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乃先天圓滿，誰能殺我！
「放肆！」
王顯大吼出聲，正欲催促李合下刀。
一道念頭閃過，他渾身打了個激靈。
這瘋子，剛剛得了仙人信物……
皇上定會召他入宮，說不準還會以禮待之。
這頭，砍不得啊。
王顯心中生出一絲後怕。
他們可是仇人。
謝長寂身後，李合慢慢起身，他雙腿微微打顫，好像依舊沉浸於剛剛那一幕。
李合扭頭看了看王大人，頓時明白什麼意思，不再妄圖伸手碰刀，神情複雜。
進而，場面再度陷入寂靜，眾人不知如何應對這與仙人扯上點關係的待斬兇徒。
謝長寂環顧四周，愣了愣，預想的咒罵沒有到來，人們大抵是忌憚仙人手段。
只有少數不善的目光直直盯著自己。
倒是明智。
謝長寂臉上露出一分微不可察的弧度，呵呵笑出聲。
不等了。
「咔嚓——」
「砰！」
一息之間，謝長寂身上鎖鏈盡斷！
精鐵碎塊霎時崩裂而出，嵌入石板、樹身亦或是房屋，短促凌厲之音四起。
第二息，謝長寂猛地向後發力彎肘，隨手擊碎李合的頭顱。
第三、四息，謝長寂身形似雲霧飄散，轉瞬出現在王顯面前。
第五息，台下群眾尖嚎總算響起。
「跑啊！！！」
「這瘋子又要殺人了，快叫官！！」
「他不是武功被廢了嗎？！」
謝長寂負手立在監斬官所在高台，看台下人們推搡而逃，轉過頭，面上綻開微笑。
「王大人，久違。」
王顯這才反應過來，驚慌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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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桌椅、紅簽倒地，亂作一團。
「謝、謝宗師，你我之間不過一場誤會。你得了仙人信物，我可將你引薦聖上……」
「何必如此驚慌？」
謝長寂出聲打斷，聲音平淡，微笑不減。
王顯忙不迭退到檀木桌後側，他來不及思索謝長寂這一身武功何時恢復的，只想在此刻保全性命。
謝長寂站在原地不動，語氣平和無波。
「你應當知道，我定滅你全族。」
王顯身軀僵住，臉龐通紅，半晌，嘴裡吐出幾個字，卻細若蚊鳴。
「瘋子……」
「你個殺千刀的瘋……」
轟！
其聲戛然而止。
謝長寂一拳轟出，王顯的腦袋炸開，散作漫天血霧。
此間已了。
謝長寂轉身，台下已經空了，偶爾傳出隱隱約約的啜泣。
他沒有停留片刻，施展《羽衣功》，向著皇宮方向飛速掠去。
其身上衣衫襤褸，破布隨風而動，在身法的襯托下，卻如同灰羽一般。
不到半炷香，就見有朱紅宮牆拔地而起，飛檐斗拱，金瓦透光。
謝長寂一躍而起，殘影悄然跨過巨大朱門，速度不減。
巡邏守衛絲毫無法察覺。
行至太和殿廣場，方才緩緩停下腳步，於空曠處佇立。
四周幾乎沒有任何遮蔽物。
就是此處了。
謝長寂微微頷首，按照輪迴中一些細碎微小的描述來看，他在太和殿前釋放武功氣息，就能引來那幾位皇室供奉。
不過，最終目的自然不是這個。
想罷，謝長寂不再掩飾氣血。
隨即就見三男兩女飛速而至。
有腰攜酒壺的黑衣劍客、身形圓潤的胖子、身姿窈窕的軟鞭女子……
這五位皆為抱丹圓滿的武者，天下少有，其中三位曾聯手將他送入深牢。
「謝長寂？何時來的？」
那胖子疑惑開口，隨即轉念一想，不對勁！
身形迅速後撤，引得周圍幾人也警惕起來。
「你……莫非抱丹已成？」
劍客凝眉，面色沉重。
這兇徒武功天賦實在羨煞旁人，化勁圓滿就惹得他們頗為頭疼。
若是晉升抱丹，想必更加難纏。
「哼！少裝模作樣！」
「死來！」
軟鞭女子見謝長寂臉色平靜，回憶起他肆無忌憚的囂張模樣，當即氣不打一處來。
解下腿間軟鞭。
咻咻！
深紅軟鞭似蛇尾般，破空襲來！
謝長寂不管不顧，身影前探，竟是比那軟鞭快了不知一籌。
啪嗒。
