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既然我們底部框架已經搭好了,下午我們所有人一起開始給城牆打地基。」

  林深掃了一眼眾人,然後開始分配,

  「趙叔帶著張康挖土,我、大劉、阿傑負責交換著運土和夯土,小寧和小凡你們兩個就負責把土平鋪在底部框架的範圍,鋪平了等我們來夯實就行了。」

  所有人在聽到安排的同時就動了起來。

  老趙把鐵鍬從地上拿起來,朝張康看了一眼,張康立刻跟在他後面,走到取土位置。

  老趙挖土的動作和張恆不一樣,每一鍬下去的角度都准,挖出來的土堆在推車旁邊,碎塊均勻,沒有大塊的石頭混在裡面。

  張康學著老趙的樣子鏟土裝車,雖然沒有老趙那麼利索,但慢慢的也熟練了不少,至少每一鍬都能對準土堆了。

  夯土的聲音在山林里傳得並不遠,悶悶的,像遠處有人在敲一面厚實的鼓。

  阿傑接替林深推車回去,小凡和小寧在旁邊處理倒進去的土堆,用鐵鍬把土剷平,讓夯土的人每一錘都能砸在平整的面上。

  下午的太陽比上午更毒。

  沒有風,空氣里浮著一層乾燥的熱氣,曬在脖子上像有塊滾燙的毛巾貼著皮膚。

  小寧蹲在城牆內側的地面上,用手把散落的土塊攏到一起,抹平,她的額頭上全是汗,幾縷碎發被汗水黏在鬢角上,她沒空去理,只是用手背蹭了一下,繼續往前抹。

  小凡在旁邊做同樣的事,她蹲的時間長了膝蓋有點發酸,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又蹲下去,手掌壓在土面上,把土堆推散。

  趙嬸提著一壺水從側門出來,走到城牆邊上,把水壺放在一塊平整的木料上,又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回去了。

  林深把木夯靠邊放好,走過去拿起水壺灌了一口,水是涼的,加了薄荷葉,那股清涼感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從裡面澆了一遍。

  他把水壺遞給阿傑,阿傑接過去灌了一口,遞給大劉,大劉喝了一口又遞給老趙。

  太陽西斜得厲害的時候,眾人停下來喝水休息。

  林深端著碗,站在城牆地基旁邊,看著已經被夯實的土面——從木屋二號側邊延伸出去的這一段已經硬實了,底框和土面融為一體,用手掌按下去只有淺淺的凹陷,沒有鬆動的痕跡。他又往遠處看了一眼,城牆的輪廓線從木屋二號延伸出去,沿著石灰線的走向拐了一個彎,弧線均勻而平滑。

  站在這個位置看過去,那道已經夯實的土基像一道矮矮的堤壩,不高,但厚實,把木屋二號和它周圍的空間護在裡面。

  阿傑靠在木屋一樓的牆根下,端著水碗,看著那道土基,嘴角翹了一下,說了一句:

  全網首發更新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看著就踏實。」小寧蹲在他旁邊,用手扇著風,沒有說話,但也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候,對講機響了。

  「老大,有人在往我們這邊靠近。」

  休息的眾人在聽到對講機聲音的第一時間就動了起來,剛才蹲著的站起來了,站著的已經往木屋方向走了。

  林深拿起對講機回了一句:「繼續觀察。」然後快步走進木屋,從牆上取下自己的短弩,拉開弩弦,卡在待發位置。

  「小凡,你們先不動。張康,你拿著弩箭和箭矢去把你哥換下來,你去監視情況。」

  林深朝小凡三人說了安排,小凡和小寧點了下頭,退到木屋門框後面。

  張康已經跑上二樓露台了,從張恆手裡接過望遠鏡和對講機,在圍欄邊蹲下來,把望遠鏡舉到眼前。

  對講機里又響了一聲,張康的聲音從露台上傳下來:「老大,你說的大樹下出現了一個大學生。」

  林深把對講機按回腰間,眉頭皺了一下。

  阿傑蹲在他旁邊,也看到了樹下面那個身影,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大學生?這才幾天,這就過來有交易溝通了嘛?」

  他的語氣裡帶著詫異,林深沒有回答,他把短弩放低了一點,弩口從平端變成了垂向地面,然後轉過頭,對老趙和大劉說了一句:

  「趙叔,大劉,你們兩個留在這裡,萬一有什麼問題,可以接應我們回來。」

  老趙和大劉點了點頭,手裡的弩箭還是瞄這大樹的方向。

  林深站起來,把短弩掛在肩上,朝大樹的方向走去。阿傑跟在他後面,短弩也掛回了肩上,但手指搭在弩身側面,隨時可以端起來。

  兩人走到離大樹還有十幾米的時候,灌木叢被撥動的聲音讓大學生轉過了頭。

  他的目光掃過來,第一眼看到的是弩,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半寸,但他馬上認出了林深的臉,整個人像是被什麼從背後推了一下,往前邁了半步。

