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不行，還不能笑
夜鴿子帶著彌夜穿過鐵門，又繞過兩道一人半高的灰牆，眼前一下子敞亮起來。
這居然是一處藏在舊樓深處的小院。
院子不大，地上鋪著青石板，角落裡生著兩簇不知名的紫花，而在正中央，一棵大榕樹張著樹冠，樹上零零散散地掛著幾盞不像樣的小燈籠，把樹下的場景照得有點晃眼。
零歌現在就躺在榕樹下的一張躺椅上。
她那一頭白色短髮的發尾像被水母似的微微捲起，一手捏著啤酒罐，一手刷短劇，燒烤簽子在腳邊的鐵盤裡堆成一座小山。
吃飽喝足，她把手裡的最後一根簽子丟開，伸了個懶腰，整個人往躺椅上一仰，望著被榕樹枝葉割成碎塊的夜色，腦袋裡不自覺地開始想那些有的沒的。
其實一開始，她剛到這裡的時候，只是接了魔女協會的委託，來這附近收集鍊金素材而已。
可待著待著，她就發現了一件事。
這裡聚集的小魔女，大多都患有魔力迴路枯萎。那種病會讓魔力一天天萎縮，身子骨也會跟著變弱。
就算是她這樣魔女協會等級只有B的貨色，也能輕輕鬆鬆地摁著本地的小魔女打。
她那時候就想啊，與其每天累死累活去無主識海里殺魔物，還得跟那些詭異東西賭命，倒不如就在這裡安家，仗著自己這點在本地已經算頂尖的魔力容量，狠狠欺負那些小魔女，收保護費。
這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就連零歌她那僅存的良心也沒能阻止。
僅僅一個月，零歌就賺了快一萬洛倫，比之前風裡來雨里去地做委託強多了，還輕鬆，不用早起，不用看僱主臉色，不用跟那些隨時可能異變的魔物拼命，只要每天在自己地盤上轉兩圈，錢就會自己送過來。
於是，她就這樣順理成章地成了這一片的老大。
再後來，她還找了不少小弟，為的就是像今天這樣，騙那些聞著風聲跑來的外地小魔女，把她們搶得乾乾淨淨。
畢竟這一帶活動的，大多是B級或以下的魔女，真正的A級根本不屑於來這種地方，靠著這些勾當，零歌把自己餵得飽飽的。
當然，像她這樣想的小魔女還不止一個。
久而久之，這些人就各自分了勢力，零歌管著東區，西邊，南邊，北邊也有各自的地頭蛇，大家心照不宣，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守著自己那片油水，安安穩穩地幹著這些沒良心的勾當。
也就在零歌望著夜色出神的時候，她聽見了腳步聲。
她坐起身，循聲望去，就看見夜鴿子揮著手從灰牆後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披白斗篷，戴狐狸面具的小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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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歌眼睛一亮。
又來一條大魚！
她飛快地把彌夜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瘦瘦小小，走起路來看上去也沒什麼力氣，這種貨色，一看魔力等級就沒多少，最好搶了。
於是她衝著夜鴿子使了使眼色。
夜鴿子心領神會，於是轉頭對彌夜笑嘻嘻道。
「姐姐你在這等會兒，我先去跟老大說句話。」
說完就加快腳步，繞到零歌身後，又隨便找了個理由，飛快地從側門溜了。
現在啊，院子裡就剩下了彌夜和零歌兩個人。
夜風從鐵門方向灌進來，把樹上的燈火吹得輕輕晃，地上的影子也跟著搖搖擺擺。
彌夜站在原地，看著零歌臉上那遮都遮不住的壞笑，心裡真的很無語。
不是。
這裡的小魔女，真就把她當傻子耍嗎？
剛才那個眼神，那個笑容，就差當著她的面說，小傢伙啊，我已經和夜鴿子串通好了哦，接下來就要搞你了哦。
不過彌夜沒有拆穿。
她倒要看看，對方到底還能玩出什麼花來。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小會兒。
彌夜本來都等不及想直接出手了，至少給彼此一點體面，可她剛張開嘴，就聽見一陣輕微的水流聲從腳底傳來。
下一秒，冰涼的水繩毫無徵兆地從地面竄出，像蛇一樣猛地纏上了她的身子，把她從頭到腳捆了個嚴嚴實實。
【水牢】
彌夜條件反射地掙扎了兩下，結果水繩隨著她的動作收得更緊了，濕滑的觸感透過斗篷滲進衣服里，涼得她一激靈。
「哎呀呀，我還以為你至少會有所察覺呢。」
零歌從躺椅上慢悠悠地站了起來，臉上那點偽裝終於徹底撕掉了。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彌夜面前，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小可愛，看你這副樣子，應該還沒從魔法學院畢業吧，這麼天真的相信別人，可是非常不好的習慣吶。」
