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小試一波！
早上，林深沒有像前幾天那樣直接往外走，而是先往青谷方向走去。
走過溶洞通道，推開青谷入口的木柵欄，清晨的涼意從谷底漫上來，帶著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氣息。
他先走到陶窯前面蹲下來。
外層泥殼的顏色已經從淺灰變成了均勻的灰白色，表面沒有裂紋，用手指敲一下能聽到硬實的迴響。
他又把手掌貼在窯壁上，感受了一下溫度和濕度，沒有潮氣，和周圍的泥土溫度一樣。
窯口邊緣的泥層收得平整，大劉在封口的時候抹得很細緻，沒有翹起的邊角。窯頂的弧形完整，支撐結構沒有變形。
他又站起來，走到旁邊的炭窯前面。
炭窯比陶窯小了一圈，但外層泥殼比陶窯厚，顏色也更深一些。
炭窯的窯口開在側面，他用手指摸了摸窯口邊緣的泥層，也是乾的，沒有裂紋。
伸手探進窯口內部，爐條安裝牢固，格子間距均勻，用手輕輕推一下，紋絲不動。
兩個窯都干透了，可以開火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滿意地點了點頭。
大劉和阿傑的手藝很不錯，粗黏土和乾草的比例恰到好處，外層泥殼的厚度均勻，窯體的結構完整。
他最後看了一眼陶窯圓潤的拱頂，轉身走出了青谷。
回到基地大廳的時候，秀蘭已經把早飯端上桌了。
林深走到松木桌旁邊坐下來，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碗，看向大劉：
「劉哥，兩個窯都好了，今天要不你們就不去修城牆了，你帶著小寧和小凡或者趙嬸她們去嘗試燒窯。」
大劉正夾著一塊餅放進粥碗裡，聽到林深的話，停下筷子，認真地點了一下頭。
他知道陶窯陰乾到這個程度可以開始試火了，
但第一次燒窯總是關鍵，溫度怎麼控、時間怎麼把握、窯口在什麼階段需要封、封多久，這些都得他自己盯著才放心。
他沒有多說什麼，吃完飯就把碗筷收拾好放到廚房區。幾人吃完飯後分頭行動。
林深、阿傑、老趙三人帶著張恆兄弟的早飯從側門出來，走到木屋二號門口。
張康已經從露台上站著了，看到他們過來，朝下面揮了揮手。
院子裡城牆的輪廓已經很明顯了，從木屋二號側邊延伸出去的夯土牆圍了將近一半，
最高處已經堆到了將近一米，和立柱之間的橫撐齊平，外圍地面被挖下去了一截，站在院子裡往外看，已經能感覺到地勢帶來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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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一號現在完全被當成了倉庫，原本放在裡面的工具、木料、防水布和零碎物資全部挪到了木屋一號裡面，分類碼好。
木屋一號的後面還是竹林，阿傑之前提議砍掉一些讓視野更開闊，林深覺得竹子的用處多，編柵欄、搭架子、做工具柄都用得上，留著比砍了好。
張康從露台上下來，接過林深遞來的早飯，坐到木屋一號門口的台階上開始吃。
林深把今天的安排簡單說了一遍，今天人少，但活不能停，張恆負責運土，林深負責挖土，老趙負責送土到城牆裡，阿傑負責夯實。
張恆點了點頭，拿起鐵鍬往取土位置走，林深走在後面，老趙和阿傑已經往城牆那邊去了。
四人就這樣持續地忙碌著。
太陽從東邊山脊爬到頭頂，又從頭頂往西邊偏。
城牆上的夯土面一點一點地加高，外圍的地面一點一點地降低。
偶有幾句喊話和回應，但大部分時間裡，只有鐵鍬鏟土、推車碾過碎石、木夯砸在土面上的悶響在院子裡交替響著。
青谷里，大劉蹲在陶窯前面，把窯口外面遮擋的防水布揭開，用手掌最後按了一遍窯壁的乾燥度。
小寧和趙嬸抱著一捆乾柴從院子那邊走過來，把柴火放在窯口旁邊，趙嬸用手把柴火理整齊，小寧蹲在旁邊把碎柴挑出來放在另一邊。
大劉先往窯口裡放了一小把細枯枝，用打火機點燃。
