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茉莉安的新衣
價值一麻袋金幣的天價衣裙質量如何呢？
至少在萊諾爾看來，沒有多少能夠挑剔的地方。
他將摺疊的長裙展開，手上傳來了順滑的質感。
這是絲綢吧？這絕對是絲綢吧？
萊諾爾莫名激動，看來那個商人沒有敷衍了事，應該是花了大價錢……不過，萊諾爾自己花的錢肯定遠超衣服本身的價值。
這件長裙的樣式也十分符合洋館的風格，使用了大量的蕾絲、緞帶及荷葉邊作為裝飾。
再配以漆黑的面料和雪白的內襯，已經同上輩子俗稱的「哥特風」差不多了，只是少了一些恐怖的元素。
「我明明寫的只是『適合少女的高檔服飾』啊……」萊諾爾嘀咕道。
這也讓他猜測起了外界的畫風，怕不是跟地球十九世紀的歐陸差不多。
看著面前乖巧站立的茉莉安，萊諾爾露出老父親般的微笑：
「快換上新衣服試試看吧，天價哦。」
不知為何他總忍不住強調自己撒的錢。
茉莉安聽了他的話，沒有接過他手上的裙子，而是開始脫下自己身上的女僕裙。
其實我的意思是讓你自己穿……萊諾爾的眉毛抖了一下，笑容變得尷尬。
也罷，當爹當到底。
等到少女脫完，順帶著把鞋襪也褪去後，萊諾爾麻利地幫她換上了新裙子。
——以及配套的白色真絲長襪和黑色踝帶高跟皮鞋。
不得不說商人的審美、或者說衣帽店店員的審美真是高出只會寫「配套鞋襪」的萊諾爾一大截。
黑白的配色襯得茉莉安的紅眸愈發醒目。
看著眼前被打扮得宛如上流社會千金的茉莉安，萊諾爾的笑容停不下來，他找到了小時候給玩具娃娃換裝的樂趣——雖然他到現在都沒搞清楚爸媽當時為什麼要給他買女生的玩具。
看樣子自己目測的尺碼誤差都不大，除了內衣稍大一些，其他地方看上去都沒什麼問題。
然而興奮過後，他發現茉莉安本人卻扭扭捏捏，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
「怎麼了？不喜歡嗎？」萊諾爾疑惑不解。
不應該呀？女孩子得到新衣服不是會開心嗎？雖然這是他作為萬年宅男的單方面暴論。
難道是哪裡不合適？
出乎他意料的，茉莉安鼓了下嘴，一陣猶豫後，忐忑不安地說道：
「喜歡……可是……我不知道少爺喜不喜歡……」
萊諾爾腦子短路一瞬，為什麼是問我喜不喜歡？
「我……想換回女僕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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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是喜歡嗎？」萊諾爾有些煩躁。
七萬汐郎！三千金鎊！
不穿也太浪費了。
茉莉安嘟嘴說道：
「因為……少爺說過……可愛。」
聽了這話，萊諾爾愣了一下，終於懂了。
比起自己的喜好，茉莉安似乎更在意他的喜好。
「我覺得，你本身就很可愛，穿什麼其實不重要。」萊諾爾想了想說道，「所以現在其實也一樣可愛，我是真心這麼想的。」
聞言，茉莉安深紅的雙眼中亮起光，滿臉高興地抿起嘴，點頭「嗯」了一聲。
這種時候是要表達誇讚的，原來如此……萊諾爾拿出筆記認真記了下來。
收起筆記，他看向茉莉安，氣勢如虹地吩咐道：
「好，前兩天教你做的菜還記得吧？今天試試自己一個人做吧！」
如果順利，以後就不用自己做飯了……萊諾爾邪惡地心想。
茉莉安點點頭，低頭開始脫衣服。
「又怎麼了？」看著她的動作，萊諾爾再次驚訝道。
結果還是不喜歡嗎？
「少爺……專門給我買的……不想弄髒……」然而，茉莉安如此輕聲說道。
這一刻，萊諾爾承認他的良心確實有點痛了。
算了，今天就當慶祝吧……想著，萊諾爾笑著說道：
「還是我下廚吧。」
但茉莉安卻忽然盯住他，大聲拒絕道：「不要！」