她說著，湊近了一步，伸手摘下了彌夜臉上的狐狸面具。
面具被取下的那一瞬間，零歌的聲音停住了。
她本來已經準備好的下一句調笑卡在了喉嚨里，眼睛一點點睜大，瞳孔里映出彌夜那張被迫暴露在月光下的臉。
淡金色的短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雙眼安靜地回望過來，那眼神里沒有零歌預想中的害怕，反而帶著點無可奈何的無聊。
零歌是真的沒想到，面具底下是這樣一張可愛的臉龐。
「哈……」
零歌回過神來，笑得比剛才更燦爛了，連聲音都變得輕佻了幾分。
「你長這樣還學人家戴什麼面具啊，早知道這樣，剛才就不該用水牢的，萬一勒壞了你怎麼辦呀。」
彌夜依舊選擇沉默，只是安靜地看著零歌，像在等對方把戲唱完。
零歌見她不說話，反而更來勁了，湊得更近了一些，說的話越來越奇怪。
「這樣吧，我們來玩個遊戲，只要你能在接下來一分鐘裡，忍著不叫出聲，我就放你走，怎麼樣？」
她說這話時，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十足的反派。
然而零歌不知道的是，彌夜全程安安靜靜的，根本不是被嚇住了，只是在很努力地繃住自己的嘴角。
因為就在剛才零歌大放厥詞的時候，一隻空無之虱就已經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她的後背，此刻正趴在她的後頸上，一口一口地啜著生命力。
而彌夜的斗篷底下，那些觸手也早就鑽了出來，貼著地面，一點點地朝零歌的腳踝逼近。
等零歌好不容易說完她那一大堆怪話，彌夜終於還是沒忍住，輕輕笑了出來。
零歌一愣，像是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剛想低頭，結果下一秒，兩條觸手從她的腳底上來，猛地纏上了零歌的腰。
零歌只覺得身體一軟，像有什麼東西把她全身的力氣一口氣抽了個乾淨，連指尖都使不上勁。
「哇——！」
水牢瞬間崩散，水珠落了一地。
等零歌再回過神時，自己已經被觸手穩穩地吊在了半空中。
這下可謂是攻守易型了。
月光從榕樹的枝葉間漏下來，照在彌夜被風吹得微亂的頭髮上。
她接住半空中落下來的狐狸面具，重新往臉上一扣，然後仰起頭，看著被吊得晃來晃去的零歌，聲音輕快極了。
「現在，還覺得我天真嗎？」
這居然是一處藏在舊樓深處的小院。
院子不大，地上鋪著青石板，角落裡生著兩簇不知名的紫花，而在正中央，一棵大榕樹張著樹冠，樹上零零散散地掛著幾盞不像樣的小燈籠，把樹下的場景照得有點晃眼。
零歌現在就躺在榕樹下的一張躺椅上。
她那一頭白色短髮的發尾像被水母似的微微捲起，一手捏著啤酒罐，一手刷短劇，燒烤簽子在腳邊的鐵盤裡堆成一座小山。
吃飽喝足，她把手裡的最後一根簽子丟開，伸了個懶腰，整個人往躺椅上一仰，望著被榕樹枝葉割成碎塊的夜色，腦袋裡不自覺地開始想那些有的沒的。
其實一開始，她剛到這裡的時候，只是接了魔女協會的委託，來這附近收集鍊金素材而已。
可待著待著，她就發現了一件事。
這裡聚集的小魔女，大多都患有魔力迴路枯萎。那種病會讓魔力一天天萎縮，身子骨也會跟著變弱。
就算是她這樣魔女協會等級只有B的貨色，也能輕輕鬆鬆地摁著本地的小魔女打。
她那時候就想啊，與其每天累死累活去無主識海里殺魔物，還得跟那些詭異東西賭命，倒不如就在這裡安家，仗著自己這點在本地已經算頂尖的魔力容量，狠狠欺負那些小魔女，收保護費。
這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就連零歌她那僅存的良心也沒能阻止。
僅僅一個月，零歌就賺了快一萬洛倫，比之前風裡來雨里去地做委託強多了，還輕鬆，不用早起，不用看僱主臉色，不用跟那些隨時可能異變的魔物拼命，只要每天在自己地盤上轉兩圈，錢就會自己送過來。
於是，她就這樣順理成章地成了這一片的老大。
再後來，她還找了不少小弟，為的就是像今天這樣，騙那些聞著風聲跑來的外地小魔女，把她們搶得乾乾淨淨。
畢竟這一帶活動的，大多是B級或以下的魔女，真正的A級根本不屑於來這種地方，靠著這些勾當，零歌把自己餵得飽飽的。
當然，像她這樣想的小魔女還不止一個。
久而久之，這些人就各自分了勢力，零歌管著東區，西邊，南邊，北邊也有各自的地頭蛇，大家心照不宣，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守著自己那片油水，安安穩穩地幹著這些沒良心的勾當。
也就在零歌望著夜色出神的時候，她聽見了腳步聲。
