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唱歌好好聽，簡直是天籟~
吃過火鍋，彌夜和別沉夜在門口又站了好一會兒。
雨已經停了，街道被雨水洗過一遍，石板路面泛著濕潤的光，倒映著店鋪門口懸掛的紅燈籠和漸次亮起的路燈。
空氣里瀰漫著雨後特有的清冽，混著火鍋店門口殘留的辣椒和花椒的香氣。
彌夜掏出手機，打開WW，把二維碼名片遞到別沉夜面前。
「老師，加個好友！這樣以後有問題我就可以直接問你了，不用每次都跑月之森，雖然跑一趟也挺好的，但是萬一你又在和後山的靈芝聊天呢。」
別沉夜被她逗笑了，從袍子口袋裡摸出手機，手機殼上印著一朵手繪的紅花，和頭上那朵一模一樣。
掃碼，添加好友，備註名打了一行字，別沉夜老師。
「路上小心。」
別沉夜把手機揣回口袋，伸手理了一下彌夜被雨水濺濕的劉海，指尖在她的額頭上停了一瞬。
「到了給我發消息。」
「嗯！老師你回去也小心，山路滑。」
彌夜揮了揮手，轉身往地鐵站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別沉夜還站在火鍋店門口的紅燈籠下面，深青色長袍在雨後的夜風裡輕輕晃動，頭頂的紅花被燈籠的光映得格外鮮艷。
她的身影在燈火和夜色之間顯得很單薄，但和下午在木屋門口揮手時那個被孤獨包裹的背影不太一樣了。
彌夜用力朝她揮了揮手，然後轉過頭，加快了腳步。
回到夜鶯之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過了。
酒吧門口的雕花木門上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但大廳里亮著燈，彩色的光斑透過玻璃窗灑到街道上，還伴隨著一陣陣嘈雜的電子音效和熟悉的叫喊聲。
「左邊左邊左邊！那個箱子後面！哎喲我——！！」
「別壓力，是你那個煙丟歪了好不好！」
「我靠，我煙霧彈是封路的，你自己衝進去送死還怪我？」
彌夜推開門，看到大廳中央的圓桌上支著一台大屏幕的便攜投影儀，畫面里槍林彈雨，幾個小人正在廢墟里瘋狂對射。
紫米露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個遊戲手柄，臉上貼了三張紙條，每張紙條上都用不同的筆跡寫著「菜」字。
可莉卡整個人橫躺在沙發扶手上，頭朝下，淺綠色的短髮幾乎掃到了地板，手柄舉在臉上方，手指按得噼啪響。
芙洛絲坐在吧檯後面，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屏幕上她的角色正蹲在角落裡冷靜地狙人，每一槍放倒一個，右上角的擊殺數遙遙領先。
桌上散落著幾袋開了封的薯片，半瓶可樂，以及一張被畫得亂七八糟的戰績記分表。
紫米露的角色被一槍爆頭，屏幕上彈出陣亡兩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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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哀嚎一聲往後一倒，正好看見彌夜站在門口，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指著她。
「你回來了！快救救我！店長殺瘋了，我已經臉上貼不下了！」
彌夜走近一看，紫米露臉上那三張紙條已經是保守估計了，她下巴上還粘著一張。
芙洛絲放下手柄，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對她彎了彎嘴角。
「回來了？吃火鍋吃得開心嗎？」
「開心呀！」
彌夜蹦蹦跳跳的。
「對了，為什麼今天不營業，前幾天不是剛拿了三個A嗎，趁熱度開門不是能賺更多？」
「就是因為太火了。」
芙洛絲從吧檯後面繞出來，走到彌夜面前，手裡還端著那杯紅酒，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淡紅色的弧線。
