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看來和我是同類型的閃光呢
木門吱呀一聲往裡推開，草藥和舊墨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別沉夜正蹲在屋子角落的一口小銅鍋前，手裡拿著根玻璃棒在攪著什麼墨綠色的濃稠液體，聽到門響，她頭也沒回。
「等一下等一下，這個步驟不能斷，斷了就——算了已經斷了。」
她把玻璃棒往鍋里一丟，轉過身來，深青色的長袍袖口沾著一片新鮮的草藥漬，頭上那朵鮮活的紅花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了一下，然後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人。
「夜——！」
別沉夜的眼睛瞬間亮了，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彌夜甚至沒看清她是怎麼從屋子角落移動到門口的，結果下一秒，彌夜整個人就被抱進了懷裡。
「你好了呀！你真的好了！梅瑞迪斯給我發消息說你出院了我還不敢相信，後來你給我回了WW我才確定，但是我還是不敢相信，我要親眼看到你才信，然後你就來了！你終於來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我差點就克服社恐去醫院了！差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別沉夜的語速快得像是把積攢了好幾天的台詞一次性倒出來，完全沒有老師該有的高冷做派。
她把臉埋在彌夜的頭頂，黑髮蹭著淡金色的短髮，頭上的紅花花瓣邊緣掃過彌夜的耳朵，癢得彌夜縮了縮脖子。
彌夜被夾得差點喘不上氣，但還是笑著伸手拍了拍別沉夜的後背。
「別老師，我沒事了，全好了，一點後遺症都沒有。」
「真的？」
別沉夜鬆開她，雙手還搭在彌夜的肩膀上，彎下腰湊近了仔細端詳她的臉，拇指輕輕蹭了一下彌夜的眼角。
「來讓我看看，嗯，氣色不錯，魔力迴路也在正常運轉，生命濃度——咦？」
手指忽然頓住了。
她鬆開彌夜的肩膀，退後半步，目光從上到下掃過彌夜全身，最後定格在彌夜貼著創可貼的右手手背上。
「彌夜？」
別沉夜的語氣一下子嚴肅起來。
彌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然後抬起頭，對上別沉夜的目光。
她本來就沒打算瞞著，本來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讓老師幫自己看看這些變化的。
「我正準備跟你說呢老師。」
🅣🅦看書網→🅢🅗🅤.🅣🅦
彌夜用左手撕下創可貼，把手背翻過來，讓那個小小的黑色星星符號暴露在木屋昏黃的燭光里。
「在醫院的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發現的，在那之前，我好像在識海里觸發了兩次閃光。」
別沉夜愣了愣。
她伸出手，用指尖輕柔地碰了一下那個黑色星星的邊緣，像是怕碰碎一片落在手背上的雪花。
手指停在星星的一角上，靜止了片刻，然後忽然抬起來，帶著彌夜從未見過的驚喜表情盯著她。
「這不是普通閃光的標記呀！這是神之閃光！」
彌夜點了點頭，解釋了自己被拽入圖書館到出來的經歷。
說完之後，她發現別沉夜的表情像是要把五百年來所有壓抑過的情緒全部攤開在臉上。
「我靠，你——」
別沉夜的聲音有點發抖。
「你把創可貼撕掉，讓我再看看那個星星。」
彌夜眨了眨眼睛，把手背往前伸了伸。
別沉夜雙手捧著她的手，湊到燭光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然後深吸一口氣，鬆開彌夜的手。
「神明投下視線。」
「小彌夜，你看看這個。」
別沉夜指了指自己頭髮上那朵鮮活的紅花。
彌夜一直以為那是裝飾品，但此刻在燭光下仔細看，那朵花的花瓣上隱約流轉著微弱的虹彩光暈，和她手背上那個黑色星星深處流轉的光暈如出一轍。
「這也是神之閃光的標記。」
別沉夜把手背到身後，開始在小屋裡踱步。
銅鍋里的墨綠色液體還在咕嘟咕嘟冒泡，但她已經完全顧不上攪拌了。
「天哪，快快快我給你講講。」
「普通閃光和神之閃光的區別就在於，普通閃光是你在魔法體系里找到了自己的路，神明並不關心一個魔女有了什麼突破，說句不好聽的，就是人家都不屑於看你一眼。」
她轉過身，深褐色的眼眸在燭光里亮得驚人。
