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釣魚與危機！
晚飯時，幾人圍坐在木屋一樓的桌邊。
趙嬸今天做了紅燒肉罐頭燉土豆，配了一碟清炒紅薯葉和一碗紫菜蛋花湯，
紫菜是上次從別墅搬回來的存貨，雞蛋是雞棚里新收的，蛋花在湯里散開，浮在湯麵上。
幾人各自端著碗，一邊吃一邊閒聊。
小凡端著碗，目光在桌邊掃了一圈，然後落在牆角那根靠著的路亞魚竿上。
她把碗放下，轉過頭看著林深，眼睛亮了一下：「林深，呀，你還換了魚竿呀！」
她知道林深沒什麼別的愛好，以前在城裡的時候唯一喜歡的就是釣魚。
之前張恆兄弟帶來的那些不對，林深想要的其實一直是這種帶水滴輪的路亞竿。
林深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牆角的魚竿，嘴角翹了一下：
「嗯！明天爭取給你們釣點魚回來，換換口味呢。」
他說著，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又補了一句，
「阿傑還在說呢，這飯吃著有點膩了呢。」
小凡聽到這話，轉過頭看著阿傑，嘴角帶著笑意：「是嘛。」
阿傑剛夾起一塊土豆正要往嘴裡送，聽到林深打小報告，動作一下子停住了。
他把筷子放在碗沿上，連忙擺手，臉上的表情切換成了我冤枉的模式：
「趙嬸，小凡，你們別聽他亂說。
我是在覺得有了魚竿可以吃點別的，給大家改善改善飲食。
而且我主要是覺得他是空軍佬，肯定釣不起來的。」
他說完，又趕緊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用力點了點頭，
「嗯，你看，這個菜真好吃呢。」
眾人看著阿傑這副急轉彎的樣子，都是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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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寧笑得差點把湯碗晃出來，用手扶了一下桌沿，小凡用手背掩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大劉，嘴角也微微動了一下。
笑歸笑，趙嬸還是幫阿傑說了話：
「那林深你明天加油。確實，吃了這麼久的罐頭和重複的東西，再好吃也會膩的。
多釣點嘛，調料夠，到時候烤魚、燒魚，都可以給你們做的。」
阿傑聽到這些，眼睛一下就亮了，也不急著辯解說自己不是嫌棄伙食了，而是激動地看著林深，整個人往前探了探：
「不說你空軍了，你明天努力啊，我等著吃魚呢！」
聽到這話，大家都又哈哈大笑起來。
末日之中，一群人圍在桌前一起吃著飯，也不用關心外面的喪屍和危險，倒也有一股愜意的感覺。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風聲從牆板的縫隙里滲進來，帶著竹林特有的沙沙聲，混在屋內的笑聲里，顯得不那麼刺耳了。
第二天一早，大劉就帶著小寧和小凡去青谷搓泥丸。
細黏土碾碎過篩，加水揉勻，在石板上搓成大小均勻的圓球，放在遮陰晾曬架上碼好。
趙嬸一個人在青谷里忙著摘菜翻藤——紅薯葉長得很快，她蹲在種植箱旁邊，把長出來的側藤翻到箱外，讓主藤繼續往前爬。
板栗樹下的雞棚里，六隻小雞仔已經能走動了，跟在母雞後面排成一排，在雞圈裡來回撒歡。
母雞走在前面，時不時低下頭啄一下地面，發出低低的咕咕聲，小雞跟在後面，
學著母雞的樣子低頭啄兩下，又抬起頭叫一聲，步伐還不穩，有幾隻走快了會絆一下，又趕緊站起來跟上。
平安依然被關在基地里。
趙嬸說了，等雞再長大一些，平安才能去到青谷。
小凡她們也知道這個道理，平安蹲在監控室的窗台上，尾巴從窗沿垂下來輕輕晃著，但沒有試圖往那個方向溜。
小凡三人很快搓好了泥丸，在遮陰架上晾好，簡單收拾了一下工具後，就從青谷出來，走到院子裡幫忙處理木材。
大劉把那批剛剝好皮的粗木料按尺寸鋸開，用斧頭把邊緣修平，挑出適合做平台板面的料碼在一邊。
小凡和小寧在旁邊把鋸下來的碎木屑攏到一起，又把不太直的木料揀出來放在另一堆，留著以後燒炭用。
幾人幹了一個多小時後，林深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放在牆角的路亞竿，轉頭朝正在鋸木頭的阿傑喊了一聲：