  「大哥,我有事找你們。」


  林深和阿傑走到他面前,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阿傑站在他側後方,兩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衣服還是上次那件衛衣,但袖口比上次髒了一些,褲腿上沾著干泥巴,眼鏡片上有手指印,像是擦了又沒擦乾淨。

  阿傑無奈地看著他,語氣里沒有不耐煩,但也沒有歡迎:「不是,這才過去幾天,你就來找我們了。怎麼,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大學生聽到問話,用力點了點頭,那一下點頭點得又快又重,眼鏡在鼻樑上滑了一下,他伸手推回去,然後急急地開口了:

  「是的大哥,出事了。您不是給我們說讓我們小心鎮子裡的那些人嘛,我們注意了。

  我們發現,他們現在領頭的人好像變了,不是你們說的那個人了,換成了另外一個。

  昨天他們來我們門口和我們說,他們在鎮上的雞廠裡面建設末日生存基地,

  歡迎我們的投奔,說的特別好,又不缺吃的,只要每天收集一些東西,就可以不缺吃的。」

  「你們不會是這就信了吧?」林深看了他一眼,

  大學生連忙擺手否定:「當然沒有,當然沒有!」他擺手的動作很急,像是在劃掉什麼,

  「我是學心理學的,我能看出那人是在說謊。

  可是他說,他們救助新人,等雞廠的容納不下了以後,就會開始想辦法擴張了。他說覺得我們這裡就很不錯。」

  說到這裡,他語速慢了一些,聲音也低了半度,「我們幾個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所以看能不能找大哥你們幫忙想想辦法。」

  林深和阿傑互相看了一眼。

  兩人都沒有說話,那個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他們以為是什麼大事,結果就是被威脅了,找他們來想辦法了。

  兩人幾乎同時轉過身,往基地方向走。

  大學生看到他們轉身,幾步追上來,伸出手拉住了林深的手臂。

  他的手指有點發抖,但抓得挺緊,「大哥,求求了,幫幫忙嘛,我們也算是合作夥伴了嘛。」

  阿傑的白眼翻得比剛才更高了。

  他站在林深旁邊,看著大學生的表情很是無語,「合作夥伴?萍水相逢而已,就交換過一次消息,怎麼就變成合作夥伴了?」

  林深把大學生抓住他手臂的手脫了下去,動作不算粗暴,但很堅決,

  把那隻手從自己手臂上拿開後往旁邊放了一下,然後看著大學生的眼睛,聲音放平了:

  「這事其實很簡單,我覺得按你的聰明,你應該能猜到,我們是不可能幫你們的。

  先不提這事會不會影響到我們,就算影響到了,我覺得我們也能處理好。

  況且,幫你們,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呢?」

  大學生站在對面,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的目光從林深臉上移到阿傑臉上,又移回來,嘴唇動了幾次,像是想說什麼,但每次話到嘴邊都被他自己咽回去了。

  他知道林深說的是事實。他來之前和同伴們溝通過,他覺得這個請求絕無可能,但他們求著自己堅持要來試一下。

  因為同伴里有幾個人堅持覺得,上次林深願意交換信息,就說明他是好人,好人就不會坐視不管。

  他當時沒反駁,但他心裡清楚,好人和願意被拖下水是兩回事。

  現在站在這裡,林深用一句話把那個「好人就會幫我們」的邏輯直接戳穿了。

  林深沒有管他在沒在聽,接著說完了:「所以啊,你還是早點回去和你的小夥伴溝通如何面對吧。我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轉身往後走,阿傑跟在他旁邊,兩人走了幾步,都沒有回頭。

  大學生站在大樹下面,看著兩人的背影。

  他的眼鏡片在從樹葉縫隙漏下來的光里反了一下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就在林深和阿傑快要走出視野的時候,他朝著那個方向喊了一聲:

  「那如果我們投奔您,只需要您給我們提供保護,我們負責勞動力和食物,您覺得這個提議如何呢?」

  林深停了一下。他沒有轉身,偏過頭回答,聲音從肩膀上方傳過來,不大,但很清晰,

  「那就等你和你的夥伴商量好了再說吧。我不喜歡賭。」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和阿傑的身影一起消失在了灌木叢後面。

  大學生站在樹下,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才把手插進衛衣口袋裡,轉身往別墅方向走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