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茉莉安·厄瑞波斯忒拉
兩天後，洋館一樓大廳內。
看著對面的茉莉安，萊諾爾指了下她。
黑髮的少女流暢說道：
「我，茉莉安·厄瑞波斯忒拉！」
萊諾爾點點頭，又指了指自己。
「你……少、少爺！」茉莉安結巴了一下，還是順利地念出了單詞。
「好極了。」萊諾爾露出微笑，下意識地揉了兩下少女的黑髮。
雖然他原本教的是自己的名字，但茉莉安不知為何就是不肯對萊諾爾直呼其名，最後才換成了這個比較符合她著裝的稱呼。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學會了人稱和名字，能互相稱呼了。
「好，事不宜遲……」萊諾爾帶著她來到正門前，「來試試吧。」
跟在他身後的茉莉安乖巧點頭，上前兩步，抬手推門。
吱呀——
略顯沉重的大門被她緩緩推開一邊。
果然，她能出去……萊諾爾難掩激動，伸手探去。
無形的壁障攔住了他。
儘管早有預料，萊諾爾的眼中還是閃過一絲失望。
但他很快收斂神色，收回手，低頭對茉莉安說道：
「去外邊走走吧。」
一向聽話的茉莉安卻在這時縮了回來，搖著頭過來抱住了他。
「怎麼了？」萊諾爾疑惑不解，同時姿勢有些難受，因為對方其實只比他矮一個頭。
茉莉安沒有出聲，只是用雙手緊緊抱住他，然後在他懷裡用力搖頭。
「剛才不還好好的嗎，到底怎麼了？」萊諾爾愈發不解，以為她在鬧小孩脾氣，開始在心底考慮要不要發一下火，展示一下成年人的威壓。
這時，茉莉安終於結結巴巴地開口了：
「不、不要……不要……我。」
萊諾爾聞言，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少女的意思是「不要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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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剛剛失望的神色被她注意到了？導致後面的話被她誤會了？
醒悟過來，萊諾爾蹲下身，對她輕聲說道：
「我不會不要你的，只是希望你去外邊走走，看看風景，看完了就回來。」
這樣哄了一會兒，茉莉安才總算冷靜了下來，重新推開門，慢慢走了出去。
眼見正門重新合上，萊諾爾難得有些五味雜陳。
她到底算什麼呢？我的造物嗎？還是復活的屍體？
長出一口氣，萊諾爾直接在門口坐下，閉眼冥想。
隨即，他感受到一團不屬於自己、但又無比親近的血光，就在離自己不遠處的門外晃蕩。
萊諾爾沉下心，嘗試用精神去觸摸那團血光。
下一刻，他的眼前浮現出陌生的光景。
這是茉莉安的視野。
沒錯，這才是萊諾爾今天真正要嘗試的東西。
這兩天除了教茉莉安說話和做事，他也在藉助愛爾瑟思的推導功能，不停研究這個他製造出來的「魔女」。
當然，終歸不是他自己，那種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還是沒搞的。
但在不斷地摸索試錯後，他還是發現了一些黑筆記上沒有記載的東西。
首先就是像現在這樣，能夠獲得茉莉安周身的視野。
以及另一個發現——
「茉莉安，不要在門外晃悠了，走出門廳看看。」
茉莉安似乎驚訝於聲音的來源，開始四處張望。
「我在用你的血跟你說話，不用找了，聽話，去外邊。」
「哦、哦。」
茉莉安放棄了尋找，乖乖走出門廳。
——像這樣直接與其對話。
