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要完蛋了呀，畫本子的小妹妹
彌夜正在收上一格分鏡的線稿尾巴。
數位筆尖在板子上劃出細密而流暢的沙沙聲。
她微微咬著下嘴唇，眼神專注到連自己嘴角還沾著一小塊巧克力蛋糕的殘渣都沒注意到。
彈幕還在為剛才那條付費彈幕嘰嘰喳喳地刷屏，但她暫時沒抬頭。
這一格的蕾米奈爾的手指角度需要微調，不然撐在書架上的姿勢會顯得有點僵硬。
然後她掃了一眼彈幕助手。
一條付費彈幕掛在屏幕中央，金額的顏色比普通SC還要深一檔，停留時間也更長。
發信人的ID叫「我好想睡覺」。
內容更簡單，簡單到彌夜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主播我想看她倆左愛。】
彌夜盯著這行字看了好一會。
然後她把數位筆往桌上一擱，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用手背捂住嘴，肩膀開始抖。
她笑了好一陣才緩過來，眼角擠出一點亮晶晶的淚花。
「睡覺老闆。」
她重新拿起數位筆，聲音里還帶著笑意未消的尾巴。
「你這個人很直接，我很欣賞。」
她把筆尖在板子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做某個決定。
然後她抬起頭，對著攝像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既然大家想看，那我就畫。」
彈幕的反應速度比她預想的還快。
【啊？？？主播你來真的？？？】
【睡覺老闆牛逼】
【主播：本來還在猶豫，有人給錢那就不猶豫了】
【這才是真正的服務精神】
彌夜沒有再看彈幕。
她快速把當前這格的線稿收尾，把蕾米奈爾的手撐在書架上的角度，梅比烏斯後背貼著書脊的曲線，散亂的黑髮，全部勾完，保存，然後乾淨利落地新建了一頁空白畫布。
她的手在數位板上懸了一會，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構圖過了三遍。
她畫得比之前更快，也比之前更大膽。
蕾米奈爾的身體前傾，一隻手扣住梅比烏斯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撐在書架上，用自己的身體把檢察官整個人籠在書架和自己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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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色長髮垂下來，和梅比烏斯散開的黑髮在畫布上糾纏在一起。
梅比烏斯的雙手攥著蕾米奈爾肩頭的衣料，既像在推拒，又像在抓緊。
彌夜給梅比烏斯的眼角畫了一抹很淡的紅，嘴唇微啟，像是在說什麼被打斷了的話。
最關鍵的是兩個人的眼神。
蕾米奈爾垂著眼看梅比烏斯，那種傲嬌特有的微表情，彌夜用眉梢的弧度和下眼瞼的陰影一筆一筆地勾出來。
梅比烏斯則偏過頭，視線微微往上抬，正好對上蕾米奈爾的目光。
彌夜停下來喘了口氣，拿起杯子灌了口水，然後繼續畫細節。
蕾米奈爾的手指在梅比烏斯的後腦勺上微微收緊，指甲上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彈幕直接爆炸了。
彈幕文字密度大到幾乎看不清畫面本身，各色字體和表情符號糊成一鍋粥，伺服器明顯開始延遲，有些消息發出來之後要卡好幾秒才出現在屏幕上。
禮物特效更是連成一片。
有人連續送了三個【星海之冠】，金色的流光特效還沒消失就被下一個禮物重新點亮，屏幕中央幾乎沒有暗過。
付費彈幕的提示音叮叮咚咚地響。
【臥槽臥槽臥槽這個構圖】
【老師我是學美術的這個人體動態我能存下來當參考嗎】
【這個眼神互動我絕對磕死】
【蕾米奈爾的手畫得太好了】
在貝拉維塔東區的那棟公寓樓里，淺羽璃香整個人已經從靠著床頭的姿勢變成了盤腿坐在床中央，手機被她雙手捧著舉到離臉只有一指的距離。
她的表情管理徹底崩潰了，露出兩顆平時藏得很好的小虎牙和一對淺淺的酒窩。
「她真畫了，她居然真畫了！」
淺羽璃香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嘶了一聲，但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本來發那條付費彈幕的時候是帶著三分調侃的。