「魔女協會突擊檢查那場直播鬧得太大，如果今天開門，店裡會被擠爆，新顧客是來了，但那些跟了我好幾年的老客人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與其把老客人擠走，不如休息幾天，等熱度自然降一點再說。」
她低頭看著彌夜，眼角微挑，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再說了，這幾天你們都累得夠嗆，特別是你，又是被突擊檢查，又是被跟蹤，今天還跑了那麼遠的路，休息幾天，養養精神。」
「小夜小夜！來打遊戲嘛！芙洛絲一個人都能殺穿我們倆了，我們需要新隊友！」
「今天不行了，我走了好多路，腿快斷了。」
彌夜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明天再陪你玩好不好？」
可莉卡噘了噘嘴，但很快就被屏幕上新一輪的戰鬥吸引了注意力，重新倒掛在沙發扶手上繼續奮戰。
彌夜和三人道了聲晚安，爬上樓梯，木質台階在腳下發出熟悉的吱呀聲。
推開房門，打開檯燈，暖黃色的光圈鋪在書桌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反著幽暗的光。
她連衣服都沒換，往前走了兩步，然後整個人往前一撲，臉朝下砸進了被子裡。
床墊接住了她，枕頭上有洗衣液的清香，和她今天早上出門前疊好的被子相比，被可莉卡偷偷放了一隻毛絨小兔子在床上。
兔子灰色的，耳朵長長的，脖子上繫著一個超小的蝴蝶結，大概是值班打掃衛生的時候順手放的。
彌夜把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笑了一聲，然後翻了個身，仰面躺著，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她打開WW，點進新加的那個頭像。
別沉夜的頭像是她自己畫的，一朵紅色的小花，花瓣邊緣有些潦草的鉛筆線條，大概是某個無聊的下午隨手塗的。
彌夜從表情包里挑了一個貓貓趴趴的表情發過去，配文。
【已到家！】
幾秒鐘後對面就回了。
別沉夜發來一個小人鑽進被窩的表情包，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雙閉著的眼睛和頭頂一朵小紅花。
彌夜盯著那個表情包看了好一會，腦補了一下別沉夜窩在她那間堆滿草藥罐的木屋裡給自己畫小人被子表情包的畫面，覺得既好笑又溫暖。
她戳了戳對方，然後把手機放在枕邊，又打開了MikuFans。
今天的時間線在腦子裡快速回放。
凌晨開播，畫了蕾米奈爾和梅比烏斯的本子，被蕾米奈爾本人空降圍觀，直播間被封，漲了兩千多粉絲。
然後出門，在月之森迷路，被梅瑞迪斯帶進識海發現了血肉魔法的適配，被抱到後山，認識了別沉夜，感受了八百年古橡的心跳，最後吃了火鍋。
一天之內，她多了兩位老師，一條嶄新的魔法道路，還有一個越來越清晰的方向。
她在心裡默默地對梅瑞迪斯和別沉夜說了聲謝謝。
手指在屏幕上無意識地劃著名，首頁推薦算法已經被她的觀看記錄訓練得服服帖帖，給她推了好幾個虛擬主播的直播間。
她發現了凌晨關注的那個唱歌的小魔女，點進去的時候，系統自動彈出了歡迎提示。
【flos】進入直播間。
小魔女的Q版小人正在喝水，看到提示差點嗆到，連忙放下杯子，聲音裡帶著驚喜。
「啊，小姐姐你來了！歡迎歡迎！」
她的語氣和凌晨時完全不一樣了，像是彌夜已經是她的老觀眾了。
彌夜靠在床頭，把手機舉在面前，歪了歪頭，在聊天框裡打字。
【晚上好！剛到家，來聽你唱歌～】
發出去的時候她忽然想起，這個小V上次回關了她，現在是她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互相關注的好友。
看著屏幕上那個簡陋但用心的Q版小人對著麥克風認真唱歌的樣子，她莫名覺得心情又好了幾分。
小魔女唱完一首慢歌之後，正在喝水潤嗓子，彈幕稀稀拉拉地飄過去幾條誇獎。
彌夜聽著聽著，思緒從直播間飄到了別的地方，開始在心裡盤算自己的財務狀況。
