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進城
肩膀被晃了兩下，力道不重，卻急。
林深剛掀開眼皮，阿傑的聲音就貼在耳邊：
「起來了林深！」
他眯著眼往窗外瞥了瞥，天還沉黑著，只天邊蒙著一層極淡的灰白，像兌了水的墨，沒透出亮。
摸過床頭的手錶湊到眼前，五點零三分。
「傑哥夠早的啊。」
林深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坐起來搓了搓臉，把困意壓下去。
阿傑已經穿戴齊整了，正往腰上掛短弩箭囊，指尖撥著扣帶，眼睛亮得很：
「那可不，趁早去，到了慢慢摸，早去早回，不拖沓。」
看他這副精神抖擻的樣子，林深沒再多說，手槍別再腰間。
套上外套把短弩挎上肩，指尖掃過箭囊數了數弩箭數量，夠了。
兩人收拾妥當，林深走到老趙房門口，指尖在門板上輕輕敲了兩下。
門裡靜了幾秒，傳來老趙平穩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沉啞：
「好，小心點，早去早回。」
林深應了一聲，和阿傑輕手輕腳下了樓。
林深把疊好的幾個大編織袋塞進背包側袋，順手拎了盾牌和撬棍。
阿傑摸了摸外套內袋，車鑰匙在，又把兩把手電插進背包側扣。
兩人各自過了一遍裝備，沒落下什麼，才推開側門，穿過院子往木屋走。
清晨的風比白天涼得多，裹著露水和泥土的潮氣，混著青草味，撲在臉上涼絲絲的。
兩人腳步輕，踩在草葉上沙沙響，在靜悄悄的晨光里格外清楚。
到了木屋門口，林深抬手敲了三下，節奏穩：
「張恆，王志，起床，出發了。」
門裡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床板吱呀響了一聲，腳步聲很快到了門口。
張恆先拉開門，頭髮還翹著一撮，眼半睜著，看見人就笑了：
「老大。」
林深點點頭側身進去，阿傑跟在後面，往床沿一坐，看著兩人穿鞋、系腰帶、拉外套拉鏈，也不催，就笑眯眯等著。
張恆最快收拾完，抄起牆角的盾牌和撬棍：
「好了老大，走吧。」
王志緊跟著站起來，緊了緊背包綑紮帶，也拎起了自己的盾牌。
林深掃了眼兩人都妥當了，走到門口，回頭沖床的方向喊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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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李棋。」
李棋沒下床，坐在床上沖他們點了點頭，聲音還帶著困意：
「嗯。」
四人趁著微亮的天光，沿山路往別墅走。
風迎面吹過來，把最後一點困意吹散了。
天色正從深灰往淺藍過渡，雲邊鑲了層淡金。
幾人走得不算快，步幅卻穩，沿途沒撞見喪屍，也沒聽見異常響動，只有遠處竹林里偶爾飄來幾聲早起的鳥叫。
沒走多久就到了別墅院門口。
林深拿鑰匙開了院門鎖，張恆順手推開院門，阿傑徑直走向他那輛五菱榮光，拉開車門從座椅夾層里摸出鑰匙。
林深也上了越野車，擰動鑰匙，引擎空轉了幾聲，很快沉下來，運轉平穩。
阿傑搖下車窗，探出頭瞅了瞅林深，又看向門口站著的兩人，嘴角翹著：
「你倆選把，是坐我這技術一流的五菱榮光，還是坐那輛好幾年沒怎麼開過車的舒服越野？」
語氣裡帶著點故意顯擺的隨意。林深在另一輛車裡笑了下，沒接話。
張恆和王志對視一眼，張恆先開口：
「我坐傑哥的車，王志你跟老大坐。」
王志點頭，走到越野車旁拉開副駕門坐了進去。
等張恆也上了車，阿傑轟了兩腳油門，探出頭喊：
「走走走，出發！」
林深頷首，掛擋打方向，越野車走在前面。
底盤高、動力足，真遇上什麼突發狀況，也能在前頭開路。
阿傑開著麵包車跟在後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剛好能看見前車尾燈，不跟太近，也不超車。
路不算好走。
路面散著不少廢棄車輛掉的零件碎片，還有風吹來的塑膠袋，路邊乾涸的綠化帶里堆著枯草和雜物，亂糟糟的。
林深握著方向盤，目光掃過兩側，半晌開口問副駕的王志：
「你們上次進城，路上情況怎麼樣？」
王志正盯著窗外看地形，聞言想了想：
「沒什麼特別的，老大，也就這些廢車，不過路上雜物好像比上次多了點。」
「那上次除了喪屍，遇見過拉幫結夥的勢力嗎？」
王志仰頭回憶了下，搖頭：
「好像沒有。我們只在邊緣搜了搜，沒敢往深處去。」
林深平靜地點點頭，沒再問。
這時對講機沙沙響了兩聲，阿傑的聲音傳出來：
「林深，前面啥情況啊？我在後面跟著你屁股，啥都看不見。」
林深拿起對講機：
「沒情況，就跟你看到的一樣，路上沒多少車。」
放下對講機，王志補了句：
「老大，李棋說可能是咱們那邊人少、東西也少，逃難的都知道沒油水，就不往那邊去。」
林深覺得這話在理。
路上撞見幾隻落單的喪屍，林深沒停，打方向繞了過去。
他拿起對講機提醒：
「傑哥，別撞喪屍，萬一骨頭碴扎破胎就麻煩了。」
「放心吧。」
阿傑的聲音帶著笑，
「你傑哥修車的，能不知道這個？」
一路順順噹噹，開到離城區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灰白色的建築群在晨光里舖展開，邊緣泛著點冷光。
林深放慢車速，停在一棵高大的行道樹旁，按了雙閃。
