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半人馬必須要交軍事血稅
毫不客氣地作出評價後，克拉拉推了推眼鏡，接著認真地說：
「為了儘快讓逐風者進入現代社會，我們必須立刻改造你們的行政機構。」
「至少要把你們有多少人口搞清楚。」
「知道了這些，我們才能知道需要建設多少房屋，種植多少土地。」
「大長老，你對此有意見嗎?」
「我完全沒有意見，女士。」
大長老搖了搖頭，然後摸索著鬍子，笑眯眯地說：
「在過去的幾百年中，我也想知道部落有多少族人，但是統計族人實在是太困難了。」
「半人馬沒有那麼多懂數學的人，也沒有足夠的統計時間。」
「現在有魔女的幫助，我們當然願意統計具體的人口。」
「只不過在統計開始之前，我需要一些時間。」
「需要時間?」
克拉拉挑眉，歪頭疑惑地說：
「大長老，你需要什麼時間?」
「勸說其他長老的時間。」
大長老踏了踏前蹄，神色威嚴地說：
「實際上，加入魔女公社是我一人的決定，並沒有和其他長老說明。」
「所以我需要一定的時間，勸說他們加入魔女公社。」
「……哈?」
聽到大長老的話，克拉拉直接愣住了，然後一個戰術後仰，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什麼叫加入魔女是大長老一人的決定?
像這麼大的事情，他都不跟其他長老說嗎？
這真的合理嗎？
於是震驚過後，克拉拉雙手叉腰，緊皺眉頭說：
「……大長老，如果加入魔女是你一人的決定，那麼你能代表整個逐風者部落嗎?」
「換句話說，你能說服其他長老加入魔女，且不讓部落發生大規模動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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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的，女士。」
大長老鄭重點頭，摸索著白色的鬍子，目光堅毅地說：
「按照你們的計算方法，我已經活了470多年了。」
「部落里的其他長老都是我看著長大的。」
「以我的威望，絕對能說服他們，讓部落加入魔女。」
「這……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大長老你為什麼要先斬後奏呢?」
克拉拉撓著頭，疑惑地說：
「按理來說，你不應該先說服其他長老，再簽署加入協議嗎?」
「但現在，你先簽署了加入協議，再去勸說其他長老。」
「這種做法真的沒有威逼的意思嗎?」
面對克拉拉的詢問，大長老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牆上的壁畫，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過了不知多久，大長老才緩緩開口，神色複雜地說：
「女士，你說的對，我這就是威逼其他長老。」
「而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我們沒有時間了，我也沒有時間了。」
大長老低下頭，臉上滿是疲憊，聲音低沉地說：
「在上個冬天，部落凍死了300多個族人，還有200多個族人餓死。」
「而在今年，部落的人口更多了，但我們並沒有找到更多的食物。」
「如果我們不加入你們，部落今年至少要死600個人，每個家庭都會有人死去。」
「而且更糟糕的是，我的時間不多了。」
大長老單手撫胸，看了一眼垂到胸前的白鬍子，苦笑著說：
「早在三年前，我的身體就已經疲憊不堪，多有痛楚，無法像年輕時那樣在平原上馳騁。」
「而據我所知，我們半人馬沒有一個活過500歲的，我已經是半人馬最長壽的年長者了。」
「在這種情況下，我隨時都有可能死去，回歸自然女神的懷抱。」
「所以我想在死去之前，為部落選擇一個更好的發展方向。」
說著，大長老轉過頭，目光掃視克拉拉和姬莉曼，接著嚴肅地說：
