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額外的模擬
程林走後，謝長寂緩神片刻，當即施展輕功朝第六峰主殿而去。
並非是告狀，今日輪到他助墨通修煉了。
這一年裡，他先後學會了開墾靈田、鍛打煉器所用的凡階鐵礦、以及餵養那幾隻妖獸。
乍一看之下，修仙者的生活所需，其結構與凡人很是相似，層層向上等級森嚴，沒有資糧就寸步難行。
仍舊處處受限，不過是強大一點的凡人罷了。
謝長寂的殘影掠過，帶起片片灰黃落葉，兩側樹木枝葉零落，毫無生氣。
通往主殿是一處近乎垂直的高聳階梯，階梯中部玉石上刻印著數層交疊在一起的暗色羽毛，與「烏羽門」這名稱倒是相符。
嗖！
一體型較胖的外門弟子霎時間感覺身側涼風吹拂，嚇得他一個踉蹌，罵罵咧咧扭頭看去。
「那新來的血食？身法倒是凌厲……」
他嘀咕著走遠了。
踏入階梯盡頭，鎏金大門徹底敞開著，正中擺放著一碩大暗紫色丹爐，爐側有各類異獸圖案，其大小足以裝得下三個成年人。
墨通端坐前方，見謝長寂趕來，方才睜開雙眼。
「你來了。」
「見過主上。」
墨通點頭，示意他且上前來。
說來奇怪，一年時間，另外四位先天武者已輪過幾遍，唯有謝長寂被要求繼續打磨先天圓滿的氣血狀態。
謝長寂於墨通面前的蒲團盤腿坐下，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墨通同一年前相比，好似衰老了幾分。
只見墨通伸出修長枯槁的手掌，五指虛按，四周頓時靈氣波盪。
謝長寂體內氣血愈加躁動，密密麻麻的刺痛席捲，有無數細密血珠從毛孔中緩緩滲出。
深紅血珠冉冉浮空，重聚成一滴指甲蓋大小、帶有淡金色澤的精血。
墨通揮手將其招至掌中，靜靜觀察了片刻，臉色如常。
他忽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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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神魂，可是受傷了？」
謝長寂沒有猶豫，點頭稱是，只不過並未說明緣由。
墨通沒有追問，他食指與拇指輕捏，一枚圓潤光滑的黑珠出現在指尖。
「此物可護養神魂，一定程度上抵禦神魂法術，你且拿去。」
「一月後，再來。」
謝長寂心中驚訝，涼意更甚，但還是趕忙躬身行禮。
「謝過主上慈悲。」
再抬起頭時，墨通已然閉上雙眼。
「屬下告退。」
最後施了一禮，謝長寂施展《羽衣功》，轉瞬離去。
身後，墨通睜開眼，視線上抬，臉上漸漸露出笑意。
……
空氣在耳邊呼嘯，謝長寂腳步不停，面上表情凝重。
他返回住處，悄然拿出那顆黑珠，摸索了半天，也未發現有什麼可疑所在，反而有一股十分明顯的清靈之氣在慢慢修復自己的神魂傷勢。
「怪了……」
時隔一年才取自己精血，還贈送寶物。
謝長寂喃喃自語，這黑珠，貼身放置，竟真的能產生不少作用。
墨通必能看出自己與門中弟子有過節，不過多干涉，反而明示給出的寶物可抵禦神魂法術，此舉何意？
謝長寂沉思良久，最終決定，將計就計。
對方乃築基大修，游天入地，縱然數百個先天一起上都無法撼動分毫，如若墨通真的有心算計，自己又能活到什麼時候？
謝長寂心境逐漸平定下來。
半年後的下一次輪迴，才是他扭轉局勢的關鍵，現如今，既然墨通言此寶物可抵禦法術，那自己理應嘗試一下。
謝長寂眼中清明，身形瞬間閃動，出現在門外。
該去做些準備了。
……
……
半個月後。
程林再一次來到獸峰，他步履匆匆，來取這個月的妖獸血液。
行經管事處，不見值班弟子與謝長寂，沒有多想，徑直走進去，來到劃給自己的深黑洞口前。
他皺眉聆聽，洞口內僅有細微的妖獸喘息聲，程林不疑有他，但還是鼓動靈力，右手並指夾住一張符籙，以備妖獸突然暴起。
「吼！」
深入洞口的剎那，一隻碩大石妖狼果然猛地從左側撲過來，尖牙與利爪上殘留著血漬。
程林冷靜甩出符籙，三柄淡黃長劍隨即飛射而出，直刺妖狼腹部！
「吼！！」
妖獸發出一聲慘叫，同時，程林向右側撤步，卻不經意間右腳一陷！
「不好！」
程林下意識挪動左腳，想要借力抽出右腿，沒成想左腳一同陷了進去。
眼看石妖狼趴在地上，已經沒了多少生息，程林正要鬆口氣，迎面竟突然灑來許多灰白色粉粒！