深紅軟鞭擊打在太和殿地板的同時，女子頭顱落地。
「這是……先天！！」
「風緊扯呼！」
眾人驚駭之下，各自施展身法向四方逃去。
「諸位，謝某向來以怨報怨。我只殺那三人，不必驚慌。」
謝長寂淡淡開口，聲音中帶上幾分笑意。
又是幾息功夫，劍客與胖子的腦袋已然與女子的放在一起，堆在地上。
另外兩位抱丹武者雙目緊閉，似是已經昏迷過去。
驀地，蒼老聲音響起。
「謝宗師，是否盡興了？」
一老者從太和殿踱步而出，胸前爍金龍頭，龍鱗循著龍身蜿蜒至衣袍下擺。
謝長寂暗道一聲果然。
隨即向老人拱了拱手。
「可是太上皇當面？」
天下皆知，皇室唯一的先天，龍武宗，正是眼前這位當今聖上之父。
輪迴中，謝長寂與他有過交集，那時他已經氣血衰敗，願意花費大代價招攬謝長寂坐鎮皇室。
老人面容和善，不置可否。
「也不知謝宗師何時成的先天？倒是在牢中受苦了。」
老人見謝長寂孤身前來，五位供奉只殺與他有過節的三人，此時此刻也沒有出手的打算。
便料到他是可拉攏的。
心下一喜。
只聽謝長寂含笑開口道：
「陛下一試便知。」
話音落下的剎那，面前老人一掌推出，指間氣勁流轉！
嗡——
謝長寂簡單橫對一掌，兩掌相撞，四周空氣猛烈波動一瞬，而後平息。
兩人身形皆紋絲未動。
太上皇垂下手臂，沉默不語。
謝長寂也沒有催促，靜靜看著他。
良久。
「謝先生……想要什麼？」
太上皇默默將那隻手臂背在身後，止不住顫抖。
「江湖紛擾，謝某隻想等大仇得報後，尋個地方安心度日。」
「好說。」
太上皇臉上立即綻開和善笑容，伸手虛引。
「借一步？」
二人並排向太和殿內走去，不時交談幾句，氣氛融洽。
龍武宗依舊背手，笑容不減。
先天圓滿，氣血雄厚得不似作假。
這歲數…實乃絕世天才。
可坐鎮皇室至少六十年。
這些年裡，中原方丈、北地劍客、南荒蠻夷，皇室於武林中實在式微。
若是拉攏到這一位，與之相比，幾個抱丹高手、幾家宦官的犧牲，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為何要等行刑日方才顯露武功？
難不成是為了那一朝登頂的爽快？
王顯大吼出聲，正欲催促李合下刀。
一道念頭閃過，他渾身打了個激靈。
這瘋子，剛剛得了仙人信物……
皇上定會召他入宮，說不準還會以禮待之。
這頭，砍不得啊。
王顯心中生出一絲後怕。
他們可是仇人。
謝長寂身後，李合慢慢起身，他雙腿微微打顫，好像依舊沉浸於剛剛那一幕。
李合扭頭看了看王大人，頓時明白什麼意思，不再妄圖伸手碰刀，神情複雜。
進而，場面再度陷入寂靜，眾人不知如何應對這與仙人扯上點關係的待斬兇徒。
謝長寂環顧四周，愣了愣，預想的咒罵沒有到來，人們大抵是忌憚仙人手段。
只有少數不善的目光直直盯著自己。
倒是明智。
謝長寂臉上露出一分微不可察的弧度，呵呵笑出聲。
不等了。
「咔嚓——」
「砰！」
一息之間，謝長寂身上鎖鏈盡斷！
精鐵碎塊霎時崩裂而出，嵌入石板、樹身亦或是房屋，短促凌厲之音四起。
第二息，謝長寂猛地向後發力彎肘，隨手擊碎李合的頭顱。
第三、四息，謝長寂身形似雲霧飄散，轉瞬出現在王顯面前。
第五息，台下群眾尖嚎總算響起。
「跑啊！！！」
「這瘋子又要殺人了，快叫官！！」
「他不是武功被廢了嗎？！」
謝長寂負手立在監斬官所在高台，看台下人們推搡而逃，轉過頭，面上綻開微笑。
「王大人，久違。」
王顯這才反應過來，驚慌後撤。
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哐當——
桌椅、紅簽倒地，亂作一團。
「謝、謝宗師，你我之間不過一場誤會。你得了仙人信物，我可將你引薦聖上……」
「何必如此驚慌？」
謝長寂出聲打斷，聲音平淡，微笑不減。
王顯忙不迭退到檀木桌後側，他來不及思索謝長寂這一身武功何時恢復的，只想在此刻保全性命。
謝長寂站在原地不動，語氣平和無波。
「你應當知道，我定滅你全族。」