值得一提的是，二者都是通過冥想感知她的血液，半操控血液實現的能力。因此萊諾爾猜測這是那個儀式的作用。
但也僅止於此了，他並不能通過血液直接控制茉莉安。
不過就算如此，萊諾爾也異常興奮。
「原來外面還有庭院……」
透過茉莉安的眼睛，萊諾爾看見了洋館牆壁外，自己從未見到過的景色。
陽光灑下，庭院裡有著潔白如雪的石板路、花卉拱廊、甚至還有一座小噴泉……如果這裡不是囚禁他的監獄，他一定會非常樂意在此常住。
「出去看看吧，茉莉安，去外面看看我們在哪。」
茉莉安點點頭，沿著石板路一路前行，來到鑄鐵大門前，抬手推開。
外面是生長茂密的樹林，繁盛的樹葉和叢生的雜草有著同樣的翠綠欲滴。
現在是夏天嗎？可我並沒有感覺溫度有多高……萊諾爾心底猜測。
洋館裡有精準的掛鍾，卻沒有日曆，就算有，他恐怕也不知道該看哪一頁。
「去周圍找找有沒有人踩出來的路徑吧，注意別走太遠。」萊諾爾擔心林中會有野獸出沒。
於是茉莉安往林中走去，身後的洋館漸漸被茂密的樹林吞沒。
然而，還沒等茉莉安尋找到人跡呢，人跡自己先找上來了。
離茉莉安不遠處的樹蔭下，一名白色長袍的男人突然顯露出身形。
茉莉安似乎被嚇了一跳，受驚地看向他。
而對方看見樣貌不凡的黑髮少女，明顯也愣了一下：「女僕？」
說的卻不是薩維爾語，而是另一種語言，萊諾爾的知識告訴他這是汐斯蘭蒂語。
周圍明顯沒有人走過，為什麼這個人會如此巧合地出現在這？洋館內的萊諾爾盯著魔女視野中的白袍人。
戴在右眼的愛爾瑟思對著他浮現出文字：「【教會術師】未知姓名。」
教會？這種人來這裡做什麼？萊諾爾有種不好的預感，對茉莉安說道：「不要慌！先假裝聽不懂他的話。」
「這位小姐，請問這附近有人居住嗎？」白袍男人思索片刻後，對茉莉安問道。
茉莉安飛快搖頭。
對方皺眉：「沒有？你的僱主是誰？」
茉莉安還是搖頭。
男人沉默不語，打量了下她的面孔，忽然說出了薩維爾語：「外國人？」
茉莉安三度搖頭。
對不起先生，我好像還沒教過她這個單詞……洋館中的萊諾爾感到有些滑稽。
視野中，白袍男人徹底沉默了，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開始四處張望，似乎放棄了詢問她。
「趁現在，趕緊離開……先別回來，去別的地方看看。」萊諾爾趁機說道。
於是茉莉安轉身準備悄悄離開。
「等等！」她的身後卻突然傳來制止聲。
茉莉安茫然回頭，看見那名白袍男人左眼浮現出幾何形圖案，對著她不停轉動。
男人面色嚴峻地質問道：
「你究竟是什麼人？和墮天使瑪麗有什麼關係？！」
是來找那個墮天使的？萊諾爾恍然。
而茉莉安似乎聽懂了後半句，大聲回答道：
「茉莉安·厄瑞波斯忒拉！」
誰知白袍男人一聽這名字，就忽然瞪大雙眼，怒喝道：「邪物！」
壞了……萊諾爾心急如焚，趕緊對茉莉安說道：「快回來！」
但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男人抬手按住左眼，紛繁複雜的幾何圖形在彼處飛速浮現。
下一刻，狂烈的激流憑空出現，白色巨浪從地面湧出，拍打向天空，帶著無與倫比的力量沖向對面的茉莉安。
森林中也能有暴風雨嗎？儘管情況危急，洋館內的萊諾爾還是忍不住在心底感嘆這個世界的神奇。
更令他震驚的是接下來的一幕——
黑髮的少女如同被激發了什麼本能一般，深紅的雙眸浮現出旋轉的幾何圖案。
面對著波濤洶湧的駭浪，少女抬起纖細的手臂，繁複的術陣在她的身邊迅速勾勒而出。
黑色光芒一閃而過——
轟隆聲中，宛如勢不可擋的浪潮驟然碎裂，一柄足有成人高的漆黑巨刃，帶著那名身披白袍的男人，如同叼著獵物的巨獸一般，從破碎的水浪中呼嘯而出！
