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若是，加上這個呢
第一次輪迴的第四十八年。
謝長寂在仙緣島見到了仙人。
他曾記下那位白袍仙人，及那艘木艇側方共同印有的蓮花圖案。
只是如今，相比之下。
這巨大楓葉，足以承載近十個木艇。
……
只見通體流轉淡光的楓葉，降於白玉台上空。
謝長寂所處身位離白玉台稍遠，卻也能隱約感受到一股來自生命本源的威壓。
他望向四周，三十名仙苗盡數聚集在此處，大多神情惶恐不安。
他們此前也並不知道自己能作為「仙苗」被仙人挑選。
年長者僅有自己、聖上、太上皇、丞相與幾位供奉。
陳熙和李暮和二人站在謝長寂身側，皆面色緊張。
陳熙拉著李暮和的袖子，小聲說著：
「暮和哥，我們這是……見到仙人來朝了嗎？」
李暮和身軀亦有些顫抖，他輕拍堂妹的手背，極力安撫：
「應該是的，莫怕，據密錄中所說，我們很快就能回去了。」
謝長寂則是面色凝重，從一年提前至半年，豈不就說明輪迴對未來的模擬有誤差？
還是說，自己的某個行動引發了連鎖反應？
還未想明白，就見楓葉上有兩人腳踩飛劍落至玉台之上。
碧綠飛劍嗡鳴，懸在二人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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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引得陣陣驚呼，在場眾人無不呼吸炙熱，連帶先前的恐懼都少了許多。
畢竟這仙緣，親眼所見！觸手可及！
從葉上下來的兩人，一男一女，皆為青年樣貌，清俊飄逸。
身著裝飾樸素的青袍，材質若流紋絲綢，僅在衣領下方有著一小小葉片圖案。
男修士手托一手掌大的靈韻透明圓珠，身旁女修士神情冷淡，似乎在閉眼調息。
『這二人所穿服裝，與那位青袍仙人應是同源。』
『她所說的，自會有人接洽，想來就是用在此處了。』
謝長寂觀察著台上場景，心中暗道。
這時，男修士向前一步，俯瞰下方數十人眾，朗聲開口道：
「吉時吉日，我等自青玄門而來，拔取仙苗，授爾長生仙緣。」
「爾當俯首應之，誠心受之。」
其抬手，掌中靈珠離地數丈之高，內部靈韻絲絲流轉，靜靜懸浮。
「接下來，依次上前。」
三十名仙苗被分成三批，靜待上台。
第一批，十名仙苗站於台上、靈珠之下，男修士右手掐訣，靈珠旋即散發淡光，籠罩下方人群。
然而一切皆無事發生，靈珠重歸灰白顏色。
男修、女修皆面色平靜，似乎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
很快，輪到最後一批。
「謝師，真的會有人被仙人帶走嗎？」
陳熙頗為忐忑，她又一次拉扯著李暮和的袖子，扭頭看向謝長寂。
李暮和亦是緊張，手臂止不住地顫抖，卻沒敢回頭。
「會的。」
謝長寂朝他們微笑示意。
又是兩指彈出，兩道微小勁氣打得二人一個踉蹌。
「謝師！」
這下，李暮和也扭過頭來，面上不解。
小姑娘陳熙鼓起嘴巴，不明白這樣嚴肅的場合幹嘛來這一出。
謝長寂只是點了點頭，面上笑容溫和。
「或許，就是你們。」
「哪有那麼巧啊……」
陳熙嘀咕著。
不過這樣一來，她與李暮和心中的緊張心思倒是散去不少。
兩人隨剩餘幾人上台。
那靈珠旋轉半圈，再一次降下淡淡流光。
只是這一次，場面有了些許變化！
李暮和與陳熙二人，周身空氣皆輕微震盪。
「哦？」
男修士眼中意外，他的目光落在陳熙身上。
「不錯。五行偏火，靈根中品有餘，接近上品……」
「於此地，確是難得。」
聲音清冷，無甚起伏。
身旁女修此刻也睜開雙眸，不再閉目調息。
男修士笑著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稟仙師，陳熙……」
陳熙有些拘謹道。
「陳師妹，我名蘇遠，今後便同為青玄門人。」
說罷，讓陳熙於身後等待。
只是，他將目光轉向李暮和時，不再像方才那樣和藹。
