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種女僕給我也來一份
彌夜小跑著穿過酒吧大廳，女僕裝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到了吧檯，踮起腳尖趴在吧檯邊緣，沖紫米露比了個「兩杯」的手勢。
「這麼快就賣出去了？」
紫米露挑了挑眉毛，轉身去拿調酒壺。
「紫米露姐姐——」
彌夜壓低聲音。
「再加一份熔岩巧克力蛋糕。」
紫米露的動作頓了一下。
「……蛋糕，客人要的？」
「不是，是我點的，用我的錢。」
彌夜從圍裙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小錢包，那是她來酒吧之前藏的那點真正的私房錢。
「她看起來好累，而且肯定沒吃晚飯。」
紫米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錢收進收銀機，轉身去後廚取蛋糕了。
兩杯雞尾酒調好之後，蛋糕也被放進一個小巧的白瓷盤裡，上面還點綴了一顆覆盆子和一片薄荷葉。
彌夜端著托盤走回角落的卡座，先把兩杯酒輕輕放在桌上。
「左邊這杯是月光琥珀，口感偏清爽。」
「右邊這杯是夜鶯之歌，稍微烈一些。」
然後她把那碟蛋糕端端正正地放在梅瑞迪斯面前，手指不自覺地絞了絞圍裙的邊緣。
「這個，熔岩巧克力蛋糕，是我們店裡最好吃的甜品，您剛下班肯定還沒來得及吃晚飯吧，空腹喝酒對胃不好，先吃點東西墊墊。」
梅瑞迪斯看著面前那碟蛋糕，巧克力蛋糕的表面微微鼓起，散發著濃郁的甜香，旁邊那顆覆盆子上還凝著一小顆水珠。
「……陪聊服務還附贈蛋糕？」
「不是附贈的，是我用自己的錢點的。」
彌夜在她旁邊坐下。
「因為您很溫柔，也很好看，我就想，太好了，第一位客人就遇到這樣一位魔女，太開心了，所以就給您點了一份蛋糕，我也很喜歡吃這個的，超級好吃！」
梅瑞迪斯摘下眼鏡放在桌上，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勺蛋糕送進嘴裡。
吃了一口之後，她的速度明顯加快，雖然動作依舊優雅，但勺子的頻率暴露了她的真實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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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分鐘，那碟蛋糕就被吃得乾乾淨淨，連盤子邊緣沾的一點巧克力醬都被她用勺子刮乾淨了。
梅瑞迪斯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重新戴上眼鏡。
「……謝謝，確實餓了。」
「那要不要再吃點什麼，我們還有小吃拼盤——」
「不用了，這樣就很好。」
她的聲音比剛才稍微有力了一些，深藍色的眼睛裡浮起一點笑意。
「你叫什麼名字，剛才你自我介紹的時候我太累了沒記住。」
「彌夜，彌天的彌，夜晚的夜。」
彌夜雙手放在膝蓋上，規規矩矩地回答。
然後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
「那個，梅瑞迪斯小姐，您介不介意……」
她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腿，又指了指沙發。
「就是——躺下來？我可以幫您按摩一下頭部，您剛才肩膀那麼僵硬，肯定是長期低頭工作，頸椎和頭皮都會很緊張的。」
梅瑞迪斯沉默了思考了一下，接著輕輕嗯了一聲，彎腰解開腳上的低跟鞋，側身躺在了沙發上，頭緩緩地枕在了彌夜的大腿上。
彌夜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緊張感全部壓下去，然後伸出雙手，十指穿過梅瑞迪斯深棕色的長髮。
指尖從客人的額前開始，沿著髮際線緩緩向後推壓，力道不輕不重。
這是她前世在寢室賺零花錢的獨門手藝呢。
「這個力道可以嗎？」
「……嗯。」
彌夜的手指從太陽穴移到了頭頂，用指腹沿著百會穴周圍輕輕按壓，再滑到後腦勺，在風池穴附近停留了幾秒，用拇指緩緩向上推。
梅瑞迪斯的身體隨著她的動作一點一點地陷進沙發里。
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在金絲邊眼鏡後面半眯著，睫毛偶爾輕輕顫動一下。