「為什麼？」萊諾爾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的疑惑道。
「我……有用……能幫少爺……做事。」茉莉安一臉倔強，眼底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萊諾爾終於徹底愕然。
為什麼？他還是不解。
有必要為了他做到這種地步嗎？這個孩子把他看作什麼了？
想到這裡，萊諾爾忽然有些明白了，於是他揉了下茉莉安的腦袋，輕聲說道：
「也是啊。」
茉莉安露出歡喜的神情。
「完成後來宴會廳叫我吧。」微笑著叮囑後，萊諾爾提起手提箱，轉身離開了應接室，面色轉瞬沉重。
自己又該如何對待她呢？
就算對方真的將他視為造物主之類的東西，他自己卻無法對這種身份感到認同，他不是那種偉大的模糊存在。
但他確實創造了她，甚至她的體內流淌的是萊諾爾的血。
作為養成遊戲來論，自己身處的也應該是「父親」的位置，而非什麼造物主。
一念至此，萊諾爾忽然想通了。
就算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就算前身是什麼天使，就算現在變成了什麼魔女……說到底，茉莉安現在也只是一個孩子，她還不懂，還只是依循著生物本能而已。
那麼去正確地引導她，讓她往正確的方向成長，不就是自己的工作嗎？
作為讓她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人，這同時也是自己的義務啊。
想通了這一點後，萊諾爾重新變得輕鬆起來，之前那種無形的壓力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無論如何，還是得想辦法出去，美好的生活才能真正開始。
他推門走進宴會廳，拿出自己的筆記，重新確認材料：
「賢者之石」有了，「魔藥」的材料也順利獲得了，我的血不用擔心……剩下的只差「可堪一用的女性軀體」和「萬中無一的珍奇」。
同時，「萬中無一的珍奇」旁邊還有附加備註，即「若前面的女性軀體為活體，則無需」。
雖然這看上去很有用，萊諾爾對此卻不抱期望，誰會願意來做可疑儀式的材料呢？
但「萬中無一的珍奇」這個描述過於寬泛，之前能找到現成的「厄瑞波斯忒拉之眼」純粹是靠黑筆記給的備註，幕後黑手X貼心地給他準備了新手禮包。
「可堪一用的女性軀體」倒是沒那麼難，反正聽商人的講述，外面應該也不是什麼和平年代，只是屍體的話應該很容易獲得。
還有兩天就能再啟動一次「招待」，到時候在宴會上儘量打聽吧。
萊諾爾下定決心，打開手提箱。
他先拿出了那兩本「汐斯蘭蒂語教材」，看了兩眼，放在一旁，然後開始搗鼓器具和藥草礦石。
其他的先放一邊，先按照黑筆記給的配方，煉出一瓶「魔藥」再說。
……
幸好事先為了預防失敗，萊諾爾列的材料清單比配方多了兩倍餘量。
第一次的嘗試因為不熟悉鍊金器材而以失敗告終，之後他在開始前反覆斟酌，總算在第二次有驚無險地得到了一瓶「魔藥」。
粘稠的藥劑同他之前用在茉莉安身上的那瓶並無二致。
在煉藥的過程中，他也在思索那個儀式本身。
單就能將屍體轉變為新的生命這一點來看，這個儀式非常不一般，但作為材料之一的「魔藥」卻並不算珍稀，甚至一個尋常的商人就能買到。
儘管價格不算太便宜，但這顯然不是很符合儀式的超凡之處。
因此萊諾爾猜測，「魔藥」的作用或許是整個儀式中影響最小的。
不論如何，接下來才是重頭戲，他必須想辦法弄到其他材料。
為此他得學習一項新技能。
拿出那兩本汐斯蘭蒂語教材，萊諾爾試著通過愛爾瑟思的輔助進行初步的學習。
雖然愛爾瑟思不能發聲教他讀音，卻可以給他標註薩維爾語諧音……他打賭外界肯定也有人這樣學習外語。