後面的麵包車也跟著靠邊停下。
四人下車，林深抬頭望了望樹冠。
樹長得高，枝繁葉茂，爬上去能看清城口的大致走向。
他沒多話，抬手抓著樹幹就往上攀。
阿傑也跟了過來，手腳麻利地緊隨其後。
兩人在樹冠層各找了根粗枝坐穩，林深舉起望遠鏡對準城口方向。
比他預想的要空得多。
入口的路面沒被封堵，沒有車輛路障，沒有崗哨，連駐守的人都看不見，甚至連堆成防線的廢棄車輛都沒有，敞敞亮亮的一條路，直通城裡。
阿傑也看了半晌，壓低聲音問：
「怎麼著，門口有問題？」
林深放下望遠鏡，在手裡轉了轉：
「有點怪，但又好像正常。」
「怎麼說？」
「一路上沒車我就覺得不對，剛才王志說李棋的分析，清溪鎮人少資源少，沒人往那邊逃正常。
可城口居然一點設防都沒有……」
林深頓了頓，
「我記得趙叔說之前有人守著入口，我都打算找別的路進去了。」
阿傑沒接話，又順著他說的方向望了幾眼，才抱著樹幹往下滑。
兩人落地，林深走到王志旁邊：
「王志，你們上次來的時候，城口就沒設防？」
王志正彎腰活動腳腕，聞言直起身想了想：
「沒有啊老大，上次李棋還納悶呢，說這麼大的城，主路口居然沒人守。」
「那你們出來的時候，有別的異常嗎？」
王志又想了想：
「好像除了被喪屍追，沒別的了。」
林深點點頭，沒再問，站在原地望著城口方向，眉頭微蹙，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
阿傑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
「管他呢，來都來了，總不能不進去吧。真有問題，遇上了再說。」
林深聽了，把望遠鏡折好塞進背包：
「嗯，走吧。既然沒設防，就直接進。
先去最近的商場，看看能不能找到無人機店，順路搜點別的物資。」
說完轉身走向越野車，阿傑也回了麵包車，兩車先後發動引擎。
晨光里，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向城區入口，穿過空蕩蕩的街道和無人看守的通道，開進了城市邊緣地帶。
街道兩側的店鋪招牌大多還在，玻璃櫥窗碎得七七八八，地上積著厚厚的灰，散落的碎玻璃碴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冷光。
整條街空得徹底，沒有走動的人影，也聽不見喪屍的喉音，靜得發悶。
輪胎碾過碎玻璃的脆響在空街上傳得很遠，撞在兩側牆面上彈回來，變成細碎的回聲，飄到後車的時候，已經模糊不清了。
他們過去的地方也傳出了不同的動靜。
林深剛掀開眼皮，阿傑的聲音就貼在耳邊：
「起來了林深！」
他眯著眼往窗外瞥了瞥，天還沉黑著，只天邊蒙著一層極淡的灰白，像兌了水的墨，沒透出亮。
摸過床頭的手錶湊到眼前，五點零三分。
「傑哥夠早的啊。」
林深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坐起來搓了搓臉，把困意壓下去。
阿傑已經穿戴齊整了，正往腰上掛短弩箭囊，指尖撥著扣帶，眼睛亮得很：
「那可不，趁早去，到了慢慢摸，早去早回，不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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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裡靜了幾秒，傳來老趙平穩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沉啞：
「好，小心點，早去早回。」
林深應了一聲，和阿傑輕手輕腳下了樓。
林深把疊好的幾個大編織袋塞進背包側袋，順手拎了盾牌和撬棍。
阿傑摸了摸外套內袋，車鑰匙在，又把兩把手電插進背包側扣。
兩人各自過了一遍裝備，沒落下什麼，才推開側門，穿過院子往木屋走。
清晨的風比白天涼得多，裹著露水和泥土的潮氣，混著青草味，撲在臉上涼絲絲的。
兩人腳步輕，踩在草葉上沙沙響，在靜悄悄的晨光里格外清楚。
到了木屋門口，林深抬手敲了三下，節奏穩：
「張恆，王志，起床，出發了。」
門裡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床板吱呀響了一聲，腳步聲很快到了門口。
張恆先拉開門，頭髮還翹著一撮，眼半睜著，看見人就笑了：
「老大。」
林深點點頭側身進去，阿傑跟在後面，往床沿一坐，看著兩人穿鞋、系腰帶、拉外套拉鏈，也不催，就笑眯眯等著。
張恆最快收拾完，抄起牆角的盾牌和撬棍：
「好了老大，走吧。」
王志緊跟著站起來，緊了緊背包綑紮帶，也拎起了自己的盾牌。
林深掃了眼兩人都妥當了，走到門口，回頭沖床的方向喊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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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棋沒下床，坐在床上沖他們點了點頭，聲音還帶著困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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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迎面吹過來，把最後一點困意吹散了。
