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此處非
進入了識海，雖說圓光緋已經快一年多沒使用魔法了，可喝下檸副之後，也僅僅花了三四分鐘就找回了手感。
她張開雙手，淡藍色的魔力光在指尖亮了起來。
「姐姐，抓緊我噢。」
圓光蔚還沒反應過來，腳下就猛地一輕。
風元素從二人的周身湧出來，托著她們的身體緩緩離開了地面。
圓光緋的另一隻手在身側微微張開，掌心朝下，控制著氣流的方向和強度。
兩個人的腳尖從泥地上抬起，越升越高，直到樹冠在腳下鋪成一片墨綠色的海。
她們進入的這片無主識海，是一片層層迷霧環繞的深林。
雨後的天氣潮濕而悶熱，腳下的地面被各種各樣的植物蓋得嚴嚴實實，偶爾能看見幾截斷掉的石柱從綠意里探出來。
可飛上天空之後，風從耳邊掠過，帶著雨後的涼意，拂過臉頰的時候竟有幾分清冽，完全沒有了那種悶悶的感覺。
圓光緋眯起眼睛，忽然想起了許多年前，在月之森後山的那片森林裡，她一個人練習浮空魔法的下午。
那時候她還小嘞，才入學沒多久，連浮空的基本姿態都掌握不好，總是飛著飛著就掉下來，摔進灌木叢里滾一身泥。
可她從來不覺得疼，爬起來拍拍衣服繼續練，練到宿舍的燈都熄了才回去。
圓光緋吸了一口氣，決定不再去回憶，眼睛盯著遠處最濃最亮的魔力光點，加快了速度。
一路上遇見的魔物倒是不少，地面的苔蘚叢里時不時竄出幾隻通體漆黑的豹形魔物，張著嘴朝天空咆哮，可噴出來的魔力彈打不到這麼高的地方。
還有幾隻巨大的蛇形魔物盤踞在倒塌的石柱上，豎瞳追著天空中那兩個移動的小點，信子吐了又吐，最終也只能悻悻地縮回去。
這也歸功於圓光蔚的學識，當時她選委託的時候，專門挑了沒有對空魔物的委託。
行進了大概十分鐘，迷霧漸漸稀薄下去，露出了一片林間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枯樹，樹根處浮著一層淡紫色的光霧，光霧裡隱約可見一個人形輪廓。
那就是識海的原主人。
圓光蔚陪著妹妹緩緩降落在空地的邊緣，接著清了清嗓子，按照慣例，面對識海原主人的殘影說了一段很快的話，大意是我會替你完成遺願之類客套的話。
圓光緋站在旁邊聽著，忽然覺得有點好笑，莫名就想起了自己之前每次玩遊戲都要一直點滑鼠快進角色的對話的場景。
光霧裡的人形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慢慢消散。
枯樹的樹洞裡浮出一團淡青色的光。
圓光蔚伸手把它取了出來，光團在她掌心裡慢慢展開，變成了一張薄薄的紙頁，上面浮動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文，她快速掃了一眼，整個人都傻了。
「我去，小緋！」
「嗯？」
「你快看看這個！」
圓光緋湊過去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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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非】（S級）
【效果】：
消耗所有魔力，令注視使用者眼睛的生物陷入幻覺，並在五分鐘內受使用者操控。
她當然知道S級魔法意味著什麼呀，即使是像月之森的學生們那樣天賦異稟，也都做夢都想拿到一個S級魔法。
這類魔法可以通過自己的魔法樹觸發閃光獲得，不過那太慢了，一般都得等魔女們上百歲才能達到。
然後另一個辦法就是直接獲得魔法書，不過這東西更是珍貴，一般都是有價無市的。
「這也……太輕鬆了點吧。」
圓光緋忍不住說。
圓光蔚甩了甩頭，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然後腦袋裡突然又冒出來一個想法，於是趕緊將魔法書上面的符文複製到自己的識海。
「走，趁藥效還在。」
她拉著妹妹的手快步穿過空地，讓對方帶著自己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去。
那個方向上的魔力濃度比剛才更淡不了多少，很顯然是這片識海最危險的魔物之一。
幾分鐘後，她們停在了一片湖泊上方，水面平靜得像一塊巨大的墨玉。
湖心有一座小島，島上蹲著一隻巨大的獸形魔物，通體銀白，額頭上有一隻豎著的金色眼睛。
它似乎察覺到了天空中的動靜，緩緩地抬起頭來。
圓光蔚抓住了這個時機，趕緊凝聚魔力，按照剛剛記下的【此處非】的運轉方式，把所有的魔力壓入雙眼。