——這頭兇惡的漆黑巨獸，在森林裡橫衝直撞，貫穿七八棵樹木後，將獵物狠狠地釘在一株屹立不倒的巨樹上！
入木三分。
白袍男人的術陣頓時熄滅。
我真是瞎了眼，之前居然還會擔心你被所謂野獸所傷！
——這第一個念頭閃過後，萊諾爾回過神來，趕緊對茉莉安說道：
「茉莉安，快住手！」
少女眨巴了兩下紅眸，低下頭有些結巴地回答道：
「是、是。」
隨後她放下手，漆黑巨刃化作黑光消散，男人「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按照萊諾爾的指示，她來到已經不省人事的男人身旁。
男人的胸口已經變成了一個駭人的大洞。
比之前的我還「心胸開闊」，太慘了……萊諾爾忍不住想起了地獄玩笑。
茉莉安俯身觀察，不出所料，眼前的男人已經氣息全無。
洋館內的萊諾爾一陣口乾舌燥。
這麼搞，我豈不是要成反派了？
他正想讓茉莉安挖個坑給屍體埋了，然後清理一下作案現場，下一刻，那具屍體居然當場化作水流，潰散開來。
跑了？！
萊諾爾暗道不妙，馬上叫茉莉安去周圍搜尋，卻再也不見對方蹤影。
最終他只能無奈放棄，讓茉莉安返回洋館，並決定這三十天不再放她外出了。
大不了讓對方進洋館來尋仇，難道還能把他殺了嗎？
洋館內，關閉魔女視野的萊諾爾鬆了口氣，又開始思考起別的問題。
為什麼對方聽到茉莉安的名字，反應會這麼大？
＊
某處林中，白袍男人扶著樹幹，朝地面吐出一大口血來，模樣狼狽。
「一名魔女……厄瑞波斯忒拉……黑星的信徒？不，不可能……怎麼會有信徒敢用這種名字？！
「為什麼她的身上會有瑪麗的靈質氣息？」
更重要的是——
「……那棟建築……在那種地方？」
就在他用術式脫身的時候，男人從別的角度，看見了林間某個建築的輪廓。
結合那名魔女的裝束，那間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宅邸，一定隱藏著某種未知的秘密！
「該死……必須告知樞機閣下……」
心中思緒百轉，他腳步趔趄地離開了原地。
看著對面的茉莉安，萊諾爾指了下她。
黑髮的少女流暢說道：
「我，茉莉安·厄瑞波斯忒拉！」
萊諾爾點點頭，又指了指自己。
「你……少、少爺！」茉莉安結巴了一下，還是順利地念出了單詞。
「好極了。」萊諾爾露出微笑，下意識地揉了兩下少女的黑髮。
雖然他原本教的是自己的名字，但茉莉安不知為何就是不肯對萊諾爾直呼其名，最後才換成了這個比較符合她著裝的稱呼。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學會了人稱和名字，能互相稱呼了。
「好，事不宜遲……」萊諾爾帶著她來到正門前，「來試試吧。」
跟在他身後的茉莉安乖巧點頭，上前兩步，抬手推門。
吱呀——
略顯沉重的大門被她緩緩推開一邊。
果然，她能出去……萊諾爾難掩激動，伸手探去。
無形的壁障攔住了他。
儘管早有預料，萊諾爾的眼中還是閃過一絲失望。
但他很快收斂神色，收回手，低頭對茉莉安說道：
「去外邊走走吧。」
一向聽話的茉莉安卻在這時縮了回來，搖著頭過來抱住了他。
「怎麼了？」萊諾爾疑惑不解，同時姿勢有些難受，因為對方其實只比他矮一個頭。
茉莉安沒有出聲，只是用雙手緊緊抱住他，然後在他懷裡用力搖頭。
「剛才不還好好的嗎，到底怎麼了？」萊諾爾愈發不解，以為她在鬧小孩脾氣，開始在心底考慮要不要發一下火，展示一下成年人的威壓。
這時，茉莉安終於結結巴巴地開口了：
「不、不要……不要……我。」
萊諾爾聞言，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少女的意思是「不要丟下我」。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是剛剛失望的神色被她注意到了？導致後面的話被她誤會了？