火苗竄起來，舔舐著細枝，大劉在窯口前面蹲著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始往裡面加粗一些的柴火。
火焰在窯室內部慢慢變大，熱浪從窯口往外涌，在空氣中形成輕微的扭曲。
大劉一邊添柴一邊用手背感受窯口的溫度，等火焰穩定之後，把窯口用預先準備好的石板擋上大半，只留一條縫進氣。
上午的時間，大劉一邊燒一邊檢查窯體的狀態。
窯壁受熱之後外表開始出現細微的潮氣，那是殘留的水分在高溫下蒸發出來，從泥層表面透出來的。
大劉每隔一段時間就用手掌貼一下窯壁外側的溫度，感受熱量分布是否均勻。窯頂的弧形結構在受熱過程中沒有出現變形，拱頂的泥層也沒有開裂。
窯體整體溫度上昇平穩，從窯口到窯頂的熱量分布均勻，沒有局部過熱或過冷的情況。
中午的時候，趙嬸和小寧把午飯從基地提了過來。
幾人圍坐在木屋一樓的桌邊吃飯，大劉吃了幾口就站起來，說了一句「我再去看看火候」，然後又蹲回窯口前面。
趙嬸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給他留了半碗飯放在邊上。
吃完飯後，大劉讓趙嬸和小寧去院子裡幫忙挖土，自己帶著幾根粗木料回到青谷，開始準備燒陶瓷彈丸。
他先清理了窯室內部的灰燼，把爐條上的焦炭撥到一邊，然後從角落裡拿出石板，用水沖乾淨。
細黏土是之前從溪邊農田挖回來的，用石頭在石板上細細碾碎，篩掉雜質，然後加水揉勻。
搓出來的泥丸大小均勻，表面光滑，在石板上排成一排。
大劉把搓好的泥丸放在遮陰晾曬架上，用乾草墊著，每排之間留出空隙。
大概做了有兩百顆左右。大劉把晾曬架推到陰涼處，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在西邊了，曬到晚上，就能進窯。
「晚上再燒吧。泥丸得徹底干透，不然進窯會炸。」
然後站起來，把手上的灰拍乾淨，「走，出去幫他們修城牆去。」
從青谷出來，加入了外面的夯土隊伍。城牆上的橫撐已經加到了第三層，夯土面比早上又高了一截。
阿傑拿著木夯捶得滿頭大汗，看到大劉出來，用袖子抹了一下臉，沒有多說什麼，往旁邊讓了讓，把位置讓給大劉。
時間在重複的勞動中很快過去。天黑下來的時候，幾人收工吃飯。
張恆兄弟早早回了木屋二號，把門窗關好。
林深幾人回到基地，簡單洗漱之後，沒有像平時那樣直接去休息，而是不約而同地往青谷走去。
大劉已經蹲在陶窯前面了，正在往窯口裡放引火柴。
林深、老趙、阿傑、小寧和小凡站在旁邊，圍成一個半圓。
阿傑蹲在大劉旁邊，看著火苗重新竄起來，嘴巴動了動想問什麼，看到大劉在專注地控制火候，又閉上了嘴。
大劉先把火候調到最小。他坐在窯口旁邊，靠著牆壁，時不時往窯口裡添一根細柴。
火焰在窯室內緩慢而穩定地燃燒，熱浪從窯口湧出來，乾燥而均勻，沒有忽大忽小的波動。
這一步是為了把泥丸里殘留的水蒸氣徹底烤乾，如果升溫太快，泥丸內部的水分來不及排出，會在高溫下膨脹炸裂。
大劉每隔一段時間就用手背感受一下窯口的氣溫，確保溫度沒有升得太快。
小火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之後，大劉開始添粗柴。
火焰從橘紅色變成亮黃色，窯口散發出的熱浪比剛才更燙，退後半步才能正常呼吸。
這一步是中火，用來讓泥丸內部的顆粒在高溫下開始燒結。大劉保持著這個溫度燒了將近一個小時，然後開始添最後一批大柴。
火焰在窯室內跳躍著，從窯口能看到內部泛著均勻的橘紅色光。這一步是大火，用來讓泥丸完全燒結成瓷。
大火燒了半小時之後，大劉站起來，用濕泥把窯口封住，嚴嚴實實地糊了兩層。
「行了。」大劉蹲在封好的窯口前面，用手掌按了按封口的濕泥，確認密封嚴實，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燒完了。等明天早上窯溫降下來再開。」
大劉轉過身，看了看窯口封好的泥，又抬頭看了看天色，沒有回頭：
「想看到成品啊，明天早上才能看到了。今晚只能燒制好，明天早上窯爐溫度降了才能打開。」