你不是蹭熱度嗎，你敢畫嗎，有種你畫啊。
結果這個主播二話不說，新開一頁畫布。
這種事情在MikuFans上發生的概率，大概和她期末總成績超過蕾米奈爾的概率差不多，無限趨近於零。
但它確確實實發生了。
而且此刻畫布上被壓的是她最看不順眼的蕾米奈爾，這種爽感怎麼形容呢，比期末考第一名還要爽。
她以最快的速度按下錄屏鍵，然後打開禮物欄，毫不猶豫地又刷了五百洛倫的禮物。
刷完之後她把手機舉高了一點，用欣慰的目光看著屏幕上還在瘋狂滾動的彈幕和那個正在專注畫最後一筆的Q版小女僕，自言自語。
「……這個主播我關註定了。」
……
而在貝拉維塔最昂貴的地段之一，一棟獨棟宅邸里，粉色長髮的大小姐正坐在餐桌前，身上還穿著真絲睡袍。
她端起僕人剛泡好的紅茶，優雅地抿了一小口，然後放下杯子，拿起手機，打開了MikuFans。
這是她的日常習慣，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玩玩手機，看看一天的熱點新聞。
她的帳號是實名認證的，頭像是一朵粉色的薔薇，暱稱就是她的本名。
粉絲不多不少幾萬粉，大多數是月之森的同學和慕名而來的路人。
不過平時她不太發動態，只在偶爾心情好的時候給喜歡的視頻點個讚。
今天首頁推薦位上掛著一個她沒見過的直播間。
封面是一個Q版小女僕，淡金色短髮，歪著頭，臉頰上有兩抹腮紅，笑得人畜無害。
蕾米奈爾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但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裡見過。
她漫不經心地點了進去。
然後她看到了畫布上的內容。
圖書館書架之間，粉色長髮的魔女把黑髮魔女吧按在書架上，身體緊貼，手指扣在後腦勺。
兩個人的嘴唇只隔了一線距離，眼角泛紅，眼神迷離。
那個粉色長髮的小魔女，五官畫得太精細了，精細到她的家族徽章輪廓都被畫在了衣領上。
蕾米奈爾端著紅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目光在畫面上那個粉色長髮的魔女和自己的手機屏幕之間來回彈跳了兩三次，然後落在了主播的Q版小女僕形象上。
那個小女僕正低著頭專注地畫畫，時不時歪一下頭，嘴角掛著一抹她做夢都會夢到的，欠揍又可愛的微笑。
「噗——！」
一口紅茶呈霧狀從蕾米奈爾的嘴裡噴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對面僕人的圍裙上。
僕人嚇了一跳，連忙上前要幫忙擦拭，但蕾米奈爾已經完全顧不上大小姐的儀態了，她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拍在桌上，抽了張紙巾捂住嘴，從脖子根到髮際線以秒速五厘米的速度迅速泛紅。
「到底是誰——！」
整個餐廳迴蕩著她的怒吼。
僕人縮了縮脖子，明智地選擇不在這時候問小姐您需要再倒一杯茶嗎。
蕾米奈爾重新拿起手機，手指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還是兩者皆有。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還在若無其事畫畫的Q版小女僕，嘴唇翕動了半天，最後只擠出幾個字。
「……你給我等著。」
而此時直播間裡，彈幕已經有人在尖叫了。
【等等等等我剛才在觀眾列表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ID！】
【我好像也看到了……粉薔薇的頭像……】
【蕾米奈爾？？】
【我靠本人？本人來了？？】
【截圖了截圖了截圖了有好心人錄屏了嗎這是歷史性時刻】
【大小姐早上好，大小姐你也看這個本子嗎？】
【前面的別笑了大小姐現在可能已經在打電話叫人了】
彈幕里有人把蕾米奈爾進入直播間的系統提示截了圖，火速發在評論區，又有人把截圖轉發到了WW群和動態廣場。
不到一分鐘，這件事情在各個社交平台上擴散開來，直播間的在線人數以指數級增長，從一千多跳到三千多，又跳到五千多。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看當事人在場，這個主播還能不能繼續畫下去。
而在東區的公寓樓里，淺羽璃香已經從盤腿坐著變成了趴在床上，雙手捧著手機，笑得整個人縮成一團。
