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這樣大聲密謀真的好嗎
幾人彎彎繞繞地走了好久。
巷子越走越深，可周圍的環境卻漸漸起了變化，原先那些黑燈瞎火，窄得只容一人側身的暗巷慢慢變寬，牆上的霓虹燈和紙燈籠多了起來，路面雖然依舊濕滑，但明顯平整了不少。
彌夜在心裡暗暗慶幸，還好找了個倒霉蛋來領路，不然按照反向漣那個到地方再問問看的走法，估計走到天亮都摸不到門。
終於，當周圍的人聲漸漸嘈雜起來，燈光也越來越密的時候，夜鴿子停下腳步，鄭重地向她們張開雙臂。
「這裡就是黑市啦！可以說，是這一片最繁華的地方了。」
彌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了好幾秒。
她原本以為黑市應該是那種陰森壓抑，所有人都蒙著臉鬼鬼祟祟交易的地方，結果一眼望過去，卻更像一個巨大的菜市場。
攤位一個挨一個，棚布搭得五顏六色，叫賣聲此起彼伏，小魔女們拿著包在攤位之間擠來擠去，討價還價的聲音比哪都熱鬧。
攤位上賣的東西更是五花八門，彌夜只在書本和委託清單上見過的魔物素材，在這裡像白菜一樣攤開擺著。
帶鱗的獸皮，會發光的角，整顆泡在玻璃罐里的眼球，還有用草繩綁成一串，像風鈴一樣掛起來的蟲殼。
甚至還有攤位在打包賣剛獵殺的魔物屍體，血水順著案板滴進下面的木桶里，小魔女一邊吆喝，一邊用刀咚咚咚地剁著什麼，說實話，這種可愛少女切肉殺怪的場景在彌夜的眼裡莫名有一種詭異感。
她從前在月之森後山也算見過不少魔物，可那些和眼前這些比起來，簡直像從新手教學裡扣出來的小怪。
這裡隨便一個攤位上擺著的東西，都可能來自她聞所未聞的品種。
「小夜小夜，你看那個！那種魔物可以吃掉人的夢呢！」
反向漣拽了拽她的袖子，指著一個籠子裡關著的黑乎乎生物。
那東西蜷成一團，身上覆滿細小的鱗片，呼吸的時候鱗片會一張一合，像朵在夜裡開合的怪花。
彌夜沒空回答，她自己都快看不過來了。
幾人又往前走了一小段，夜鴿子突然伸手戳了戳彌夜的手肘。
「姐姐，看那邊。」
彌夜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是一整片賣魔藥的地攤區，地鋪上擺著各色藥劑瓶，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燈光把那些瓶子裡的液體照得亮晶晶的，紅橙黃綠，像一地被摔碎的彩虹。
攤主們大多盤腿坐在後面，也不叫賣，只是偶爾抬頭看看來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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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那些攤位前依然圍滿了小魔女，有人蹲著認真端詳，有人攥著幾張皺巴巴的洛倫猶豫不決。
夜鴿子抱著手臂，難得正經地開始介紹。
「你剛來這應該不知道，我們這裡的小魔女，普遍都患有魔力迴路枯萎嘛，所以魔藥在這裡，就顯得尤其珍貴了。」
她一邊說，一邊隨手指向一個攤位上擺著的紫色藥劑。
那藥劑裝在細長的玻璃瓶里，液體裡面還浮著一些淡淡的銀色光點，像把一小片星空裝了進去。
「這種藥劑叫迷商，可以削弱無主識海里的精神侵蝕，基本上是每個要進無主識海的小魔女的必需品。」
她說完，又指了指旁邊幾個攤位。
「那種紅的能恢復生命力，那瓶藍的可以暫時提升魔力迴路容量，還有那些灰乎乎的，據說是能讓人在無主識海里不迷路的，不過我還沒試過，太貴了。」