阿傑聽到要明天早上才能看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說道：「那我還是先去睡覺吧。明天早上我第一個來看。」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人已經從台階上跳下來往外走了兩步。
眾人聽到這話，都是微微一笑。
大劉把封口的濕泥又拍了一圈，確認密封嚴實，然後轉頭對眾人說了一句：
「走吧大家，都可以去休息了。燒得差不多了，我已經熄火了，就等明天看效果了。」
幾人點了點頭，陸續從青谷出來。洗漱完之後，各自回了房間。
走廊里的燈一盞一盞地滅了。
青谷里，陶窯的窯口封著濕泥，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潮氣，溫暖從窯壁散發出來，和周圍的夜風混在一起，形成一小片和外界溫度不同的區域。
窯內的泥丸正在餘溫中繼續緩慢地、均勻地變化著。
早上，阿傑居然真的是第一個醒的。
林深還在睡，阿傑就翻身起來了，鞋都沒穿，光著腳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幾步走到林深床邊，彎腰搖了搖他的肩膀：「走走走，去看彈珠啊。」
被搖醒的林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阿傑那張湊得很近的臉，一臉無奈地笑了：「你著什麼急啊，你會不會嘛？還不是要等劉哥一起。」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剛亮透，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線。
阿傑愣了一下，然後撓了撓後腦勺：「是哦。」
他把手從林深肩膀上收回來，在床邊站了一會兒，「那走吧，先去樓下坐著吧，整得還有點怪興奮的呢。」
他說完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林深，補了一句：「你快點下來啊。」然後噔噔噔下樓去了。
走過溶洞通道，推開青谷入口的木柵欄，清晨的涼意從谷底漫上來，帶著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氣息。
他先走到陶窯前面蹲下來。
外層泥殼的顏色已經從淺灰變成了均勻的灰白色，表面沒有裂紋，用手指敲一下能聽到硬實的迴響。
他又把手掌貼在窯壁上，感受了一下溫度和濕度，沒有潮氣，和周圍的泥土溫度一樣。
窯口邊緣的泥層收得平整，大劉在封口的時候抹得很細緻，沒有翹起的邊角。窯頂的弧形完整，支撐結構沒有變形。
他又站起來，走到旁邊的炭窯前面。
炭窯比陶窯小了一圈，但外層泥殼比陶窯厚，顏色也更深一些。
炭窯的窯口開在側面，他用手指摸了摸窯口邊緣的泥層，也是乾的，沒有裂紋。
伸手探進窯口內部，爐條安裝牢固，格子間距均勻，用手輕輕推一下，紋絲不動。
兩個窯都干透了，可以開火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滿意地點了點頭。
大劉和阿傑的手藝很不錯，粗黏土和乾草的比例恰到好處，外層泥殼的厚度均勻，窯體的結構完整。
他最後看了一眼陶窯圓潤的拱頂，轉身走出了青谷。
回到基地大廳的時候，秀蘭已經把早飯端上桌了。
林深走到松木桌旁邊坐下來，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碗，看向大劉：
「劉哥，兩個窯都好了，今天要不你們就不去修城牆了，你帶著小寧和小凡或者趙嬸她們去嘗試燒窯。」
大劉正夾著一塊餅放進粥碗裡，聽到林深的話，停下筷子，認真地點了一下頭。
他知道陶窯陰乾到這個程度可以開始試火了，
但第一次燒窯總是關鍵，溫度怎麼控、時間怎麼把握、窯口在什麼階段需要封、封多久，這些都得他自己盯著才放心。
他沒有多說什麼，吃完飯就把碗筷收拾好放到廚房區。幾人吃完飯後分頭行動。