酒吧里的爵士樂換成了一首更慢的曲子，鋼琴的音符慵懶地飄在空中。
「梅瑞迪斯小姐。」
「……嗯？」
「如果您有什麼想說的，可以跟我說，不想說也行，就這樣躺著也可以，總之您不用一個人撐著。」
彌夜的手指沒有停，聲音輕而穩。
「我認識的魔女不多，但我覺得，能當上院士的肯定都是很厲害很厲害的人，可再厲害的人也會累的，累了就應該有地方可以休息，雖然我只是個陪酒小妹，但至少這個角落，今晚是您的。」
梅瑞迪斯沒有回答，過了好久好久，久到彌夜以為她已經睡著了。
「……今天。」
梅瑞迪斯的聲音很輕。
「兩個學生在實驗課上用我發明的炎爆術對轟，把實驗室炸了一個窟窿。」
「校董會以此為藉口要削減我的研究經費，七十萬洛倫的預算，砍到了二十萬。」
「結果又有通知說有人舉報我的某篇論文數據造假，無中生有的事，但光是配合調查就花了我好久。」
「太過分了。」
彌夜的聲音裡帶著真真切切的憤慨，畢竟她也感同身受。
「那些當官的怎麼這樣啊。」
梅瑞迪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很淡很淡的委屈。
「……有時候我在想，我到底在堅持什麼。」
彌夜沒有回答這句話。
她知道這不是需要回答的問題，這是需要被聽見的話。
她只是繼續用手指輕輕按壓著梅瑞迪斯的頭皮，從頭頂到後頸，一圈又一圈。
「梅瑞迪斯小姐。」
彌夜開口了。
「您發明的魔法被學生拿來炸實驗室，那說明您的魔法確實厲害呀。」
「我啊，剛來這裡的時候，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沒用的人，什麼都比別人差，走到哪裡都是墊底。」
彌夜的聲音放得更輕，手指的動作也更柔了。
「但是後來我想，誰都有能獨當一面的地方，您已經是院士了，肯定超級超級厲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總會過去的。」
她感覺到梅瑞迪斯的呼吸變得更慢了。
「你很適合做這一行。」
梅瑞迪斯忽然開口。
「新人第一天，就把客人枕在腿上按摩，酒吧的培訓標準已經這麼高了？」
彌夜的臉瞬間紅了。
「我這不是培訓的，應該算是我自己的手藝，之前幫室友按頭練出來的！」
梅瑞迪斯輕輕笑了一聲，然後閉上了眼睛。
桌上的月光琥珀被喝了一半，夜鶯之歌還沒動過，但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輕輕晃動，倒映著整個酒吧的暖光。
到了吧檯，踮起腳尖趴在吧檯邊緣，沖紫米露比了個「兩杯」的手勢。
「這麼快就賣出去了？」
紫米露挑了挑眉毛，轉身去拿調酒壺。
「紫米露姐姐——」
彌夜壓低聲音。
「再加一份熔岩巧克力蛋糕。」
紫米露的動作頓了一下。
「……蛋糕，客人要的？」
「不是，是我點的，用我的錢。」
彌夜從圍裙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小錢包，那是她來酒吧之前藏的那點真正的私房錢。
「她看起來好累，而且肯定沒吃晚飯。」
紫米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錢收進收銀機，轉身去後廚取蛋糕了。
兩杯雞尾酒調好之後，蛋糕也被放進一個小巧的白瓷盤裡，上面還點綴了一顆覆盆子和一片薄荷葉。
彌夜端著托盤走回角落的卡座，先把兩杯酒輕輕放在桌上。
「左邊這杯是月光琥珀，口感偏清爽。」
「右邊這杯是夜鶯之歌，稍微烈一些。」
然後她把那碟蛋糕端端正正地放在梅瑞迪斯面前，手指不自覺地絞了絞圍裙的邊緣。
「這個，熔岩巧克力蛋糕，是我們店裡最好吃的甜品，您剛下班肯定還沒來得及吃晚飯吧，空腹喝酒對胃不好，先吃點東西墊墊。」
梅瑞迪斯看著面前那碟蛋糕，巧克力蛋糕的表面微微鼓起，散發著濃郁的甜香，旁邊那顆覆盆子上還凝著一小顆水珠。
「……陪聊服務還附贈蛋糕？」
「不是附贈的，是我用自己的錢點的。」
彌夜在她旁邊坐下。
「因為您很溫柔，也很好看，我就想，太好了，第一位客人就遇到這樣一位魔女，太開心了，所以就給您點了一份蛋糕，我也很喜歡吃這個的，超級好吃！」
梅瑞迪斯摘下眼鏡放在桌上，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勺蛋糕送進嘴裡。
吃了一口之後，她的速度明顯加快，雖然動作依舊優雅，但勺子的頻率暴露了她的真實狀態。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