她坐起身，循聲望去，就看見夜鴿子揮著手從灰牆後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披白斗篷，戴狐狸面具的小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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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歌眼睛一亮。
又來一條大魚！
她飛快地把彌夜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瘦瘦小小，走起路來看上去也沒什麼力氣，這種貨色，一看魔力等級就沒多少，最好搶了。
於是她衝著夜鴿子使了使眼色。
夜鴿子心領神會，於是轉頭對彌夜笑嘻嘻道。
「姐姐你在這等會兒，我先去跟老大說句話。」
說完就加快腳步，繞到零歌身後，又隨便找了個理由，飛快地從側門溜了。
現在啊，院子裡就剩下了彌夜和零歌兩個人。
夜風從鐵門方向灌進來，把樹上的燈火吹得輕輕晃，地上的影子也跟著搖搖擺擺。
彌夜站在原地，看著零歌臉上那遮都遮不住的壞笑，心裡真的很無語。
不是。
這裡的小魔女，真就把她當傻子耍嗎？
剛才那個眼神，那個笑容，就差當著她的面說，小傢伙啊，我已經和夜鴿子串通好了哦，接下來就要搞你了哦。
不過彌夜沒有拆穿。
她倒要看看，對方到底還能玩出什麼花來。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小會兒。
彌夜本來都等不及想直接出手了，至少給彼此一點體面，可她剛張開嘴，就聽見一陣輕微的水流聲從腳底傳來。
下一秒，冰涼的水繩毫無徵兆地從地面竄出，像蛇一樣猛地纏上了她的身子，把她從頭到腳捆了個嚴嚴實實。
【水牢】
彌夜條件反射地掙扎了兩下，結果水繩隨著她的動作收得更緊了，濕滑的觸感透過斗篷滲進衣服里，涼得她一激靈。
「哎呀呀，我還以為你至少會有所察覺呢。」
零歌從躺椅上慢悠悠地站了起來，臉上那點偽裝終於徹底撕掉了。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彌夜面前，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小可愛，看你這副樣子，應該還沒從魔法學院畢業吧，這麼天真的相信別人，可是非常不好的習慣吶。」
她說著，湊近了一步，伸手摘下了彌夜臉上的狐狸面具。
面具被取下的那一瞬間，零歌的聲音停住了。
她本來已經準備好的下一句調笑卡在了喉嚨里，眼睛一點點睜大，瞳孔里映出彌夜那張被迫暴露在月光下的臉。
淡金色的短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雙眼安靜地回望過來，那眼神里沒有零歌預想中的害怕，反而帶著點無可奈何的無聊。
零歌是真的沒想到，面具底下是這樣一張可愛的臉龐。
「哈……」
零歌回過神來，笑得比剛才更燦爛了，連聲音都變得輕佻了幾分。
「你長這樣還學人家戴什麼面具啊，早知道這樣，剛才就不該用水牢的，萬一勒壞了你怎麼辦呀。」
彌夜依舊選擇沉默，只是安靜地看著零歌，像在等對方把戲唱完。
零歌見她不說話，反而更來勁了，湊得更近了一些，說的話越來越奇怪。
「這樣吧，我們來玩個遊戲，只要你能在接下來一分鐘裡，忍著不叫出聲，我就放你走，怎麼樣？」
她說這話時，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十足的反派。
然而零歌不知道的是，彌夜全程安安靜靜的，根本不是被嚇住了，只是在很努力地繃住自己的嘴角。
因為就在剛才零歌大放厥詞的時候，一隻空無之虱就已經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她的後背，此刻正趴在她的後頸上，一口一口地啜著生命力。
而彌夜的斗篷底下，那些觸手也早就鑽了出來，貼著地面，一點點地朝零歌的腳踝逼近。
等零歌好不容易說完她那一大堆怪話，彌夜終於還是沒忍住，輕輕笑了出來。
零歌一愣，像是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剛想低頭，結果下一秒，兩條觸手從她的腳底上來，猛地纏上了零歌的腰。
零歌只覺得身體一軟，像有什麼東西把她全身的力氣一口氣抽了個乾淨，連指尖都使不上勁。
「哇——！」
水牢瞬間崩散，水珠落了一地。
等零歌再回過神時，自己已經被觸手穩穩地吊在了半空中。
這下可謂是攻守易型了。
月光從榕樹的枝葉間漏下來，照在彌夜被風吹得微亂的頭髮上。
她接住半空中落下來的狐狸面具，重新往臉上一扣，然後仰起頭，看著被吊得晃來晃去的零歌，聲音輕快極了。
「現在，還覺得我天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