「如果我與其他長老商量，是否要加入魔女。」
「那麼以他們的保守性格，絕對會拖延很長的時間，甚至拖延到明年。」
「但是，如果我率先加入你們，把加入變成既定事實。」
「那麼其他人再怎麼不滿，也會接受這個現實，讓你們幫助部落度過這個冬天。」
說到這裡，大長老捋了捋自己的頭髮，微笑著說：
「女士，這就是我真實的想法。」
「一個老人最真誠，也可能是最後的期願。」
看著露出微笑的大長老，克拉拉和姬莉曼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從大長老的發言中，他們能感受到他對部落的愛，這是一種無私的大愛。
就算大限將至，大長老也想要為部落做點什麼，為族人爭取更好的生活。
於是沉默許久後，克拉拉掏出筆記本，推了推眼鏡，目光堅定地說：
「大長老，你是一位合格，不，應該是優秀的部落領袖，我們魔女會幫你證明，你的選擇沒有錯。」
「而今天這段對話，也會寫在我們共同的歷史書上。」
「所以大長老，你的真名是什麼呢?」
「歷史書上，我們總不能只稱你為大長老吧?」
「我的真名?」
聽到這個詢問，大長老愣了一下，然後眯起眼睛，艱難地回憶著自己的名字。
但是回憶到最後，大長老仍然想不起自己叫什麼。
於是大長老搖了搖頭，看著面前的克拉拉，用帶有歉意的聲音說：
「女士，非常抱歉，我忘記我的名字了。」
「200年前的某次遷徙中，我失去了最後的親人，也失去了最後的朋友。」
「從那時起，就沒有人叫過我的名字了，所有人都叫我大長老。」
「而時間一長，我也忘記自己的名字了，只知道大長老是我的名稱。」
「所以非常抱歉，在歷史上，你們只能叫我大長老了。」
聽著大長老帶有歉意的敘述，克拉拉筆尖一頓，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一旁的姬莉曼也鬆開了騎士劍，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到底是什麼樣的精神，才能讓一個人忘記自己的名字，以大長老之名工作200年？
而在生命的尾聲，他仍然在肩負著責任，為部落指引發展方向。
無論怎麼說，這都是一件偉大的事情。
所以為了這份偉大，為了這份感動，魔女絕不會辜負半人馬部落。
「……大長老，我明白了。」
將大長老三個字寫在紙上之後，克拉拉收起筆記本，深吸一口氣，目光堅毅地說：
「我們的歷史書上，會如實寫下大長老的名字，以及『大長老』這個名字的由來。」
「而在現在，我們也該回到原先的話題，商討行政系統的改革了。」
克拉拉手扶著眼鏡，看著大長老，認真地說：
「在當前，由於大長老你沒有說服其他長老，所以我們無法進行人口統計。」
「不過除了人口統計以外，我們還可以開展其他項目。」
「比如說教育項目，比如說軍事項目。」
克拉拉叉著腰，一本正經地說：
「在教育方面，我們會挑選最聰明的半人馬展開教學，讓他們學習我們的語言，我們的知識。」
「這樣一來，你們半人馬就能進入行政機構，輔助我們魔女進行管理。」
「而與此同時，在軍事上，我們魔女也極其需要半人馬的幫助。」
說到這裡，克拉拉轉頭看向姬莉曼，認真地說：
「姬莉曼，輪到你上場了。」
「你不是很想組建半人馬騎兵嗎?」
「現在是時候說明你的計劃了。」
姬莉曼微微點頭，然後手扶著騎士劍，走到大長老面前，表情嚴肅地說：
「大長老，我是姬莉曼，魔女公社的軍事負責人，負責統領公社的武裝部隊。」
「而現在，我將向你講述一個偉大的計劃——半人馬騎兵計劃！」
說到這裡，姬莉曼從懷中掏出幾張文件，將其遞給了大長老。
而在這些文件上，並沒有複雜的文字，只有大量的簡筆圖畫。
其中一幅圖畫是「魔女騎在半人馬身上，魔女手拿法杖，半人馬手拿長矛，共同與邪惡的哥布林戰鬥」。
看著認真查看圖畫的大長老，姬莉曼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嘴角上揚，微笑著說：
「大長老，在我看來，魔女和半人馬簡直就是天生的戰友。」