「走啊，釣魚去。我去釣，你給我望風。」
阿傑把手鋸放下，用手背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走啊！」
他答得很乾脆，站起來就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轉身往木屋方向走。
小寧聽到兩人的對話，放下手裡的木料，朝林深的方向小聲問了一句：
「姐夫，我們能去看看嘛？」
林深停了一下，看了看小寧，又看了看旁邊的小凡，目光最終落到了阿傑身上：「你怎麼看？」
阿傑被林深這麼突然一問，臉上露出了茫然表情：
「大哥，這種事不都是你做決定嘛，你問我，算怎麼個事兒啊！」
林深笑著看著他，語氣裡帶著點認真的意思：
「今天我只是個釣魚佬，你才是那個負責安全的人，不問你，問誰啊。」
他說完，又朝小寧使了個眼色。
小寧立馬心領神會，往前走了半步，看著阿傑，語氣裡帶著一種撒嬌式的請求：
「傑哥，帶上我和小凡姐嘛，我們肯定聽話，你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可以嘛。」
阿傑被小寧這一聲「傑哥」叫得愣了一下，臉上那點遲疑很快就消失了，他撓了撓後腦勺：
「你都這麼說了，那當然可以啊，走。但是你們也只能跟在我和林深的後面，聽指揮啊。」
小寧和小凡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笑著點了點頭。
老趙和大劉在木材堆旁邊沒有停下手中的活，
但都聽到了這邊的對話，老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帶著一點笑意，大劉把手裡的斧頭換了個方向，繼續劈下一塊木料。
林深也朝張恆喊了一聲：
「張恆，你和你傑哥一起吧，到時候我釣起魚來，觀察不了環境了。」
他轉過頭看向老趙和趙嬸，「趙叔、趙嬸、劉哥，你們就慢慢處理吧。我努力，今天多釣一點。」
三人都是笑著點頭，語氣裡帶著同樣的叮囑：「好，好，好，但是要注意安全啊。」
林深點頭回應，拿起牆角的魚竿，又從工具桶里翻出那盒假餌，檢查了一下掛鉤和線結。
小寧和小凡各提了一個空水桶，阿傑背上短弩，張恆拿了鐵棍，幾人從城牆邊出去，沿著山路往溪邊走。
陽光從竹林縫隙里漏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腳下是前幾天被反覆踩實的土路，走在上面幾乎沒有聲音。
到了溪邊，林深站在一塊平整的溪石上，把魚線穿過導環，系好假餌，又調了調水滴輪的剎車。
他先拋了幾竿試試手感——第一竿有點緊，第二竿順了一些，第三竿落點已經能指哪打哪了。
阿傑和張恆各自在溪岸兩側找好了觀察位置，阿傑蹲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面朝山坡方向，目光掃過遠處的林線邊緣。
張恆站在另一側的灌木叢旁邊，面朝來路方向，手裡握著鐵棍，沒有坐下，目光掃著山坡方向。
小寧和小凡在林深身後不遠的一塊溪石上並排坐著，水桶放在腳邊，安靜地看著，沒有出聲。
林深又拋了幾竿，換了兩次假餌，但溪面上始終沒有動靜。
阿傑側頭瞟了一眼，嘴角帶著笑意，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林哥哥，你可別真是空軍佬啊，今天這待一天，就讓我們陪你曬太陽了！」
他話音剛落，林深正要開口反駁，也不知道是林深運氣來了，還是阿傑的毒奶起了作用，
魚竿尾端突然傳來一下明顯的拉扯，手裡的竿尖猛地往下一彎，魚線瞬間繃緊。
林深沒有猶豫，手腕輕輕一抬，順勢收線。
動作不快但節奏均勻，收兩圈停一下，再收兩圈再停一下。
幾秒之後，一條銀白色的魚在陽光下翻了一下身，被提到水面，掙扎著濺起一小片水花。
林深把它拉近，彎腰伸手，把魚從鉤上取下來。
巴掌大小，銀白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魚尾還在甩動，力量不小。
小寧和小凡都從石頭上站起來，幾步湊到水桶旁邊，彎腰看著水裡那條還在甩尾的魚。
小寧轉頭看著林深，眼睛亮亮的。
林深把魚放進水桶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看吧，空軍，那是不可能空軍的。
我手感來了，趕緊多釣一些，吃不完的養在青谷里。」
