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草魚密語，深夜的求救
自己這夥人有這麼嚇人嗎？
宋九再次自我懷疑了一秒鐘。
謝文淵顯然對眾人的反應很滿意，笑著示意顧清嵐把那張畫餅遞過來。
「宋兄弟，海隊長，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謝文淵道，「畫師序列的小把戲，上不了台面，但在這末日裡，好歹能解解饞，頂頂餓。」
海天青連忙接了過來，入手輕飄飄的，就是一張紙，可那股肉香卻濃得化不開。他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好傢夥！真有肉味！還頂飽！顧兄弟這手藝，簡直是神乎其技啊！」
陳東在旁邊急得抓耳撓腮，湊過來也掰了一塊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連連點頭：「好吃！太好吃了！義父，這玩意兒比壓縮餅乾強一百倍啊！這簡直是…… 雪中送炭、錦上添花！」
宋九沒接，只是看著謝文淵，淡淡道：「謝先生的好意心領了。不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想跟我們換什麼？」
末日裡沒有免費的午餐，這是宋九用血換來的真理。
能憑空造食物的畫師，能改裝車輛的機巧匠，這麼金貴的手藝，不可能平白無故拿出來分享。
謝文淵搖著摺扇，哈哈一笑：「宋兄弟快人快語，那我就直說了。我們車隊有機巧匠，有畫師，不缺吃的，也不缺車輛維修，唯獨缺兩樣東西。」
「哦？哪兩樣？」 海天青問道。
「第一，燃油。」 謝文淵道，「機巧匠再厲害，也變不出燃油來，我們車隊車輛多，燃油消耗大，已經快見底了。第二，高手。我們車隊非戰鬥序列居多，能打的超凡者太少，在這末日裡，終究是拳頭硬才是硬道理。」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宋九身上，笑容更深了：「我聽說宋兄弟戰力無雙，一人能斬詭異，殺超凡，是這附近百里內數一數二的高手。我們想和宋兄弟合作，我們出糧食、出改裝技術，你們出燃油、出戰力，兩隊合併，一起走下去，在這末日裡，也能互相有個照應。」
合併車隊？
宋九心裡冷笑一聲。
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說是合作合併，怕是想吞了向日葵車隊，到時候誰說了算？
謝文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仿佛根本沒被拒絕過：「是我唐突了。沒關係，合作也好，買賣也罷，都好商量。天色不早了，林間夜裡不安全，不如我們兩隊就在此紮營，晚上好好聊聊合作的細節，如何？」
海天青看向宋九，用眼神詢問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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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微微點頭。
他倒要看看，這個謝文淵，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夜裡，總會有耐不住性子的東西，自己跳出來的。
……
夕陽落下，夜幕很快籠罩了林間。
兩隊車隊隔著百米距離，各自紮營，點燃了篝火。
向日葵車隊的營地很熱鬧，篝火上煮著青菜灰豆湯，飄著清鮮的香氣，陳東和方野坐在火堆旁啃著饅頭，沙莉莉和鐵苗苗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白天那條神奇的草魚。
宋九靠在蠻牛戰車的車頭，手裡把玩著日月養生葫蘆，一口一口喝著裡面的月凝露，眼神時不時掃向對面手藝人車隊的營地。
對面的營地很安靜，安靜得詭異。
沒有說話聲，沒有笑鬧聲，只有篝火噼啪燃燒的聲音。那些普通隊員，吃完飯就默默鑽進了車廂，連守夜的人，都站得筆直，像個木樁，半點聲音都不敢出。
只有謝文淵所在的那輛房車，亮著燈，偶爾能聽到裡面傳來的說話聲，聽不清內容。
「宋九」 海天青湊過來，蹲在宋九身邊，壓低了聲音，「這幫人太不對勁了。我剛才看了，他們那些隊員，連吃飯都不敢抬頭，謝文淵看他們一眼，他們渾身都抖，跟見了鬼似的。」
「是不對勁。」 宋九喝了一口月凝露，贊同道，「一個能讓隊員怕成這樣的隊長，能是什麼好人？畫餅充飢，機巧匠，聽著是手藝人，我看是劊子手還差不多。」
