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知道誰才是老大了吧~
彌夜在院子裡逛了一圈又一圈。
除了幾張歪歪斜斜的塑料凳子和一垃圾桶的燒烤簽子，她什麼像樣的東西都沒發現。
白斗篷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擺，像只在這破院子裡迷了路的小白蛾子。
她甚至不死心地踹了踹院角的幾塊青石板，又翻了翻凳子下面，除了爬出來一隻蟑螂把她嚇得跳開之外，一無所獲。
行吧，看來這院子就真的只是個院子。
過了不久，零歌終於悠悠轉醒，她先是感覺腦袋脹脹的，像被人灌了假酒一樣，接著又覺得渾身上下軟得厲害，根本使不上勁。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結果抬頭一看，那個白斗篷小魔女就蹲在她面前，伸出來的觸手還死死纏著自己。
零歌當場就哭出來了。
「嗚……你，你放過我吧……我錯了還不行嗎……」
而彌夜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她。
「可以啊，那你告訴我，你的好東西都藏在哪兒呢？」
零歌的表情僵住了。
她確實藏了不少東西。那些可都是她接委託，搶路人，收保護費，一點點攢了好久好久的珍稀鍊金素材。
有的是從無主識海那撿漏來的，有的是從小商販手裡半搶半買來的，還有幾樣是她壓箱底的寶貝，連自己都捨不得用。
讓她就這麼交代出來，她真的很捨不得。
彌夜哪裡看不出她的猶豫。
她歪了歪頭，什麼也沒說，只是讓一條觸手從斗篷下探出來，慢悠悠地在零歌臉前晃了晃，像在思考該從哪裡下手。
零歌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我說我說我說！就在東邊巷子最裡面那間灰頂的房子！我的東西全在那！」
她幾乎是喊出來的，生怕喊晚了那觸手就貼上來了。
彌夜滿意地點了點頭。
「早點說不就好了嘛。」
她站起身，輕輕拍了拍斗篷上沾的草屑，然後放出了空無之虱。
那些白色的小傢伙像霧一樣被吐了出來，輕飄飄地裹上零歌的身體。
零歌只來得及叫了一聲，眼皮就沉沉地合上了，整個人重新軟倒進躺椅里，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彌夜看著她安靜的睡臉，忽然覺得她這樣倒也沒那麼討厭了。
她離開院子，順著夜鴿子帶她來的路往東邊找去，黑市到了後半夜，路上的人已經少了很多，只剩幾盞燈籠還在一閃一閃地撐著最後的熱鬧。
很快，她找到了那間灰頂的房子。
說是家，倒更像一個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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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一推開，一股血腥味就撲面而來。
彌夜皺著眉把門掩上，又開了燈，把這間屋子的全貌照了出來。
屋裡幾乎沒有能下腳的地方。
四面牆邊堆滿了鐵架子，架子上塞著大大小小的玻璃罐，木箱，藥劑瓶和成捆的鍊金筆記。
兩張長桌上擺著成套的煉藥工具，坩堝，冷凝管，刻滿符文的小型加熱台，還有一摞摞不知是用來幹什麼的鐵籠子。
角落裡，幾隻魔物屍體被草草地用塑料布蓋著，只露出幾根爪子。
彌夜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傢伙，是真把自己當土皇帝了，還擱這弄了個私人鍊金室。
她的視線落到靠窗的台子上，那裡擺著幾盆煉藥用的植物，被照料得意外地不錯，葉子油亮，枝幹挺拔，其中一株還結著幾顆米粒大的藍色果實。
彌夜湊過去，仔細看了看，有幾樣她還挺眼熟，之前在普莉姆拉那裡，她可沒少禍害這些東西，那會兒普莉姆拉每次見到她都像防賊一樣，現在好了，真成賊了。
她心虛地咳了一聲。
想了想，煉製魔藥的工具花團那邊應該有，她就不搬這些笨重傢伙了，於是只挑那些真正稀有的鍊金素材，全部往鏡中界裡塞。