王顯身軀僵住，臉龐通紅，半晌，嘴裡吐出幾個字，卻細若蚊鳴。
「瘋子……」
「你個殺千刀的瘋……」
轟！
其聲戛然而止。
謝長寂一拳轟出，王顯的腦袋炸開，散作漫天血霧。
此間已了。
謝長寂轉身，台下已經空了，偶爾傳出隱隱約約的啜泣。
他沒有停留片刻，施展《羽衣功》，向著皇宮方向飛速掠去。
其身上衣衫襤褸，破布隨風而動，在身法的襯托下，卻如同灰羽一般。
不到半炷香，就見有朱紅宮牆拔地而起，飛檐斗拱，金瓦透光。
謝長寂一躍而起，殘影悄然跨過巨大朱門，速度不減。
巡邏守衛絲毫無法察覺。
行至太和殿廣場，方才緩緩停下腳步，於空曠處佇立。
四周幾乎沒有任何遮蔽物。
就是此處了。
謝長寂微微頷首，按照輪迴中一些細碎微小的描述來看，他在太和殿前釋放武功氣息，就能引來那幾位皇室供奉。
不過，最終目的自然不是這個。
想罷，謝長寂不再掩飾氣血。
隨即就見三男兩女飛速而至。
有腰攜酒壺的黑衣劍客、身形圓潤的胖子、身姿窈窕的軟鞭女子……
這五位皆為抱丹圓滿的武者，天下少有，其中三位曾聯手將他送入深牢。
「謝長寂？何時來的？」
那胖子疑惑開口，隨即轉念一想，不對勁！
身形迅速後撤，引得周圍幾人也警惕起來。
「你……莫非抱丹已成？」
劍客凝眉，面色沉重。
這兇徒武功天賦實在羨煞旁人，化勁圓滿就惹得他們頗為頭疼。
若是晉升抱丹，想必更加難纏。
「哼！少裝模作樣！」
「死來！」
軟鞭女子見謝長寂臉色平靜，回憶起他肆無忌憚的囂張模樣，當即氣不打一處來。
解下腿間軟鞭。
咻咻！
深紅軟鞭似蛇尾般，破空襲來！
謝長寂不管不顧，身影前探，竟是比那軟鞭快了不知一籌。
啪嗒。
深紅軟鞭擊打在太和殿地板的同時，女子頭顱落地。
「這是……先天！！」
「風緊扯呼！」
眾人驚駭之下，各自施展身法向四方逃去。
「諸位，謝某向來以怨報怨。我只殺那三人，不必驚慌。」
謝長寂淡淡開口，聲音中帶上幾分笑意。
又是幾息功夫，劍客與胖子的腦袋已然與女子的放在一起，堆在地上。
另外兩位抱丹武者雙目緊閉，似是已經昏迷過去。
驀地，蒼老聲音響起。
「謝宗師，是否盡興了？」
一老者從太和殿踱步而出，胸前爍金龍頭，龍鱗循著龍身蜿蜒至衣袍下擺。
謝長寂暗道一聲果然。
隨即向老人拱了拱手。
「可是太上皇當面？」
天下皆知，皇室唯一的先天，龍武宗，正是眼前這位當今聖上之父。
輪迴中，謝長寂與他有過交集，那時他已經氣血衰敗，願意花費大代價招攬謝長寂坐鎮皇室。
老人面容和善，不置可否。
「也不知謝宗師何時成的先天？倒是在牢中受苦了。」
老人見謝長寂孤身前來，五位供奉只殺與他有過節的三人，此時此刻也沒有出手的打算。
便料到他是可拉攏的。
心下一喜。
只聽謝長寂含笑開口道：
「陛下一試便知。」
話音落下的剎那，面前老人一掌推出，指間氣勁流轉！
嗡——
謝長寂簡單橫對一掌，兩掌相撞，四周空氣猛烈波動一瞬，而後平息。
兩人身形皆紋絲未動。
太上皇垂下手臂，沉默不語。
謝長寂也沒有催促，靜靜看著他。
良久。
「謝先生……想要什麼？」
太上皇默默將那隻手臂背在身後，止不住顫抖。
「江湖紛擾，謝某隻想等大仇得報後，尋個地方安心度日。」
「好說。」
太上皇臉上立即綻開和善笑容，伸手虛引。
「借一步？」
二人並排向太和殿內走去，不時交談幾句，氣氛融洽。
龍武宗依舊背手，笑容不減。
先天圓滿，氣血雄厚得不似作假。
這歲數…實乃絕世天才。
可坐鎮皇室至少六十年。
這些年裡，中原方丈、北地劍客、南荒蠻夷，皇室於武林中實在式微。
若是拉攏到這一位，與之相比，幾個抱丹高手、幾家宦官的犧牲，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為何要等行刑日方才顯露武功？
難不成是為了那一朝登頂的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