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新家與城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太陽升到頭頂正上方的時候,小寧和趙嬸提著籃子從側門走了出來。

  籃子裡的粥還冒著熱氣,餅用毛巾蓋著,今天是罐頭紅燒肉切成了厚片碼在碟子裡。

  小寧走在前面,一眼就看到了那棟已經完工的木屋二號——

  四面牆封得嚴嚴實實,窗戶整齊地嵌在牆面上,門板厚實而平整,屋頂的木板排列均勻,二樓的露台圍欄在陽光下泛著木茬的淡黃色。

  她站在木屋前面,仰著頭從頭看到腳,然後轉過頭看著旁邊的張恆和張康,嘴角翹了起來。

  「真不錯,這才是房子嘛,看著就讓人安心。」她說著拍了拍門框,木板發出一聲厚實的悶響,「這下也不用擔心你們兩兄弟的安全問題了。」

  趙嬸跟在後面,把籃子放在木屋門口的桌上,也仰頭看了看木屋的全貌,沒有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

  那個點頭的動作很輕,但臉上的表情是滿意的——不是那種客氣的滿意,是那種看到自家房子蓋好了之後、心裡踏實下來的滿意。

  張恆站在木屋門口,聽到小寧的誇獎,撓了撓後腦勺,咧著嘴笑了一下。

  弟弟蹲在旁邊的台階上,也跟著笑了一下,但笑容比他哥含蓄,耳朵尖紅紅的。

  阿傑從木屋裡面走出來,用袖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到小寧和趙嬸站在門口,眼睛亮了一下,幾步走過去,接過小寧手裡的籃子,往木屋裡面走。

  「哎呀,其他的再說吧,我們先吃飯吧,這一上午的勞動,可把我餓慘了。」

  他把籃子放在木屋一樓那張新搬進來的桌子上,掀開毛巾,粥的香味立刻散開來。

  聽到這話,幾人沒有多說什麼,都是笑著點了點頭,陸陸續續走進木屋,各自找地方坐下。

  阿傑坐在桌子靠門的那一側,大劉坐在他對面,老趙端著茶杯坐在靠窗的位置,林深靠著牆站著。

  張恆和張康坐在桌子的另一側,小寧和趙嬸在旁邊的凳子上坐著。

  粥碗從籃子裡一碗一碗地端出來,餅掰成幾塊放在碟子裡,紅燒肉在碟子裡碼得整整齊齊,醬黃瓜單獨用小碟裝著。

  幾人快速吃完午飯,趙嬸把碗碟收進籃子裡,小寧幫她把籃子提起來,兩人轉身往側門方向走。

  小寧走了兩步,回頭朝張恆兄弟又說了一句:「晚上住進來的時候,記得把窗戶關好。」

  張恆笑著點了點頭,小寧沒有再多說,和趙嬸並肩走進了側門通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

  林深幾人在木屋二樓休息了一會兒。

  阿傑靠在牆邊閉了一會兒眼睛,大劉和老趙也開始閉幕養神。

  林深站在窗邊,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空地、雜木林邊緣和遠處已經清出來的那片坡面,腦子裡在轉著城牆的細節。

  休息了差不多半小時,幾人重新站起來,拿起斧頭和手鋸,走出木屋,繼續砍樹。

  下午的任務和上午有點不一樣,上午是清理外圍的樹木的空地,下午是先把城牆規劃範圍內的樹木全部清掉。

  不過林深在砍樹的時候,腦子裡一直沒有停過。

  他一邊砍樹一邊完善著城牆的細節。

  他在腦子裡把城牆的走向重新過了一遍——弧線轉角,順著地形的起伏延伸,把木屋一號、木屋二號和圍欄全部包在裡面。

  城牆的木材用今天砍下來的粗櫟木,立柱間距要加密,橫撐要加雙層。

  城牆內部的支撐結構,他打算在城牆內側做三角形的斜角支撐,用粗木料從城牆中段斜著撐到地面上,和立柱形成一個穩固的三角結構。

  這樣力量型喪屍正面撞上城牆的時候,衝擊力會被三角形支撐分散到地面,城牆本身不會直接承受全部力道。

  然後是城牆外部的地形處理。

  他打算把城牆外部的地面往下挖低,做排水溝,最好能做出壕溝。

  這樣一來,城牆本身的高度就相當於增加了一截,喪屍衝到城牆腳下的時候,要先下坡再上坡,速度和衝撞力都會被削弱一截。

  壕溝挖出來的土,可以用來回填城牆內部的區域,做夯土的材料。

  順便內部地勢抬升、外部地勢降低,在這個高低差之下,城牆在中間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


  他要在壕溝底部做排水溝,用碎石墊底,把水引向低處流走。

  內部的地面在被動抬高之後,也要做排水坡度,讓雨水往城牆外的排水溝方向流,不能積在城牆裡面。

  還有就是那幾棵保留的大樹。

  林深一邊鋸樹枝一邊抬頭看了一眼那些被他標記過的大樹——分布均勻,間隔不遠,從監控樹的位置往樹林深處延伸,形成一條天然的通道。

  他在腦子裡畫了一條線,從監控樹開始,連接到第一棵大樹,再從第一棵連到第二棵。

  每棵樹上都需要修建平台,兩棵相鄰的樹之間用木橋連接,低處用木板鋪設,高處用橫樑做支撐。

  施工難度不算太高,需要的木材量他已經大概估算過了。

  阿傑拖著一根鋸好的樹幹從林深旁邊經過,看到林深站在那裡發呆,用腳踢了一下他腳邊的碎木屑:「想什麼呢?樹都砍完了,你站這兒不動。」

  林深回過神來,低頭看到阿傑已經把一根樹幹拖到了木料垛旁邊。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經從頭頂偏到了西邊,光線從白色變成了暖黃色。

