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暑假那些事
早晨的學園都市，陽光從窗簾縫隙間漏進來，照在堆滿文件的辦公桌上。鐵裝綴里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昨晚的巡查記錄還沒整理完，今天一大早又被叫來處理報告。
她看著寫完大半的文檔，伸了個懶腰。結果轉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臉色瞬間發白。
「糟了！早上的集會！」
鐵裝手忙腳亂地把文檔夾進檔案夾，抓起外套就往外沖。雖然她已經如此努力了，但時間不等人，電車還是在她就差三步的距離時，在她面前關上了門。
「下一班車要三十分鐘……這下徹徹底底遲到了……」
—
比預定時間慢了一個小時左右，鐵裝終於交完了文檔，換上警備員的制服，準備前往集合地點。結果剛到門口就撞上一具結實的身體。黃泉川愛穗那身警備員制服映入眼帘，她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怎麼了？鐵裝，你又熬夜了？」
「黃，黃，黃泉川老師！我馬上就……」
「沒時間了，剛才接到通報，第七學區商業街發生持械搶劫，警備員人手不夠，你跟我走一趟。」黃泉川拉著鐵裝轉身就走，「別磨蹭，上車再說。」
鐵裝只得跟上去，心裡暗暗叫苦。
現場比想像中更混亂，一家珠寶店的玻璃碎了一地，兩個蒙面男子揮舞著匕首與警備員對峙，其中一人懷裡死死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圍觀群眾已被疏散到遠處。
黃泉川正用對講機溝通部署，鐵裝則站在警車旁，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然而變故就在一瞬間。
那個抱著背包的劫匪突然朝鐵裝沖了過來，一把勒住她的脖子，冰冷的刀刃抵在她下頜上。「都別過來！不然我不客氣了！」
劫匪的聲音嘶啞發顫，鐵裝僵在原地，能感覺到刀鋒隨著對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雙手微微發抖。
黃泉川卻一絲慌亂都沒有，她緩緩舉起右手，示意其他人不要輕舉妄動。「這位先生，你手上那個人是我們的警備員。你挾持她，可是罪加一等哦。」
「少廢話！給我準備車！讓我離開這裡！」
「好啊…」黃泉川聳聳肩，然後，她毫無預兆地抬手，一把搶過身旁警員手中的防暴盾，猛地擲出。
防暴盾在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精準地撞在劫匪的腦袋上。伴隨著一聲慘叫，匕首脫手飛出，劫匪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得向後踉蹌。鐵裝趁勢掙脫出來，跌坐在地上。
其他警備員一擁而上，將兩個劫匪牢牢按住。黃泉川走過去，拍了拍鐵裝的肩膀：「沒事吧？」
「沒、沒事……」鐵裝大口喘著氣，心臟還在狂跳。
「安心安心……」黃泉川咧嘴一笑，彎腰撿起盾牌，「走吧，回去還有報告要寫。」
—
「哈啊？！固法學姐和黑妻綿流認識？！」
佐天淚子拍著桌子，身體猛地前傾。御坂美琴點了點頭，順手喝了一口手裡的加冰葡萄氣泡水。
「嗯，雖然沒有明說……」
「但是啊，說起來那個黑妻的話……」初春飾利疑惑地挖著芭菲，回想自己查詢到的資料，「他不是大蜘蛛這個組織的老大嗎？」
「是這樣……」
「那個黑妻為什麼會和固法學姐？」初春飾利難以置信地一下子靠進沙發里，把芭菲塞進嘴裡，被冰得連連皺眉。佐天淚子則趴在桌子上，看著御坂美琴，「為什麼會和那種會襲擊人的男人……」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御坂美琴意識到兩人好像誤解了什麼，連忙開口解釋：「所以啊……不是那個黑妻……不是的，呃，怎麼說呢？」
御坂美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該怎麼解釋，於是習慣性地看向旁邊的位置，那裡卻空無一人。她嘆了口氣，繼續喝葡萄氣泡水。
「該怎麼說呢……？」