慌忙間程林雙腳脫離險境，但來不及躲閃那些粉粒，撞了個滿懷。
「啊！！」
有人暗算！
程林痛呼一聲，緊閉雙眼，周身靈氣震盪，正要施展輕身術與除塵術，同時暗自凝神蓄力神魂法術。
一股沛然巨力連續擊向他的膝蓋窩！
咚！
程林重重跪倒在地，尚且來不及感受疼痛，雙臂也緊接著被折斷！
「啊啊……唔唔唔！！」
一雙手捂住他的嘴巴，擋住了即將放出聲的痛呼，並按住了頭顱。
砰！
砰！！
「等……等等，我……」
砰！！！
「我有難言之隱……」
謝長寂見程林已經氣息奄奄，鬆開了手，又順便折斷他的雙腿。
程林沒有力氣再嚎叫，他癱倒在地，頭破血流，眼神恍惚。
「練氣初期修士，體魄當真強悍，隱隱超過我等先天武者，是因為靈氣循環周身嗎？」
謝長寂平淡開口。
自己的武藝面對修士無法發揮什麼作用，只能依靠氣血蠻力和一些暗算手段了。
「說吧，什麼難言之隱。」
謝長寂再次伸手覆蓋住程林的頭頂，好像只要說的不讓他滿意，這手就會立即摜下去。
「那、那一日……實是試探。」
「言師姐……乃墨峰主親傳，要我去探尋你這新來的血食一二。」
言師姐？
謝長寂眉目輕蹙，這一年間，好像聽說過她的名號。
獨占一小座內門弟子山峰，練氣後期法力雄渾，戰績赫赫。
「試探什麼？」
謝長寂疑惑發問。
程林沉默一瞬，臉上露出輕蔑微笑，他的瞳孔散發微弱光澤，竟是以極快的速度發出半月前的那道神魂法術！
鐺——
懷中黑珠晃動幾下。
繼而謝長寂意識混亂一瞬，又恢復了清醒。
「怎、怎麼會？」
砰！！
這一次，程林頭骨徹底碎裂，沒了半點聲息。
大意了。
謝長寂稍稍鬆了口氣，然後反應過來，這寶物真替自己抵禦了神魂攻擊。
不然今日還真可能費些額外的功夫。
謝長寂正要處理屍體，輪迴經突現，其上顯現出一道文字。
【初次擊殺練氣生靈，送其前去往生極樂，得輪迴次數一】
並非是告狀，今日輪到他助墨通修煉了。
這一年裡，他先後學會了開墾靈田、鍛打煉器所用的凡階鐵礦、以及餵養那幾隻妖獸。
乍一看之下，修仙者的生活所需，其結構與凡人很是相似，層層向上等級森嚴，沒有資糧就寸步難行。
仍舊處處受限，不過是強大一點的凡人罷了。
謝長寂的殘影掠過，帶起片片灰黃落葉，兩側樹木枝葉零落，毫無生氣。
通往主殿是一處近乎垂直的高聳階梯，階梯中部玉石上刻印著數層交疊在一起的暗色羽毛，與「烏羽門」這名稱倒是相符。
嗖！
一體型較胖的外門弟子霎時間感覺身側涼風吹拂，嚇得他一個踉蹌，罵罵咧咧扭頭看去。
「那新來的血食？身法倒是凌厲……」
他嘀咕著走遠了。
踏入階梯盡頭，鎏金大門徹底敞開著，正中擺放著一碩大暗紫色丹爐，爐側有各類異獸圖案，其大小足以裝得下三個成年人。
墨通端坐前方，見謝長寂趕來，方才睜開雙眼。
「你來了。」
「見過主上。」
墨通點頭，示意他且上前來。
說來奇怪，一年時間，另外四位先天武者已輪過幾遍，唯有謝長寂被要求繼續打磨先天圓滿的氣血狀態。
謝長寂於墨通面前的蒲團盤腿坐下，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墨通同一年前相比，好似衰老了幾分。
只見墨通伸出修長枯槁的手掌，五指虛按，四周頓時靈氣波盪。
謝長寂體內氣血愈加躁動，密密麻麻的刺痛席捲，有無數細密血珠從毛孔中緩緩滲出。
深紅血珠冉冉浮空，重聚成一滴指甲蓋大小、帶有淡金色澤的精血。
墨通揮手將其招至掌中，靜靜觀察了片刻，臉色如常。
他忽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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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神魂，可是受傷了？」
謝長寂沒有猶豫，點頭稱是，只不過並未說明緣由。
墨通沒有追問，他食指與拇指輕捏，一枚圓潤光滑的黑珠出現在指尖。
「此物可護養神魂，一定程度上抵禦神魂法術，你且拿去。」
「一月後，再來。」
謝長寂心中驚訝，涼意更甚，但還是趕忙躬身行禮。
「謝過主上慈悲。」
再抬起頭時，墨通已然閉上雙眼。
「屬下告退。」
最後施了一禮，謝長寂施展《羽衣功》，轉瞬離去。
身後，墨通睜開眼，視線上抬，臉上漸漸露出笑意。
……
空氣在耳邊呼嘯，謝長寂腳步不停，面上表情凝重。
