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師，我想學魔法！
彌夜站在門口，手指懸在門板前，猶豫了一會。
這幾秒鐘里她的腦子裡跑過了很多東西。
梅瑞迪斯老師會不會很忙，自己突然跑來是不是太唐突了，想要送給梅瑞迪斯的那瓶花茶是在街角便利店順手買的，包裝會不會太隨便了，她的面板那麼垃圾，院士真的願意教她嗎。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堆亂七八糟的念頭統統按下去，曲起手指，輕輕敲了三下。
咚咚咚。
「請進。」
梅瑞迪斯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和那天晚上在夜鶯之巢時一模一樣柔和。
彌夜推開門，先把腦袋探了進去，然後整個人像一隻試探新貓窩的小貓一樣，輕手輕腳地走進了房間。
梅瑞迪斯的研究室比她想像中要大，但也比想像中亂得多。
三面牆都是到頂的書架，每一層都塞滿了書，捲軸，和散裝的論文手稿，有幾摞堆得太高，歪成了比薩斜塔，全靠旁邊一個浮空的小型穩定魔法陣撐著才沒塌。
房間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實木書桌，桌上攤開著三四本厚重的典籍，頁邊空白處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字跡清秀但潦草，顯然寫字的人腦子裡轉得比手快。
角落裡立著一台正在運轉的魔法儀器，幽藍色的冷焰在玻璃容器里安靜地燃燒，那應該就是彌夜在門縫裡看到的光芒來源。
梅瑞迪斯就坐在書桌後面。
深棕色長髮今天沒有紮成低馬尾，而是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金絲邊眼鏡擱在鼻樑上，鏡片反射著儀器幽藍的光。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開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白皙但略顯瘦削的手腕。
和那天晚上一樣，眼下掛著青黑的痕跡，眼睛裡布著細細的紅血絲，顯然又熬夜了。
但看到彌夜從門口探進來的那顆金色腦袋，她的表情一下子亮了起來。
「彌夜？」
梅瑞迪斯摘下眼鏡放在桌上，看起來很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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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別在門口站著。」
她站起來，繞過書桌，一邊走一邊隨手把桌面上幾摞搖搖欲墜的論文往裡推了推，騰出一塊安全的區域，然後又想起什麼似的，快步走到角落裡把那個嗡嗡作響的魔法儀器關了。
幽藍的冷焰熄滅之後房間的光線柔和了不少，只剩下從拱形窗戶里灑進來的晨光，在地板上鋪出一片暖金色的光面。
彌夜走進來，腳步比平時慢了點，衛衣袖子被她拽得老長，只露出半截手指。
她在書桌前站定，然後從挎包里掏出那瓶花茶，雙手捧著遞到梅瑞迪斯面前。
也就是一瓶很樸素的花茶啦，玻璃瓶上貼著便利店的價格標籤，標籤還沒撕乾淨，殘留了一小塊白邊。
「老師辛苦了。」
彌夜的聲音比平時小了一號，眼睛看著自己的鞋尖。
「這個……買給您的。」
梅瑞迪斯接過花茶，低頭看了看標籤上那個沒撕乾淨的小白邊，然後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緊張到用衛衣袖子把手都藏起來了的小女孩，眼睛裡浮起了一層很淡很薄的溫柔。
「謝謝你。」
她把花茶放在書桌上最顯眼的位置，那摞比她腦袋還高的論文手稿的正上方。
「正好我今天下午沒什麼安排，一個人待在研究室里改論文，悶得要死，你來陪我聊聊天，我高興還來不及。」
彌夜抬起頭，對上梅瑞迪斯的目光。
院士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靠在書桌邊緣上，手指隨意地撥弄著那瓶花茶的瓶蓋，像是在和認識了很久的朋友閒聊。
但彌夜聽出來了，梅瑞迪斯是在安慰她。
那句正好今天沒什麼安排多半是假話，桌上攤開的書本和寫到一半的批註就是證據。
但她把這些假話說得那麼自然，那麼不經意，仿佛它們比真話還真，目的只有一個，就是不讓彌夜覺得自己是個打擾。
彌夜在心裡默默地道了聲謝，沒有說出來，只是把藏在袖子裡的手指鬆開了。
「老師，我……我有個請求。」
彌夜把雙手從袖子裡伸出來，交疊在身前，站直了身體，語氣比剛才進門時堅定了不少。
「我想學魔法，雖然我現在基礎很差，面板也很爛，但我真的很想學。」
說完她就屏住了呼吸，像是在等考試成績公布的那一刻。
梅瑞迪斯看著她，沒有馬上回答。