—
下午，御坂美琴、佐天淚子和初春飾利三個人擠在固法美偉的學生公寓門口。御坂美琴一馬當先，按下了門鈴。
叮咚——
「來了——！」
御坂美琴一愣，這個聲音聽起來完全不像是固法學姐的聲音，該不會是找錯了吧？
門開了，裡面站著一位從未見過的高中生。綠白條紋的上衣搭配紅色圍裙，栗色長髮從肩膀垂下。
「請問您是哪位？」那人的笑容看著有些警惕，手還放在門把手上。
「那個……這裡不是固法美偉學姐的宿舍嗎？」
「啊，是美偉的朋友嗎？」那人聽見固法美偉的名字，表情從警惕變為燦爛的笑容，「啊，抱歉，美偉她出門了，現在不在宿舍哦。」
「是這樣啊……」御坂美琴聽見固法美偉不在，失落地低下頭，然後向面前的少女鞠躬，「對不起，打擾您了。」
「真是的……還準備打聽一下黑妻的事情的說……」就在御坂美琴轉身嘀咕時，那名少女的手輕輕搭在了她肩上。
「等一下……」
—
御坂美琴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身旁的初春飾利和佐天淚子也和她差不多，有點如坐針氈的感覺。
面前的杯子裡被柳迫碧美倒上了深色的麥茶，像是剛從冰箱拿出來的，杯子上還冒著白色的冷氣。
「美偉這傢伙真是的，居然讓後輩這麼擔心她……」柳迫碧美坐在三人對面，雙手撐在桌面上，將下巴架在手背上。
「所以，黑妻他回來了是吧？」柳迫碧美嘆了一口氣：「沒想到他還活著啊……」
「您認識黑妻嗎？！」御坂美琴聽見這句話拍案而起，佐天淚子也立刻起身跟上：「那個！學姐和黑妻是什麼……」
柳迫碧美連連擺手，無奈地笑著。「稍等一下，你們先把你們的消息告訴我一下……」
—
「原來如此啊，怪不得……」柳迫碧美聽了解釋，靠在廚房的隔斷牆上面，用手撐著自己的下巴。
「那個！為什麼固法學姐會認識黑妻呢？難不成是以前曾經抓住過黑妻嗎？」御坂美琴雙手握著那杯麥茶，看向柳迫碧美。
柳迫碧美笑著擺擺手：「不是不是，美偉她啊，以前就是大蜘蛛的成員啊~」
「唉？！」X3
「絕對不可能，無論如何這也不可能…」佐天淚子難以置信地晃了晃，初春飾利也難以置信：「但是，學姐她是風紀委員啊！怎麼會……」
「哈哈…」柳迫碧美尷尬地笑了笑，眼神看向窗外，「別看她那樣，以前她可是個不良少女呢……」
「是真的哦~」柳迫碧美托著腮，似乎在回憶什麼有趣的事情，「我剛認識她的時候，她比現在還要可怕呢，動不動就跟人打架。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突然就退出組織，來當風紀委員了。她從來沒跟我細說過原因，但我猜……」她眨了眨眼，看向面前三個目瞪口呆的少女，「大概跟那個黑妻有關係吧。」
御坂美琴一言不發地聽著，手裡的麥茶杯子被攥得發顫。她想起了那個在廢棄倉庫空地上突然出現，還用武器砸人的紅髮男人。那個人就是黑妻綿流，而固法學姐，曾經是和他站在一邊的人。
那現在呢？
一股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委屈的情緒堵在胸口，她猛地喝完剩下的麥茶，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誒？御坂學姐？」初春飾利慌忙跟著起身，美琴沒有回答，腳步很快地走出了宿舍樓，她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只是想找一個什麼東西打一頓。
—
遊戲廳里喧囂嘈雜，霓虹燈閃爍著紅藍光芒。御坂美琴一言不發地走在最前面，臉上的表情繃得緊緊的。
她想起固法學姐平時溫柔可靠的樣子，那個總是在風紀委員工作中沖在最前面的學姐，那個自己一直尊敬著的人，居然曾經是不良少女？還是大蜘蛛的成員？
一股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委屈的情緒堵在胸口。她徑直走到拳擊機前，深吸一口氣，狠狠一拳砸在感應靶上。
「爆發力，78分！」機器發出電子合成的聲音，還帶著爆炸的音效。
不夠。御坂美琴咬緊牙關，又是一拳。
「爆發力，82分！」
「御坂學姐今天好認真啊……」佐天淚子在旁邊看得有些愣住。初春飾利也小心翼翼地附和：「是、是啊，跟平時不太一樣……」