「但神之閃光意味著你觸碰到了某個更高層次的存在，而那個存在對你很感興趣，並且決定給你點什麼。」
「我覺醒神之閃光是在千年前，那時我親眼目睹了某個生命的消逝，她是對我來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然後在我意識到之前，我的識海就裂開了一道口子，有什麼東西從裂縫裡看了我一眼。」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
別沉夜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天花板上被煙燻黑的木樑。
「徹徹底底的虛無吧。」
木屋裡安靜了片刻，銅鍋里的液體終於煮幹了，發出嘶嘶的聲響，但別沉夜沒有去管。
「注視我的神明，名為阿撒托斯，不過我知道的也僅僅是這個名字而已。」
「祂從不與我對話，不給我任何指引，不告訴我任何目的，也有可能是我完全讀不懂屬於神明的語言。」
她伸出手，指尖在空中虛畫了一個符號。
彌夜沒看清那個符號長什麼樣，但她的識海深處，許願池的黑色水面似乎顫動了一下。
「那場大戰之後，我獲得了神之閃光，能剝奪一切具有生命力事物的生命活性的力量，但代價是……」
別沉夜沉默了一瞬，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頭上那朵紅花的花瓣。
「算了，下次有機會再跟你詳說。」
「總之，神之閃光不同於那些可以通過血脈繼承，或者學習傳承的魔法，你無法從任何教材上學到它，無法通過訓練複製它，無法用任何公式推導出它的觸發條件。」
「每一份神之閃光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每一份神之閃光都代表了一位神明的注視。」
別沉夜走回到彌夜面前，單手撐著膝蓋彎下腰，讓自己和彌夜的視線齊平。
她伸出手，彌夜的右手手背和她的左手同時在燭光下攤開。
黑色星星和紅色花朵，兩枚神之閃光的標記在昏黃的光線里安靜地散發著各自的光芒。
「你的這個符號——」
別沉夜歪了歪頭。
「它並不存在於我已知的任何神系圖騰里，至少在大陸現存的所有古籍中，我都沒見過它。」
她伸出食指點了點彌夜手背上的星星，微微皺起眉頭。
「不過，結合我自己的經驗，神之閃光一旦覺醒，通常會附帶一些小小的副作用，這些副作用我感覺就像是神明的惡趣味，或者是力量本身的代價，反正不算什麼大事。」
「真正重要的是，神之閃光一旦觸發，就證明你覺醒了獨一無二的技能，最強的技能，全大陸只有你一個人會的技能！」
「這不是靠學習能得到的，不是靠傳承能複製的，不是任何普通閃光可以媲美的，你能用它走多遠，全看你自己，但我相信你會走得很遠很遠很遠，因為你是我的學生！」
彌夜被這頓猛夸砸得有點懵，耳尖又開始發熱。
她還沒來得及組織好謙虛的措辭，別沉夜突然向前一撲，又把她抱住了，這次的擁抱比進門時那個更用力。
彌夜感覺到別沉夜把下巴抵在自己的頭頂上，胸口起伏了好幾次，像是在深呼吸，又像是在壓抑著心底快要溢出來的情緒。
「小彌夜。」
「嗯？」
「五百年了。」
別沉夜的聲音悶悶的。
「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
彌夜愣了一瞬，然後反應過來。
雖然她不知道千年前具體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對於別沉夜老師來說，那個最重要的人到底是誰，不過她能懂，把自己關在人跡罕至的地方幾百年的感覺。
別沉夜老師肯定也很孤獨吧，她肯定也很害怕吧。
彌夜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進別沉夜的深青色長袍里，伸出雙臂用力地回抱住了她。
草藥漬的味道，舊墨水的味道，還有一點點那朵紅花散發的淡淡花香。
木屋外面，八百年古橡的枝葉在正午的陽光下輕輕搖晃，樹冠深處傳出幾聲清脆的鳥鳴。
銅鍋里的藥液已經徹底燒乾了，在鍋底結成一層墨綠色的薄膜，但兩個人都沒有心思去管它。
過了好久，別沉夜才鬆開手。
她的眼角還有點紅，但表情已經完全恢復了平時那種略帶誇張的活力，或者說，她正在用這種活力來掩飾自己剛才差點哭出來的事實。
「好了好了，煽情時間結束！」
她轉過身去把那口燒乾的銅鍋從火上拎下來。
「既然你都覺醒了神之閃光，那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要是讓校董會的人知道你覺醒了神閃，說不定一個二個都爭著搶著要你人。」