他返回住處，悄然拿出那顆黑珠，摸索了半天，也未發現有什麼可疑所在，反而有一股十分明顯的清靈之氣在慢慢修復自己的神魂傷勢。
「怪了……」
時隔一年才取自己精血，還贈送寶物。
謝長寂喃喃自語，這黑珠，貼身放置，竟真的能產生不少作用。
墨通必能看出自己與門中弟子有過節，不過多干涉，反而明示給出的寶物可抵禦神魂法術，此舉何意？
謝長寂沉思良久，最終決定，將計就計。
對方乃築基大修，游天入地，縱然數百個先天一起上都無法撼動分毫，如若墨通真的有心算計，自己又能活到什麼時候？
謝長寂心境逐漸平定下來。
半年後的下一次輪迴，才是他扭轉局勢的關鍵，現如今，既然墨通言此寶物可抵禦法術，那自己理應嘗試一下。
謝長寂眼中清明，身形瞬間閃動，出現在門外。
該去做些準備了。
……
……
半個月後。
程林再一次來到獸峰，他步履匆匆，來取這個月的妖獸血液。
行經管事處，不見值班弟子與謝長寂，沒有多想，徑直走進去，來到劃給自己的深黑洞口前。
他皺眉聆聽，洞口內僅有細微的妖獸喘息聲，程林不疑有他，但還是鼓動靈力，右手並指夾住一張符籙，以備妖獸突然暴起。
「吼！」
深入洞口的剎那，一隻碩大石妖狼果然猛地從左側撲過來，尖牙與利爪上殘留著血漬。
程林冷靜甩出符籙，三柄淡黃長劍隨即飛射而出，直刺妖狼腹部！
「吼！！」
妖獸發出一聲慘叫，同時，程林向右側撤步，卻不經意間右腳一陷！
「不好！」
程林下意識挪動左腳，想要借力抽出右腿，沒成想左腳一同陷了進去。
眼看石妖狼趴在地上，已經沒了多少生息，程林正要鬆口氣，迎面竟突然灑來許多灰白色粉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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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林痛呼一聲，緊閉雙眼，周身靈氣震盪，正要施展輕身術與除塵術，同時暗自凝神蓄力神魂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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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程林重重跪倒在地，尚且來不及感受疼痛，雙臂也緊接著被折斷！
「啊啊……唔唔唔！！」
一雙手捂住他的嘴巴，擋住了即將放出聲的痛呼，並按住了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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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寂見程林已經氣息奄奄，鬆開了手，又順便折斷他的雙腿。
程林沒有力氣再嚎叫，他癱倒在地，頭破血流，眼神恍惚。
「練氣初期修士，體魄當真強悍，隱隱超過我等先天武者，是因為靈氣循環周身嗎？」
謝長寂平淡開口。
自己的武藝面對修士無法發揮什麼作用，只能依靠氣血蠻力和一些暗算手段了。
「說吧，什麼難言之隱。」
謝長寂再次伸手覆蓋住程林的頭頂，好像只要說的不讓他滿意，這手就會立即摜下去。
「那、那一日……實是試探。」
「言師姐……乃墨峰主親傳，要我去探尋你這新來的血食一二。」
言師姐？
謝長寂眉目輕蹙，這一年間，好像聽說過她的名號。
獨占一小座內門弟子山峰，練氣後期法力雄渾，戰績赫赫。
「試探什麼？」
謝長寂疑惑發問。
程林沉默一瞬，臉上露出輕蔑微笑，他的瞳孔散發微弱光澤，竟是以極快的速度發出半月前的那道神魂法術！
鐺——
懷中黑珠晃動幾下。
繼而謝長寂意識混亂一瞬，又恢復了清醒。
「怎、怎麼會？」
砰！！
這一次，程林頭骨徹底碎裂，沒了半點聲息。
大意了。
謝長寂稍稍鬆了口氣，然後反應過來，這寶物真替自己抵禦了神魂攻擊。
不然今日還真可能費些額外的功夫。
謝長寂正要處理屍體，輪迴經突現，其上顯現出一道文字。
【初次擊殺練氣生靈，送其前去往生極樂，得輪迴次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