被子被她蹬到了床尾，枕頭被她笑掉在地上，她完全顧不上撿。
她看到了彈幕里那條「蕾米奈爾本人來了」的消息，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打開錄屏軟體，把整個直播間畫面和彈幕一起錄了下來。
這是她這個學期笑得最開心的一次，比上次在課堂上用天賦推斷出教授自己都搞錯了一個公式還要開心。
年級第一的大小姐，她的死對頭，那個永遠壓她一兩分的蕾米奈爾，現在正在她追的直播間裡，親眼看著自己被畫成18+本子。
而最妙的是，這個本子是她花錢催更催出來的。
淺羽璃香忽然想到自己發SC的時候用的是大號，不是小號。
也就是說，如果蕾米奈爾翻彈幕記錄，她會看到「我好想睡覺」這個ID。
淺羽璃香把臉埋進枕頭裡，悶在裡面笑出了豬叫聲。
而此時，彌夜對此一無所知。
她正在畫最後一筆。
蕾米奈爾的手指在梅比烏斯後腦勺上收緊的力度。
梅比烏斯攥著蕾米奈爾衣角的指尖。
兩個人鼻尖之間只隔著的那一層薄薄的空氣。
所有的細節都已經畫完，只剩下最後在梅比烏斯眼角點一滴淚光的高光。
她把畫布放大到最大倍率，數位筆尖小心翼翼地落下去，在眼眶邊緣點上了一個極小的白色光點。
完美。
整張畫因為這一滴淚光，一下子活了，讓梅比烏斯的表情從「被欺負」變成了「被欺負但我沒有說不願意」。
彌夜滿意地靠在椅背上，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腕，然後抬起頭準備看看彈幕的反應。
屏幕是黑的。
一行白色的字，端端正正地顯示在屏幕正中央。
【該直播間因違反平台內容管理規定，已被暫時封禁】
【封禁原因：涉及違規內容】
【封禁時間：24小時。】
彌夜眨了眨眼睛，然後又眨了眨眼睛。
她看著那行白字，沉默了一小會，然後低下頭，拿起桌角還剩最後一口的巧克力蛋糕塞進嘴裡，咕嚕咕嚕地嘟囔了一句話。
「……就差一筆呀。」
數位筆尖在板子上劃出細密而流暢的沙沙聲。
她微微咬著下嘴唇，眼神專注到連自己嘴角還沾著一小塊巧克力蛋糕的殘渣都沒注意到。
彈幕還在為剛才那條付費彈幕嘰嘰喳喳地刷屏，但她暫時沒抬頭。
這一格的蕾米奈爾的手指角度需要微調，不然撐在書架上的姿勢會顯得有點僵硬。
然後她掃了一眼彈幕助手。
一條付費彈幕掛在屏幕中央，金額的顏色比普通SC還要深一檔，停留時間也更長。
發信人的ID叫「我好想睡覺」。
內容更簡單，簡單到彌夜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主播我想看她倆左愛。】
彌夜盯著這行字看了好一會。
然後她把數位筆往桌上一擱，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用手背捂住嘴，肩膀開始抖。
她笑了好一陣才緩過來，眼角擠出一點亮晶晶的淚花。
「睡覺老闆。」
她重新拿起數位筆，聲音里還帶著笑意未消的尾巴。
「你這個人很直接，我很欣賞。」
她把筆尖在板子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做某個決定。
然後她抬起頭，對著攝像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既然大家想看，那我就畫。」
彈幕的反應速度比她預想的還快。
【啊？？？主播你來真的？？？】
【睡覺老闆牛逼】
【主播：本來還在猶豫，有人給錢那就不猶豫了】
【這才是真正的服務精神】
彌夜沒有再看彈幕。
她快速把當前這格的線稿收尾，把蕾米奈爾的手撐在書架上的角度，梅比烏斯後背貼著書脊的曲線，散亂的黑髮，全部勾完，保存，然後乾淨利落地新建了一頁空白畫布。
她的手在數位板上懸了一會，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構圖過了三遍。
她畫得比之前更快，也比之前更大膽。
蕾米奈爾的身體前傾，一隻手扣住梅比烏斯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撐在書架上，用自己的身體把檢察官整個人籠在書架和自己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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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比烏斯的雙手攥著蕾米奈爾肩頭的衣料，既像在推拒，又像在抓緊。