買完筆記本電腦之後還剩三千洛倫，今天凌晨的直播雖然被封了，但那一個多小時的禮物收入扣掉平台分成之後到手差不多五千，加上晚上吃火鍋花了一百出頭。
她閉上眼睛，小聲嘟囔著算了一下，然後猛地睜開，瞳孔微微放大。
大約八千洛倫。
天哪！
她一個多星期前還在出租屋裡吃外賣，欠著蕾米奈爾幾萬洛倫的債，被芙洛絲收留的時候全身上下只有藏在卡里的五百塊私房錢。
而現在她的存款已經可以掰著手指頭數到八千了。
雖然沒有暴富，但她能感覺到生活在踏踏實實地變好。
她還完了債就能自由了，到時候或許也可以繼續在這裡工作，然後一邊直播一邊學魔法，等屬性刷夠了說不定真的能考上月之森。
小魔女的歌又切了一首，是抒情慢歌，聲音清亮而溫柔，在安靜的房間裡輕輕迴蕩。
彌夜把手機靠在枕頭上，側躺著，看著屏幕上那個簡陋但可愛的Q版小人閉著眼睛認真唱歌的樣子，伸手點開了禮物欄。
她選了個比星空奶茶稍微貴一點的禮物，大概兩百洛倫，手指停在確認鍵上想了一下。
八千洛倫，花兩百給喜歡的歌聲打賞，沒毛病。
她點了下去。
屏幕上飄過一道柔和的光效，送禮物的提示框彈出來。
小魔女唱到一半，看到禮物提示，聲音明顯抖了一下，Live2D模型也跟著晃了晃，但她沒有停，只是耳根悄悄紅了，堅持把最後幾句歌詞唱完才放下麥克風。
然後她用兩隻手捧住自己微紅的臉頰，聲音輕輕的。
「……謝謝你，上次也是你送的奶茶，小姐姐你送的禮物已經是我收到過最多的了，我真的超級超級開心。」
彌夜在彈幕框裡打了幾個字。
【好聽好聽，主播聲音太好聽了，加油呀～】
小魔女看著那條彈幕，用手指戳了戳屏幕上flos那個小頭像，對著它認認真真地說。
「我會加油的，謝謝你一直聽我唱歌。」
彌夜笑了一下，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沒有退出直播間，讓小魔女的歌聲繼續在房間裡流淌。
窗外的魔法路燈把柔和的暖光透過窗簾灑在天花板上，她聽著歌聲閉上眼睛，覺得自己好像開始慢慢理解別沉夜說的生命力了。
素不相識的魔女們在深夜互相陪伴，這本身就是一種生命力。
雨已經停了，街道被雨水洗過一遍，石板路面泛著濕潤的光，倒映著店鋪門口懸掛的紅燈籠和漸次亮起的路燈。
空氣里瀰漫著雨後特有的清冽，混著火鍋店門口殘留的辣椒和花椒的香氣。
彌夜掏出手機，打開WW，把二維碼名片遞到別沉夜面前。
「老師，加個好友！這樣以後有問題我就可以直接問你了，不用每次都跑月之森，雖然跑一趟也挺好的，但是萬一你又在和後山的靈芝聊天呢。」
別沉夜被她逗笑了，從袍子口袋裡摸出手機，手機殼上印著一朵手繪的紅花，和頭上那朵一模一樣。
掃碼，添加好友，備註名打了一行字，別沉夜老師。
「路上小心。」
別沉夜把手機揣回口袋，伸手理了一下彌夜被雨水濺濕的劉海，指尖在她的額頭上停了一瞬。
「到了給我發消息。」
「嗯！老師你回去也小心，山路滑。」
彌夜揮了揮手，轉身往地鐵站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別沉夜還站在火鍋店門口的紅燈籠下面，深青色長袍在雨後的夜風裡輕輕晃動，頭頂的紅花被燈籠的光映得格外鮮艷。
她的身影在燈火和夜色之間顯得很單薄，但和下午在木屋門口揮手時那個被孤獨包裹的背影不太一樣了。
彌夜用力朝她揮了揮手，然後轉過頭，加快了腳步。
回到夜鶯之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過了。
酒吧門口的雕花木門上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但大廳里亮著燈，彩色的光斑透過玻璃窗灑到街道上，還伴隨著一陣陣嘈雜的電子音效和熟悉的叫喊聲。
「左邊左邊左邊！那個箱子後面！哎喲我——！！」
「別壓力，是你那個煙丟歪了好不好！」
「我靠，我煙霧彈是封路的，你自己衝進去送死還怪我？」
彌夜推開門，看到大廳中央的圓桌上支著一台大屏幕的便攜投影儀，畫面里槍林彈雨，幾個小人正在廢墟里瘋狂對射。