小寧和小凡也是開心地點著頭。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魚情像是被打開了一樣。
林深每拋幾竿就有咬口，大小不一，但每一竿收上來都有收穫。
有巴掌大的溪石斑，也有比手指長不了多少的小魚。
小寧把釣上來的魚按大小分類放進兩個水桶里，大的留一桶，小的單獨放一桶留著養。
到後來，咬口漸漸稀疏了，水面重新恢復平靜，林深又拋了幾竿，沒有再中魚，像是這一片水域裡的魚暫時都被釣空了。
他收好魚線，把假餌從鉤上解下來，看了看水桶里的魚——兩個桶都滿了大半，水面上浮著魚鰭和細小的氣泡，混著水花和魚尾拍打水面的細響。
他蹲下來，把手伸進水裡感受了一下溫度，水涼涼的，那些魚在桶里遊動時帶起的漣漪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鱗片上沾著細小的沙粒，在水裡折射出柔和的光澤。
「走吧，我的傑哥，這魚也夠了，我們回去吧！」林深站起來，把魚竿收好，假餌盒放回口袋。
阿傑從岩石上跳下來，走到桶邊看了一眼，轉頭用一種我服了的語氣說了一句：
「好的，我的大佬，以後不會再說你是空軍佬了！」
幾人都是捧腹大笑了起來。
小寧和小凡一人拎起一個水桶，小寧拎著大的那桶，手肘微微彎著，桶里的水在走動的節奏中輕輕晃蕩，水花偶爾濺到桶沿上，順著外側滑落。
林深走在最前面，阿傑和張恆一左一右跟在兩側，幾人沿著來時的山路往回走。
剛走進林子邊緣，林深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越過前方的樹叢，落在了對面城鎮方向的馬路上，一群人正從城裡方向沿著馬路邊往鎮上跑，
中間隔著一段距離，已經拉開了，但還能看得清輪廓，大概有七八個人，有的背著包，有的空著手，跑得很快，但步態已經有些亂了。
而他們身後，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密密麻麻地跟著一大群喪屍。
林深沒有喊，只是抬起手，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手勢，沒有多問一句，同時蹲了下來，靠在樹根和灌木叢的陰影里，
安靜地盯著城鎮方向，目光穿過林間的縫隙，落在遠處正在移動的灰色浪潮上。
趙嬸今天做了紅燒肉罐頭燉土豆，配了一碟清炒紅薯葉和一碗紫菜蛋花湯，
紫菜是上次從別墅搬回來的存貨，雞蛋是雞棚里新收的，蛋花在湯里散開，浮在湯麵上。
幾人各自端著碗，一邊吃一邊閒聊。
小凡端著碗，目光在桌邊掃了一圈，然後落在牆角那根靠著的路亞魚竿上。
她把碗放下，轉過頭看著林深，眼睛亮了一下：「林深，呀，你還換了魚竿呀！」
她知道林深沒什麼別的愛好，以前在城裡的時候唯一喜歡的就是釣魚。
之前張恆兄弟帶來的那些不對，林深想要的其實一直是這種帶水滴輪的路亞竿。
林深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牆角的魚竿，嘴角翹了一下：
「嗯！明天爭取給你們釣點魚回來，換換口味呢。」
他說著，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又補了一句，
「阿傑還在說呢，這飯吃著有點膩了呢。」
小凡聽到這話，轉過頭看著阿傑，嘴角帶著笑意：「是嘛。」
阿傑剛夾起一塊土豆正要往嘴裡送，聽到林深打小報告，動作一下子停住了。
他把筷子放在碗沿上，連忙擺手，臉上的表情切換成了我冤枉的模式：
「趙嬸，小凡，你們別聽他亂說。
我是在覺得有了魚竿可以吃點別的，給大家改善改善飲食。
而且我主要是覺得他是空軍佬，肯定釣不起來的。」
他說完，又趕緊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用力點了點頭，
「嗯，你看，這個菜真好吃呢。」
眾人看著阿傑這副急轉彎的樣子，都是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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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寧笑得差點把湯碗晃出來，用手扶了一下桌沿，小凡用手背掩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大劉，嘴角也微微動了一下。