她微微歪了歪頭，那個動作和芙洛絲有幾分相似，接著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在彌夜的頭頂，揉了揉她蓬鬆的金色短髮。
「你之前有接觸過系統的魔法教育嗎？」
彌夜抿了抿嘴唇，搖了搖頭。
「沒有，我之前只上了一年魔法學院，還沒學到魔法就被退學了，後來一直在出租屋裡待著……連魔杖都沒摸過。」
梅瑞迪斯的手從她頭頂滑到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沒關係，魔法這個東西從來不看起點，看的是你願不願意學。」
她的聲音沉下來。
「只要肯努力，就一定會有收穫。」
「我在月之森教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天賦異稟但心高氣傲，最後半途而廢的學生，也見過少數起點很低但最後走出很遠的孩子。」
「你不比任何人差，明白嗎？」
彌夜用力點了點頭，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浸了熱水的棉花，說不出話。
「以後有不懂的，隨時在WW上找我，我號你知道的，或者直接來研究室也行，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裡。」
梅瑞迪斯說到這裡忽然彎起嘴角，補了一句。
「反正你也不像別的學生那樣怕我，畢竟你都讓我在你腿上睡過一個小時了。」
彌夜的臉騰地紅了，剛才的感動瞬間被羞恥衝散了一大半，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梅瑞迪斯已經笑著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只是開個玩笑。
然後她直起腰，從書桌後面抽出一把椅子放在彌夜面前，自己也坐到書桌邊緣，兩條長腿交疊在腳踝處，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表情重新恢復了學者特有的專注。
「在正式開始教學之前，我需要先看看你的識海，可以嗎。」
「識海？」
彌夜眨了眨眼睛，這個詞她只是聽說過幾次，但從來沒有真正接觸過。
「對。」
梅瑞迪斯點了點頭。
「每一個魔女都有一片識海，也叫精神空間。」
「它是你的魔力源泉，也是你存放所有學會的魔法，所有記憶，以及所有思維分支的地方。」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個只屬於你自己的世界。」
「你的魔法從那裡誕生，你的思考在那裡運轉，你的天賦也是在那裡紮根。」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每個人的識海都不一樣，有的像圖書館，有的像森林，有的是一片星空，有的是一座城市。」
「識海的形態和你的性格，經歷，天賦都有關係。」
「進去之後我就能知道你的魔力流動路徑是什麼樣的，你的天賦更適合哪個方向的魔法，以及你目前的基礎到底在哪。」
梅瑞迪斯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點笑意，但那種笑意不含任何嘲諷的成分。
然後她的表情嚴肅了一點點，微微前傾，深藍色的眼睛透過金絲邊眼鏡認真地看著彌夜。
「不過有一點我要提前告訴你，被別人進入識海的感覺，可能會有點奇怪。」
「……怎麼說呢，像是你的私人空間被另一個人輕輕推開了一扇門，會有點不適應，甚至有點害羞，都是正常的。」
「如果你覺得不舒服，隨時告訴我，我立刻出來，明白嗎？」
彌夜認真地聽著，然後點了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把身體放鬆在椅背上，雙手平放在膝蓋上，十指微微張開。
晨光從窗戶里灑進來，落在她金色的短髮上，把每一根翹起來的髮絲都鍍上了一層光暈。
梅瑞迪斯看著她這副乖巧而緊張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憐惜。
然後她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彌夜的眉心。
「放輕鬆，什麼都不要想，就像你要睡著了一樣。」
她的指尖泛起一層柔和的藍色光芒，順著彌夜的眉心一點一點地滲進去，像是往平靜的湖面投入一顆發光的石子。
彌夜的呼吸微微一滯。
那種感覺確實很奇怪。
像是有什麼溫暖而柔軟的液體從眉心那個點緩緩注入她的腦內，然後沿著某條她從未感知過的通道流遍了全身。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也能感覺到梅瑞迪斯的指尖，但在這些感覺之上，還疊了一層更深的感知。
有一個她從未主動打開過的空間，正在被另一道溫柔的意志輕輕叩響。
她下意識攥緊了膝蓋上的衛衣布料，但沒有喊停。
臉頰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睫毛輕輕顫動，呼吸比平時短促了幾分。
