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狂熱奔向深淵
等到好不容易一個下午過去，彌夜已經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古橡樹旁的草地上，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天空已經變成大片的橘紅和淺紫，夕陽從樹冠縫隙里漏下來，莫名有些憂鬱感浮在心上。
她盯著頭頂的樹影，覺得自己像一塊被反覆捶打過的年糕一樣，整個人都軟趴趴的了。
別沉夜站在她旁邊，甚至連呼吸都沒怎麼亂，笑著看了一眼地上這攤彌夜泥，把手裡那根枝條隨手丟到一邊，輕描淡寫地開口。
「今天就暫時到這。」
彌夜像是沒聽見，呆了好一會才緩緩坐起來，頭髮上沾著草屑，臉上帶著劇烈運動後的潮紅，蜂蜜色眼睛水汽蒙蒙的。
她仰起臉，鼓著臉頰，很認真地瞪著別沉夜。
「別沉夜老師是壞蛋。」
別沉夜只是笑，那笑容輕飄飄的，跟傍晚的風一樣，讓人一點脾氣都發不出來。
她轉身往木屋走，丟下一句。
「我去炒蘑菇給你吃，你歇會兒再進來。」
彌夜目送她走遠，等門吱呀一聲合上，才終於整個人又倒回草地上。
她摸出手機，WW上有一條未讀消息，是三月夏發來的，一小隻兔子點頭的表情包，配著好哦兩個字。
那是她中午發消息讓三月夏自己點外賣時，對方回她的，再之後整個下午，都再沒有新消息來。
彌夜盯著那個表情包看了好一會兒。
她知道三月夏一定很無聊，一個人待在旅館，看不清東西，又不敢亂跑，明明那麼想她，卻還是因為怕打擾她訓練，硬生生忍住了。
彌夜把手機按在胸口，望著已經暗下來的天空，小聲說。
「再等一等，我很快就回來了。」
只要順利混進那個組織，拿到改良版黑子鳥，她就能讓三月夏繼續唱歌，繼續陪在她身邊，繼續每天跟她說晚安。
她吸了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朝木屋走去。
別沉夜正站在灶台前，鍋鏟翻動間帶出蘑菇混著蒜香的熱氣。
屋裡暖黃的光照得人很安心，彌夜在窗戶那看了一小會兒，才輕手輕腳地進去。
飯吃到一半，話題不知道怎麼拐到了MikuFans上。
別沉夜一邊給彌夜夾菜，一邊很隨意地說。
「我看了你們那個帳號，花上幽靈，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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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夜正往嘴裡塞蘑菇，聽見這話差點被嗆到，猛咳了兩聲，端起碗把臉埋進去，只露出紅彤彤的耳朵。
別沉夜居然知道這檔子事，那是不是也意味著對方也看過自己調校別的小魔女的直播啊。
她不敢繼續想了，再想下去腦袋估計得冒煙。
「多吃點。」
別沉夜似乎沒察覺到彌夜的不對勁，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
這傢伙絕對是在笑吧！
彌夜埋著頭，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心裡還在想著老師真的好惡趣味。
就這樣二人無話。
等到吃完飯，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山里靜得很，只有蟲鳴遠遠近近地響。
彌夜在門口磨蹭了好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說。
「老師，那我就先走啦。」
別沉夜正收拾碗筷，動作停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彌夜，眼神里似乎有什麼想說的話，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笑著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只是走到彌夜面前，從別在頭髮那的紅花上撕了一小片花瓣，然後輕輕交給了彌夜。
「回禮。」
彌夜抬頭看她，不太明白。
別沉夜沒有解釋，只是理了理她被風吹亂的頭髮。
「路上小心。」
然後她真的沒有再留，一路把彌夜送到教學樓那邊。
在路邊的桃花樹下，彌夜轉身，很用力地揮了揮手。
別沉夜站在燈下，朝她點了點頭，一切如常，可彌夜總覺得老師的眼神裡帶著些許憂傷。
天空已經接近墨藍，月亮升起來，只露了小半個。
彌夜沿路走著，想拿手機查點資料。
