，整塊玻璃沿對角線裂透了，卻沒散架，被底下的衣服托著，張恆扶著門框也穩住了晃動感。
碎裂聲比預想的小太多，沒起什麼回聲。
四人都定在原地，屏住呼吸等。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商場裡還是靜的，沒有腳步聲，沒有低吼，什麼都沒有。
「應該沒事。
」林深壓著聲開口，
「張恆你扶著門把手，別讓晃出聲。我們速戰速決。」
他側身跨過碎渣先進了店，阿傑和王志跟在後面。
三人沒在展台多停，繞開櫃檯直奔後面的倉庫。
倉庫是扇普通鐵皮門，掛著把小掛鎖。
阿傑瞅了眼鎖環粗細，撬棍卡進去手腕一擰，咔噠一聲，鎖環斷了，門應聲而開。
倉庫不大，貨架上碼著好幾排無人機，型號大小都有，從掌心大的迷你機到帶專業雲台的航拍機都齊整。
算上展台的樣機，得有幾十台。
阿傑拿起一台掂了掂：
「不。」
林深掃了眼貨架，
「只拿機子，電池、配件多帶，別的沒用的別拿。」
阿傑和王志點頭，按型號往編織袋裡裝，電源線、備用槳葉、充電底座，還有好幾塊備用電池都一股腦塞進去。
沒一會兒就裝滿了一大袋，鼓鼓囊囊的，拉鏈都快合不上。
「先把無人機送回車裡，再回來收別的。」
三人拎著袋子退出來，張恆在門口看到幾人走出來以後，也是慢慢的把門把手放了下來。
幾人快步回到停車點，把袋子塞進越野車後排，鎖好車門，又折返進商場。
再往裡走，情形跟剛才不一樣了。
二樓樓梯口慢悠悠晃下來幾隻喪屍，動作滯澀，眼神渾濁。
它們沒往四人這邊來，只是順著走廊漫無目的地晃。
阿傑抬手端起短弩要射，被林深按住了：
「先收衣服，不知道裡面藏著多少。
打了小的引來大的，沒完沒了。
能避就避，實在躲不開再動手。」
阿傑點點頭，把弩放了下來。
四人放輕腳步，從一樓開始挨家店搜。
按著小凡之前登記的尺碼，男裝女裝、外套長褲、打底的厚的，只要尺碼對，
不管款式全往袋子裡塞，優先拿冬季厚外套和羽絨服，薄款也順帶捎上。
張恆一開始拿女裝內衣還有點彆扭，阿傑直接塞他懷裡：「尺碼對就行，管什麼款式。」
他也就不再猶豫了。
沒一會兒，帶來的幾個編織袋就裝了大半。
路過一家床上用品店時，阿傑停住腳，往店裡瞅了瞅：
「這些也捎上唄？」
林深順著他目光看過去，貨架上碼著棉被、枕頭，包裝袋蒙了層灰，看著都完好。 「被子？」
「對啊。」
阿傑點頭，
「現在人多了，冬天那點肯定不夠用。
遇上了就帶點，睡暖和了才有力氣幹活，凍一晚上第二天都緩不過來。」
林深覺得在理，點頭應了。
幾人先把裝滿衣服的袋子拎回車裡塞好，折返回來搬被褥。
阿傑蹲在貨架旁分著碼：
「你倆別那麼實誠，少拿棉被，多拿羽絨被。輕還暖和，壓縮了不占地。」
張恆聽勸，放下手裡的棉被換了羽絨被。
王志抱著兩床往門口走，目光掃過貨架底層一個落灰的紙箱，上面粗黑字體印著「電熱地毯」。
他頓了頓，蹲下來把箱子拖到亮處，壓著聲喊：
「老大，傑哥，你們看這個。」
兩人走過去，阿傑抹掉箱上的灰，看清了字，又瞅了眼側面的參數：功率適中，尺寸適配單人雙人床，帶溫控和定時，剛好配基地的供電系統。
「可以啊。」
林深也笑了，把箱子往門口挪了挪，
「有這東西，冬天睡覺就不用蜷成一團了。」
阿傑趕緊彎腰翻貨架底層：
「再找找，看還有沒有存貨。」
張恆王志也跟著找，幾人動作輕，翻得卻快。
最後確認這是最後一箱，數量不多，但夠幾個人輪換著用。
又收了十幾床被子和被套，麵包車剩下的空間填了三分之二，越野車後排和後備箱也塞滿了無人機和厚衣服。