彌夜跟著夜鴿子的指引一路看下去，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藥劑她其實在落焰的店裡也見過不少，什麼恢復生命力，暫時提升魔力容量，這些全都是些放在月之森附近魔藥店最底層貨架，丟路邊都沒人撿的基礎貨色。
落焰當初煉給她的那瓶永久提升生命力的藥劑，和這些比起來簡直像是鑽石和煤炭的區別。
可就是這些她從前看都不會看一眼的藥劑，到了這裡一瓶就要好幾百洛倫，和月之森附近魔藥店相比，價格翻了好幾倍。
她慢慢停在一個攤位前，蹲下來，裝出在挑藥的樣子，腦子裡卻飛快地轉開了。
自己手裡有《千年鍊金配方全典》。裡面收錄了近千年來所有鍊金魔藥配方，像迷商這種基礎貨，肯定也在其中。
而她又有鏡中界，可以自己種草藥，原料成本能壓到最低。
如果她能煉出這些藥劑，再低價出售，那會怎麼樣。
那些被病痛和高壓折磨的小魔女，連最基礎的藥劑都得咬著牙用好幾倍的價錢去買。
如果這時候有人拿出質優價廉的同類藥品，她們會不買嗎。
不僅會買，還會記住賣藥的人是誰。
彌夜的目光從那些密密麻麻的藥瓶上掃過去，心裡的盤算越來越清晰。
想要選票，光靠揍幾個頭目可能還不夠，但要是她能讓這整個地方的小魔女都知道，有一個叫夜的魔女，能把她們買不起的藥壓到她們買得起的價格……
彌夜的腦袋裡已經能預見這些小魔女朝自己高舉雙手蹦蹦跳跳的場景了。
她站起身，沒多停留，繼續跟著夜鴿子往前走。
走完了這片黑市，幾人被帶進了一條明顯陰森了許多的巷子。
說陰森，其實也沒那麼誇張，就是燈光驟減，兩邊的樓高了起來，把月光擋得乾乾淨淨。
路邊開始出現一些用鐵鏈拴著的舊招牌，風一吹就嘎吱嘎吱地響，空氣里的那股熱鬧氣散得很快，像被一道看不見的牆隔在了身後。
最後，幾人在一扇大鐵門前停下。
那鐵門足有兩個人高，上面覆滿鐵鏽和看不懂的塗鴉，門前左右各站著一個抱臂而立的小魔女，此時正在打瞌睡。
夜鴿子走上去，對站崗的小魔女使了使眼色。
那站崗的小魔女先是一愣，隨後飛快地掃了彌夜一眼，輕輕點了點頭，轉身去拉門。
彌夜站在夜鴿子身後，隔著狐狸面具，平靜地看著這倆人的小動作。
她又不是傻子……從夜鴿子答應得那麼爽快開始，她就知道這帶路的肯定沒安好心，現在到了對方地盤，夜鴿子連裝都懶得裝太像，就差把「我把人帶來了」寫在臉上了。
不過彌夜也沒打算當場拆穿就是了，只是趁兩人說話的時候，側過身，對身後一直跟著的反向漣低聲道：
「你先走。」
「啊，為什麼呀？」
反向漣呆了呆。
「裡面可能會有麻煩，你留在外面，萬一有事就去找鳶尾姐。」
「可我……」
「你會拖我後腿的。」
彌夜怕她真跟進來，乾脆把話說得直白了一點，雖然不太好聽，但有效。
果然，反向漣聽完，嘴巴立刻癟了下去。
「嗚……好嘛。」
她低著頭，又不放心地看了彌夜一眼。
「那，那我走了哦，你真的要小心啊，我就在外面等著，哪也不去！」
「嗯。」
彌夜點了點頭。
反向漣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往巷口挪去，走到拐角處，她又探出半個腦袋來，沖彌夜輕輕揮了揮手，這才徹底縮進了黑暗裡。
其實她心裡也明白，自己跟進去多半幫不上什麼忙，而且反向漣知道，鳶尾姐姐肯定就在附近，如果裡面出了事，那她一定會出手的。
所以自己只要乖乖在外面等著就好了。
而彌夜這邊，鐵門已經徹底打開。
站崗的小魔女退到一邊，夜鴿子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彌夜身後那個粉頭髮的跟班不見了，眼睛微微一眯，但也沒多問，只是笑得更加乖巧了一些。
「姐姐，走吧，零歌老大就在裡面等著呢。」
彌夜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就這樣邁進了那扇大鐵門。