她還沒想好到底要怎麼接近苦魚說的那個黑市，雖說她此時的實力完全夠用，可說不緊張是假的，畢竟那種地方和月之森完全不在一個世界。
正走著，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無花果發來的消息。
【現在能來一趟占星社活動室嗎】
彌夜抬頭看了一眼活動樓的方向，只有最頂樓那裡亮著幾盞燈，像是在
她有感覺，無花果找她的事很重要。
於是回了一句。
【好，馬上到】
然後把手機揣回口袋，轉身朝活動樓走去。
夜色里，她的步子很快。
只有手指無意識地按了按手機殼裡那片薄薄的花瓣，像在從那裡借一點溫度。
……
彌夜幾乎是一路小跑到活動樓的，雖說此時臨近傍晚，但路上散步的小魔女們還是很多。
畢竟月之森不提倡晚課，所以一到了晚上，這裡的小魔女學生們大多都會呼朋引伴地找到搭子進行魔法對練，或是直接在圖書館自習。
活動樓還有幾個社團活動室還亮著燈，占星社的活動室在頂樓偏里的一間。
門虛掩著，門縫裡漏出一線暖黃的光。
彌夜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先勻了勻氣，才抬手推門。
屋裡很靜，沙發旁那盞落地燈亮著，牆上的星圖投下深淺不一的影子，像許多隻閉著的眼睛。
無花果就坐在沙發上，裹著一條淺灰色的小毯子，整個人陷在軟墊里，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隻拿著書的手。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笑著看向彌夜。
「來了呀。」
她說，然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彌夜過來坐坐。
彌夜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坐下了。
沙發很軟，她陷進去的幅度比預想中大，身體不自覺地往無花果那邊歪了歪，又趕緊坐直。
她直覺一向挺准，而無花果今天給她的感覺，和平時在社團里不一樣，明明語氣和表情都沒怎麼變，可就是讓人隱約感覺有些不安，就像是山雨欲來時晦暗的天空一般。
「你那裡的黑子鳥，應該還在吧。」
果然，無花果開口了，明明語氣再正常不過，但內容卻讓彌夜如置冰窟。
她當然記得，剪秋蘿消散前，把一瓶魔藥交給她，說幾天後會有人來取，那時候的她還不知道這就是黑子鳥，遇見了那倆神人小魔女之後才恍然大悟的。
她一直覺得來找自己的會是某個蒙面陌生人，或者某個一臉嚴肅的魔女協會調查員，但怎麼也沒想到，會是眼前這個裹著小毯子的占星社社長。
見彌夜半天沒說話，無花果偏了偏頭，還以為她是信不過自己，又補了一句。
「是剪秋蘿讓你保管的吧，我是來取它的。」
彌夜沉默了一會，腦袋裡已經亂成一團了，不過這事本身並不複雜，剪秋蘿的遺願就是把魔藥交給來取的人，現在無花果來取了，她也沒理由拒絕對吧。
雖然還是有很多讓人搞不懂的地方，無花果和剪秋蘿到底是什麼關係，這瓶魔藥到底有什麼特別的，不過眼下的情景顯然不適合再問。
「嗯。」
於是彌夜輕輕應了一聲，然後閉上眼，集中精神，把手探入鏡中界。
那瓶藥劑很快出現在她掌心，沉甸甸的。
無花果伸手接過，她看著那瓶魔藥，眼神里是彌夜讀不懂的複雜，像在告別，又像在重逢，過了好一會。
「謝謝。」
無花果輕輕地道了聲謝，接著從身旁的小包里取出兩樣東西，一個是一小瓶淡藍色的藥劑，透過玻璃看，裡面像盛著一小片流動的天空，另一個是一枚花朵造型的徽章，金屬在燈下泛著舊銀色的光。
她把這些放在彌夜手裡。
「你以後應該會用到的。」
彌夜低頭看著手心裡的東西，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問出口這些是幹嘛的，也許是此時的無花果表情太悲傷了吧，讓人不忍心去打擾。
屋裡安靜下來。
風從沒有關嚴的窗縫裡擠進來，給二人染上一抹冬天的沉默。
彌夜用餘光看無花果。對方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可眼睛裡有一些太複雜的情緒，像湖底沉著太多東西，水面反而模糊不清了。
她忽然想，無花果和剪秋蘿，也許不止是認識而已。
「那……我先回去了。」
實在有些忍受不了這樣壓抑的氛圍，再加上自己還有要緊的事去做，彌夜就直接跟無花果道了別。
無花果點了點頭，沒有挽留，只是簡單地提醒了彌夜一句。
「晚上冷，注意保暖。」
彌夜走到樓下，夜風猛地撲過來，冷得她縮了縮脖子。
遠處的教學樓幾乎全暗了，只有零星的窗戶還亮著。
天上的雲散了些，露出幾顆碎星。
她深呼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胸口那點壓抑感沒有完全散，但人總算清醒了幾分。