忙活了好久，等彌夜終於從房子裡出來的時候，夜色又深了不少，今晚的月亮也很亮。
她伸了個懶腰，狐狸面具下的眼睛彎成了兩道小月牙。
滿載而歸啦。
與此同時，花團這邊。
鳶尾已經回了自己房間，靠在床頭看MikuFans的直播，屏幕上是某個小偶像正在翻唱熱門單曲。
她看得很認真，時不時還跟著輕哼兩句，完全看不出半點擔心的樣子。
而反向漣就沒那麼心大了，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大榕樹底下，背靠著樹幹，眼巴巴地望著巷口。
夜風把她粉色的短髮吹得一跳一跳的，她卻連眼睛都不怎麼眨，就算鳶尾姐姐說沒事，她還是不放心。
小夜怎麼還不回來啊……
她該不會真的被零歌打傷了吧。
該不會現在正躲在哪裡等人去救她吧。
都怪自己剛才沒跟進去……
正想著，巷口的方向忽然多了一個小小的白影。
反向漣蹭地站了起來。
「小夜——！」
她一邊喊，一邊揮著手朝彌夜跑過去，跑得飛快，粉色短髮在風裡揚成一片花雨。
「你回來啦！你有沒有受傷？那個叫零歌的傢伙有沒有把你怎麼樣？快讓我看看！」
她衝到彌夜面前，圍著對方轉了三圈，一邊走還一邊念叨著。
彌夜被她轉得頭暈，剛想開口，就聽見身後的建築里傳來一陣木門拉開的嘩啦聲。
好幾個還沒睡的小魔女聽見了動靜，披著外套，穿著拖鞋就出來看熱鬧。
「新人回來啦？」
「哇，聽漣寶說你去揍零歌了，真的假的！」
「有沒有受傷呀，我們這有藥！」
「噓，你們小聲點啦，別把其他姐妹吵醒了。」
鳶尾也放下了手機，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穿過那些嘰嘰喳喳的小魔女，走到坐檯邊，笑著看向彌夜。
「歡迎回來。」
她沒問結果，只是看彌夜那副被圍觀得又有點不自在的樣子，便主動朝她招了招手。
「來看看你的收穫？」
彌夜點點頭，把斗篷一掀。
小魔女們自覺地往後退了半圈，給她騰出地方。
然後，一樣一樣地，彌夜把東西從鏡中界裡取了出來，擺在榕樹下的坐檯上。
冷光流轉的礦石，封在玻璃罐里的整顆魔物眼，幾株根系完整還帶著土的鍊金植物，幾瓶用蠟封口的不知名液體，一串大小不一的獸牙，還有幾塊黑得發亮，像能吸收光線一樣的鱗片。
最開始，那些小魔女只是好奇地湊近看。
後來，隨著東西越來越多，一個兩個都不說話了，嘴巴一個比一個張得大，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把這些一看就很貴的東西吹跑了。
鳶尾站在一旁，原本還笑著，可當目光落到其中幾樣東西上時，表情也慢慢變了。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呼，而是微微蹲下身，拿起一朵被妥善包好的花。
那花的花瓣是淺藍色的，薄如蟬翼，花心處凝著一層霜，像剛從雪地里摘下來。
「這是寒菊呀。」
鳶尾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一般只能在極寒之地找到，屬於比較珍貴的一類，市價大概在兩千洛倫，中央地帶很難找到野生的，不過在一些無主識海裡面可以發現，可以用來煉製抗寒藥水，以及提升冰元素掌控的極寒藥水。」
彌夜看著那朵花，忽然想起了剪秋蘿的識海，那片極光下的雪原里，似乎也長過類似的植物。
鳶尾又拿起一顆寶石一樣的東西。
那寶石只有拇指大小，通體呈淺青色，表面流動著水波似的光澤，像把一滴眼淚凝成了石頭。
她對著燈看了一會兒，臉上露出幾分驚喜。
「這個……是琉璃淚，通常只有在A級魔物淚貝殼體內才能找到，具體的價格我記不太清了，但像這樣地域性明顯的A級魔物素材，一般不會低於一萬洛倫，我記得是可以煉製水下呼吸藥劑來著。」
周圍的小魔女一聽這價格，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彌夜的眼神頓時不一樣了。
那些還不太懂鍊金術的，只是單純地覺得厲害，像聽老師在講什麼很了不起的寶貝，而略懂一點的已經忍不住開始小聲討論起來。
彌夜站在一邊，看著大家崇拜的眼神，心裡也像被榕樹燈照得暖洋洋的。