心中讚美自己的天才，萊諾爾投入了快樂的學習當中。
至少在萊諾爾看來，沒有多少能夠挑剔的地方。
他將摺疊的長裙展開，手上傳來了順滑的質感。
這是絲綢吧？這絕對是絲綢吧？
萊諾爾莫名激動，看來那個商人沒有敷衍了事，應該是花了大價錢……不過，萊諾爾自己花的錢肯定遠超衣服本身的價值。
這件長裙的樣式也十分符合洋館的風格，使用了大量的蕾絲、緞帶及荷葉邊作為裝飾。
再配以漆黑的面料和雪白的內襯，已經同上輩子俗稱的「哥特風」差不多了，只是少了一些恐怖的元素。
「我明明寫的只是『適合少女的高檔服飾』啊……」萊諾爾嘀咕道。
這也讓他猜測起了外界的畫風，怕不是跟地球十九世紀的歐陸差不多。
看著面前乖巧站立的茉莉安，萊諾爾露出老父親般的微笑：
「快換上新衣服試試看吧，天價哦。」
不知為何他總忍不住強調自己撒的錢。
茉莉安聽了他的話，沒有接過他手上的裙子，而是開始脫下自己身上的女僕裙。
其實我的意思是讓你自己穿……萊諾爾的眉毛抖了一下，笑容變得尷尬。
也罷，當爹當到底。
等到少女脫完，順帶著把鞋襪也褪去後，萊諾爾麻利地幫她換上了新裙子。
——以及配套的白色真絲長襪和黑色踝帶高跟皮鞋。
不得不說商人的審美、或者說衣帽店店員的審美真是高出只會寫「配套鞋襪」的萊諾爾一大截。
黑白的配色襯得茉莉安的紅眸愈發醒目。
看著眼前被打扮得宛如上流社會千金的茉莉安，萊諾爾的笑容停不下來，他找到了小時候給玩具娃娃換裝的樂趣——雖然他到現在都沒搞清楚爸媽當時為什麼要給他買女生的玩具。
看樣子自己目測的尺碼誤差都不大，除了內衣稍大一些，其他地方看上去都沒什麼問題。
然而興奮過後，他發現茉莉安本人卻扭扭捏捏，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
「怎麼了？不喜歡嗎？」萊諾爾疑惑不解。
不應該呀？女孩子得到新衣服不是會開心嗎？雖然這是他作為萬年宅男的單方面暴論。
難道是哪裡不合適？
出乎他意料的，茉莉安鼓了下嘴，一陣猶豫後，忐忑不安地說道：
「喜歡……可是……我不知道少爺喜不喜歡……」
萊諾爾腦子短路一瞬，為什麼是問我喜不喜歡？
「我……想換回女僕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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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是喜歡嗎？」萊諾爾有些煩躁。
七萬汐郎！三千金鎊！
不穿也太浪費了。
茉莉安嘟嘴說道：
「因為……少爺說過……可愛。」
聽了這話，萊諾爾愣了一下，終於懂了。
比起自己的喜好，茉莉安似乎更在意他的喜好。
「我覺得，你本身就很可愛，穿什麼其實不重要。」萊諾爾想了想說道，「所以現在其實也一樣可愛，我是真心這麼想的。」
聞言，茉莉安深紅的雙眼中亮起光，滿臉高興地抿起嘴，點頭「嗯」了一聲。
這種時候是要表達誇讚的，原來如此……萊諾爾拿出筆記認真記了下來。
收起筆記，他看向茉莉安，氣勢如虹地吩咐道：
「好，前兩天教你做的菜還記得吧？今天試試自己一個人做吧！」
如果順利，以後就不用自己做飯了……萊諾爾邪惡地心想。
茉莉安點點頭，低頭開始脫衣服。
「又怎麼了？」看著她的動作，萊諾爾再次驚訝道。
結果還是不喜歡嗎？
「少爺……專門給我買的……不想弄髒……」然而，茉莉安如此輕聲說道。
這一刻，萊諾爾承認他的良心確實有點痛了。
算了，今天就當慶祝吧……想著，萊諾爾笑著說道：
「還是我下廚吧。」
但茉莉安卻忽然盯住他，大聲拒絕道：「不要！」
「為什麼？」萊諾爾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的疑惑道。