那隻銀白魔物和她那宛若星雲般的瞳孔對上了。
此處非的效果發動，園光蔚下心底為幻獸下了指令。
幻獸愣了好一會，這才轉過身，沖向湖岸邊的密林，朝著那些正朝這邊聚集過來的低階魔物撲了過去。
銀白色的身影在昏暗的林間穿梭，所過之處只留下一地殘破的魔物屍體。
圓光蔚則是帶著妹妹浮在天空上，看著這一切。
根據她所學的內容，那隻銀白魔物大概是傳說中的A級魔物幻獸，可以短暫隱身，神不知鬼不覺地擊殺目標。
如果正面碰上，她和妹妹加起來都不夠它一隻爪子拍的。
可現在，它像一隻被線牽著的木偶，忠實地執行著圓光緋通過幻覺下達的每一個指令。
等周圍的魔物清得差不多了，圓光緋控制著幻獸回到湖邊，然後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
於是銀白魔物抬起爪子，刺進了自己的喉嚨。
它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血液漫進黑色的湖水裡，染出一片深沉的暗紅。
圓光蔚的魔力在這一刻徹底耗盡了，她的眼睛恢復了原本的顏色，身體一晃，差點從天上掉下去，妹妹則是趕緊伸手撈住她，兩個人緩緩降落在湖岸上。
「沒事吧？」
「嗯……就是有點暈。」
圓光蔚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這才蹲下來看了看那隻幻獸的屍體。
銀白色的皮毛，金色的眼珠，還有爪子和獠牙，隨便拆下來一件，在黑市上都夠普通小魔女吃半年的，整隻打包帶走的話更是不用說。
兩個人動作麻利地把幻獸身上值錢的部分全部拆解下來，用隨身帶的儲物袋裝好，周圍的那些魔物屍體當然也沒放過。
做完這一切，圓光緋的檸副藥效也快到頭了，兩個人沒敢耽擱，沿著來時的方向飛回去，穿過迷霧森林，離開了逐漸崩塌的識海。
眼前重新出現後花園的灰藍色街景時，二人腦袋裡那些短暫的呢喃聲慢慢消失了。
剛才在無主識海時的那種感覺很微妙，就像睡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午覺，做了一個很完整的夢，可醒來的時候才發現窗外的光已經變成了黃昏的顏色。
悵然若失。
這就是委託說明里說的【精神損傷】吧。
圓光蔚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然後趕緊轉頭去看妹妹，對方此時正靠著石壁站著，臉色有點白，但整體氣色還不錯。
她揉了揉太陽穴，對上姐姐的視線，輕輕搖了搖頭，意思是自己沒事。
圓光蔚這才鬆了口氣，伸手把妹妹拉過來，用力抱了一下。
「……嚇死我了。」
「我沒事啦姐姐。」
圓光緋被她抱得有點喘不過氣，小聲嘟囔著，但心底已經爽上天了。
兩個人抱了好一會兒才鬆開，然後拖著大包小包，快步往酒館的方向走。
這趟賺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必須趕緊出手，不然放在身上總讓人心神不寧，尤其是在後花園這種地方，二人也算是待了這麼久，很清楚這裡的風氣。
雖說平時小魔女們都相互照應著，但各自私下的想法嘛，懂的都懂，就像表面的處的很好的親戚一樣，一旦知道你有錢了，就換著法子來找你借錢，生怕你過得好了。
下午一兩點鐘的光景，酒館裡的喧鬧聲比上午更盛。
那些圍在委託欄前面的小魔女們還在糾結，要不要冒著死掉的風險去接牆上剩下的那幾張A級委託。
有幾個看起來膽子大的已經在填表了，可填到一半又猶猶豫豫地把筆放下來。
其中一個正在填表的小魔女剛鼓起勇氣準備簽下自己的名字。
結果身旁砰的一聲悶響，她手一抖，筆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黑線，整個人被嚇得差點從椅子上飛起來。
周圍好幾桌的小魔女都轉過頭來，視線齊刷刷地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聚過去。
圓光緋尷尬得整個人都快縮進外套里了。
她不是故意的。
那個裝素材的包一路上都是姐姐在拎，剛才進門的時候她想著幫姐姐分擔一下，就順手接了過來。
誰知道這包比看上去還重，她一個沒穩住，就這麼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旁邊空桌的桌面上。
聲音確實大了點。
圓光緋把臉往衣領里埋了埋，只露出一雙眼睛，心虛地往四周瞟了一圈。
而她身旁的圓光蔚倒是沒太在意這些目光。