「五行偏木，靈根…下品，雖資質普通，倒也合我青玄門道統。」
李暮和同陳熙站在一起，沉浸在將入仙道的喜悅中，倒也沒心思揣測蘇遠仙師的話。
他們兩人與謝長寂隔空相望，皆面顯驚喜之色。
謝長寂輕輕點頭，目露讚許。
這時，太上皇走至一旁，臉上皺紋舒展開，慨嘆一聲：
「你這兩個弟子，真是福緣深厚啊，同你一般。」
他能親眼見到大晉王朝後輩入得仙道，倒也頗為欣慰。
謝長寂沒有回話，只是靜靜注視著蘇遠及身旁女修。
沒過多久。
他默默往前邁了幾步，面色沉靜，向著白玉高台拱手行禮。
「諸位仙師，謝某已至武道先天境圓滿，骨齡二十有四，不知能否…破例一試？」
這一句霎時引發台下騷亂，太上皇詫異轉頭，更是有人直指他出言不遜。
凡人便是凡人，怎敢向仙人提要求？
台上，陳熙兩人亦面露擔憂，生怕兩位仙師動怒。
蘇遠見謝長寂態度恭敬，倒也不惱，沉思片刻，道：
「你這歲數，先天圓滿殊為不易，可稱武道天驕。」
緊接著卻搖了搖頭。
「只是你骨齡已過十六，難啟修行，亦破了我宗規矩。」
聞言，謝長寂依舊維持著行禮姿勢，只是右手伸入懷中，掏出一物件。
「那若是，加上這個呢？」
楓葉中心的古樸廟中，陡然散發出強烈威壓，整座白玉台一陣晃動!
女修趕忙睜眼，抬頭望去。「顧師叔，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廟內隨後傳出一中年男聲，平淡悠然。
「此物質地特殊，唯有徹底暴露才可產生靈機，本想著問那兩個小傢伙，沒想到在你手上。」
「那便拿來吧。」
話音剛落，謝長寂手中「陌上青玄」之令牌已經消散在原處。
「為他測靈。」
「是。」
女修隔空行禮，蘇遠緊隨其後。
二人共同掐訣，謝長寂只感覺一股涼意圍繞自己全身，又立即消散，自己周身，似乎有那麼一點點淡光，卻微不可察。
「師叔，這靈根……幾近於無。」
兩位修士皆未理睬謝長寂與台下人群，只是等待著高空廟中仙人的回應。
良久。
「就算見這令牌，也不必特意美言，沒有便沒有。」
「罷了，也帶上吧。」
「是。」
謝長寂在仙緣島見到了仙人。
他曾記下那位白袍仙人，及那艘木艇側方共同印有的蓮花圖案。
只是如今，相比之下。
這巨大楓葉，足以承載近十個木艇。
……
只見通體流轉淡光的楓葉，降於白玉台上空。
謝長寂所處身位離白玉台稍遠，卻也能隱約感受到一股來自生命本源的威壓。
他望向四周，三十名仙苗盡數聚集在此處，大多神情惶恐不安。
他們此前也並不知道自己能作為「仙苗」被仙人挑選。
年長者僅有自己、聖上、太上皇、丞相與幾位供奉。
陳熙和李暮和二人站在謝長寂身側，皆面色緊張。
陳熙拉著李暮和的袖子，小聲說著：
「暮和哥，我們這是……見到仙人來朝了嗎？」
李暮和身軀亦有些顫抖，他輕拍堂妹的手背，極力安撫：
「應該是的，莫怕，據密錄中所說，我們很快就能回去了。」
謝長寂則是面色凝重，從一年提前至半年，豈不就說明輪迴對未來的模擬有誤差？
還是說，自己的某個行動引發了連鎖反應？
還未想明白，就見楓葉上有兩人腳踩飛劍落至玉台之上。
碧綠飛劍嗡鳴，懸在二人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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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引得陣陣驚呼，在場眾人無不呼吸炙熱，連帶先前的恐懼都少了許多。
畢竟這仙緣，親眼所見！觸手可及！
從葉上下來的兩人，一男一女，皆為青年樣貌，清俊飄逸。
身著裝飾樸素的青袍，材質若流紋絲綢，僅在衣領下方有著一小小葉片圖案。
男修士手托一手掌大的靈韻透明圓珠，身旁女修士神情冷淡，似乎在閉眼調息。
『這二人所穿服裝，與那位青袍仙人應是同源。』
『她所說的，自會有人接洽，想來就是用在此處了。』
謝長寂觀察著台上場景，心中暗道。
這時，男修士向前一步，俯瞰下方數十人眾，朗聲開口道：