「不過嘛，小彌夜，我建議你還是不要暴露這個事情比較好，就當你是個普普通通的小魔女，反正咱靠平常的實力也能穩過，對吧。」
別沉夜正蹲在屋子角落的一口小銅鍋前，手裡拿著根玻璃棒在攪著什麼墨綠色的濃稠液體，聽到門響，她頭也沒回。
「等一下等一下，這個步驟不能斷，斷了就——算了已經斷了。」
她把玻璃棒往鍋里一丟，轉過身來，深青色的長袍袖口沾著一片新鮮的草藥漬，頭上那朵鮮活的紅花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了一下，然後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人。
「夜——！」
別沉夜的眼睛瞬間亮了，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彌夜甚至沒看清她是怎麼從屋子角落移動到門口的，結果下一秒，彌夜整個人就被抱進了懷裡。
「你好了呀！你真的好了！梅瑞迪斯給我發消息說你出院了我還不敢相信，後來你給我回了WW我才確定，但是我還是不敢相信，我要親眼看到你才信，然後你就來了！你終於來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我差點就克服社恐去醫院了！差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別沉夜的語速快得像是把積攢了好幾天的台詞一次性倒出來，完全沒有老師該有的高冷做派。
她把臉埋在彌夜的頭頂，黑髮蹭著淡金色的短髮，頭上的紅花花瓣邊緣掃過彌夜的耳朵，癢得彌夜縮了縮脖子。
彌夜被夾得差點喘不上氣，但還是笑著伸手拍了拍別沉夜的後背。
「別老師，我沒事了，全好了，一點後遺症都沒有。」
「真的？」
別沉夜鬆開她，雙手還搭在彌夜的肩膀上，彎下腰湊近了仔細端詳她的臉，拇指輕輕蹭了一下彌夜的眼角。
「來讓我看看，嗯，氣色不錯，魔力迴路也在正常運轉，生命濃度——咦？」
手指忽然頓住了。
她鬆開彌夜的肩膀，退後半步，目光從上到下掃過彌夜全身，最後定格在彌夜貼著創可貼的右手手背上。
「彌夜？」
別沉夜的語氣一下子嚴肅起來。
彌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然後抬起頭，對上別沉夜的目光。
她本來就沒打算瞞著，本來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讓老師幫自己看看這些變化的。
「我正準備跟你說呢老師。」
🅣🅦看書網→🅢🅗🅤.🅣🅦
彌夜用左手撕下創可貼，把手背翻過來，讓那個小小的黑色星星符號暴露在木屋昏黃的燭光里。
「在醫院的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發現的，在那之前，我好像在識海里觸發了兩次閃光。」
別沉夜愣了愣。
她伸出手，用指尖輕柔地碰了一下那個黑色星星的邊緣，像是怕碰碎一片落在手背上的雪花。
手指停在星星的一角上，靜止了片刻，然後忽然抬起來，帶著彌夜從未見過的驚喜表情盯著她。
「這不是普通閃光的標記呀！這是神之閃光！」
彌夜點了點頭，解釋了自己被拽入圖書館到出來的經歷。
說完之後，她發現別沉夜的表情像是要把五百年來所有壓抑過的情緒全部攤開在臉上。
「我靠，你——」
別沉夜的聲音有點發抖。
「你把創可貼撕掉，讓我再看看那個星星。」
彌夜眨了眨眼睛，把手背往前伸了伸。
別沉夜雙手捧著她的手，湊到燭光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然後深吸一口氣，鬆開彌夜的手。
「神明投下視線。」
「小彌夜，你看看這個。」
別沉夜指了指自己頭髮上那朵鮮活的紅花。
彌夜一直以為那是裝飾品，但此刻在燭光下仔細看，那朵花的花瓣上隱約流轉著微弱的虹彩光暈，和她手背上那個黑色星星深處流轉的光暈如出一轍。
「這也是神之閃光的標記。」
別沉夜把手背到身後，開始在小屋裡踱步。
銅鍋里的墨綠色液體還在咕嘟咕嘟冒泡，但她已經完全顧不上攪拌了。
「天哪，快快快我給你講講。」
「普通閃光和神之閃光的區別就在於，普通閃光是你在魔法體系里找到了自己的路，神明並不關心一個魔女有了什麼突破，說句不好聽的，就是人家都不屑於看你一眼。」
她轉過身，深褐色的眼眸在燭光里亮得驚人。
「但神之閃光意味著你觸碰到了某個更高層次的存在，而那個存在對你很感興趣，並且決定給你點什麼。」