但她的嘴角是抿緊的，帶著不服輸的倔強。
梅瑞迪斯閉上眼睛，將自己的神識緩緩探入了彌夜的識海。
這幾秒鐘里她的腦子裡跑過了很多東西。
梅瑞迪斯老師會不會很忙，自己突然跑來是不是太唐突了，想要送給梅瑞迪斯的那瓶花茶是在街角便利店順手買的，包裝會不會太隨便了，她的面板那麼垃圾，院士真的願意教她嗎。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堆亂七八糟的念頭統統按下去，曲起手指，輕輕敲了三下。
咚咚咚。
「請進。」
梅瑞迪斯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和那天晚上在夜鶯之巢時一模一樣柔和。
彌夜推開門，先把腦袋探了進去，然後整個人像一隻試探新貓窩的小貓一樣，輕手輕腳地走進了房間。
梅瑞迪斯的研究室比她想像中要大，但也比想像中亂得多。
三面牆都是到頂的書架，每一層都塞滿了書，捲軸，和散裝的論文手稿，有幾摞堆得太高，歪成了比薩斜塔，全靠旁邊一個浮空的小型穩定魔法陣撐著才沒塌。
房間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實木書桌，桌上攤開著三四本厚重的典籍，頁邊空白處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字跡清秀但潦草，顯然寫字的人腦子裡轉得比手快。
角落裡立著一台正在運轉的魔法儀器，幽藍色的冷焰在玻璃容器里安靜地燃燒，那應該就是彌夜在門縫裡看到的光芒來源。
梅瑞迪斯就坐在書桌後面。
深棕色長髮今天沒有紮成低馬尾，而是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金絲邊眼鏡擱在鼻樑上，鏡片反射著儀器幽藍的光。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開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白皙但略顯瘦削的手腕。
和那天晚上一樣，眼下掛著青黑的痕跡，眼睛裡布著細細的紅血絲，顯然又熬夜了。
但看到彌夜從門口探進來的那顆金色腦袋，她的表情一下子亮了起來。
「彌夜？」
梅瑞迪斯摘下眼鏡放在桌上，看起來很驚喜。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別在門口站著。」
她站起來，繞過書桌，一邊走一邊隨手把桌面上幾摞搖搖欲墜的論文往裡推了推，騰出一塊安全的區域，然後又想起什麼似的，快步走到角落裡把那個嗡嗡作響的魔法儀器關了。
幽藍的冷焰熄滅之後房間的光線柔和了不少，只剩下從拱形窗戶里灑進來的晨光，在地板上鋪出一片暖金色的光面。
彌夜走進來，腳步比平時慢了點，衛衣袖子被她拽得老長，只露出半截手指。
她在書桌前站定，然後從挎包里掏出那瓶花茶，雙手捧著遞到梅瑞迪斯面前。
也就是一瓶很樸素的花茶啦，玻璃瓶上貼著便利店的價格標籤，標籤還沒撕乾淨，殘留了一小塊白邊。
「老師辛苦了。」
彌夜的聲音比平時小了一號，眼睛看著自己的鞋尖。
「這個……買給您的。」
梅瑞迪斯接過花茶，低頭看了看標籤上那個沒撕乾淨的小白邊，然後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緊張到用衛衣袖子把手都藏起來了的小女孩，眼睛裡浮起了一層很淡很薄的溫柔。
「謝謝你。」
她把花茶放在書桌上最顯眼的位置，那摞比她腦袋還高的論文手稿的正上方。
「正好我今天下午沒什麼安排，一個人待在研究室里改論文，悶得要死，你來陪我聊聊天，我高興還來不及。」
彌夜抬起頭，對上梅瑞迪斯的目光。
院士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靠在書桌邊緣上，手指隨意地撥弄著那瓶花茶的瓶蓋，像是在和認識了很久的朋友閒聊。
但彌夜聽出來了，梅瑞迪斯是在安慰她。
那句正好今天沒什麼安排多半是假話，桌上攤開的書本和寫到一半的批註就是證據。
但她把這些假話說得那麼自然，那麼不經意，仿佛它們比真話還真，目的只有一個，就是不讓彌夜覺得自己是個打擾。
彌夜在心裡默默地道了聲謝，沒有說出來，只是把藏在袖子裡的手指鬆開了。
「老師，我……我有個請求。」
彌夜把雙手從袖子裡伸出來，交疊在身前，站直了身體，語氣比剛才進門時堅定了不少。
「我想學魔法，雖然我現在基礎很差，面板也很爛，但我真的很想學。」
說完她就屏住了呼吸，像是在等考試成績公布的那一刻。
梅瑞迪斯看著她，沒有馬上回答。
她微微歪了歪頭，那個動作和芙洛絲有幾分相似，接著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按在彌夜的頭頂，揉了揉她蓬鬆的金色短髮。
「你之前有接觸過系統的魔法教育嗎？」
彌夜抿了抿嘴唇，搖了搖頭。
「沒有，我之前只上了一年魔法學院，還沒學到魔法就被退學了，後來一直在出租屋裡待著……連魔杖都沒摸過。」