笑歸笑，趙嬸還是幫阿傑說了話：
「那林深你明天加油。確實，吃了這麼久的罐頭和重複的東西，再好吃也會膩的。
多釣點嘛，調料夠，到時候烤魚、燒魚，都可以給你們做的。」
阿傑聽到這些，眼睛一下就亮了，也不急著辯解說自己不是嫌棄伙食了，而是激動地看著林深，整個人往前探了探：
「不說你空軍了，你明天努力啊，我等著吃魚呢！」
聽到這話，大家都又哈哈大笑起來。
末日之中，一群人圍在桌前一起吃著飯，也不用關心外面的喪屍和危險，倒也有一股愜意的感覺。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風聲從牆板的縫隙里滲進來，帶著竹林特有的沙沙聲，混在屋內的笑聲里，顯得不那麼刺耳了。
第二天一早，大劉就帶著小寧和小凡去青谷搓泥丸。
細黏土碾碎過篩，加水揉勻，在石板上搓成大小均勻的圓球，放在遮陰晾曬架上碼好。
趙嬸一個人在青谷里忙著摘菜翻藤——紅薯葉長得很快，她蹲在種植箱旁邊，把長出來的側藤翻到箱外，讓主藤繼續往前爬。
板栗樹下的雞棚里，六隻小雞仔已經能走動了，跟在母雞後面排成一排，在雞圈裡來回撒歡。
母雞走在前面，時不時低下頭啄一下地面，發出低低的咕咕聲，小雞跟在後面，
學著母雞的樣子低頭啄兩下，又抬起頭叫一聲，步伐還不穩，有幾隻走快了會絆一下，又趕緊站起來跟上。
平安依然被關在基地里。
趙嬸說了，等雞再長大一些，平安才能去到青谷。
小凡她們也知道這個道理，平安蹲在監控室的窗台上，尾巴從窗沿垂下來輕輕晃著，但沒有試圖往那個方向溜。
小凡三人很快搓好了泥丸，在遮陰架上晾好，簡單收拾了一下工具後，就從青谷出來，走到院子裡幫忙處理木材。
大劉把那批剛剝好皮的粗木料按尺寸鋸開，用斧頭把邊緣修平，挑出適合做平台板面的料碼在一邊。
小凡和小寧在旁邊把鋸下來的碎木屑攏到一起，又把不太直的木料揀出來放在另一堆，留著以後燒炭用。
幾人幹了一個多小時後，林深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放在牆角的路亞竿，轉頭朝正在鋸木頭的阿傑喊了一聲：
「走啊，釣魚去。我去釣，你給我望風。」
阿傑把手鋸放下，用手背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走啊！」
他答得很乾脆，站起來就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轉身往木屋方向走。
小寧聽到兩人的對話，放下手裡的木料，朝林深的方向小聲問了一句：
「姐夫，我們能去看看嘛？」
林深停了一下，看了看小寧，又看了看旁邊的小凡，目光最終落到了阿傑身上：「你怎麼看？」
阿傑被林深這麼突然一問，臉上露出了茫然表情：
「大哥，這種事不都是你做決定嘛，你問我，算怎麼個事兒啊！」
林深笑著看著他，語氣裡帶著點認真的意思：
「今天我只是個釣魚佬，你才是那個負責安全的人，不問你，問誰啊。」
他說完，又朝小寧使了個眼色。
小寧立馬心領神會，往前走了半步，看著阿傑，語氣裡帶著一種撒嬌式的請求：
「傑哥，帶上我和小凡姐嘛，我們肯定聽話，你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可以嘛。」
阿傑被小寧這一聲「傑哥」叫得愣了一下，臉上那點遲疑很快就消失了，他撓了撓後腦勺：
「你都這麼說了，那當然可以啊，走。但是你們也只能跟在我和林深的後面，聽指揮啊。」
小寧和小凡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笑著點了點頭。
老趙和大劉在木材堆旁邊沒有停下手中的活，
但都聽到了這邊的對話，老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帶著一點笑意，大劉把手裡的斧頭換了個方向，繼續劈下一塊木料。
林深也朝張恆喊了一聲：
「張恆，你和你傑哥一起吧，到時候我釣起魚來，觀察不了環境了。」
他轉過頭看向老趙和趙嬸，「趙叔、趙嬸、劉哥，你們就慢慢處理吧。我努力，今天多釣一點。」
三人都是笑著點頭，語氣裡帶著同樣的叮囑：「好，好，好，但是要注意安全啊。」
林深點頭回應，拿起牆角的魚竿，又從工具桶里翻出那盒假餌，檢查了一下掛鉤和線結。
小寧和小凡各提了一個空水桶，阿傑背上短弩，張恆拿了鐵棍，幾人從城牆邊出去，沿著山路往溪邊走。
陽光從竹林縫隙里漏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腳下是前幾天被反覆踩實的土路，走在上面幾乎沒有聲音。