被看到就看到吧，大不了交完貨直接帶著妹妹跑路，這些小魔女完全跑不過她信不信～
她張開雙手，淡藍色的魔力光在指尖亮了起來。
「姐姐，抓緊我噢。」
圓光蔚還沒反應過來，腳下就猛地一輕。
風元素從二人的周身湧出來，托著她們的身體緩緩離開了地面。
圓光緋的另一隻手在身側微微張開，掌心朝下，控制著氣流的方向和強度。
兩個人的腳尖從泥地上抬起，越升越高，直到樹冠在腳下鋪成一片墨綠色的海。
她們進入的這片無主識海，是一片層層迷霧環繞的深林。
雨後的天氣潮濕而悶熱，腳下的地面被各種各樣的植物蓋得嚴嚴實實，偶爾能看見幾截斷掉的石柱從綠意里探出來。
可飛上天空之後，風從耳邊掠過，帶著雨後的涼意，拂過臉頰的時候竟有幾分清冽，完全沒有了那種悶悶的感覺。
圓光緋眯起眼睛，忽然想起了許多年前，在月之森後山的那片森林裡，她一個人練習浮空魔法的下午。
那時候她還小嘞，才入學沒多久，連浮空的基本姿態都掌握不好，總是飛著飛著就掉下來，摔進灌木叢里滾一身泥。
可她從來不覺得疼，爬起來拍拍衣服繼續練，練到宿舍的燈都熄了才回去。
圓光緋吸了一口氣，決定不再去回憶，眼睛盯著遠處最濃最亮的魔力光點，加快了速度。
一路上遇見的魔物倒是不少，地面的苔蘚叢里時不時竄出幾隻通體漆黑的豹形魔物，張著嘴朝天空咆哮，可噴出來的魔力彈打不到這麼高的地方。
還有幾隻巨大的蛇形魔物盤踞在倒塌的石柱上，豎瞳追著天空中那兩個移動的小點，信子吐了又吐，最終也只能悻悻地縮回去。
這也歸功於圓光蔚的學識，當時她選委託的時候，專門挑了沒有對空魔物的委託。
行進了大概十分鐘，迷霧漸漸稀薄下去，露出了一片林間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枯樹，樹根處浮著一層淡紫色的光霧，光霧裡隱約可見一個人形輪廓。
那就是識海的原主人。
圓光蔚陪著妹妹緩緩降落在空地的邊緣，接著清了清嗓子，按照慣例，面對識海原主人的殘影說了一段很快的話，大意是我會替你完成遺願之類客套的話。
圓光緋站在旁邊聽著，忽然覺得有點好笑，莫名就想起了自己之前每次玩遊戲都要一直點滑鼠快進角色的對話的場景。
光霧裡的人形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慢慢消散。
枯樹的樹洞裡浮出一團淡青色的光。
圓光蔚伸手把它取了出來，光團在她掌心裡慢慢展開，變成了一張薄薄的紙頁，上面浮動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文，她快速掃了一眼，整個人都傻了。
「我去，小緋！」
「嗯？」
「你快看看這個！」
圓光緋湊過去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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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非】（S級）
【效果】：
消耗所有魔力，令注視使用者眼睛的生物陷入幻覺，並在五分鐘內受使用者操控。
她當然知道S級魔法意味著什麼呀，即使是像月之森的學生們那樣天賦異稟，也都做夢都想拿到一個S級魔法。
這類魔法可以通過自己的魔法樹觸發閃光獲得，不過那太慢了，一般都得等魔女們上百歲才能達到。
然後另一個辦法就是直接獲得魔法書，不過這東西更是珍貴，一般都是有價無市的。
「這也……太輕鬆了點吧。」
圓光緋忍不住說。
圓光蔚甩了甩頭，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然後腦袋裡突然又冒出來一個想法，於是趕緊將魔法書上面的符文複製到自己的識海。
「走，趁藥效還在。」
她拉著妹妹的手快步穿過空地，讓對方帶著自己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去。
那個方向上的魔力濃度比剛才更淡不了多少，很顯然是這片識海最危險的魔物之一。
幾分鐘後，她們停在了一片湖泊上方，水面平靜得像一塊巨大的墨玉。
湖心有一座小島，島上蹲著一隻巨大的獸形魔物，通體銀白，額頭上有一隻豎著的金色眼睛。
它似乎察覺到了天空中的動靜，緩緩地抬起頭來。
圓光蔚抓住了這個時機，趕緊凝聚魔力，按照剛剛記下的【此處非】的運轉方式，把所有的魔力壓入雙眼。
那隻銀白魔物和她那宛若星雲般的瞳孔對上了。
此處非的效果發動，園光蔚下心底為幻獸下了指令。