不到三分鐘，那碟蛋糕就被吃得乾乾淨淨，連盤子邊緣沾的一點巧克力醬都被她用勺子刮乾淨了。
梅瑞迪斯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重新戴上眼鏡。
「……謝謝，確實餓了。」
「那要不要再吃點什麼，我們還有小吃拼盤——」
「不用了，這樣就很好。」
她的聲音比剛才稍微有力了一些，深藍色的眼睛裡浮起一點笑意。
「你叫什麼名字，剛才你自我介紹的時候我太累了沒記住。」
「彌夜，彌天的彌，夜晚的夜。」
彌夜雙手放在膝蓋上，規規矩矩地回答。
然後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
「那個，梅瑞迪斯小姐，您介不介意……」
她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腿，又指了指沙發。
「就是——躺下來？我可以幫您按摩一下頭部，您剛才肩膀那麼僵硬，肯定是長期低頭工作，頸椎和頭皮都會很緊張的。」
梅瑞迪斯沉默了思考了一下，接著輕輕嗯了一聲，彎腰解開腳上的低跟鞋，側身躺在了沙發上，頭緩緩地枕在了彌夜的大腿上。
彌夜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緊張感全部壓下去，然後伸出雙手，十指穿過梅瑞迪斯深棕色的長髮。
指尖從客人的額前開始，沿著髮際線緩緩向後推壓，力道不輕不重。
這是她前世在寢室賺零花錢的獨門手藝呢。
「這個力道可以嗎？」
「……嗯。」
彌夜的手指從太陽穴移到了頭頂，用指腹沿著百會穴周圍輕輕按壓，再滑到後腦勺，在風池穴附近停留了幾秒，用拇指緩緩向上推。
梅瑞迪斯的身體隨著她的動作一點一點地陷進沙發里。
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在金絲邊眼鏡後面半眯著，睫毛偶爾輕輕顫動一下。
酒吧里的爵士樂換成了一首更慢的曲子，鋼琴的音符慵懶地飄在空中。
「梅瑞迪斯小姐。」
「……嗯？」
「如果您有什麼想說的，可以跟我說，不想說也行，就這樣躺著也可以，總之您不用一個人撐著。」
彌夜的手指沒有停，聲音輕而穩。
「我認識的魔女不多，但我覺得，能當上院士的肯定都是很厲害很厲害的人，可再厲害的人也會累的，累了就應該有地方可以休息，雖然我只是個陪酒小妹，但至少這個角落，今晚是您的。」
梅瑞迪斯沒有回答，過了好久好久，久到彌夜以為她已經睡著了。
「……今天。」
梅瑞迪斯的聲音很輕。
「兩個學生在實驗課上用我發明的炎爆術對轟，把實驗室炸了一個窟窿。」
「校董會以此為藉口要削減我的研究經費，七十萬洛倫的預算，砍到了二十萬。」
「結果又有通知說有人舉報我的某篇論文數據造假，無中生有的事，但光是配合調查就花了我好久。」
「太過分了。」
彌夜的聲音裡帶著真真切切的憤慨，畢竟她也感同身受。
「那些當官的怎麼這樣啊。」
梅瑞迪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很淡很淡的委屈。
「……有時候我在想，我到底在堅持什麼。」
彌夜沒有回答這句話。
她知道這不是需要回答的問題，這是需要被聽見的話。
她只是繼續用手指輕輕按壓著梅瑞迪斯的頭皮，從頭頂到後頸，一圈又一圈。
「梅瑞迪斯小姐。」
彌夜開口了。
「您發明的魔法被學生拿來炸實驗室，那說明您的魔法確實厲害呀。」
「我啊，剛來這裡的時候，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沒用的人，什麼都比別人差，走到哪裡都是墊底。」
彌夜的聲音放得更輕，手指的動作也更柔了。
「但是後來我想，誰都有能獨當一面的地方，您已經是院士了，肯定超級超級厲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總會過去的。」
她感覺到梅瑞迪斯的呼吸變得更慢了。
「你很適合做這一行。」
梅瑞迪斯忽然開口。
「新人第一天，就把客人枕在腿上按摩，酒吧的培訓標準已經這麼高了？」
彌夜的臉瞬間紅了。
「我這不是培訓的，應該算是我自己的手藝，之前幫室友按頭練出來的！」
梅瑞迪斯輕輕笑了一聲，然後閉上了眼睛。
桌上的月光琥珀被喝了一半，夜鶯之歌還沒動過，但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輕輕晃動，倒映著整個酒吧的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