加快腳步，趁著夜色離開了校園，然後坐上了通往目的地的公交車。
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古橡樹旁的草地上，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天空已經變成大片的橘紅和淺紫，夕陽從樹冠縫隙里漏下來，莫名有些憂鬱感浮在心上。
她盯著頭頂的樹影，覺得自己像一塊被反覆捶打過的年糕一樣，整個人都軟趴趴的了。
別沉夜站在她旁邊，甚至連呼吸都沒怎麼亂，笑著看了一眼地上這攤彌夜泥，把手裡那根枝條隨手丟到一邊，輕描淡寫地開口。
「今天就暫時到這。」
彌夜像是沒聽見，呆了好一會才緩緩坐起來，頭髮上沾著草屑，臉上帶著劇烈運動後的潮紅，蜂蜜色眼睛水汽蒙蒙的。
她仰起臉，鼓著臉頰，很認真地瞪著別沉夜。
「別沉夜老師是壞蛋。」
別沉夜只是笑，那笑容輕飄飄的，跟傍晚的風一樣，讓人一點脾氣都發不出來。
她轉身往木屋走，丟下一句。
「我去炒蘑菇給你吃，你歇會兒再進來。」
彌夜目送她走遠，等門吱呀一聲合上，才終於整個人又倒回草地上。
她摸出手機，WW上有一條未讀消息，是三月夏發來的，一小隻兔子點頭的表情包，配著好哦兩個字。
那是她中午發消息讓三月夏自己點外賣時，對方回她的，再之後整個下午，都再沒有新消息來。
彌夜盯著那個表情包看了好一會兒。
她知道三月夏一定很無聊，一個人待在旅館，看不清東西，又不敢亂跑，明明那麼想她，卻還是因為怕打擾她訓練，硬生生忍住了。
彌夜把手機按在胸口，望著已經暗下來的天空，小聲說。
「再等一等，我很快就回來了。」
只要順利混進那個組織，拿到改良版黑子鳥，她就能讓三月夏繼續唱歌，繼續陪在她身邊，繼續每天跟她說晚安。
她吸了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朝木屋走去。
別沉夜正站在灶台前，鍋鏟翻動間帶出蘑菇混著蒜香的熱氣。
屋裡暖黃的光照得人很安心，彌夜在窗戶那看了一小會兒，才輕手輕腳地進去。
飯吃到一半，話題不知道怎麼拐到了MikuFans上。
別沉夜一邊給彌夜夾菜，一邊很隨意地說。
「我看了你們那個帳號，花上幽靈，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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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夜正往嘴裡塞蘑菇，聽見這話差點被嗆到，猛咳了兩聲，端起碗把臉埋進去，只露出紅彤彤的耳朵。
別沉夜居然知道這檔子事，那是不是也意味著對方也看過自己調校別的小魔女的直播啊。
她不敢繼續想了，再想下去腦袋估計得冒煙。
「多吃點。」
別沉夜似乎沒察覺到彌夜的不對勁，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
這傢伙絕對是在笑吧！
彌夜埋著頭，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心裡還在想著老師真的好惡趣味。
就這樣二人無話。
等到吃完飯，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山里靜得很，只有蟲鳴遠遠近近地響。
彌夜在門口磨蹭了好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說。
「老師，那我就先走啦。」
別沉夜正收拾碗筷，動作停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彌夜，眼神里似乎有什麼想說的話，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笑著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只是走到彌夜面前，從別在頭髮那的紅花上撕了一小片花瓣，然後輕輕交給了彌夜。
「回禮。」
彌夜抬頭看她，不太明白。
別沉夜沒有解釋，只是理了理她被風吹亂的頭髮。
「路上小心。」
然後她真的沒有再留，一路把彌夜送到教學樓那邊。
在路邊的桃花樹下，彌夜轉身，很用力地揮了揮手。
別沉夜站在燈下，朝她點了點頭，一切如常，可彌夜總覺得老師的眼神裡帶著些許憂傷。
天空已經接近墨藍，月亮升起來，只露了小半個。
彌夜沿路走著，想拿手機查點資料。
她還沒想好到底要怎麼接近苦魚說的那個黑市，雖說她此時的實力完全夠用，可說不緊張是假的，畢竟那種地方和月之森完全不在一個世界。