林深、阿傑、老趙三人帶著張恆兄弟的早飯從側門出來，走到木屋二號門口。
張康已經從露台上站著了，看到他們過來，朝下面揮了揮手。
院子裡城牆的輪廓已經很明顯了，從木屋二號側邊延伸出去的夯土牆圍了將近一半，
最高處已經堆到了將近一米，和立柱之間的橫撐齊平，外圍地面被挖下去了一截，站在院子裡往外看，已經能感覺到地勢帶來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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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一號的後面還是竹林，阿傑之前提議砍掉一些讓視野更開闊，林深覺得竹子的用處多，編柵欄、搭架子、做工具柄都用得上，留著比砍了好。
張康從露台上下來，接過林深遞來的早飯，坐到木屋一號門口的台階上開始吃。
林深把今天的安排簡單說了一遍，今天人少，但活不能停，張恆負責運土，林深負責挖土，老趙負責送土到城牆裡，阿傑負責夯實。
張恆點了點頭，拿起鐵鍬往取土位置走，林深走在後面，老趙和阿傑已經往城牆那邊去了。
四人就這樣持續地忙碌著。
太陽從東邊山脊爬到頭頂，又從頭頂往西邊偏。
城牆上的夯土面一點一點地加高，外圍的地面一點一點地降低。
偶有幾句喊話和回應，但大部分時間裡，只有鐵鍬鏟土、推車碾過碎石、木夯砸在土面上的悶響在院子裡交替響著。
青谷里，大劉蹲在陶窯前面，把窯口外面遮擋的防水布揭開，用手掌最後按了一遍窯壁的乾燥度。
小寧和趙嬸抱著一捆乾柴從院子那邊走過來，把柴火放在窯口旁邊，趙嬸用手把柴火理整齊，小寧蹲在旁邊把碎柴挑出來放在另一邊。
大劉先往窯口裡放了一小把細枯枝，用打火機點燃。
火苗竄起來，舔舐著細枝，大劉在窯口前面蹲著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始往裡面加粗一些的柴火。
火焰在窯室內部慢慢變大，熱浪從窯口往外涌，在空氣中形成輕微的扭曲。
大劉一邊添柴一邊用手背感受窯口的溫度，等火焰穩定之後，把窯口用預先準備好的石板擋上大半，只留一條縫進氣。
上午的時間，大劉一邊燒一邊檢查窯體的狀態。
窯壁受熱之後外表開始出現細微的潮氣，那是殘留的水分在高溫下蒸發出來，從泥層表面透出來的。
大劉每隔一段時間就用手掌貼一下窯壁外側的溫度，感受熱量分布是否均勻。窯頂的弧形結構在受熱過程中沒有出現變形，拱頂的泥層也沒有開裂。
窯體整體溫度上昇平穩，從窯口到窯頂的熱量分布均勻，沒有局部過熱或過冷的情況。
中午的時候，趙嬸和小寧把午飯從基地提了過來。
幾人圍坐在木屋一樓的桌邊吃飯，大劉吃了幾口就站起來，說了一句「我再去看看火候」，然後又蹲回窯口前面。
趙嬸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給他留了半碗飯放在邊上。
吃完飯後，大劉讓趙嬸和小寧去院子裡幫忙挖土，自己帶著幾根粗木料回到青谷，開始準備燒陶瓷彈丸。
他先清理了窯室內部的灰燼，把爐條上的焦炭撥到一邊，然後從角落裡拿出石板，用水沖乾淨。
細黏土是之前從溪邊農田挖回來的，用石頭在石板上細細碾碎，篩掉雜質，然後加水揉勻。
搓出來的泥丸大小均勻，表面光滑，在石板上排成一排。
大劉把搓好的泥丸放在遮陰晾曬架上，用乾草墊著，每排之間留出空隙。
大概做了有兩百顆左右。大劉把晾曬架推到陰涼處，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在西邊了，曬到晚上，就能進窯。
「晚上再燒吧。泥丸得徹底干透，不然進窯會炸。」
然後站起來，把手上的灰拍乾淨，「走，出去幫他們修城牆去。」
從青谷出來，加入了外面的夯土隊伍。城牆上的橫撐已經加到了第三層，夯土面比早上又高了一截。
阿傑拿著木夯捶得滿頭大汗，看到大劉出來，用袖子抹了一下臉，沒有多說什麼，往旁邊讓了讓，把位置讓給大劉。
時間在重複的勞動中很快過去。天黑下來的時候，幾人收工吃飯。
張恆兄弟早早回了木屋二號，把門窗關好。