彌夜給梅比烏斯的眼角畫了一抹很淡的紅，嘴唇微啟，像是在說什麼被打斷了的話。
最關鍵的是兩個人的眼神。
蕾米奈爾垂著眼看梅比烏斯，那種傲嬌特有的微表情，彌夜用眉梢的弧度和下眼瞼的陰影一筆一筆地勾出來。
梅比烏斯則偏過頭，視線微微往上抬，正好對上蕾米奈爾的目光。
彌夜停下來喘了口氣，拿起杯子灌了口水，然後繼續畫細節。
蕾米奈爾的手指在梅比烏斯的後腦勺上微微收緊，指甲上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彈幕直接爆炸了。
彈幕文字密度大到幾乎看不清畫面本身，各色字體和表情符號糊成一鍋粥，伺服器明顯開始延遲，有些消息發出來之後要卡好幾秒才出現在屏幕上。
禮物特效更是連成一片。
有人連續送了三個【星海之冠】，金色的流光特效還沒消失就被下一個禮物重新點亮，屏幕中央幾乎沒有暗過。
付費彈幕的提示音叮叮咚咚地響。
【臥槽臥槽臥槽這個構圖】
【老師我是學美術的這個人體動態我能存下來當參考嗎】
【這個眼神互動我絕對磕死】
【蕾米奈爾的手畫得太好了】
在貝拉維塔東區的那棟公寓樓里，淺羽璃香整個人已經從靠著床頭的姿勢變成了盤腿坐在床中央，手機被她雙手捧著舉到離臉只有一指的距離。
她的表情管理徹底崩潰了，露出兩顆平時藏得很好的小虎牙和一對淺淺的酒窩。
「她真畫了，她居然真畫了！」
淺羽璃香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嘶了一聲，但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本來發那條付費彈幕的時候是帶著三分調侃的。
你不是蹭熱度嗎，你敢畫嗎，有種你畫啊。
結果這個主播二話不說，新開一頁畫布。
這種事情在MikuFans上發生的概率，大概和她期末總成績超過蕾米奈爾的概率差不多，無限趨近於零。
但它確確實實發生了。
而且此刻畫布上被壓的是她最看不順眼的蕾米奈爾，這種爽感怎麼形容呢，比期末考第一名還要爽。
她以最快的速度按下錄屏鍵，然後打開禮物欄，毫不猶豫地又刷了五百洛倫的禮物。
刷完之後她把手機舉高了一點，用欣慰的目光看著屏幕上還在瘋狂滾動的彈幕和那個正在專注畫最後一筆的Q版小女僕，自言自語。
「……這個主播我關註定了。」
……
而在貝拉維塔最昂貴的地段之一，一棟獨棟宅邸里，粉色長髮的大小姐正坐在餐桌前，身上還穿著真絲睡袍。
她端起僕人剛泡好的紅茶，優雅地抿了一小口，然後放下杯子，拿起手機，打開了MikuFans。
這是她的日常習慣，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玩玩手機，看看一天的熱點新聞。
她的帳號是實名認證的，頭像是一朵粉色的薔薇，暱稱就是她的本名。
粉絲不多不少幾萬粉，大多數是月之森的同學和慕名而來的路人。
不過平時她不太發動態，只在偶爾心情好的時候給喜歡的視頻點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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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米奈爾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但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裡見過。
她漫不經心地點了進去。
然後她看到了畫布上的內容。
圖書館書架之間，粉色長髮的魔女把黑髮魔女吧按在書架上，身體緊貼，手指扣在後腦勺。
兩個人的嘴唇只隔了一線距離，眼角泛紅，眼神迷離。
那個粉色長髮的小魔女，五官畫得太精細了，精細到她的家族徽章輪廓都被畫在了衣領上。
蕾米奈爾端著紅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目光在畫面上那個粉色長髮的魔女和自己的手機屏幕之間來回彈跳了兩三次，然後落在了主播的Q版小女僕形象上。
那個小女僕正低著頭專注地畫畫，時不時歪一下頭，嘴角掛著一抹她做夢都會夢到的，欠揍又可愛的微笑。
「噗——！」
一口紅茶呈霧狀從蕾米奈爾的嘴裡噴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對面僕人的圍裙上。