「那咱們還跟他們合作？」
「合作？」 宋九笑了，「看看再說。他想算計我們，我們就不能反過來看看他有什麼家底？機巧匠，畫師，都是好東西，就看是誰的了。」
海天青瞬間懂了，摸了摸禿頭，嘿嘿一笑：「還是心眼髒啊。那我去安排一下，夜裡加雙崗，讓陳東和方野輪流守著，別被人陰了。」
夜色越來越深，篝火漸漸弱了下去，營地也安靜了下來，只有守夜人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宋九沒睡，他坐在蠻牛戰車的駕駛座上，閉著眼睛，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晉升序列 2 之後，他的五感被全方位強化。
凌晨一點，正是人最困的時候。
車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 「啪嗒、啪嗒」 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地上蹦。
宋九瞬間睜開眼睛，骨刀悄無聲息地滑入掌心。
他降下車窗一條縫，往外看去。
只見那條白天被他抓回來的草魚，正從沙莉莉帳篷旁邊的水桶里蹦出來，一蹦一蹦地，朝著他的車這邊挪過來。
魚鰭撐著地面，蹦一下，滑出去老遠，動作滑稽，卻又異常小心，連一點大的動靜都不敢發出來。
蹦到車窗邊，草魚停了下來，抬起腦袋，魚嘴一張一合，吐出了一個拳頭大的氣泡。
氣泡順著車窗縫，飄進了駕駛室里。
緊接著，老於那顫抖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從氣泡里傳了出來，壓得極低，像蚊子哼一樣：
「宋九兄弟！救命！千萬別信謝文淵！他是個瘋子！畜生！」
宋九眼神一凜，伸手捂住了氣泡，防止聲音傳出去。
「小聲點。」 他壓低聲音，「說清楚，怎麼回事？」
「謝文淵根本不是什麼好人！他是執棋者序列！我們原來的隊長，也是領路人序列，就因為不肯聽他的，被他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殺了！」 老於的聲音里滿是恐懼，「他把原來車隊裡反抗他的超凡者，都殺了，煉化成了棋子！我們這些人，全都是他的俘虜！」
宋九的心臟猛地沉了一下。
果然。
他猜的沒錯，這根本不是什麼手藝人車隊，是一個瘋子掌控的囚籠。
「他想幹什麼？」 宋九冷聲問道。
「他想吞了你們的車隊！」 老於急道，「他看上你和那個胖子的實力了！他序列 2 只能煉化兩個棋子，早就想換掉現在這兩個不中用的了！他想殺了你和那個胖子，把你們煉化！明天一早，他就要動手了！你們快跑啊！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跑？」 宋九冷笑一聲，骨刀在指尖轉了個圈，寒光一閃，「他想拿我煉棋子，也得看看他有沒有那個牙口，能不能啃得動我這塊硬骨頭。」
「宋九兄弟！你別衝動！他還有個火槍手雷烈，威力極大！畫師顧清嵐的畫地為牢，能把你們整個車隊都困住！我們試過反抗，根本打不過！」 老於的聲音更急了，「我就是個斥候，沒什麼戰鬥力，我只能偷偷給你報個信！你們趁著夜色，趕緊走！」
宋九沒說話，只是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
走？
他宋九從末日裡摸爬滾打活到現在，從來沒有不戰而逃的道理。
謝文淵想殺他，煉他的骨頭做棋子。
那他就先送這個儒雅瘋子上路。
「我知道了。」 宋九對著氣泡，低聲道，「你回去，別暴露了。明天的事，不用你管，我來處理。」
「宋九兄弟！你……」
「放心，我殺的詭異和瘋子，比你見過的都多。」 宋九打斷他的話，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冽，「謝文淵想玩，我就陪他好好玩玩。他想擺開車馬打一場，我就給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屠宰場。」
氣泡里沒了聲音，顯然是被宋九的話震住了。
幾秒鐘後，草魚對著車窗，又吐了個小氣泡：「我…… 我知道了。明天要是打起來，我會想辦法讓顧清嵐的畫地為牢出問題。謝謝你，宋九兄弟。」
說完，草魚又一蹦一蹦地，朝著水桶的方向挪了回去，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
宋九升上車窗，坐在黑暗的駕駛室里，骨刀在掌心泛著冷光。
他看向對面那輛亮著燈的房車，眼底的殺意，再也藏不住了。
想拿我宋九做棋子？