醒悟過來，萊諾爾蹲下身，對她輕聲說道：
「我不會不要你的，只是希望你去外邊走走，看看風景，看完了就回來。」
這樣哄了一會兒，茉莉安才總算冷靜了下來，重新推開門，慢慢走了出去。
眼見正門重新合上，萊諾爾難得有些五味雜陳。
她到底算什麼呢？我的造物嗎？還是復活的屍體？
長出一口氣，萊諾爾直接在門口坐下，閉眼冥想。
隨即，他感受到一團不屬於自己、但又無比親近的血光，就在離自己不遠處的門外晃蕩。
萊諾爾沉下心，嘗試用精神去觸摸那團血光。
下一刻，他的眼前浮現出陌生的光景。
這是茉莉安的視野。
沒錯，這才是萊諾爾今天真正要嘗試的東西。
這兩天除了教茉莉安說話和做事，他也在藉助愛爾瑟思的推導功能，不停研究這個他製造出來的「魔女」。
當然，終歸不是他自己，那種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還是沒搞的。
但在不斷地摸索試錯後，他還是發現了一些黑筆記上沒有記載的東西。
首先就是像現在這樣，能夠獲得茉莉安周身的視野。
以及另一個發現——
「茉莉安，不要在門外晃悠了，走出門廳看看。」
茉莉安似乎驚訝於聲音的來源，開始四處張望。
「我在用你的血跟你說話，不用找了，聽話，去外邊。」
「哦、哦。」
茉莉安放棄了尋找，乖乖走出門廳。
——像這樣直接與其對話。
值得一提的是，二者都是通過冥想感知她的血液，半操控血液實現的能力。因此萊諾爾猜測這是那個儀式的作用。
但也僅止於此了，他並不能通過血液直接控制茉莉安。
不過就算如此，萊諾爾也異常興奮。
「原來外面還有庭院……」
透過茉莉安的眼睛，萊諾爾看見了洋館牆壁外，自己從未見到過的景色。
陽光灑下，庭院裡有著潔白如雪的石板路、花卉拱廊、甚至還有一座小噴泉……如果這裡不是囚禁他的監獄，他一定會非常樂意在此常住。
「出去看看吧，茉莉安，去外面看看我們在哪。」
茉莉安點點頭，沿著石板路一路前行，來到鑄鐵大門前，抬手推開。
外面是生長茂密的樹林，繁盛的樹葉和叢生的雜草有著同樣的翠綠欲滴。
現在是夏天嗎？可我並沒有感覺溫度有多高……萊諾爾心底猜測。
洋館裡有精準的掛鍾，卻沒有日曆，就算有，他恐怕也不知道該看哪一頁。
「去周圍找找有沒有人踩出來的路徑吧，注意別走太遠。」萊諾爾擔心林中會有野獸出沒。
於是茉莉安往林中走去，身後的洋館漸漸被茂密的樹林吞沒。
然而，還沒等茉莉安尋找到人跡呢，人跡自己先找上來了。
離茉莉安不遠處的樹蔭下，一名白色長袍的男人突然顯露出身形。
茉莉安似乎被嚇了一跳，受驚地看向他。
而對方看見樣貌不凡的黑髮少女，明顯也愣了一下：「女僕？」
說的卻不是薩維爾語，而是另一種語言，萊諾爾的知識告訴他這是汐斯蘭蒂語。
周圍明顯沒有人走過，為什麼這個人會如此巧合地出現在這？洋館內的萊諾爾盯著魔女視野中的白袍人。
戴在右眼的愛爾瑟思對著他浮現出文字：「【教會術師】未知姓名。」
教會？這種人來這裡做什麼？萊諾爾有種不好的預感，對茉莉安說道：「不要慌！先假裝聽不懂他的話。」
「這位小姐，請問這附近有人居住嗎？」白袍男人思索片刻後，對茉莉安問道。
茉莉安飛快搖頭。
對方皺眉：「沒有？你的僱主是誰？」
茉莉安還是搖頭。
男人沉默不語，打量了下她的面孔，忽然說出了薩維爾語：「外國人？」
茉莉安三度搖頭。
對不起先生，我好像還沒教過她這個單詞……洋館中的萊諾爾感到有些滑稽。
視野中，白袍男人徹底沉默了，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開始四處張望，似乎放棄了詢問她。