「我覺醒神之閃光是在千年前，那時我親眼目睹了某個生命的消逝，她是對我來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然後在我意識到之前，我的識海就裂開了一道口子，有什麼東西從裂縫裡看了我一眼。」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
別沉夜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天花板上被煙燻黑的木樑。
「徹徹底底的虛無吧。」
木屋裡安靜了片刻，銅鍋里的液體終於煮幹了，發出嘶嘶的聲響，但別沉夜沒有去管。
「注視我的神明，名為阿撒托斯，不過我知道的也僅僅是這個名字而已。」
「祂從不與我對話，不給我任何指引，不告訴我任何目的，也有可能是我完全讀不懂屬於神明的語言。」
她伸出手，指尖在空中虛畫了一個符號。
彌夜沒看清那個符號長什麼樣，但她的識海深處，許願池的黑色水面似乎顫動了一下。
「那場大戰之後，我獲得了神之閃光，能剝奪一切具有生命力事物的生命活性的力量，但代價是……」
別沉夜沉默了一瞬，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頭上那朵紅花的花瓣。
「算了，下次有機會再跟你詳說。」
「總之，神之閃光不同於那些可以通過血脈繼承，或者學習傳承的魔法，你無法從任何教材上學到它，無法通過訓練複製它，無法用任何公式推導出它的觸發條件。」
「每一份神之閃光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每一份神之閃光都代表了一位神明的注視。」
別沉夜走回到彌夜面前，單手撐著膝蓋彎下腰，讓自己和彌夜的視線齊平。
她伸出手，彌夜的右手手背和她的左手同時在燭光下攤開。
黑色星星和紅色花朵，兩枚神之閃光的標記在昏黃的光線里安靜地散發著各自的光芒。
「你的這個符號——」
別沉夜歪了歪頭。
「它並不存在於我已知的任何神系圖騰里，至少在大陸現存的所有古籍中，我都沒見過它。」
她伸出食指點了點彌夜手背上的星星，微微皺起眉頭。
「不過，結合我自己的經驗，神之閃光一旦覺醒，通常會附帶一些小小的副作用，這些副作用我感覺就像是神明的惡趣味，或者是力量本身的代價，反正不算什麼大事。」
「真正重要的是，神之閃光一旦觸發，就證明你覺醒了獨一無二的技能，最強的技能，全大陸只有你一個人會的技能！」
「這不是靠學習能得到的，不是靠傳承能複製的，不是任何普通閃光可以媲美的，你能用它走多遠，全看你自己，但我相信你會走得很遠很遠很遠，因為你是我的學生！」
彌夜被這頓猛夸砸得有點懵，耳尖又開始發熱。
她還沒來得及組織好謙虛的措辭，別沉夜突然向前一撲，又把她抱住了，這次的擁抱比進門時那個更用力。
彌夜感覺到別沉夜把下巴抵在自己的頭頂上，胸口起伏了好幾次，像是在深呼吸，又像是在壓抑著心底快要溢出來的情緒。
「小彌夜。」
「嗯？」
「五百年了。」
別沉夜的聲音悶悶的。
「我以為只有我一個人。」
彌夜愣了一瞬，然後反應過來。
雖然她不知道千年前具體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對於別沉夜老師來說，那個最重要的人到底是誰，不過她能懂，把自己關在人跡罕至的地方幾百年的感覺。
別沉夜老師肯定也很孤獨吧，她肯定也很害怕吧。
彌夜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進別沉夜的深青色長袍里，伸出雙臂用力地回抱住了她。
草藥漬的味道，舊墨水的味道，還有一點點那朵紅花散發的淡淡花香。
木屋外面，八百年古橡的枝葉在正午的陽光下輕輕搖晃，樹冠深處傳出幾聲清脆的鳥鳴。
銅鍋里的藥液已經徹底燒乾了，在鍋底結成一層墨綠色的薄膜，但兩個人都沒有心思去管它。
過了好久，別沉夜才鬆開手。
她的眼角還有點紅，但表情已經完全恢復了平時那種略帶誇張的活力，或者說，她正在用這種活力來掩飾自己剛才差點哭出來的事實。
「好了好了，煽情時間結束！」
她轉過身去把那口燒乾的銅鍋從火上拎下來。
「既然你都覺醒了神之閃光，那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要是讓校董會的人知道你覺醒了神閃，說不定一個二個都爭著搶著要你人。」
「不過嘛，小彌夜，我建議你還是不要暴露這個事情比較好，就當你是個普普通通的小魔女，反正咱靠平常的實力也能穩過，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