巷子越走越深，可周圍的環境卻漸漸起了變化，原先那些黑燈瞎火，窄得只容一人側身的暗巷慢慢變寬，牆上的霓虹燈和紙燈籠多了起來，路面雖然依舊濕滑，但明顯平整了不少。
彌夜在心裡暗暗慶幸，還好找了個倒霉蛋來領路，不然按照反向漣那個到地方再問問看的走法，估計走到天亮都摸不到門。
終於，當周圍的人聲漸漸嘈雜起來，燈光也越來越密的時候，夜鴿子停下腳步，鄭重地向她們張開雙臂。
「這裡就是黑市啦！可以說，是這一片最繁華的地方了。」
彌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了好幾秒。
她原本以為黑市應該是那種陰森壓抑，所有人都蒙著臉鬼鬼祟祟交易的地方，結果一眼望過去，卻更像一個巨大的菜市場。
攤位一個挨一個，棚布搭得五顏六色，叫賣聲此起彼伏，小魔女們拿著包在攤位之間擠來擠去，討價還價的聲音比哪都熱鬧。
攤位上賣的東西更是五花八門，彌夜只在書本和委託清單上見過的魔物素材，在這裡像白菜一樣攤開擺著。
帶鱗的獸皮，會發光的角，整顆泡在玻璃罐里的眼球，還有用草繩綁成一串，像風鈴一樣掛起來的蟲殼。
甚至還有攤位在打包賣剛獵殺的魔物屍體，血水順著案板滴進下面的木桶里，小魔女一邊吆喝，一邊用刀咚咚咚地剁著什麼，說實話，這種可愛少女切肉殺怪的場景在彌夜的眼裡莫名有一種詭異感。
她從前在月之森後山也算見過不少魔物，可那些和眼前這些比起來，簡直像從新手教學裡扣出來的小怪。
這裡隨便一個攤位上擺著的東西，都可能來自她聞所未聞的品種。
「小夜小夜，你看那個！那種魔物可以吃掉人的夢呢！」
反向漣拽了拽她的袖子，指著一個籠子裡關著的黑乎乎生物。
那東西蜷成一團，身上覆滿細小的鱗片，呼吸的時候鱗片會一張一合，像朵在夜裡開合的怪花。
彌夜沒空回答，她自己都快看不過來了。
幾人又往前走了一小段，夜鴿子突然伸手戳了戳彌夜的手肘。
「姐姐，看那邊。」
彌夜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是一整片賣魔藥的地攤區，地鋪上擺著各色藥劑瓶，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燈光把那些瓶子裡的液體照得亮晶晶的，紅橙黃綠，像一地被摔碎的彩虹。
攤主們大多盤腿坐在後面，也不叫賣，只是偶爾抬頭看看來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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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那些攤位前依然圍滿了小魔女，有人蹲著認真端詳，有人攥著幾張皺巴巴的洛倫猶豫不決。
夜鴿子抱著手臂，難得正經地開始介紹。
「你剛來這應該不知道，我們這裡的小魔女，普遍都患有魔力迴路枯萎嘛，所以魔藥在這裡，就顯得尤其珍貴了。」
她一邊說，一邊隨手指向一個攤位上擺著的紫色藥劑。
那藥劑裝在細長的玻璃瓶里，液體裡面還浮著一些淡淡的銀色光點，像把一小片星空裝了進去。
「這種藥劑叫迷商，可以削弱無主識海里的精神侵蝕，基本上是每個要進無主識海的小魔女的必需品。」
她說完，又指了指旁邊幾個攤位。
「那種紅的能恢復生命力，那瓶藍的可以暫時提升魔力迴路容量，還有那些灰乎乎的，據說是能讓人在無主識海里不迷路的，不過我還沒試過，太貴了。」
彌夜跟著夜鴿子的指引一路看下去，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藥劑她其實在落焰的店裡也見過不少，什麼恢復生命力，暫時提升魔力容量，這些全都是些放在月之森附近魔藥店最底層貨架，丟路邊都沒人撿的基礎貨色。