梅瑞迪斯的手從她頭頂滑到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沒關係，魔法這個東西從來不看起點，看的是你願不願意學。」
她的聲音沉下來。
「只要肯努力，就一定會有收穫。」
「我在月之森教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天賦異稟但心高氣傲，最後半途而廢的學生，也見過少數起點很低但最後走出很遠的孩子。」
「你不比任何人差，明白嗎？」
彌夜用力點了點頭，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浸了熱水的棉花，說不出話。
「以後有不懂的，隨時在WW上找我，我號你知道的，或者直接來研究室也行，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裡。」
梅瑞迪斯說到這裡忽然彎起嘴角，補了一句。
「反正你也不像別的學生那樣怕我，畢竟你都讓我在你腿上睡過一個小時了。」
彌夜的臉騰地紅了，剛才的感動瞬間被羞恥衝散了一大半，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梅瑞迪斯已經笑著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只是開個玩笑。
然後她直起腰，從書桌後面抽出一把椅子放在彌夜面前，自己也坐到書桌邊緣，兩條長腿交疊在腳踝處，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表情重新恢復了學者特有的專注。
「在正式開始教學之前，我需要先看看你的識海，可以嗎。」
「識海？」
彌夜眨了眨眼睛，這個詞她只是聽說過幾次，但從來沒有真正接觸過。
「對。」
梅瑞迪斯點了點頭。
「每一個魔女都有一片識海，也叫精神空間。」
「它是你的魔力源泉，也是你存放所有學會的魔法，所有記憶，以及所有思維分支的地方。」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個只屬於你自己的世界。」
「你的魔法從那裡誕生，你的思考在那裡運轉，你的天賦也是在那裡紮根。」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每個人的識海都不一樣，有的像圖書館，有的像森林，有的是一片星空，有的是一座城市。」
「識海的形態和你的性格，經歷，天賦都有關係。」
「進去之後我就能知道你的魔力流動路徑是什麼樣的，你的天賦更適合哪個方向的魔法，以及你目前的基礎到底在哪。」
梅瑞迪斯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點笑意，但那種笑意不含任何嘲諷的成分。
然後她的表情嚴肅了一點點，微微前傾，深藍色的眼睛透過金絲邊眼鏡認真地看著彌夜。
「不過有一點我要提前告訴你，被別人進入識海的感覺，可能會有點奇怪。」
「……怎麼說呢，像是你的私人空間被另一個人輕輕推開了一扇門，會有點不適應，甚至有點害羞，都是正常的。」
「如果你覺得不舒服，隨時告訴我，我立刻出來，明白嗎？」
彌夜認真地聽著，然後點了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把身體放鬆在椅背上，雙手平放在膝蓋上，十指微微張開。
晨光從窗戶里灑進來，落在她金色的短髮上，把每一根翹起來的髮絲都鍍上了一層光暈。
梅瑞迪斯看著她這副乖巧而緊張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憐惜。
然後她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彌夜的眉心。
「放輕鬆，什麼都不要想，就像你要睡著了一樣。」
她的指尖泛起一層柔和的藍色光芒，順著彌夜的眉心一點一點地滲進去，像是往平靜的湖面投入一顆發光的石子。
彌夜的呼吸微微一滯。
那種感覺確實很奇怪。
像是有什麼溫暖而柔軟的液體從眉心那個點緩緩注入她的腦內，然後沿著某條她從未感知過的通道流遍了全身。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也能感覺到梅瑞迪斯的指尖，但在這些感覺之上，還疊了一層更深的感知。
有一個她從未主動打開過的空間，正在被另一道溫柔的意志輕輕叩響。
她下意識攥緊了膝蓋上的衛衣布料，但沒有喊停。
臉頰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睫毛輕輕顫動，呼吸比平時短促了幾分。
但她的嘴角是抿緊的，帶著不服輸的倔強。
梅瑞迪斯閉上眼睛，將自己的神識緩緩探入了彌夜的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