兩輛車都沒裝滿，但進一趟商場有這收穫，已經超出預期了。
林深抬腕看了看表：
「還不到十點，時間夠，再搜搜。」
「那必須的。」
阿傑從駕駛座探出頭，
「再逛逛，看還有啥能用的。」
張恆王志檢查了下物資固定情況，關好尾門站回林深身邊。
四人在入口頓了頓，辨了方向，又貓著腰進了商場。
一樓的光線比剛才亮了些，陽光從屋頂縫隙和高窗斜斜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明暗交錯的塊面，樓里卻還是靜得發悶。
走到通往二樓的樓梯口時，林深腳步慢了半拍。
剛才那幾隻在樓梯口晃的喪屍不見了，通道里空蕩蕩的，只有高處窗透進來的光，在牆上拉出一道細長的暖黃光帶。
他沒停下，也沒多言，收回目光跟在阿傑身後拐進了另一側的店鋪區。
腳步聲輕輕落在空曠的大廳里，被高高的天花板和牆面吸走大半，像細沙撒進水裡，沒等漾開就沉了下去。
在某一個拐角里，一群陰影卻在那蠢蠢欲動。
城口旁的斷牆後，一道人影收回目光，貓著腰退進拐角的陰影里。
陰影里停著輛蒙灰的黑色SUV，輪胎還鼓著，看著能開。
車門半敞，穿深色夾克的男人坐在駕駛座，指尖捏著根沒點的煙，慢慢轉著。
聽見匯報，他把煙叼進嘴裡，沒點火，含混地應了聲：
「好。把東西擺利索點。上次要不是這群小子身後跟著屍群，能讓他們跑了？」
聲音不高，調子慢悠悠的，帶著股吃定了的勁。
旁邊兩個小弟點點頭，快步跑到路口兩側，把提前藏好的路障、鐵絲網拖出來卡在路面上，又堆上碎石雜物做偽裝，
遠看就是堆廢棄建材，不湊近根本瞧不出破綻。
「這群人老遠就知道探路，這次一個都別放跑。」
夾克男把煙拿下來捏了捏，又別回耳後，靠在椅背上盯著城口方向，沒再說話。
另一邊，林深四人對此毫無察覺。
兩輛車沿著街道往深處走，兩側的建築從低矮商鋪慢慢換成高層，
招牌也從五金店、飯館變成了服裝店、珠寶櫃。
路燈杆上掛著被風吹歪的廣告橫幅，字褪得發白，早看不清內容。
沒開多久，就近的商場到了。
林深在路口減速，左拐進條窄巷。
拿起對講機壓著聲說：
「傑哥熄火，滑過去。」
對講機里阿傑應得短促：
「好。」
越野車和麵包車先後借著慣性滑進陰影里停穩，林深熄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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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瞬間靜下來，只剩引擎冷卻時金屬收縮的細碎輕響。
四人下車在車尾匯合。
林深把短弩挎回肩上，又掃了眼腰側，手槍被外套下擺遮得嚴實。
阿傑左臂卡著盾牌，右手攥著撬棍，張恆、王志也各持盾牌撬棍，分立在林深兩側。
「這商場不大。」
林深的目光掃過入口和一樓櫥窗，
「一會兒我跟阿傑警戒，你倆負責收東西。今天優先找無人機，衣物和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張恆、王志同時點頭，沒多問。
阿傑蹲在入口旁的陰影里，側頭辨了辨方向：
「林深，這地方我來過有印象，無人機店應該在那邊空地處。」
林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眼：「走。」