下輩子吧。
宋九再次自我懷疑了一秒鐘。
謝文淵顯然對眾人的反應很滿意，笑著示意顧清嵐把那張畫餅遞過來。
「宋兄弟，海隊長，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謝文淵道，「畫師序列的小把戲，上不了台面，但在這末日裡，好歹能解解饞，頂頂餓。」
海天青連忙接了過來，入手輕飄飄的，就是一張紙，可那股肉香卻濃得化不開。他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好傢夥！真有肉味！還頂飽！顧兄弟這手藝，簡直是神乎其技啊！」
陳東在旁邊急得抓耳撓腮，湊過來也掰了一塊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連連點頭：「好吃！太好吃了！義父，這玩意兒比壓縮餅乾強一百倍啊！這簡直是…… 雪中送炭、錦上添花！」
宋九沒接，只是看著謝文淵，淡淡道：「謝先生的好意心領了。不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想跟我們換什麼？」
末日裡沒有免費的午餐，這是宋九用血換來的真理。
能憑空造食物的畫師，能改裝車輛的機巧匠，這麼金貴的手藝，不可能平白無故拿出來分享。
謝文淵搖著摺扇，哈哈一笑：「宋兄弟快人快語，那我就直說了。我們車隊有機巧匠，有畫師，不缺吃的，也不缺車輛維修，唯獨缺兩樣東西。」
「哦？哪兩樣？」 海天青問道。
「第一，燃油。」 謝文淵道，「機巧匠再厲害，也變不出燃油來，我們車隊車輛多，燃油消耗大，已經快見底了。第二，高手。我們車隊非戰鬥序列居多，能打的超凡者太少，在這末日裡，終究是拳頭硬才是硬道理。」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宋九身上，笑容更深了：「我聽說宋兄弟戰力無雙，一人能斬詭異，殺超凡，是這附近百里內數一數二的高手。我們想和宋兄弟合作，我們出糧食、出改裝技術，你們出燃油、出戰力，兩隊合併，一起走下去，在這末日裡，也能互相有個照應。」
合併車隊？
宋九心裡冷笑一聲。
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說是合作合併，怕是想吞了向日葵車隊，到時候誰說了算？
謝文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仿佛根本沒被拒絕過：「是我唐突了。沒關係，合作也好，買賣也罷，都好商量。天色不早了，林間夜裡不安全，不如我們兩隊就在此紮營，晚上好好聊聊合作的細節，如何？」
海天青看向宋九，用眼神詢問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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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微微點頭。
他倒要看看，這個謝文淵，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夜裡，總會有耐不住性子的東西，自己跳出來的。
……
夕陽落下，夜幕很快籠罩了林間。
兩隊車隊隔著百米距離，各自紮營，點燃了篝火。
向日葵車隊的營地很熱鬧，篝火上煮著青菜灰豆湯，飄著清鮮的香氣，陳東和方野坐在火堆旁啃著饅頭，沙莉莉和鐵苗苗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白天那條神奇的草魚。
宋九靠在蠻牛戰車的車頭，手裡把玩著日月養生葫蘆，一口一口喝著裡面的月凝露，眼神時不時掃向對面手藝人車隊的營地。
對面的營地很安靜，安靜得詭異。
沒有說話聲，沒有笑鬧聲，只有篝火噼啪燃燒的聲音。那些普通隊員，吃完飯就默默鑽進了車廂，連守夜的人，都站得筆直，像個木樁，半點聲音都不敢出。
只有謝文淵所在的那輛房車，亮著燈，偶爾能聽到裡面傳來的說話聲，聽不清內容。
「宋九」 海天青湊過來，蹲在宋九身邊，壓低了聲音，「這幫人太不對勁了。我剛才看了，他們那些隊員，連吃飯都不敢抬頭，謝文淵看他們一眼，他們渾身都抖，跟見了鬼似的。」
「是不對勁。」 宋九喝了一口月凝露，贊同道，「一個能讓隊員怕成這樣的隊長，能是什麼好人？畫餅充飢，機巧匠，聽著是手藝人，我看是劊子手還差不多。」
「那咱們還跟他們合作？」
「合作？」 宋九笑了，「看看再說。他想算計我們，我們就不能反過來看看他有什麼家底？機巧匠，畫師，都是好東西，就看是誰的了。」