御坂美琴沒有回答，只是活動了一下手腕，第三拳蓄滿了力揮出去。感應靶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爆發力91分！了不起！」
美琴喘著氣，盯著那個分數看了幾秒，這才收回拳頭。
佐天淚子雖然覺得御坂學姐的狀態有點奇怪，但還是笑著湊上去打起圓場：「御坂學姐好厲害！我也來試試！」她捋起袖子，大喝一聲，拳頭落在靶子上發出一聲悶響。「衝擊力，52分！」她看著分數，尷尬地笑了笑：「呃……」
初春在一旁偷著笑。美琴擦了擦額頭的汗，神色緩和了一些，把位置讓給她：「初春也來一發。」
「誒？我、我不行的啦……」
「試試嘛！」
初春閉上眼睛，胡亂地朝靶子揮了一下拳頭。「力度3分！你的心軟得像棉花糖！」
三人爆笑。初春紅著臉，小聲嘟囔：「我就說了不行的嘛……」
就在她們玩得正起勁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你們幾個，怎麼還在外面閒逛？已經快要到完全放學時間了哦！」
美琴回頭，看到鐵裝老師站在門口，神情有些焦急。她還穿著那身警備員制服，看來是還沒下班。
「唉？是上次高速公路上的那個警備員…」
「我下班路過，看到遊戲廳還亮著燈就進來看看。你們幾個……唉？你不就是上次那個被木山春生擄走的學生嗎…」
美琴本想反駁，但看了看時間確實不早了，只好悻悻地關掉遊戲機：「知道了知道了，我們這就回去。」
佐天和初春也跟著告別，鐵裝目送她們離開，鬆了一口氣，正準備跟著離開，餘光卻瞥見遊戲廳深處的角落裡還有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柵川中學制服的少年，正專注地盯著賽車遊戲的屏幕，雙手飛快地轉動方向盤。鐵裝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學？快要到完全放學時間了，你也該回家了吧？」
那少年站起身來，看都沒看就離開了遊戲廳。鐵裝看著他消失在暮色中，無奈地搖了搖頭。
—
澡堂里水汽氤氳，熱水包裹住疲憊的身體，暖意一直蔓延到四肢。月詠小萌頭上頂著一條毛巾，坐在浴池邊緣，臉上的表情享受得像只小貓。
「啊…今天在學校站了一天，腰都酸了~」
黃泉川躺在浴池裡面，只剩個頭在水面，高馬尾紮成大丸子頭，「你這小身板，該多運動運動。鐵裝，你說是不是？」
鐵裝靠在對面的池壁上，被熱水泡得昏昏欲睡，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才勉強睜開眼：「嗯？啊，是啊……」
「你今天被劫匪挾持的時候，是不是腿都軟了？」
「才、才沒有！」
小萌老師嘿嘿笑起來：「鐵裝老師啊，總是這麼容易緊張，不過今天你能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三人又泡了一會兒，直到頭暈眼花才起身。更衣室里，她們對著自動販賣機各自買了一瓶咖啡牛奶，仰起脖子咕嘟咕嘟地喝下去。冰涼微甜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裡，與身體殘餘的熱氣交融，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活過來了……」小萌滿足地嘆了口氣，黃泉川在一邊站著，用吹風機吹著頭髮。鐵裝坐在按摩椅上面，感受著身後按摩的律動，手裡的咖啡牛奶快要脫手倒下。
「好，走吧！」吹乾頭髮的黃泉川大手一揮，月詠小萌緊接著就舉起手。連帶著鐵裝也站起身來。
「哦！」
—
燒烤店不大，但很有煙火氣，炭火上肉串滋滋冒著油，撒上孜然和辣椒粉，香氣瀰漫在夜風中。黃泉川一口氣點了兩紮生啤，小萌老師也毫不示弱地舉起酒杯。
「為今天的順利，乾杯！」黃泉川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黃泉川將鐵裝摟在懷裡，鐵裝眼疾手快地喝掉快要溢出來的酒。
「乾杯！」小萌的臉頰泛起紅暈，開始講班上的趣聞，講到某個學生上課睡覺還流口水的事，逗得大家笑出聲來。
不知過了多久，桌上堆起了空碟子和酒瓶。黃泉川已經趴在桌上，喃喃說著醉話。小萌老師臉上也泛起了紅暈，但意識還算清醒。鐵裝頭有點暈，但還是幫忙結了帳，把黃泉川扶上計程車。