幻獸愣了好一會，這才轉過身，沖向湖岸邊的密林，朝著那些正朝這邊聚集過來的低階魔物撲了過去。
銀白色的身影在昏暗的林間穿梭，所過之處只留下一地殘破的魔物屍體。
圓光蔚則是帶著妹妹浮在天空上，看著這一切。
根據她所學的內容，那隻銀白魔物大概是傳說中的A級魔物幻獸，可以短暫隱身，神不知鬼不覺地擊殺目標。
如果正面碰上，她和妹妹加起來都不夠它一隻爪子拍的。
可現在，它像一隻被線牽著的木偶，忠實地執行著圓光緋通過幻覺下達的每一個指令。
等周圍的魔物清得差不多了，圓光緋控制著幻獸回到湖邊，然後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
於是銀白魔物抬起爪子，刺進了自己的喉嚨。
它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血液漫進黑色的湖水裡，染出一片深沉的暗紅。
圓光蔚的魔力在這一刻徹底耗盡了，她的眼睛恢復了原本的顏色，身體一晃，差點從天上掉下去，妹妹則是趕緊伸手撈住她，兩個人緩緩降落在湖岸上。
「沒事吧？」
「嗯……就是有點暈。」
圓光蔚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這才蹲下來看了看那隻幻獸的屍體。
銀白色的皮毛，金色的眼珠，還有爪子和獠牙，隨便拆下來一件，在黑市上都夠普通小魔女吃半年的，整隻打包帶走的話更是不用說。
兩個人動作麻利地把幻獸身上值錢的部分全部拆解下來，用隨身帶的儲物袋裝好，周圍的那些魔物屍體當然也沒放過。
做完這一切，圓光緋的檸副藥效也快到頭了，兩個人沒敢耽擱，沿著來時的方向飛回去，穿過迷霧森林，離開了逐漸崩塌的識海。
眼前重新出現後花園的灰藍色街景時，二人腦袋裡那些短暫的呢喃聲慢慢消失了。
剛才在無主識海時的那種感覺很微妙，就像睡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午覺，做了一個很完整的夢，可醒來的時候才發現窗外的光已經變成了黃昏的顏色。
悵然若失。
這就是委託說明里說的【精神損傷】吧。
圓光蔚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然後趕緊轉頭去看妹妹，對方此時正靠著石壁站著，臉色有點白，但整體氣色還不錯。
她揉了揉太陽穴，對上姐姐的視線，輕輕搖了搖頭，意思是自己沒事。
圓光蔚這才鬆了口氣，伸手把妹妹拉過來，用力抱了一下。
「……嚇死我了。」
「我沒事啦姐姐。」
圓光緋被她抱得有點喘不過氣，小聲嘟囔著，但心底已經爽上天了。
兩個人抱了好一會兒才鬆開，然後拖著大包小包，快步往酒館的方向走。
這趟賺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必須趕緊出手，不然放在身上總讓人心神不寧，尤其是在後花園這種地方，二人也算是待了這麼久，很清楚這裡的風氣。
雖說平時小魔女們都相互照應著，但各自私下的想法嘛，懂的都懂，就像表面的處的很好的親戚一樣，一旦知道你有錢了，就換著法子來找你借錢，生怕你過得好了。
下午一兩點鐘的光景，酒館裡的喧鬧聲比上午更盛。
那些圍在委託欄前面的小魔女們還在糾結，要不要冒著死掉的風險去接牆上剩下的那幾張A級委託。
有幾個看起來膽子大的已經在填表了，可填到一半又猶猶豫豫地把筆放下來。
其中一個正在填表的小魔女剛鼓起勇氣準備簽下自己的名字。
結果身旁砰的一聲悶響，她手一抖，筆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黑線，整個人被嚇得差點從椅子上飛起來。
周圍好幾桌的小魔女都轉過頭來，視線齊刷刷地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聚過去。
圓光緋尷尬得整個人都快縮進外套里了。
她不是故意的。
那個裝素材的包一路上都是姐姐在拎，剛才進門的時候她想著幫姐姐分擔一下，就順手接了過來。
誰知道這包比看上去還重，她一個沒穩住，就這麼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旁邊空桌的桌面上。
聲音確實大了點。
圓光緋把臉往衣領里埋了埋，只露出一雙眼睛，心虛地往四周瞟了一圈。
而她身旁的圓光蔚倒是沒太在意這些目光。
被看到就看到吧，大不了交完貨直接帶著妹妹跑路，這些小魔女完全跑不過她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