「吉時吉日，我等自青玄門而來，拔取仙苗，授爾長生仙緣。」
「爾當俯首應之，誠心受之。」
其抬手，掌中靈珠離地數丈之高，內部靈韻絲絲流轉，靜靜懸浮。
「接下來，依次上前。」
三十名仙苗被分成三批，靜待上台。
第一批，十名仙苗站於台上、靈珠之下，男修士右手掐訣，靈珠旋即散發淡光，籠罩下方人群。
然而一切皆無事發生，靈珠重歸灰白顏色。
男修、女修皆面色平靜，似乎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
很快，輪到最後一批。
「謝師，真的會有人被仙人帶走嗎？」
陳熙頗為忐忑，她又一次拉扯著李暮和的袖子，扭頭看向謝長寂。
李暮和亦是緊張，手臂止不住地顫抖，卻沒敢回頭。
「會的。」
謝長寂朝他們微笑示意。
又是兩指彈出，兩道微小勁氣打得二人一個踉蹌。
「謝師！」
這下，李暮和也扭過頭來，面上不解。
小姑娘陳熙鼓起嘴巴，不明白這樣嚴肅的場合幹嘛來這一出。
謝長寂只是點了點頭，面上笑容溫和。
「或許，就是你們。」
「哪有那麼巧啊……」
陳熙嘀咕著。
不過這樣一來，她與李暮和心中的緊張心思倒是散去不少。
兩人隨剩餘幾人上台。
那靈珠旋轉半圈，再一次降下淡淡流光。
只是這一次，場面有了些許變化！
李暮和與陳熙二人，周身空氣皆輕微震盪。
「哦？」
男修士眼中意外，他的目光落在陳熙身上。
「不錯。五行偏火，靈根中品有餘，接近上品……」
「於此地，確是難得。」
聲音清冷，無甚起伏。
身旁女修此刻也睜開雙眸，不再閉目調息。
男修士笑著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稟仙師，陳熙……」
陳熙有些拘謹道。
「陳師妹，我名蘇遠，今後便同為青玄門人。」
說罷，讓陳熙於身後等待。
只是，他將目光轉向李暮和時，不再像方才那樣和藹。
「五行偏木，靈根…下品，雖資質普通，倒也合我青玄門道統。」
李暮和同陳熙站在一起，沉浸在將入仙道的喜悅中，倒也沒心思揣測蘇遠仙師的話。
他們兩人與謝長寂隔空相望，皆面顯驚喜之色。
謝長寂輕輕點頭，目露讚許。
這時，太上皇走至一旁，臉上皺紋舒展開，慨嘆一聲：
「你這兩個弟子，真是福緣深厚啊，同你一般。」
他能親眼見到大晉王朝後輩入得仙道，倒也頗為欣慰。
謝長寂沒有回話，只是靜靜注視著蘇遠及身旁女修。
沒過多久。
他默默往前邁了幾步，面色沉靜，向著白玉高台拱手行禮。
「諸位仙師，謝某已至武道先天境圓滿，骨齡二十有四，不知能否…破例一試？」
這一句霎時引發台下騷亂，太上皇詫異轉頭，更是有人直指他出言不遜。
凡人便是凡人，怎敢向仙人提要求？
台上，陳熙兩人亦面露擔憂，生怕兩位仙師動怒。
蘇遠見謝長寂態度恭敬，倒也不惱，沉思片刻，道：
「你這歲數，先天圓滿殊為不易，可稱武道天驕。」
緊接著卻搖了搖頭。
「只是你骨齡已過十六，難啟修行，亦破了我宗規矩。」
聞言，謝長寂依舊維持著行禮姿勢，只是右手伸入懷中，掏出一物件。
「那若是，加上這個呢？」
楓葉中心的古樸廟中，陡然散發出強烈威壓，整座白玉台一陣晃動!
女修趕忙睜眼，抬頭望去。「顧師叔，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廟內隨後傳出一中年男聲，平淡悠然。
「此物質地特殊，唯有徹底暴露才可產生靈機，本想著問那兩個小傢伙，沒想到在你手上。」
「那便拿來吧。」
話音剛落，謝長寂手中「陌上青玄」之令牌已經消散在原處。
「為他測靈。」
「是。」
女修隔空行禮，蘇遠緊隨其後。
二人共同掐訣，謝長寂只感覺一股涼意圍繞自己全身，又立即消散，自己周身，似乎有那麼一點點淡光，卻微不可察。
「師叔，這靈根……幾近於無。」
兩位修士皆未理睬謝長寂與台下人群，只是等待著高空廟中仙人的回應。
良久。
「就算見這令牌，也不必特意美言，沒有便沒有。」
「罷了，也帶上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