「如果我們騎在半人馬身上，和半人馬協同作戰，絕對能起到1+1>2的效果。」
姬莉曼伸出兩根手指，接著認真地解釋說：
「比如說，魔女騎上半人馬之後，半人馬就能補足魔女的速度劣勢，讓部隊更快地機動。」
「而魔女則是能補足半人馬的遠程攻擊劣勢，直接在半人馬身上進行遠程攻擊。」
「如果出現了緊急情況，雙方還可以暫時分開，進行分散作戰。」
認真說完這些，姬莉曼又叉著腰，接著嚴肅地說：
「總之，魔女和半人馬簡直就是天生的戰友，實在是太適合組建半人馬騎兵了。」
「所以大長老，你對半人馬騎兵怎麼看?」
「換句話說，你們半人馬願意被魔女騎乘嗎?」
「……願意，當然願意！絕對願意！」
沉吟片刻後，大長老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姬莉曼，目光堅定地說：
「就算有半人馬不願意，我也會讓他們願意的。」
「因為半人馬必須參與軍事。」
「只要半人馬參與軍事，為你們作出貢獻，你們就不會輕易拋棄半人馬。」
「而隨著半人馬的犧牲，魔女也會逐漸接納半人馬，將半人馬視為真正的自己人。」
「所以女士，我贊同半人馬騎兵的組建，並希望你立刻組建它。」
大長老目光堅定，揮舞著拳頭，斬釘截鐵地說道。
在過去的幾百年中，逐風者部落吸納了十幾支外來部落。
在最開始時，被吸納的半人馬並不受歡迎，與部落其他人有著明顯的隔閡。
但是隨著他們參與對外作戰，並不斷付出犧牲，逐風者部落逐漸接納了他們，將他們視為自己人。
正因為擁有這些經驗，大長老才認為組建半人馬騎兵是一件好事。
這算是半人馬給魔女交血稅了。
「……大長老，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富有智慧。」
聽到大長老的話，姬莉曼露出意外的眼神，然後微笑著說：
「就像你說的那樣，只要半人馬加入軍隊，為公社作出貢獻。」
「那麼我們魔女絕不會辜負我們的戰友。」
「而在部隊組建方面，只要大長老你給我招募權就行了。」
「我會自己挑選半人馬，組建半人馬騎兵的！」
「好，那么女士，這件事就拜託你了。」大長老微微點頭，鄭重的說道。
接下來，克拉拉與姬莉曼又與大長老商談了兩個小時。
在此期間，他們不僅商討了如何進行行政改革，還敲定了新的勞工派遣計劃。
在新計劃中，半人馬部落將增派1108個半人馬，幫助魔女公社進行發展。
而與此同時，姬莉曼還獲得了招募半人馬的權利，隨時可以組建半人馬騎兵。
所以總的來說，今天的會面是成功的，卓有成效的。
魔女們不僅與部落達成了眾多合作，還成功收服了半人馬部落。
只不過，收服半人馬部落並不是說話就能完成的。
為了將半人馬納入魔女的治理體系，魔女們還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於是結束商談之後，克拉拉和姬莉曼便急匆匆地返回了北之星，準備與芙蕾雅討論具體的治理計劃。
…………
·19:14
·北之星市政辦公室
燃燒的壁爐旁，芙蕾雅戴著銀框眼鏡，靠在椅子上，看著手中的報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過了許久，芙蕾雅才緩緩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克拉拉和姬莉曼，不敢置信地說：
「姑娘們，你們的意思是，你們只與大長老談了一次話，就直接收服了整個逐風者部落，並把他們變成了半人馬自治區。」
「這真的合理嗎?」
「母親，我也認為這不合理，但這就是現實。」
克拉拉推了推眼鏡，嘴角上揚，一本正經地說：
「在與大長老談話之前，我總共準備了三份協議。」
「分別是合作協議，附庸協議，以及加入協議。」
「有句老話說得好，如果你想要打開一扇窗，最好的辦法就是掀屋頂。」
「那時候，別人就會允許你打開窗了。」
「所以在談判的最開始，我並沒有拿出附庸協議，而是直接拿出了加入協議，準備與大長老討價還價。」
「結果我沒想到的是，大長老竟然直接同意了該協議。」