到了溪邊，林深站在一塊平整的溪石上，把魚線穿過導環，系好假餌，又調了調水滴輪的剎車。
他先拋了幾竿試試手感——第一竿有點緊，第二竿順了一些，第三竿落點已經能指哪打哪了。
阿傑和張恆各自在溪岸兩側找好了觀察位置，阿傑蹲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面朝山坡方向，目光掃過遠處的林線邊緣。
張恆站在另一側的灌木叢旁邊，面朝來路方向，手裡握著鐵棍，沒有坐下，目光掃著山坡方向。
小寧和小凡在林深身後不遠的一塊溪石上並排坐著，水桶放在腳邊，安靜地看著，沒有出聲。
林深又拋了幾竿，換了兩次假餌，但溪面上始終沒有動靜。
阿傑側頭瞟了一眼，嘴角帶著笑意，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林哥哥，你可別真是空軍佬啊，今天這待一天，就讓我們陪你曬太陽了！」
他話音剛落，林深正要開口反駁，也不知道是林深運氣來了，還是阿傑的毒奶起了作用，
魚竿尾端突然傳來一下明顯的拉扯，手裡的竿尖猛地往下一彎，魚線瞬間繃緊。
林深沒有猶豫，手腕輕輕一抬，順勢收線。
動作不快但節奏均勻，收兩圈停一下，再收兩圈再停一下。
幾秒之後，一條銀白色的魚在陽光下翻了一下身，被提到水面，掙扎著濺起一小片水花。
林深把它拉近，彎腰伸手，把魚從鉤上取下來。
巴掌大小，銀白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魚尾還在甩動，力量不小。
小寧和小凡都從石頭上站起來，幾步湊到水桶旁邊，彎腰看著水裡那條還在甩尾的魚。
小寧轉頭看著林深，眼睛亮亮的。
林深把魚放進水桶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看吧，空軍，那是不可能空軍的。
我手感來了，趕緊多釣一些，吃不完的養在青谷里。」
小寧和小凡也是開心地點著頭。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魚情像是被打開了一樣。
林深每拋幾竿就有咬口，大小不一，但每一竿收上來都有收穫。
有巴掌大的溪石斑，也有比手指長不了多少的小魚。
小寧把釣上來的魚按大小分類放進兩個水桶里，大的留一桶，小的單獨放一桶留著養。
到後來，咬口漸漸稀疏了，水面重新恢復平靜，林深又拋了幾竿，沒有再中魚，像是這一片水域裡的魚暫時都被釣空了。
他收好魚線，把假餌從鉤上解下來，看了看水桶里的魚——兩個桶都滿了大半，水面上浮著魚鰭和細小的氣泡，混著水花和魚尾拍打水面的細響。
他蹲下來，把手伸進水裡感受了一下溫度，水涼涼的，那些魚在桶里遊動時帶起的漣漪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鱗片上沾著細小的沙粒，在水裡折射出柔和的光澤。
「走吧，我的傑哥，這魚也夠了，我們回去吧！」林深站起來，把魚竿收好，假餌盒放回口袋。
阿傑從岩石上跳下來，走到桶邊看了一眼，轉頭用一種我服了的語氣說了一句：
「好的，我的大佬，以後不會再說你是空軍佬了！」
幾人都是捧腹大笑了起來。
小寧和小凡一人拎起一個水桶，小寧拎著大的那桶，手肘微微彎著，桶里的水在走動的節奏中輕輕晃蕩，水花偶爾濺到桶沿上，順著外側滑落。
林深走在最前面，阿傑和張恆一左一右跟在兩側，幾人沿著來時的山路往回走。
剛走進林子邊緣，林深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越過前方的樹叢，落在了對面城鎮方向的馬路上，一群人正從城裡方向沿著馬路邊往鎮上跑，
中間隔著一段距離，已經拉開了，但還能看得清輪廓，大概有七八個人，有的背著包，有的空著手，跑得很快，但步態已經有些亂了。
而他們身後，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密密麻麻地跟著一大群喪屍。
林深沒有喊，只是抬起手，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手勢，沒有多問一句，同時蹲了下來，靠在樹根和灌木叢的陰影里，
安靜地盯著城鎮方向，目光穿過林間的縫隙，落在遠處正在移動的灰色浪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