她告別月詠小萌，一個人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夜風帶著初夏的涼意拂過臉頰。她抬起頭，看見一輪彎月高懸天際，清冷的光輝灑滿街道。
鐵裝停下腳步，呆呆地望了一會兒月亮。
今天早上被劫匪拿刀抵著脖子的時候，她真的以為自己要完了，可現在卻站在這裡，吹著夜風，活著，還可以期待明天的到來。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隨後再次看向月亮：「明天，一定要準時起床，不能再遲到了。」
她看著寫完大半的文檔，伸了個懶腰。結果轉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臉色瞬間發白。
「糟了！早上的集會！」
鐵裝手忙腳亂地把文檔夾進檔案夾，抓起外套就往外沖。雖然她已經如此努力了，但時間不等人，電車還是在她就差三步的距離時，在她面前關上了門。
「下一班車要三十分鐘……這下徹徹底底遲到了……」
—
比預定時間慢了一個小時左右，鐵裝終於交完了文檔，換上警備員的制服，準備前往集合地點。結果剛到門口就撞上一具結實的身體。黃泉川愛穗那身警備員制服映入眼帘，她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怎麼了？鐵裝，你又熬夜了？」
「黃，黃，黃泉川老師！我馬上就……」
「沒時間了，剛才接到通報，第七學區商業街發生持械搶劫，警備員人手不夠，你跟我走一趟。」黃泉川拉著鐵裝轉身就走，「別磨蹭，上車再說。」
鐵裝只得跟上去，心裡暗暗叫苦。
現場比想像中更混亂，一家珠寶店的玻璃碎了一地，兩個蒙面男子揮舞著匕首與警備員對峙，其中一人懷裡死死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圍觀群眾已被疏散到遠處。
黃泉川正用對講機溝通部署，鐵裝則站在警車旁，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然而變故就在一瞬間。
那個抱著背包的劫匪突然朝鐵裝沖了過來，一把勒住她的脖子，冰冷的刀刃抵在她下頜上。「都別過來！不然我不客氣了！」
劫匪的聲音嘶啞發顫，鐵裝僵在原地，能感覺到刀鋒隨著對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雙手微微發抖。
黃泉川卻一絲慌亂都沒有，她緩緩舉起右手，示意其他人不要輕舉妄動。「這位先生，你手上那個人是我們的警備員。你挾持她，可是罪加一等哦。」
「少廢話！給我準備車！讓我離開這裡！」
「好啊…」黃泉川聳聳肩，然後，她毫無預兆地抬手，一把搶過身旁警員手中的防暴盾，猛地擲出。
防暴盾在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精準地撞在劫匪的腦袋上。伴隨著一聲慘叫，匕首脫手飛出，劫匪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得向後踉蹌。鐵裝趁勢掙脫出來，跌坐在地上。
其他警備員一擁而上，將兩個劫匪牢牢按住。黃泉川走過去，拍了拍鐵裝的肩膀：「沒事吧？」
「沒、沒事……」鐵裝大口喘著氣，心臟還在狂跳。
「安心安心……」黃泉川咧嘴一笑，彎腰撿起盾牌，「走吧，回去還有報告要寫。」
—
「哈啊？！固法學姐和黑妻綿流認識？！」
佐天淚子拍著桌子，身體猛地前傾。御坂美琴點了點頭，順手喝了一口手裡的加冰葡萄氣泡水。
「嗯，雖然沒有明說……」
「但是啊，說起來那個黑妻的話……」初春飾利疑惑地挖著芭菲，回想自己查詢到的資料，「他不是大蜘蛛這個組織的老大嗎？」
「是這樣……」
「那個黑妻為什麼會和固法學姐？」初春飾利難以置信地一下子靠進沙發里，把芭菲塞進嘴裡，被冰得連連皺眉。佐天淚子則趴在桌子上，看著御坂美琴，「為什麼會和那種會襲擊人的男人……」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御坂美琴意識到兩人好像誤解了什麼，連忙開口解釋：「所以啊……不是那個黑妻……不是的，呃，怎麼說呢？」