僕人嚇了一跳，連忙上前要幫忙擦拭，但蕾米奈爾已經完全顧不上大小姐的儀態了，她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拍在桌上，抽了張紙巾捂住嘴，從脖子根到髮際線以秒速五厘米的速度迅速泛紅。
「到底是誰——！」
整個餐廳迴蕩著她的怒吼。
僕人縮了縮脖子，明智地選擇不在這時候問小姐您需要再倒一杯茶嗎。
蕾米奈爾重新拿起手機，手指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還是兩者皆有。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還在若無其事畫畫的Q版小女僕，嘴唇翕動了半天，最後只擠出幾個字。
「……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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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我剛才在觀眾列表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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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圖了截圖了截圖了有好心人錄屏了嗎這是歷史性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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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里有人把蕾米奈爾進入直播間的系統提示截了圖，火速發在評論區，又有人把截圖轉發到了WW群和動態廣場。
不到一分鐘，這件事情在各個社交平台上擴散開來，直播間的在線人數以指數級增長，從一千多跳到三千多，又跳到五千多。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看當事人在場，這個主播還能不能繼續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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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級第一的大小姐，她的死對頭，那個永遠壓她一兩分的蕾米奈爾，現在正在她追的直播間裡，親眼看著自己被畫成18+本子。
而最妙的是，這個本子是她花錢催更催出來的。
淺羽璃香忽然想到自己發SC的時候用的是大號，不是小號。
也就是說，如果蕾米奈爾翻彈幕記錄，她會看到「我好想睡覺」這個ID。
淺羽璃香把臉埋進枕頭裡，悶在裡面笑出了豬叫聲。
而此時，彌夜對此一無所知。
她正在畫最後一筆。
蕾米奈爾的手指在梅比烏斯後腦勺上收緊的力度。
梅比烏斯攥著蕾米奈爾衣角的指尖。
兩個人鼻尖之間只隔著的那一層薄薄的空氣。
所有的細節都已經畫完，只剩下最後在梅比烏斯眼角點一滴淚光的高光。
她把畫布放大到最大倍率，數位筆尖小心翼翼地落下去，在眼眶邊緣點上了一個極小的白色光點。
完美。
整張畫因為這一滴淚光，一下子活了，讓梅比烏斯的表情從「被欺負」變成了「被欺負但我沒有說不願意」。
彌夜滿意地靠在椅背上，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腕，然後抬起頭準備看看彈幕的反應。
屏幕是黑的。
一行白色的字，端端正正地顯示在屏幕正中央。
【該直播間因違反平台內容管理規定，已被暫時封禁】
【封禁原因：涉及違規內容】
【封禁時間：24小時。】
彌夜眨了眨眼睛，然後又眨了眨眼睛。
她看著那行白字，沉默了一小會，然後低下頭，拿起桌角還剩最後一口的巧克力蛋糕塞進嘴裡，咕嚕咕嚕地嘟囔了一句話。
「……就差一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