「趁現在，趕緊離開……先別回來，去別的地方看看。」萊諾爾趁機說道。
於是茉莉安轉身準備悄悄離開。
「等等！」她的身後卻突然傳來制止聲。
茉莉安茫然回頭，看見那名白袍男人左眼浮現出幾何形圖案，對著她不停轉動。
男人面色嚴峻地質問道：
「你究竟是什麼人？和墮天使瑪麗有什麼關係？！」
是來找那個墮天使的？萊諾爾恍然。
而茉莉安似乎聽懂了後半句，大聲回答道：
「茉莉安·厄瑞波斯忒拉！」
誰知白袍男人一聽這名字，就忽然瞪大雙眼，怒喝道：「邪物！」
壞了……萊諾爾心急如焚，趕緊對茉莉安說道：「快回來！」
但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男人抬手按住左眼，紛繁複雜的幾何圖形在彼處飛速浮現。
下一刻，狂烈的激流憑空出現，白色巨浪從地面湧出，拍打向天空，帶著無與倫比的力量沖向對面的茉莉安。
森林中也能有暴風雨嗎？儘管情況危急，洋館內的萊諾爾還是忍不住在心底感嘆這個世界的神奇。
更令他震驚的是接下來的一幕——
黑髮的少女如同被激發了什麼本能一般，深紅的雙眸浮現出旋轉的幾何圖案。
面對著波濤洶湧的駭浪，少女抬起纖細的手臂，繁複的術陣在她的身邊迅速勾勒而出。
黑色光芒一閃而過——
轟隆聲中，宛如勢不可擋的浪潮驟然碎裂，一柄足有成人高的漆黑巨刃，帶著那名身披白袍的男人，如同叼著獵物的巨獸一般，從破碎的水浪中呼嘯而出！
——這頭兇惡的漆黑巨獸，在森林裡橫衝直撞，貫穿七八棵樹木後，將獵物狠狠地釘在一株屹立不倒的巨樹上！
入木三分。
白袍男人的術陣頓時熄滅。
我真是瞎了眼，之前居然還會擔心你被所謂野獸所傷！
——這第一個念頭閃過後，萊諾爾回過神來，趕緊對茉莉安說道：
「茉莉安，快住手！」
少女眨巴了兩下紅眸，低下頭有些結巴地回答道：
「是、是。」
隨後她放下手，漆黑巨刃化作黑光消散，男人「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按照萊諾爾的指示，她來到已經不省人事的男人身旁。
男人的胸口已經變成了一個駭人的大洞。
比之前的我還「心胸開闊」，太慘了……萊諾爾忍不住想起了地獄玩笑。
茉莉安俯身觀察，不出所料，眼前的男人已經氣息全無。
洋館內的萊諾爾一陣口乾舌燥。
這麼搞，我豈不是要成反派了？
他正想讓茉莉安挖個坑給屍體埋了，然後清理一下作案現場，下一刻，那具屍體居然當場化作水流，潰散開來。
跑了？！
萊諾爾暗道不妙，馬上叫茉莉安去周圍搜尋，卻再也不見對方蹤影。
最終他只能無奈放棄，讓茉莉安返回洋館，並決定這三十天不再放她外出了。
大不了讓對方進洋館來尋仇，難道還能把他殺了嗎？
洋館內，關閉魔女視野的萊諾爾鬆了口氣，又開始思考起別的問題。
為什麼對方聽到茉莉安的名字，反應會這麼大？
＊
某處林中，白袍男人扶著樹幹，朝地面吐出一大口血來，模樣狼狽。
「一名魔女……厄瑞波斯忒拉……黑星的信徒？不，不可能……怎麼會有信徒敢用這種名字？！
「為什麼她的身上會有瑪麗的靈質氣息？」
更重要的是——
「……那棟建築……在那種地方？」
就在他用術式脫身的時候，男人從別的角度，看見了林間某個建築的輪廓。
結合那名魔女的裝束，那間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宅邸，一定隱藏著某種未知的秘密！
「該死……必須告知樞機閣下……」
心中思緒百轉，他腳步趔趄地離開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