四人貼牆往裡走，林深和阿傑分在兩側，張恆王志走中間，隊形收得很緊。
商場內部比預想的亂，一樓大半是餐飲和服裝店，幾排貨架塌在地上，雜物散得到處都是。
空氣里飄著灰塵混著舊布料的悶味，乾燥，沒有腐臭味，暫時聞不到喪屍的氣息。
林深掃過兩側櫥窗，但凡沾著吃的店，門口都被翻得狼藉，貨架歪倒，包裝盒踩得稀爛。
可服裝店、家居店反倒完好，櫥窗蒙著灰，玻璃大多沒碎，門鎖也好好的。
「有點怪啊。」
阿傑也覺出不對，側頭壓低聲音，
「進來這麼久，連只喪屍都沒瞧見？」
林深沒立刻答，目光還在掃過通道和轉角。
從進門到現在，視線里沒一個活物，連喪屍的低吼聲都聽不見。
靜得反常，可他一時也摸不准問題出在哪。
「沒事，沒喪屍正好。速戰速決，拿完東西就走。」
阿傑點點頭，沒再多問。
四人加快腳步穿過大廳，順著阿傑指的路，很快站在了無人機店門口。
店面不大，藍色招牌在灰牆裡很扎眼，字褪得只剩「航拍專賣」的輪廓。
玻璃門關著，門是自帶鎖的那種，透過玻璃能看見展台和貨架上擺著幾台樣機。
店裡整整齊齊，地上沒雜物，看著像是末日之後就沒人來過。
張恆湊到門前，手掌貼在玻璃上往裡瞅：
「老大，東西都在呢，沒人動過。就是這鎖……怎麼進？」
他指尖順著玻璃滑到鎖的位置，退後半步等吩咐。
阿傑也湊過去敲了敲玻璃：
「直接砸？」
林深盯著門鎖想都沒想就搖頭：
「不行。這地方太空曠，砸玻璃的聲音傳得遠，等於給周圍報信。」
「那咋整？」
三人都看向林深。
林深剛在腦子裡過方案，阿傑已經彎下腰，摸了摸門框和地面的縫：
「哎，你不就是怕動靜大嗎？
旁邊這麼多服裝店，找一些衣服墊底下，撬棍也裹上布，撬角上那塊玻璃。
鋼化玻璃碎一角就全裂，墊著衣服落下來沒多大聲，他倆扶著門把手別晃就行。」
林深腦子裡過了一遍，可行。
之前工地拆玻璃幕牆也用過類似的路子，緩衝減噪，穩當。
「行，就這麼幹。」
四人分成兩組，貼著通道快速搜了幾家服裝店。
張恆抱了幾件厚毛呢大衣和長裙，王志又扛了幾件羽絨服，都堆在店門口。
阿傑在門框裡外都鋪了厚厚幾層衣服，又拿件羽絨服把撬棍頭裹得嚴實。
林深點頭示意可以開始。
阿傑蹲在門角，把包了布的撬棍斜面卡進玻璃和門框的縫裡，彎折處墊了小塊硬物，慢慢往下壓。
力道都聚在玻璃角上，先是細微的吱呀聲，接著幾聲脆響，裂紋順著角往外爬，
緊跟著悶的一聲，整塊玻璃沿對角線裂透了，卻沒散架，被底下的衣服托著，張恆扶著門框也穩住了晃動感。
碎裂聲比預想的小太多，沒起什麼回聲。
四人都定在原地，屏住呼吸等。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商場裡還是靜的，沒有腳步聲，沒有低吼，什麼都沒有。
「應該沒事。
」林深壓著聲開口，
「張恆你扶著門把手，別讓晃出聲。我們速戰速決。」
他側身跨過碎渣先進了店，阿傑和王志跟在後面。
三人沒在展台多停，繞開櫃檯直奔後面的倉庫。
倉庫是扇普通鐵皮門，掛著把小掛鎖。
阿傑瞅了眼鎖環粗細，撬棍卡進去手腕一擰，咔噠一聲，鎖環斷了，門應聲而開。
倉庫不大，貨架上碼著好幾排無人機，型號大小都有，從掌心大的迷你機到帶專業雲台的航拍機都齊整。
算上展台的樣機，得有幾十台。
阿傑拿起一台掂了掂：
「不。」
林深掃了眼貨架，
「只拿機子，電池、配件多帶，別的沒用的別拿。」
阿傑和王志點頭，按型號往編織袋裡裝，電源線、備用槳葉、充電底座，還有好幾塊備用電池都一股腦塞進去。