  「砍完了?」林深掃了一圈周圍,城牆規劃範圍內的樹木已經全部砍倒了,地面上只剩下一片矮樹樁和散落的枝葉。

  阿傑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砍完了。能用的料全碼好了,粗的做立柱,中等做橫撐,細的做輔料。你看看夠不夠。」

  林深走到木料垛旁邊,數了數碼好的粗木料,又看了一眼圖紙上城牆需要的立柱數量,在心裡默算了一下:「還差的多。還早呢。」

  幾人把最後幾根樹幹拖回木料垛,用麻繩綑紮好,又檢查了一遍木屋二號的門窗和旋轉樓梯的活板門,確認門閂和插銷都到位了。

  張康從監控樹上跳下來,腳踩在露台的地板上,用力跺了兩下,木板依舊紋絲不動。

  他走到圍欄旁邊,扶著欄杆往下看了一眼,然後轉身順著旋轉樓梯下到一樓,站到他哥旁邊。

  天色開始暗下來了。

  趙嬸從側門走出來,手裡又提著一個籃子——晚飯。

  她把籃子放在木屋一樓的桌上,掀開毛巾,粥還是熱的,餅還是軟的,午餐肉還是煎過的。

  阿傑伸手去拿餅,被小寧一巴掌拍在手背上:「先去洗手,你手上全是樹汁。」

  阿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縫裡全是灰褐色的木漿,訕訕地收回了手,走到水桶旁邊舀水沖了一下。

  幾人簡單吃過晚飯,趙嬸收了碗碟回了基地。

  林深站在木屋門口,看著張恆和張康,開口說了一句:「今晚你們就住這吧。門窗關好,有什麼動靜用對講機。

  對講機在桌子上,頻道和基地那邊是一樣的,直接按通話鍵就行。」

  張恆點了點頭,把對講機從桌上拿起來,掛在自己腰帶上。

  林深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往側門方向走去。老趙跟在他後面,阿傑和大劉走在最後,幾人的腳步聲在暮色中漸漸遠了。

  張恆等林深他們走遠了,才轉身把木屋的正門關上。

  門板合上的時候發出一聲厚實的悶響,他推了一下門閂,確認卡緊了,又檢查了兩扇窗戶的插銷,從裡面撥好。

  張康已經順著旋轉樓梯上到二樓,把二樓的窗戶也關好了,插銷撥到位,活板門蓋好,從裡面閂上。

  張恆從樓梯走上來的時候,張康正坐在床上,兩隻手撐著床沿,腳懸在空中輕輕晃著。

  他看到哥哥上來,往旁邊挪了挪,讓出半張床的位置。張恆在他旁邊坐下來,床板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但穩穩的。

  兩人並排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月光從窗戶的縫隙里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線。

  空氣中瀰漫著新鮮木材的氣息——松木的清香、櫟木的木質味、木板接縫處的樹膠味混在一起,乾燥而溫暖。

  張恆側頭看了一眼房間的牆壁——木板之間的接縫嚴實,用手按上去沒有鬆動。

  他又抬頭看了一眼屋頂,木板排列整齊,沒有縫隙。

  窗戶的插銷撥到位之後,窗板紋絲不動,連風都透不進來。他靠在床頭,雙手枕在腦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張康也在旁邊躺了下來,兩隻手交疊放在肚子上,看著頭頂的木樑。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帶著一種被安全感包圍之後才會有的鬆弛:「哥,這房子給我帶來的安全感爆棚了啊。」

  張恆側過頭,看著弟弟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比平時柔和的臉,點頭回應了一句:

  「是呀。就等後面有時間了,我們給劉哥打下手,先把這二樓我們房間部分隔一下,然後做點家具,就完美了。」

  他頓了頓,又說,「柜子,桌子,再加一個放東西的架子。」

  張康「嗯」了一聲,翻了個身,面朝牆壁,把被子拉到下巴。

  過了一會兒,他含含糊糊地又說了一句:「床真舒服。」

  張恆沒有說話,但他在黑暗中笑了一下。他聽著弟弟的呼吸慢慢變沉、變均勻,知道他睡著了。

  他沒有馬上閉上眼睛,在黑暗中又躺了一會兒,手掌無意識地按了按床板——硬實,平穩,沒有晃動。

  他又伸手摸了一下床頭的牆壁,木板平整,沒有潮氣。他把手收回來,枕在腦後,閉上眼睛,很快也睡著了。

  木屋外面,月光照在二樓的露台圍欄上,把木茬的紋路照得清清楚楚。

  圍欄的橫撐在夜風中紋絲不動,安靜地立在那裡,像一排在黑暗中沉默的守衛。

  旁監控樹在月光下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和木屋的影子疊在一起,在月光下一棟完整的、與樹融為一體的建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