海天青瞬間懂了，摸了摸禿頭，嘿嘿一笑：「還是心眼髒啊。那我去安排一下，夜裡加雙崗，讓陳東和方野輪流守著，別被人陰了。」
夜色越來越深，篝火漸漸弱了下去，營地也安靜了下來，只有守夜人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宋九沒睡，他坐在蠻牛戰車的駕駛座上，閉著眼睛，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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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 「啪嗒、啪嗒」 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地上蹦。
宋九瞬間睜開眼睛，骨刀悄無聲息地滑入掌心。
他降下車窗一條縫，往外看去。
只見那條白天被他抓回來的草魚，正從沙莉莉帳篷旁邊的水桶里蹦出來，一蹦一蹦地，朝著他的車這邊挪過來。
魚鰭撐著地面，蹦一下，滑出去老遠，動作滑稽，卻又異常小心，連一點大的動靜都不敢發出來。
蹦到車窗邊，草魚停了下來，抬起腦袋，魚嘴一張一合，吐出了一個拳頭大的氣泡。
氣泡順著車窗縫，飄進了駕駛室里。
緊接著，老於那顫抖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從氣泡里傳了出來，壓得極低，像蚊子哼一樣：
「宋九兄弟！救命！千萬別信謝文淵！他是個瘋子！畜生！」
宋九眼神一凜，伸手捂住了氣泡，防止聲音傳出去。
「小聲點。」 他壓低聲音，「說清楚，怎麼回事？」
「謝文淵根本不是什麼好人！他是執棋者序列！我們原來的隊長，也是領路人序列，就因為不肯聽他的，被他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殺了！」 老於的聲音里滿是恐懼，「他把原來車隊裡反抗他的超凡者，都殺了，煉化成了棋子！我們這些人，全都是他的俘虜！」
宋九的心臟猛地沉了一下。
果然。
他猜的沒錯，這根本不是什麼手藝人車隊，是一個瘋子掌控的囚籠。
「他想幹什麼？」 宋九冷聲問道。
「他想吞了你們的車隊！」 老於急道，「他看上你和那個胖子的實力了！他序列 2 只能煉化兩個棋子，早就想換掉現在這兩個不中用的了！他想殺了你和那個胖子，把你們煉化！明天一早，他就要動手了！你們快跑啊！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跑？」 宋九冷笑一聲，骨刀在指尖轉了個圈，寒光一閃，「他想拿我煉棋子，也得看看他有沒有那個牙口，能不能啃得動我這塊硬骨頭。」
「宋九兄弟！你別衝動！他還有個火槍手雷烈，威力極大！畫師顧清嵐的畫地為牢，能把你們整個車隊都困住！我們試過反抗，根本打不過！」 老於的聲音更急了，「我就是個斥候，沒什麼戰鬥力，我只能偷偷給你報個信！你們趁著夜色，趕緊走！」
宋九沒說話，只是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
走？
他宋九從末日裡摸爬滾打活到現在，從來沒有不戰而逃的道理。
謝文淵想殺他，煉他的骨頭做棋子。
那他就先送這個儒雅瘋子上路。
「我知道了。」 宋九對著氣泡，低聲道，「你回去，別暴露了。明天的事，不用你管，我來處理。」
「宋九兄弟！你……」
「放心，我殺的詭異和瘋子，比你見過的都多。」 宋九打斷他的話，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冽，「謝文淵想玩，我就陪他好好玩玩。他想擺開車馬打一場，我就給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屠宰場。」
氣泡里沒了聲音，顯然是被宋九的話震住了。
幾秒鐘後，草魚對著車窗，又吐了個小氣泡：「我…… 我知道了。明天要是打起來，我會想辦法讓顧清嵐的畫地為牢出問題。謝謝你，宋九兄弟。」
說完，草魚又一蹦一蹦地，朝著水桶的方向挪了回去，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
宋九升上車窗，坐在黑暗的駕駛室里，骨刀在掌心泛著冷光。
他看向對面那輛亮著燈的房車，眼底的殺意，再也藏不住了。
想拿我宋九做棋子？
下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