沒一會兒就裝滿了一大袋，鼓鼓囊囊的，拉鏈都快合不上。
「先把無人機送回車裡，再回來收別的。」
三人拎著袋子退出來，張恆在門口看到幾人走出來以後，也是慢慢的把門把手放了下來。
幾人快步回到停車點，把袋子塞進越野車後排，鎖好車門，又折返進商場。
再往裡走，情形跟剛才不一樣了。
二樓樓梯口慢悠悠晃下來幾隻喪屍，動作滯澀，眼神渾濁。
它們沒往四人這邊來，只是順著走廊漫無目的地晃。
阿傑抬手端起短弩要射，被林深按住了：
「先收衣服，不知道裡面藏著多少。
打了小的引來大的，沒完沒了。
能避就避，實在躲不開再動手。」
阿傑點點頭，把弩放了下來。
四人放輕腳步，從一樓開始挨家店搜。
按著小凡之前登記的尺碼，男裝女裝、外套長褲、打底的厚的，只要尺碼對，
不管款式全往袋子裡塞，優先拿冬季厚外套和羽絨服，薄款也順帶捎上。
張恆一開始拿女裝內衣還有點彆扭，阿傑直接塞他懷裡：「尺碼對就行，管什麼款式。」
他也就不再猶豫了。
沒一會兒，帶來的幾個編織袋就裝了大半。
路過一家床上用品店時，阿傑停住腳，往店裡瞅了瞅：
「這些也捎上唄？」
林深順著他目光看過去，貨架上碼著棉被、枕頭，包裝袋蒙了層灰，看著都完好。 「被子？」
「對啊。」
阿傑點頭，
「現在人多了，冬天那點肯定不夠用。
遇上了就帶點，睡暖和了才有力氣幹活，凍一晚上第二天都緩不過來。」
林深覺得在理，點頭應了。
幾人先把裝滿衣服的袋子拎回車裡塞好，折返回來搬被褥。
阿傑蹲在貨架旁分著碼：
「你倆別那麼實誠，少拿棉被，多拿羽絨被。輕還暖和，壓縮了不占地。」
張恆聽勸，放下手裡的棉被換了羽絨被。
王志抱著兩床往門口走，目光掃過貨架底層一個落灰的紙箱，上面粗黑字體印著「電熱地毯」。
他頓了頓，蹲下來把箱子拖到亮處，壓著聲喊：
「老大，傑哥，你們看這個。」
兩人走過去，阿傑抹掉箱上的灰，看清了字，又瞅了眼側面的參數：功率適中，尺寸適配單人雙人床，帶溫控和定時，剛好配基地的供電系統。
「可以啊。」
林深也笑了，把箱子往門口挪了挪，
「有這東西，冬天睡覺就不用蜷成一團了。」
阿傑趕緊彎腰翻貨架底層：
「再找找，看還有沒有存貨。」
張恆王志也跟著找，幾人動作輕，翻得卻快。
最後確認這是最後一箱，數量不多，但夠幾個人輪換著用。
又收了十幾床被子和被套，麵包車剩下的空間填了三分之二，越野車後排和後備箱也塞滿了無人機和厚衣服。
兩輛車都沒裝滿，但進一趟商場有這收穫，已經超出預期了。
林深抬腕看了看表：
「還不到十點，時間夠，再搜搜。」
「那必須的。」
阿傑從駕駛座探出頭，
「再逛逛，看還有啥能用的。」
張恆王志檢查了下物資固定情況，關好尾門站回林深身邊。
四人在入口頓了頓，辨了方向，又貓著腰進了商場。
一樓的光線比剛才亮了些，陽光從屋頂縫隙和高窗斜斜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明暗交錯的塊面，樓里卻還是靜得發悶。
走到通往二樓的樓梯口時，林深腳步慢了半拍。
剛才那幾隻在樓梯口晃的喪屍不見了，通道里空蕩蕩的，只有高處窗透進來的光，在牆上拉出一道細長的暖黃光帶。
他沒停下，也沒多言，收回目光跟在阿傑身後拐進了另一側的店鋪區。
腳步聲輕輕落在空曠的大廳里，被高高的天花板和牆面吸走大半，像細沙撒進水裡，沒等漾開就沉了下去。
在某一個拐角里，一群陰影卻在那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