林深幾人回到基地，簡單洗漱之後，沒有像平時那樣直接去休息，而是不約而同地往青谷走去。
大劉已經蹲在陶窯前面了，正在往窯口裡放引火柴。
林深、老趙、阿傑、小寧和小凡站在旁邊，圍成一個半圓。
阿傑蹲在大劉旁邊，看著火苗重新竄起來，嘴巴動了動想問什麼，看到大劉在專注地控制火候，又閉上了嘴。
大劉先把火候調到最小。他坐在窯口旁邊，靠著牆壁，時不時往窯口裡添一根細柴。
火焰在窯室內緩慢而穩定地燃燒，熱浪從窯口湧出來，乾燥而均勻，沒有忽大忽小的波動。
這一步是為了把泥丸里殘留的水蒸氣徹底烤乾，如果升溫太快，泥丸內部的水分來不及排出，會在高溫下膨脹炸裂。
大劉每隔一段時間就用手背感受一下窯口的氣溫，確保溫度沒有升得太快。
小火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之後，大劉開始添粗柴。
火焰從橘紅色變成亮黃色，窯口散發出的熱浪比剛才更燙，退後半步才能正常呼吸。
這一步是中火，用來讓泥丸內部的顆粒在高溫下開始燒結。大劉保持著這個溫度燒了將近一個小時，然後開始添最後一批大柴。
火焰在窯室內跳躍著，從窯口能看到內部泛著均勻的橘紅色光。這一步是大火，用來讓泥丸完全燒結成瓷。
大火燒了半小時之後，大劉站起來，用濕泥把窯口封住，嚴嚴實實地糊了兩層。
「行了。」大劉蹲在封好的窯口前面，用手掌按了按封口的濕泥，確認密封嚴實，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燒完了。等明天早上窯溫降下來再開。」
大劉轉過身，看了看窯口封好的泥，又抬頭看了看天色，沒有回頭：
「想看到成品啊，明天早上才能看到了。今晚只能燒制好，明天早上窯爐溫度降了才能打開。」
阿傑聽到要明天早上才能看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說道：「那我還是先去睡覺吧。明天早上我第一個來看。」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人已經從台階上跳下來往外走了兩步。
眾人聽到這話，都是微微一笑。
大劉把封口的濕泥又拍了一圈，確認密封嚴實，然後轉頭對眾人說了一句：
「走吧大家，都可以去休息了。燒得差不多了，我已經熄火了，就等明天看效果了。」
幾人點了點頭，陸續從青谷出來。洗漱完之後，各自回了房間。
走廊里的燈一盞一盞地滅了。
青谷里，陶窯的窯口封著濕泥，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潮氣，溫暖從窯壁散發出來，和周圍的夜風混在一起，形成一小片和外界溫度不同的區域。
窯內的泥丸正在餘溫中繼續緩慢地、均勻地變化著。
早上，阿傑居然真的是第一個醒的。
林深還在睡，阿傑就翻身起來了，鞋都沒穿，光著腳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幾步走到林深床邊，彎腰搖了搖他的肩膀：「走走走，去看彈珠啊。」
被搖醒的林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阿傑那張湊得很近的臉，一臉無奈地笑了：「你著什麼急啊，你會不會嘛？還不是要等劉哥一起。」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剛亮透，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線。
阿傑愣了一下，然後撓了撓後腦勺：「是哦。」
他把手從林深肩膀上收回來，在床邊站了一會兒，「那走吧，先去樓下坐著吧，整得還有點怪興奮的呢。」
他說完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林深，補了一句：「你快點下來啊。」然後噔噔噔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