紫米露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個遊戲手柄，臉上貼了三張紙條，每張紙條上都用不同的筆跡寫著「菜」字。
可莉卡整個人橫躺在沙發扶手上，頭朝下，淺綠色的短髮幾乎掃到了地板，手柄舉在臉上方，手指按得噼啪響。
芙洛絲坐在吧檯後面，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屏幕上她的角色正蹲在角落裡冷靜地狙人，每一槍放倒一個，右上角的擊殺數遙遙領先。
桌上散落著幾袋開了封的薯片，半瓶可樂，以及一張被畫得亂七八糟的戰績記分表。
紫米露的角色被一槍爆頭，屏幕上彈出陣亡兩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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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哀嚎一聲往後一倒，正好看見彌夜站在門口，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指著她。
「你回來了！快救救我！店長殺瘋了，我已經臉上貼不下了！」
彌夜走近一看，紫米露臉上那三張紙條已經是保守估計了，她下巴上還粘著一張。
芙洛絲放下手柄，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對她彎了彎嘴角。
「回來了？吃火鍋吃得開心嗎？」
「開心呀！」
彌夜蹦蹦跳跳的。
「對了，為什麼今天不營業，前幾天不是剛拿了三個A嗎，趁熱度開門不是能賺更多？」
「就是因為太火了。」
芙洛絲從吧檯後面繞出來，走到彌夜面前，手裡還端著那杯紅酒，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淡紅色的弧線。
「魔女協會突擊檢查那場直播鬧得太大，如果今天開門，店裡會被擠爆，新顧客是來了，但那些跟了我好幾年的老客人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與其把老客人擠走，不如休息幾天，等熱度自然降一點再說。」
她低頭看著彌夜，眼角微挑，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再說了，這幾天你們都累得夠嗆，特別是你，又是被突擊檢查，又是被跟蹤，今天還跑了那麼遠的路，休息幾天，養養精神。」
「小夜小夜！來打遊戲嘛！芙洛絲一個人都能殺穿我們倆了，我們需要新隊友！」
「今天不行了，我走了好多路，腿快斷了。」
彌夜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明天再陪你玩好不好？」
可莉卡噘了噘嘴，但很快就被屏幕上新一輪的戰鬥吸引了注意力，重新倒掛在沙發扶手上繼續奮戰。
彌夜和三人道了聲晚安，爬上樓梯，木質台階在腳下發出熟悉的吱呀聲。
推開房門，打開檯燈，暖黃色的光圈鋪在書桌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反著幽暗的光。
她連衣服都沒換，往前走了兩步，然後整個人往前一撲，臉朝下砸進了被子裡。
床墊接住了她，枕頭上有洗衣液的清香，和她今天早上出門前疊好的被子相比，被可莉卡偷偷放了一隻毛絨小兔子在床上。
兔子灰色的，耳朵長長的，脖子上繫著一個超小的蝴蝶結，大概是值班打掃衛生的時候順手放的。
彌夜把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笑了一聲，然後翻了個身，仰面躺著，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她打開WW，點進新加的那個頭像。
別沉夜的頭像是她自己畫的，一朵紅色的小花，花瓣邊緣有些潦草的鉛筆線條，大概是某個無聊的下午隨手塗的。
彌夜從表情包里挑了一個貓貓趴趴的表情發過去，配文。
【已到家！】
幾秒鐘後對面就回了。