克拉拉攤著手，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為了儘快讓逐風者進入現代社會，我們必須立刻改造你們的行政機構。」
「至少要把你們有多少人口搞清楚。」
「知道了這些，我們才能知道需要建設多少房屋，種植多少土地。」
「大長老，你對此有意見嗎?」
「我完全沒有意見，女士。」
大長老搖了搖頭，然後摸索著鬍子，笑眯眯地說：
「在過去的幾百年中，我也想知道部落有多少族人，但是統計族人實在是太困難了。」
「半人馬沒有那麼多懂數學的人，也沒有足夠的統計時間。」
「現在有魔女的幫助，我們當然願意統計具體的人口。」
「只不過在統計開始之前，我需要一些時間。」
「需要時間?」
克拉拉挑眉，歪頭疑惑地說：
「大長老，你需要什麼時間?」
「勸說其他長老的時間。」
大長老踏了踏前蹄，神色威嚴地說：
「實際上，加入魔女公社是我一人的決定，並沒有和其他長老說明。」
「所以我需要一定的時間，勸說他們加入魔女公社。」
「……哈?」
聽到大長老的話，克拉拉直接愣住了，然後一個戰術後仰，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什麼叫加入魔女是大長老一人的決定?
像這麼大的事情，他都不跟其他長老說嗎？
這真的合理嗎？
於是震驚過後，克拉拉雙手叉腰，緊皺眉頭說：
「……大長老，如果加入魔女是你一人的決定，那麼你能代表整個逐風者部落嗎?」
「換句話說，你能說服其他長老加入魔女，且不讓部落發生大規模動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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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的，女士。」
大長老鄭重點頭，摸索著白色的鬍子，目光堅毅地說：
「按照你們的計算方法，我已經活了470多年了。」
「部落里的其他長老都是我看著長大的。」
「以我的威望，絕對能說服他們，讓部落加入魔女。」
「這……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大長老你為什麼要先斬後奏呢?」
克拉拉撓著頭，疑惑地說：
「按理來說，你不應該先說服其他長老，再簽署加入協議嗎?」
「但現在，你先簽署了加入協議，再去勸說其他長老。」
「這種做法真的沒有威逼的意思嗎?」
面對克拉拉的詢問，大長老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牆上的壁畫，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過了不知多久，大長老才緩緩開口，神色複雜地說：
「女士，你說的對，我這就是威逼其他長老。」
「而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我們沒有時間了，我也沒有時間了。」
大長老低下頭，臉上滿是疲憊，聲音低沉地說：
「在上個冬天，部落凍死了300多個族人，還有200多個族人餓死。」
「而在今年，部落的人口更多了，但我們並沒有找到更多的食物。」
「如果我們不加入你們，部落今年至少要死600個人，每個家庭都會有人死去。」
「而且更糟糕的是，我的時間不多了。」
大長老單手撫胸，看了一眼垂到胸前的白鬍子，苦笑著說：
「早在三年前，我的身體就已經疲憊不堪，多有痛楚，無法像年輕時那樣在平原上馳騁。」
「而據我所知，我們半人馬沒有一個活過500歲的，我已經是半人馬最長壽的年長者了。」
「在這種情況下，我隨時都有可能死去，回歸自然女神的懷抱。」
「所以我想在死去之前，為部落選擇一個更好的發展方向。」
說著，大長老轉過頭，目光掃視克拉拉和姬莉曼，接著嚴肅地說：
「如果我與其他長老商量，是否要加入魔女。」
「那麼以他們的保守性格，絕對會拖延很長的時間，甚至拖延到明年。」