落焰當初煉給她的那瓶永久提升生命力的藥劑，和這些比起來簡直像是鑽石和煤炭的區別。
可就是這些她從前看都不會看一眼的藥劑，到了這裡一瓶就要好幾百洛倫，和月之森附近魔藥店相比，價格翻了好幾倍。
她慢慢停在一個攤位前，蹲下來，裝出在挑藥的樣子，腦子裡卻飛快地轉開了。
自己手裡有《千年鍊金配方全典》。裡面收錄了近千年來所有鍊金魔藥配方，像迷商這種基礎貨，肯定也在其中。
而她又有鏡中界，可以自己種草藥，原料成本能壓到最低。
如果她能煉出這些藥劑，再低價出售，那會怎麼樣。
那些被病痛和高壓折磨的小魔女，連最基礎的藥劑都得咬著牙用好幾倍的價錢去買。
如果這時候有人拿出質優價廉的同類藥品，她們會不買嗎。
不僅會買，還會記住賣藥的人是誰。
彌夜的目光從那些密密麻麻的藥瓶上掃過去，心裡的盤算越來越清晰。
想要選票，光靠揍幾個頭目可能還不夠，但要是她能讓這整個地方的小魔女都知道，有一個叫夜的魔女，能把她們買不起的藥壓到她們買得起的價格……
彌夜的腦袋裡已經能預見這些小魔女朝自己高舉雙手蹦蹦跳跳的場景了。
她站起身，沒多停留，繼續跟著夜鴿子往前走。
走完了這片黑市，幾人被帶進了一條明顯陰森了許多的巷子。
說陰森，其實也沒那麼誇張，就是燈光驟減，兩邊的樓高了起來，把月光擋得乾乾淨淨。
路邊開始出現一些用鐵鏈拴著的舊招牌，風一吹就嘎吱嘎吱地響，空氣里的那股熱鬧氣散得很快，像被一道看不見的牆隔在了身後。
最後，幾人在一扇大鐵門前停下。
那鐵門足有兩個人高，上面覆滿鐵鏽和看不懂的塗鴉，門前左右各站著一個抱臂而立的小魔女，此時正在打瞌睡。
夜鴿子走上去，對站崗的小魔女使了使眼色。
那站崗的小魔女先是一愣，隨後飛快地掃了彌夜一眼，輕輕點了點頭，轉身去拉門。
彌夜站在夜鴿子身後，隔著狐狸面具，平靜地看著這倆人的小動作。
她又不是傻子……從夜鴿子答應得那麼爽快開始，她就知道這帶路的肯定沒安好心，現在到了對方地盤，夜鴿子連裝都懶得裝太像，就差把「我把人帶來了」寫在臉上了。
不過彌夜也沒打算當場拆穿就是了，只是趁兩人說話的時候，側過身，對身後一直跟著的反向漣低聲道：
「你先走。」
「啊，為什麼呀？」
反向漣呆了呆。
「裡面可能會有麻煩，你留在外面，萬一有事就去找鳶尾姐。」
「可我……」
「你會拖我後腿的。」
彌夜怕她真跟進來，乾脆把話說得直白了一點，雖然不太好聽，但有效。
果然，反向漣聽完，嘴巴立刻癟了下去。
「嗚……好嘛。」
她低著頭，又不放心地看了彌夜一眼。
「那，那我走了哦，你真的要小心啊，我就在外面等著，哪也不去！」
「嗯。」
彌夜點了點頭。
反向漣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往巷口挪去，走到拐角處，她又探出半個腦袋來，沖彌夜輕輕揮了揮手，這才徹底縮進了黑暗裡。
其實她心裡也明白，自己跟進去多半幫不上什麼忙，而且反向漣知道，鳶尾姐姐肯定就在附近，如果裡面出了事，那她一定會出手的。
所以自己只要乖乖在外面等著就好了。
而彌夜這邊，鐵門已經徹底打開。
站崗的小魔女退到一邊，夜鴿子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彌夜身後那個粉頭髮的跟班不見了，眼睛微微一眯，但也沒多問，只是笑得更加乖巧了一些。
「姐姐，走吧，零歌老大就在裡面等著呢。」
彌夜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就這樣邁進了那扇大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