天色正從深灰往淺藍過渡，雲邊鑲了層淡金。
幾人走得不算快，步幅卻穩，沿途沒撞見喪屍，也沒聽見異常響動，只有遠處竹林里偶爾飄來幾聲早起的鳥叫。
沒走多久就到了別墅院門口。
林深拿鑰匙開了院門鎖，張恆順手推開院門，阿傑徑直走向他那輛五菱榮光，拉開車門從座椅夾層里摸出鑰匙。
林深也上了越野車，擰動鑰匙，引擎空轉了幾聲，很快沉下來，運轉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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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裡帶著點故意顯擺的隨意。林深在另一輛車裡笑了下，沒接話。
張恆和王志對視一眼，張恆先開口：
「我坐傑哥的車，王志你跟老大坐。」
王志點頭，走到越野車旁拉開副駕門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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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前面啥情況啊？我在後面跟著你屁股，啥都看不見。」
林深拿起對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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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李棋說可能是咱們那邊人少、東西也少，逃難的都知道沒油水，就不往那邊去。」
林深覺得這話在理。
路上撞見幾隻落單的喪屍，林深沒停，打方向繞了過去。
他拿起對講機提醒：
「傑哥，別撞喪屍，萬一骨頭碴扎破胎就麻煩了。」
「放心吧。」
阿傑的聲音帶著笑，
「你傑哥修車的，能不知道這個？」
一路順順噹噹，開到離城區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灰白色的建築群在晨光里舖展開，邊緣泛著點冷光。
林深放慢車速，停在一棵高大的行道樹旁，按了雙閃。
後面的麵包車也跟著靠邊停下。
四人下車，林深抬頭望了望樹冠。
樹長得高，枝繁葉茂，爬上去能看清城口的大致走向。
他沒多話，抬手抓著樹幹就往上攀。
阿傑也跟了過來，手腳麻利地緊隨其後。
兩人在樹冠層各找了根粗枝坐穩，林深舉起望遠鏡對準城口方向。
比他預想的要空得多。
入口的路面沒被封堵，沒有車輛路障，沒有崗哨，連駐守的人都看不見，甚至連堆成防線的廢棄車輛都沒有，敞敞亮亮的一條路，直通城裡。
阿傑也看了半晌，壓低聲音問：
「怎麼著，門口有問題？」
林深放下望遠鏡，在手裡轉了轉：
「有點怪，但又好像正常。」
「怎麼說？」
「一路上沒車我就覺得不對，剛才王志說李棋的分析，清溪鎮人少資源少，沒人往那邊逃正常。
可城口居然一點設防都沒有……」
林深頓了頓，
「我記得趙叔說之前有人守著入口，我都打算找別的路進去了。」
阿傑沒接話，又順著他說的方向望了幾眼，才抱著樹幹往下滑。
兩人落地，林深走到王志旁邊：
「王志，你們上次來的時候，城口就沒設防？」
王志正彎腰活動腳腕，聞言直起身想了想：
「沒有啊老大，上次李棋還納悶呢，說這麼大的城，主路口居然沒人守。」
「那你們出來的時候，有別的異常嗎？」
王志又想了想：
「好像除了被喪屍追，沒別的了。」
林深點點頭，沒再問，站在原地望著城口方向，眉頭微蹙，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
阿傑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
「管他呢，來都來了，總不能不進去吧。真有問題，遇上了再說。」
林深聽了，把望遠鏡折好塞進背包：
「嗯，走吧。既然沒設防，就直接進。
先去最近的商場，看看能不能找到無人機店，順路搜點別的物資。」
說完轉身走向越野車，阿傑也回了麵包車，兩車先後發動引擎。
晨光里，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向城區入口，穿過空蕩蕩的街道和無人看守的通道，開進了城市邊緣地帶。
街道兩側的店鋪招牌大多還在，玻璃櫥窗碎得七七八八，地上積著厚厚的灰，散落的碎玻璃碴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冷光。
整條街空得徹底，沒有走動的人影，也聽不見喪屍的喉音，靜得發悶。
輪胎碾過碎玻璃的脆響在空街上傳得很遠，撞在兩側牆面上彈回來，變成細碎的回聲，飄到後車的時候，已經模糊不清了。
他們過去的地方也傳出了不同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