御坂美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該怎麼解釋，於是習慣性地看向旁邊的位置，那裡卻空無一人。她嘆了口氣，繼續喝葡萄氣泡水。
「該怎麼說呢……？」
—
下午，御坂美琴、佐天淚子和初春飾利三個人擠在固法美偉的學生公寓門口。御坂美琴一馬當先，按下了門鈴。
叮咚——
「來了——！」
御坂美琴一愣，這個聲音聽起來完全不像是固法學姐的聲音，該不會是找錯了吧？
門開了，裡面站著一位從未見過的高中生。綠白條紋的上衣搭配紅色圍裙，栗色長髮從肩膀垂下。
「請問您是哪位？」那人的笑容看著有些警惕，手還放在門把手上。
「那個……這裡不是固法美偉學姐的宿舍嗎？」
「啊，是美偉的朋友嗎？」那人聽見固法美偉的名字，表情從警惕變為燦爛的笑容，「啊，抱歉，美偉她出門了，現在不在宿舍哦。」
「是這樣啊……」御坂美琴聽見固法美偉不在，失落地低下頭，然後向面前的少女鞠躬，「對不起，打擾您了。」
「真是的……還準備打聽一下黑妻的事情的說……」就在御坂美琴轉身嘀咕時，那名少女的手輕輕搭在了她肩上。
「等一下……」
—
御坂美琴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身旁的初春飾利和佐天淚子也和她差不多，有點如坐針氈的感覺。
面前的杯子裡被柳迫碧美倒上了深色的麥茶，像是剛從冰箱拿出來的，杯子上還冒著白色的冷氣。
「美偉這傢伙真是的，居然讓後輩這麼擔心她……」柳迫碧美坐在三人對面，雙手撐在桌面上，將下巴架在手背上。
「所以，黑妻他回來了是吧？」柳迫碧美嘆了一口氣：「沒想到他還活著啊……」
「您認識黑妻嗎？！」御坂美琴聽見這句話拍案而起，佐天淚子也立刻起身跟上：「那個！學姐和黑妻是什麼……」
柳迫碧美連連擺手，無奈地笑著。「稍等一下，你們先把你們的消息告訴我一下……」
—
「原來如此啊，怪不得……」柳迫碧美聽了解釋，靠在廚房的隔斷牆上面，用手撐著自己的下巴。
「那個！為什麼固法學姐會認識黑妻呢？難不成是以前曾經抓住過黑妻嗎？」御坂美琴雙手握著那杯麥茶，看向柳迫碧美。
柳迫碧美笑著擺擺手：「不是不是，美偉她啊，以前就是大蜘蛛的成員啊~」
「唉？！」X3
「絕對不可能，無論如何這也不可能…」佐天淚子難以置信地晃了晃，初春飾利也難以置信：「但是，學姐她是風紀委員啊！怎麼會……」
「哈哈…」柳迫碧美尷尬地笑了笑，眼神看向窗外，「別看她那樣，以前她可是個不良少女呢……」
「是真的哦~」柳迫碧美托著腮，似乎在回憶什麼有趣的事情，「我剛認識她的時候，她比現在還要可怕呢，動不動就跟人打架。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突然就退出組織，來當風紀委員了。她從來沒跟我細說過原因，但我猜……」她眨了眨眼，看向面前三個目瞪口呆的少女，「大概跟那個黑妻有關係吧。」
御坂美琴一言不發地聽著，手裡的麥茶杯子被攥得發顫。她想起了那個在廢棄倉庫空地上突然出現，還用武器砸人的紅髮男人。那個人就是黑妻綿流，而固法學姐，曾經是和他站在一邊的人。
那現在呢？
一股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委屈的情緒堵在胸口，她猛地喝完剩下的麥茶，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誒？御坂學姐？」初春飾利慌忙跟著起身，美琴沒有回答，腳步很快地走出了宿舍樓，她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只是想找一個什麼東西打一頓。
—
遊戲廳里喧囂嘈雜，霓虹燈閃爍著紅藍光芒。御坂美琴一言不發地走在最前面，臉上的表情繃得緊緊的。
她想起固法學姐平時溫柔可靠的樣子，那個總是在風紀委員工作中沖在最前面的學姐，那個自己一直尊敬著的人，居然曾經是不良少女？還是大蜘蛛的成員？
一股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委屈的情緒堵在胸口。她徑直走到拳擊機前，深吸一口氣，狠狠一拳砸在感應靶上。
「爆發力，78分！」機器發出電子合成的聲音，還帶著爆炸的音效。
不夠。御坂美琴咬緊牙關，又是一拳。
「爆發力，82分！」