正走著，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無花果發來的消息。
【現在能來一趟占星社活動室嗎】
彌夜抬頭看了一眼活動樓的方向，只有最頂樓那裡亮著幾盞燈，像是在
她有感覺，無花果找她的事很重要。
於是回了一句。
【好，馬上到】
然後把手機揣回口袋，轉身朝活動樓走去。
夜色里，她的步子很快。
只有手指無意識地按了按手機殼裡那片薄薄的花瓣，像在從那裡借一點溫度。
……
彌夜幾乎是一路小跑到活動樓的，雖說此時臨近傍晚，但路上散步的小魔女們還是很多。
畢竟月之森不提倡晚課，所以一到了晚上，這裡的小魔女學生們大多都會呼朋引伴地找到搭子進行魔法對練，或是直接在圖書館自習。
活動樓還有幾個社團活動室還亮著燈，占星社的活動室在頂樓偏里的一間。
門虛掩著，門縫裡漏出一線暖黃的光。
彌夜在門口猶豫了一會，先勻了勻氣，才抬手推門。
屋裡很靜，沙發旁那盞落地燈亮著，牆上的星圖投下深淺不一的影子，像許多隻閉著的眼睛。
無花果就坐在沙發上，裹著一條淺灰色的小毯子，整個人陷在軟墊里，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隻拿著書的手。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笑著看向彌夜。
「來了呀。」
她說，然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彌夜過來坐坐。
彌夜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坐下了。
沙發很軟，她陷進去的幅度比預想中大，身體不自覺地往無花果那邊歪了歪，又趕緊坐直。
她直覺一向挺准，而無花果今天給她的感覺，和平時在社團里不一樣，明明語氣和表情都沒怎麼變，可就是讓人隱約感覺有些不安，就像是山雨欲來時晦暗的天空一般。
「你那裡的黑子鳥，應該還在吧。」
果然，無花果開口了，明明語氣再正常不過，但內容卻讓彌夜如置冰窟。
她當然記得，剪秋蘿消散前，把一瓶魔藥交給她，說幾天後會有人來取，那時候的她還不知道這就是黑子鳥，遇見了那倆神人小魔女之後才恍然大悟的。
她一直覺得來找自己的會是某個蒙面陌生人，或者某個一臉嚴肅的魔女協會調查員，但怎麼也沒想到，會是眼前這個裹著小毯子的占星社社長。
見彌夜半天沒說話，無花果偏了偏頭，還以為她是信不過自己，又補了一句。
「是剪秋蘿讓你保管的吧，我是來取它的。」
彌夜沉默了一會，腦袋裡已經亂成一團了，不過這事本身並不複雜，剪秋蘿的遺願就是把魔藥交給來取的人，現在無花果來取了，她也沒理由拒絕對吧。
雖然還是有很多讓人搞不懂的地方，無花果和剪秋蘿到底是什麼關係，這瓶魔藥到底有什麼特別的，不過眼下的情景顯然不適合再問。
「嗯。」
於是彌夜輕輕應了一聲，然後閉上眼，集中精神，把手探入鏡中界。
那瓶藥劑很快出現在她掌心，沉甸甸的。
無花果伸手接過，她看著那瓶魔藥，眼神里是彌夜讀不懂的複雜，像在告別，又像在重逢，過了好一會。
「謝謝。」
無花果輕輕地道了聲謝，接著從身旁的小包里取出兩樣東西，一個是一小瓶淡藍色的藥劑，透過玻璃看，裡面像盛著一小片流動的天空，另一個是一枚花朵造型的徽章，金屬在燈下泛著舊銀色的光。
她把這些放在彌夜手裡。
「你以後應該會用到的。」
彌夜低頭看著手心裡的東西，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問出口這些是幹嘛的，也許是此時的無花果表情太悲傷了吧，讓人不忍心去打擾。
屋裡安靜下來。
風從沒有關嚴的窗縫裡擠進來，給二人染上一抹冬天的沉默。
彌夜用餘光看無花果。對方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可眼睛裡有一些太複雜的情緒，像湖底沉著太多東西，水面反而模糊不清了。
她忽然想，無花果和剪秋蘿，也許不止是認識而已。
「那……我先回去了。」
實在有些忍受不了這樣壓抑的氛圍，再加上自己還有要緊的事去做，彌夜就直接跟無花果道了別。
無花果點了點頭，沒有挽留，只是簡單地提醒了彌夜一句。
「晚上冷，注意保暖。」
彌夜走到樓下，夜風猛地撲過來，冷得她縮了縮脖子。
遠處的教學樓幾乎全暗了，只有零星的窗戶還亮著。
天上的雲散了些，露出幾顆碎星。
她深呼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胸口那點壓抑感沒有完全散，但人總算清醒了幾分。
加快腳步，趁著夜色離開了校園，然後坐上了通往目的地的公交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