雖然她知道自己只是順手搜刮，不算什麼真本事，但這種被所有人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的感覺，意外地還不錯嘛。
鳶尾又陸續認出了幾樣，不過到了後面，連她也搖了搖頭，說有些東西她也拿不準，得翻翻資料。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
「要不東西先放這裡，等我幫你分下類，順便也給大家上上課，今晚你就先住這裡吧？」
彌夜愣了一下，她本來還想著趕回去找三月夏，可一聽這話，腦袋裡卻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如果她把三月夏也接到這裡住呢，這裡有小魔女可以做飯，有花團的人可以陪著她，而且自己也不用像今天一樣，把三月夏一個人丟在家裡。
更重要的是，她和三月夏在一起的時間也會多很多。
彌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很認真地對鳶尾說。
「我想先回去一趟。」
鳶尾看著她，沒問為什麼，只是瞭然地笑了笑。
「去吧。」
彌夜又猶豫了一下，才小聲補充。
「我……我可能還會再帶一個人過來。」
「好呀。」
鳶尾答應得很輕快，連一點猶豫都沒有。
其實她早就看出來了，像彌夜這樣魔力迴路沒有枯萎的魔女，會主動跑進黑市，加入花團，十有八九是為了某個很重要的人。
就是不知道，能讓小夜露出這副表情的，會是個什麼樣的小魔女呢。
鳶尾在心裡默默期待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去吧，你倆的房間我幫你收拾。」
她聲音很溫柔，卻讓彌夜聽出一點別的意味來。
彌夜耳朵一熱，還好有兜帽遮著，接著朝鳶尾點了點頭，又對那些還沒散開的小魔女們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朝巷口跑去。
除了幾張歪歪斜斜的塑料凳子和一垃圾桶的燒烤簽子，她什麼像樣的東西都沒發現。
白斗篷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擺，像只在這破院子裡迷了路的小白蛾子。
她甚至不死心地踹了踹院角的幾塊青石板，又翻了翻凳子下面，除了爬出來一隻蟑螂把她嚇得跳開之外，一無所獲。
行吧，看來這院子就真的只是個院子。
過了不久，零歌終於悠悠轉醒，她先是感覺腦袋脹脹的，像被人灌了假酒一樣，接著又覺得渾身上下軟得厲害，根本使不上勁。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結果抬頭一看，那個白斗篷小魔女就蹲在她面前，伸出來的觸手還死死纏著自己。
零歌當場就哭出來了。
「嗚……你，你放過我吧……我錯了還不行嗎……」
而彌夜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她。
「可以啊，那你告訴我，你的好東西都藏在哪兒呢？」
零歌的表情僵住了。
她確實藏了不少東西。那些可都是她接委託，搶路人，收保護費，一點點攢了好久好久的珍稀鍊金素材。
有的是從無主識海那撿漏來的，有的是從小商販手裡半搶半買來的，還有幾樣是她壓箱底的寶貝，連自己都捨不得用。
讓她就這麼交代出來，她真的很捨不得。
彌夜哪裡看不出她的猶豫。
她歪了歪頭，什麼也沒說，只是讓一條觸手從斗篷下探出來，慢悠悠地在零歌臉前晃了晃，像在思考該從哪裡下手。
零歌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我說我說我說！就在東邊巷子最裡面那間灰頂的房子！我的東西全在那！」
她幾乎是喊出來的，生怕喊晚了那觸手就貼上來了。
彌夜滿意地點了點頭。
「早點說不就好了嘛。」
她站起身，輕輕拍了拍斗篷上沾的草屑，然後放出了空無之虱。
那些白色的小傢伙像霧一樣被吐了出來，輕飄飄地裹上零歌的身體。
零歌只來得及叫了一聲，眼皮就沉沉地合上了，整個人重新軟倒進躺椅里，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彌夜看著她安靜的睡臉，忽然覺得她這樣倒也沒那麼討厭了。