別沉夜發來一個小人鑽進被窩的表情包，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雙閉著的眼睛和頭頂一朵小紅花。
彌夜盯著那個表情包看了好一會，腦補了一下別沉夜窩在她那間堆滿草藥罐的木屋裡給自己畫小人被子表情包的畫面，覺得既好笑又溫暖。
她戳了戳對方，然後把手機放在枕邊，又打開了MikuFans。
今天的時間線在腦子裡快速回放。
凌晨開播，畫了蕾米奈爾和梅比烏斯的本子，被蕾米奈爾本人空降圍觀，直播間被封，漲了兩千多粉絲。
然後出門，在月之森迷路，被梅瑞迪斯帶進識海發現了血肉魔法的適配，被抱到後山，認識了別沉夜，感受了八百年古橡的心跳，最後吃了火鍋。
一天之內，她多了兩位老師，一條嶄新的魔法道路，還有一個越來越清晰的方向。
她在心裡默默地對梅瑞迪斯和別沉夜說了聲謝謝。
手指在屏幕上無意識地劃著名，首頁推薦算法已經被她的觀看記錄訓練得服服帖帖，給她推了好幾個虛擬主播的直播間。
她發現了凌晨關注的那個唱歌的小魔女，點進去的時候，系統自動彈出了歡迎提示。
【flos】進入直播間。
小魔女的Q版小人正在喝水，看到提示差點嗆到，連忙放下杯子，聲音裡帶著驚喜。
「啊，小姐姐你來了！歡迎歡迎！」
她的語氣和凌晨時完全不一樣了，像是彌夜已經是她的老觀眾了。
彌夜靠在床頭，把手機舉在面前，歪了歪頭，在聊天框裡打字。
【晚上好！剛到家，來聽你唱歌～】
發出去的時候她忽然想起，這個小V上次回關了她，現在是她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互相關注的好友。
看著屏幕上那個簡陋但用心的Q版小人對著麥克風認真唱歌的樣子，她莫名覺得心情又好了幾分。
小魔女唱完一首慢歌之後，正在喝水潤嗓子，彈幕稀稀拉拉地飄過去幾條誇獎。
彌夜聽著聽著，思緒從直播間飄到了別的地方，開始在心裡盤算自己的財務狀況。
買完筆記本電腦之後還剩三千洛倫，今天凌晨的直播雖然被封了，但那一個多小時的禮物收入扣掉平台分成之後到手差不多五千，加上晚上吃火鍋花了一百出頭。
她閉上眼睛，小聲嘟囔著算了一下，然後猛地睜開，瞳孔微微放大。
大約八千洛倫。
天哪！
她一個多星期前還在出租屋裡吃外賣，欠著蕾米奈爾幾萬洛倫的債，被芙洛絲收留的時候全身上下只有藏在卡里的五百塊私房錢。
而現在她的存款已經可以掰著手指頭數到八千了。
雖然沒有暴富，但她能感覺到生活在踏踏實實地變好。
她還完了債就能自由了，到時候或許也可以繼續在這裡工作，然後一邊直播一邊學魔法，等屬性刷夠了說不定真的能考上月之森。
小魔女的歌又切了一首，是抒情慢歌，聲音清亮而溫柔，在安靜的房間裡輕輕迴蕩。
彌夜把手機靠在枕頭上，側躺著，看著屏幕上那個簡陋但可愛的Q版小人閉著眼睛認真唱歌的樣子，伸手點開了禮物欄。
她選了個比星空奶茶稍微貴一點的禮物，大概兩百洛倫，手指停在確認鍵上想了一下。
八千洛倫，花兩百給喜歡的歌聲打賞，沒毛病。
她點了下去。
屏幕上飄過一道柔和的光效，送禮物的提示框彈出來。
小魔女唱到一半，看到禮物提示，聲音明顯抖了一下，Live2D模型也跟著晃了晃，但她沒有停，只是耳根悄悄紅了，堅持把最後幾句歌詞唱完才放下麥克風。
然後她用兩隻手捧住自己微紅的臉頰，聲音輕輕的。
「……謝謝你，上次也是你送的奶茶，小姐姐你送的禮物已經是我收到過最多的了，我真的超級超級開心。」
彌夜在彈幕框裡打了幾個字。
【好聽好聽，主播聲音太好聽了，加油呀～】
小魔女看著那條彈幕，用手指戳了戳屏幕上flos那個小頭像，對著它認認真真地說。
「我會加油的，謝謝你一直聽我唱歌。」
彌夜笑了一下，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沒有退出直播間，讓小魔女的歌聲繼續在房間裡流淌。
窗外的魔法路燈把柔和的暖光透過窗簾灑在天花板上，她聽著歌聲閉上眼睛，覺得自己好像開始慢慢理解別沉夜說的生命力了。
素不相識的魔女們在深夜互相陪伴，這本身就是一種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