「但是，如果我率先加入你們，把加入變成既定事實。」
「那麼其他人再怎麼不滿，也會接受這個現實，讓你們幫助部落度過這個冬天。」
說到這裡，大長老捋了捋自己的頭髮，微笑著說：
「女士，這就是我真實的想法。」
「一個老人最真誠，也可能是最後的期願。」
看著露出微笑的大長老，克拉拉和姬莉曼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從大長老的發言中，他們能感受到他對部落的愛，這是一種無私的大愛。
就算大限將至，大長老也想要為部落做點什麼，為族人爭取更好的生活。
於是沉默許久後，克拉拉掏出筆記本，推了推眼鏡，目光堅定地說：
「大長老，你是一位合格，不，應該是優秀的部落領袖，我們魔女會幫你證明，你的選擇沒有錯。」
「而今天這段對話，也會寫在我們共同的歷史書上。」
「所以大長老，你的真名是什麼呢?」
「歷史書上，我們總不能只稱你為大長老吧?」
「我的真名?」
聽到這個詢問，大長老愣了一下，然後眯起眼睛，艱難地回憶著自己的名字。
但是回憶到最後，大長老仍然想不起自己叫什麼。
於是大長老搖了搖頭，看著面前的克拉拉，用帶有歉意的聲音說：
「女士，非常抱歉，我忘記我的名字了。」
「200年前的某次遷徙中，我失去了最後的親人，也失去了最後的朋友。」
「從那時起，就沒有人叫過我的名字了，所有人都叫我大長老。」
「而時間一長，我也忘記自己的名字了，只知道大長老是我的名稱。」
「所以非常抱歉，在歷史上，你們只能叫我大長老了。」
聽著大長老帶有歉意的敘述，克拉拉筆尖一頓，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一旁的姬莉曼也鬆開了騎士劍，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到底是什麼樣的精神，才能讓一個人忘記自己的名字，以大長老之名工作200年？
而在生命的尾聲，他仍然在肩負著責任，為部落指引發展方向。
無論怎麼說，這都是一件偉大的事情。
所以為了這份偉大，為了這份感動，魔女絕不會辜負半人馬部落。
「……大長老，我明白了。」
將大長老三個字寫在紙上之後，克拉拉收起筆記本，深吸一口氣，目光堅毅地說：
「我們的歷史書上，會如實寫下大長老的名字，以及『大長老』這個名字的由來。」
「而在現在，我們也該回到原先的話題，商討行政系統的改革了。」
克拉拉手扶著眼鏡，看著大長老，認真地說：
「在當前，由於大長老你沒有說服其他長老，所以我們無法進行人口統計。」
「不過除了人口統計以外，我們還可以開展其他項目。」
「比如說教育項目，比如說軍事項目。」
克拉拉叉著腰，一本正經地說：
「在教育方面，我們會挑選最聰明的半人馬展開教學，讓他們學習我們的語言，我們的知識。」
「這樣一來，你們半人馬就能進入行政機構，輔助我們魔女進行管理。」
「而與此同時，在軍事上，我們魔女也極其需要半人馬的幫助。」
說到這裡，克拉拉轉頭看向姬莉曼，認真地說：
「姬莉曼，輪到你上場了。」
「你不是很想組建半人馬騎兵嗎?」
「現在是時候說明你的計劃了。」
姬莉曼微微點頭，然後手扶著騎士劍，走到大長老面前，表情嚴肅地說：
「大長老，我是姬莉曼，魔女公社的軍事負責人，負責統領公社的武裝部隊。」
「而現在，我將向你講述一個偉大的計劃——半人馬騎兵計劃！」
說到這裡，姬莉曼從懷中掏出幾張文件，將其遞給了大長老。
而在這些文件上，並沒有複雜的文字，只有大量的簡筆圖畫。
其中一幅圖畫是「魔女騎在半人馬身上，魔女手拿法杖，半人馬手拿長矛，共同與邪惡的哥布林戰鬥」。
看著認真查看圖畫的大長老，姬莉曼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嘴角上揚，微笑著說：
「大長老，在我看來，魔女和半人馬簡直就是天生的戰友。」
「如果我們騎在半人馬身上，和半人馬協同作戰，絕對能起到1+1>2的效果。」
姬莉曼伸出兩根手指，接著認真地解釋說：