她離開院子，順著夜鴿子帶她來的路往東邊找去，黑市到了後半夜，路上的人已經少了很多，只剩幾盞燈籠還在一閃一閃地撐著最後的熱鬧。
很快，她找到了那間灰頂的房子。
說是家，倒更像一個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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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夜皺著眉把門掩上，又開了燈，把這間屋子的全貌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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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牆邊堆滿了鐵架子，架子上塞著大大小小的玻璃罐，木箱，藥劑瓶和成捆的鍊金筆記。
兩張長桌上擺著成套的煉藥工具，坩堝，冷凝管，刻滿符文的小型加熱台，還有一摞摞不知是用來幹什麼的鐵籠子。
角落裡，幾隻魔物屍體被草草地用塑料布蓋著，只露出幾根爪子。
彌夜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傢伙，是真把自己當土皇帝了，還擱這弄了個私人鍊金室。
她的視線落到靠窗的台子上，那裡擺著幾盆煉藥用的植物，被照料得意外地不錯，葉子油亮，枝幹挺拔，其中一株還結著幾顆米粒大的藍色果實。
彌夜湊過去，仔細看了看，有幾樣她還挺眼熟，之前在普莉姆拉那裡，她可沒少禍害這些東西，那會兒普莉姆拉每次見到她都像防賊一樣，現在好了，真成賊了。
她心虛地咳了一聲。
想了想，煉製魔藥的工具花團那邊應該有，她就不搬這些笨重傢伙了，於是只挑那些真正稀有的鍊金素材，全部往鏡中界裡塞。
忙活了好久，等彌夜終於從房子裡出來的時候，夜色又深了不少，今晚的月亮也很亮。
她伸了個懶腰，狐狸面具下的眼睛彎成了兩道小月牙。
滿載而歸啦。
與此同時，花團這邊。
鳶尾已經回了自己房間，靠在床頭看MikuFans的直播，屏幕上是某個小偶像正在翻唱熱門單曲。
她看得很認真，時不時還跟著輕哼兩句，完全看不出半點擔心的樣子。
而反向漣就沒那麼心大了，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大榕樹底下，背靠著樹幹，眼巴巴地望著巷口。
夜風把她粉色的短髮吹得一跳一跳的，她卻連眼睛都不怎麼眨，就算鳶尾姐姐說沒事，她還是不放心。
小夜怎麼還不回來啊……
她該不會真的被零歌打傷了吧。
該不會現在正躲在哪裡等人去救她吧。
都怪自己剛才沒跟進去……
正想著，巷口的方向忽然多了一個小小的白影。
反向漣蹭地站了起來。
「小夜——！」
她一邊喊，一邊揮著手朝彌夜跑過去，跑得飛快，粉色短髮在風裡揚成一片花雨。
「你回來啦！你有沒有受傷？那個叫零歌的傢伙有沒有把你怎麼樣？快讓我看看！」
她衝到彌夜面前，圍著對方轉了三圈，一邊走還一邊念叨著。
彌夜被她轉得頭暈，剛想開口，就聽見身後的建築里傳來一陣木門拉開的嘩啦聲。
好幾個還沒睡的小魔女聽見了動靜，披著外套，穿著拖鞋就出來看熱鬧。
「新人回來啦？」
「哇，聽漣寶說你去揍零歌了，真的假的！」
「有沒有受傷呀，我們這有藥！」
「噓，你們小聲點啦，別把其他姐妹吵醒了。」
鳶尾也放下了手機，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穿過那些嘰嘰喳喳的小魔女，走到坐檯邊，笑著看向彌夜。
「歡迎回來。」
她沒問結果，只是看彌夜那副被圍觀得又有點不自在的樣子，便主動朝她招了招手。
「來看看你的收穫？」
彌夜點點頭，把斗篷一掀。
小魔女們自覺地往後退了半圈，給她騰出地方。
然後，一樣一樣地，彌夜把東西從鏡中界裡取了出來，擺在榕樹下的坐檯上。