「我……有用……能幫少爺……做事。」茉莉安一臉倔強，眼底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萊諾爾終於徹底愕然。
為什麼？他還是不解。
有必要為了他做到這種地步嗎？這個孩子把他看作什麼了？
想到這裡，萊諾爾忽然有些明白了，於是他揉了下茉莉安的腦袋，輕聲說道：
「也是啊。」
茉莉安露出歡喜的神情。
「完成後來宴會廳叫我吧。」微笑著叮囑後，萊諾爾提起手提箱，轉身離開了應接室，面色轉瞬沉重。
自己又該如何對待她呢？
就算對方真的將他視為造物主之類的東西，他自己卻無法對這種身份感到認同，他不是那種偉大的模糊存在。
但他確實創造了她，甚至她的體內流淌的是萊諾爾的血。
作為養成遊戲來論，自己身處的也應該是「父親」的位置，而非什麼造物主。
一念至此，萊諾爾忽然想通了。
就算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就算前身是什麼天使，就算現在變成了什麼魔女……說到底，茉莉安現在也只是一個孩子，她還不懂，還只是依循著生物本能而已。
那麼去正確地引導她，讓她往正確的方向成長，不就是自己的工作嗎？
作為讓她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人，這同時也是自己的義務啊。
想通了這一點後，萊諾爾重新變得輕鬆起來，之前那種無形的壓力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無論如何，還是得想辦法出去，美好的生活才能真正開始。
他推門走進宴會廳，拿出自己的筆記，重新確認材料：
「賢者之石」有了，「魔藥」的材料也順利獲得了，我的血不用擔心……剩下的只差「可堪一用的女性軀體」和「萬中無一的珍奇」。
同時，「萬中無一的珍奇」旁邊還有附加備註，即「若前面的女性軀體為活體，則無需」。
雖然這看上去很有用，萊諾爾對此卻不抱期望，誰會願意來做可疑儀式的材料呢？
但「萬中無一的珍奇」這個描述過於寬泛，之前能找到現成的「厄瑞波斯忒拉之眼」純粹是靠黑筆記給的備註，幕後黑手X貼心地給他準備了新手禮包。
「可堪一用的女性軀體」倒是沒那麼難，反正聽商人的講述，外面應該也不是什麼和平年代，只是屍體的話應該很容易獲得。
還有兩天就能再啟動一次「招待」，到時候在宴會上儘量打聽吧。
萊諾爾下定決心，打開手提箱。
他先拿出了那兩本「汐斯蘭蒂語教材」，看了兩眼，放在一旁，然後開始搗鼓器具和藥草礦石。
其他的先放一邊，先按照黑筆記給的配方，煉出一瓶「魔藥」再說。
……
幸好事先為了預防失敗，萊諾爾列的材料清單比配方多了兩倍餘量。
第一次的嘗試因為不熟悉鍊金器材而以失敗告終，之後他在開始前反覆斟酌，總算在第二次有驚無險地得到了一瓶「魔藥」。
粘稠的藥劑同他之前用在茉莉安身上的那瓶並無二致。
在煉藥的過程中，他也在思索那個儀式本身。
單就能將屍體轉變為新的生命這一點來看，這個儀式非常不一般，但作為材料之一的「魔藥」卻並不算珍稀，甚至一個尋常的商人就能買到。
儘管價格不算太便宜，但這顯然不是很符合儀式的超凡之處。
因此萊諾爾猜測，「魔藥」的作用或許是整個儀式中影響最小的。
不論如何，接下來才是重頭戲，他必須想辦法弄到其他材料。
為此他得學習一項新技能。
拿出那兩本汐斯蘭蒂語教材，萊諾爾試著通過愛爾瑟思的輔助進行初步的學習。
雖然愛爾瑟思不能發聲教他讀音，卻可以給他標註薩維爾語諧音……他打賭外界肯定也有人這樣學習外語。
心中讚美自己的天才，萊諾爾投入了快樂的學習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