「比如說，魔女騎上半人馬之後，半人馬就能補足魔女的速度劣勢，讓部隊更快地機動。」
「而魔女則是能補足半人馬的遠程攻擊劣勢，直接在半人馬身上進行遠程攻擊。」
「如果出現了緊急情況，雙方還可以暫時分開，進行分散作戰。」
認真說完這些，姬莉曼又叉著腰，接著嚴肅地說：
「總之，魔女和半人馬簡直就是天生的戰友，實在是太適合組建半人馬騎兵了。」
「所以大長老，你對半人馬騎兵怎麼看?」
「換句話說，你們半人馬願意被魔女騎乘嗎?」
「……願意，當然願意！絕對願意！」
沉吟片刻後，大長老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姬莉曼，目光堅定地說：
「就算有半人馬不願意，我也會讓他們願意的。」
「因為半人馬必須參與軍事。」
「只要半人馬參與軍事，為你們作出貢獻，你們就不會輕易拋棄半人馬。」
「而隨著半人馬的犧牲，魔女也會逐漸接納半人馬，將半人馬視為真正的自己人。」
「所以女士，我贊同半人馬騎兵的組建，並希望你立刻組建它。」
大長老目光堅定，揮舞著拳頭，斬釘截鐵地說道。
在過去的幾百年中，逐風者部落吸納了十幾支外來部落。
在最開始時，被吸納的半人馬並不受歡迎，與部落其他人有著明顯的隔閡。
但是隨著他們參與對外作戰，並不斷付出犧牲，逐風者部落逐漸接納了他們，將他們視為自己人。
正因為擁有這些經驗，大長老才認為組建半人馬騎兵是一件好事。
這算是半人馬給魔女交血稅了。
「……大長老，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富有智慧。」
聽到大長老的話，姬莉曼露出意外的眼神，然後微笑著說：
「就像你說的那樣，只要半人馬加入軍隊，為公社作出貢獻。」
「那麼我們魔女絕不會辜負我們的戰友。」
「而在部隊組建方面，只要大長老你給我招募權就行了。」
「我會自己挑選半人馬，組建半人馬騎兵的！」
「好，那么女士，這件事就拜託你了。」大長老微微點頭，鄭重的說道。
接下來，克拉拉與姬莉曼又與大長老商談了兩個小時。
在此期間，他們不僅商討了如何進行行政改革，還敲定了新的勞工派遣計劃。
在新計劃中，半人馬部落將增派1108個半人馬，幫助魔女公社進行發展。
而與此同時，姬莉曼還獲得了招募半人馬的權利，隨時可以組建半人馬騎兵。
所以總的來說，今天的會面是成功的，卓有成效的。
魔女們不僅與部落達成了眾多合作，還成功收服了半人馬部落。
只不過，收服半人馬部落並不是說話就能完成的。
為了將半人馬納入魔女的治理體系，魔女們還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於是結束商談之後，克拉拉和姬莉曼便急匆匆地返回了北之星，準備與芙蕾雅討論具體的治理計劃。
…………
·19:14
·北之星市政辦公室
燃燒的壁爐旁，芙蕾雅戴著銀框眼鏡，靠在椅子上，看著手中的報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過了許久，芙蕾雅才緩緩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克拉拉和姬莉曼，不敢置信地說：
「姑娘們，你們的意思是，你們只與大長老談了一次話，就直接收服了整個逐風者部落，並把他們變成了半人馬自治區。」
「這真的合理嗎?」
「母親，我也認為這不合理，但這就是現實。」
克拉拉推了推眼鏡，嘴角上揚，一本正經地說：
「在與大長老談話之前，我總共準備了三份協議。」
「分別是合作協議，附庸協議，以及加入協議。」
「有句老話說得好，如果你想要打開一扇窗，最好的辦法就是掀屋頂。」
「那時候，別人就會允許你打開窗了。」
「所以在談判的最開始，我並沒有拿出附庸協議，而是直接拿出了加入協議，準備與大長老討價還價。」
「結果我沒想到的是，大長老竟然直接同意了該協議。」
克拉拉攤著手，露出了無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