冷光流轉的礦石，封在玻璃罐里的整顆魔物眼，幾株根系完整還帶著土的鍊金植物，幾瓶用蠟封口的不知名液體，一串大小不一的獸牙，還有幾塊黑得發亮，像能吸收光線一樣的鱗片。
最開始，那些小魔女只是好奇地湊近看。
後來，隨著東西越來越多，一個兩個都不說話了，嘴巴一個比一個張得大，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把這些一看就很貴的東西吹跑了。
鳶尾站在一旁，原本還笑著，可當目光落到其中幾樣東西上時，表情也慢慢變了。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呼，而是微微蹲下身，拿起一朵被妥善包好的花。
那花的花瓣是淺藍色的，薄如蟬翼，花心處凝著一層霜，像剛從雪地里摘下來。
「這是寒菊呀。」
鳶尾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一般只能在極寒之地找到，屬於比較珍貴的一類，市價大概在兩千洛倫，中央地帶很難找到野生的，不過在一些無主識海裡面可以發現，可以用來煉製抗寒藥水，以及提升冰元素掌控的極寒藥水。」
彌夜看著那朵花，忽然想起了剪秋蘿的識海，那片極光下的雪原里，似乎也長過類似的植物。
鳶尾又拿起一顆寶石一樣的東西。
那寶石只有拇指大小，通體呈淺青色，表面流動著水波似的光澤，像把一滴眼淚凝成了石頭。
她對著燈看了一會兒，臉上露出幾分驚喜。
「這個……是琉璃淚，通常只有在A級魔物淚貝殼體內才能找到，具體的價格我記不太清了，但像這樣地域性明顯的A級魔物素材，一般不會低於一萬洛倫，我記得是可以煉製水下呼吸藥劑來著。」
周圍的小魔女一聽這價格，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彌夜的眼神頓時不一樣了。
那些還不太懂鍊金術的，只是單純地覺得厲害，像聽老師在講什麼很了不起的寶貝，而略懂一點的已經忍不住開始小聲討論起來。
彌夜站在一邊，看著大家崇拜的眼神，心裡也像被榕樹燈照得暖洋洋的。
雖然她知道自己只是順手搜刮，不算什麼真本事，但這種被所有人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的感覺，意外地還不錯嘛。
鳶尾又陸續認出了幾樣，不過到了後面，連她也搖了搖頭，說有些東西她也拿不準，得翻翻資料。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
「要不東西先放這裡，等我幫你分下類，順便也給大家上上課，今晚你就先住這裡吧？」
彌夜愣了一下，她本來還想著趕回去找三月夏，可一聽這話，腦袋裡卻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如果她把三月夏也接到這裡住呢，這裡有小魔女可以做飯，有花團的人可以陪著她，而且自己也不用像今天一樣，把三月夏一個人丟在家裡。
更重要的是，她和三月夏在一起的時間也會多很多。
彌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很認真地對鳶尾說。
「我想先回去一趟。」
鳶尾看著她，沒問為什麼，只是瞭然地笑了笑。
「去吧。」
彌夜又猶豫了一下，才小聲補充。
「我……我可能還會再帶一個人過來。」
「好呀。」
鳶尾答應得很輕快，連一點猶豫都沒有。
其實她早就看出來了，像彌夜這樣魔力迴路沒有枯萎的魔女，會主動跑進黑市，加入花團，十有八九是為了某個很重要的人。
就是不知道，能讓小夜露出這副表情的，會是個什麼樣的小魔女呢。
鳶尾在心裡默默期待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去吧，你倆的房間我幫你收拾。」
她聲音很溫柔，卻讓彌夜聽出一點別的意味來。
彌夜耳朵一熱，還好有兜帽遮著，接著朝鳶尾點了點頭，又對那些還沒散開的小魔女們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朝巷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