「御坂學姐今天好認真啊……」佐天淚子在旁邊看得有些愣住。初春飾利也小心翼翼地附和：「是、是啊，跟平時不太一樣……」
御坂美琴沒有回答，只是活動了一下手腕，第三拳蓄滿了力揮出去。感應靶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爆發力91分！了不起！」
美琴喘著氣，盯著那個分數看了幾秒，這才收回拳頭。
佐天淚子雖然覺得御坂學姐的狀態有點奇怪，但還是笑著湊上去打起圓場：「御坂學姐好厲害！我也來試試！」她捋起袖子，大喝一聲，拳頭落在靶子上發出一聲悶響。「衝擊力，52分！」她看著分數，尷尬地笑了笑：「呃……」
初春在一旁偷著笑。美琴擦了擦額頭的汗，神色緩和了一些，把位置讓給她：「初春也來一發。」
「誒？我、我不行的啦……」
「試試嘛！」
初春閉上眼睛，胡亂地朝靶子揮了一下拳頭。「力度3分！你的心軟得像棉花糖！」
三人爆笑。初春紅著臉，小聲嘟囔：「我就說了不行的嘛……」
就在她們玩得正起勁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你們幾個，怎麼還在外面閒逛？已經快要到完全放學時間了哦！」
美琴回頭，看到鐵裝老師站在門口，神情有些焦急。她還穿著那身警備員制服，看來是還沒下班。
「唉？是上次高速公路上的那個警備員…」
「我下班路過，看到遊戲廳還亮著燈就進來看看。你們幾個……唉？你不就是上次那個被木山春生擄走的學生嗎…」
美琴本想反駁，但看了看時間確實不早了，只好悻悻地關掉遊戲機：「知道了知道了，我們這就回去。」
佐天和初春也跟著告別，鐵裝目送她們離開，鬆了一口氣，正準備跟著離開，餘光卻瞥見遊戲廳深處的角落裡還有一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柵川中學制服的少年，正專注地盯著賽車遊戲的屏幕，雙手飛快地轉動方向盤。鐵裝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學？快要到完全放學時間了，你也該回家了吧？」
那少年站起身來，看都沒看就離開了遊戲廳。鐵裝看著他消失在暮色中，無奈地搖了搖頭。
—
澡堂里水汽氤氳，熱水包裹住疲憊的身體，暖意一直蔓延到四肢。月詠小萌頭上頂著一條毛巾，坐在浴池邊緣，臉上的表情享受得像只小貓。
「啊…今天在學校站了一天，腰都酸了~」
黃泉川躺在浴池裡面，只剩個頭在水面，高馬尾紮成大丸子頭，「你這小身板，該多運動運動。鐵裝，你說是不是？」
鐵裝靠在對面的池壁上，被熱水泡得昏昏欲睡，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才勉強睜開眼：「嗯？啊，是啊……」
「你今天被劫匪挾持的時候，是不是腿都軟了？」
「才、才沒有！」
小萌老師嘿嘿笑起來：「鐵裝老師啊，總是這麼容易緊張，不過今天你能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三人又泡了一會兒，直到頭暈眼花才起身。更衣室里，她們對著自動販賣機各自買了一瓶咖啡牛奶，仰起脖子咕嘟咕嘟地喝下去。冰涼微甜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裡，與身體殘餘的熱氣交融，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活過來了……」小萌滿足地嘆了口氣，黃泉川在一邊站著，用吹風機吹著頭髮。鐵裝坐在按摩椅上面，感受著身後按摩的律動，手裡的咖啡牛奶快要脫手倒下。
「好，走吧！」吹乾頭髮的黃泉川大手一揮，月詠小萌緊接著就舉起手。連帶著鐵裝也站起身來。
「哦！」
—
燒烤店不大，但很有煙火氣，炭火上肉串滋滋冒著油，撒上孜然和辣椒粉，香氣瀰漫在夜風中。黃泉川一口氣點了兩紮生啤，小萌老師也毫不示弱地舉起酒杯。
「為今天的順利，乾杯！」黃泉川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黃泉川將鐵裝摟在懷裡，鐵裝眼疾手快地喝掉快要溢出來的酒。
「乾杯！」小萌的臉頰泛起紅暈，開始講班上的趣聞，講到某個學生上課睡覺還流口水的事，逗得大家笑出聲來。
不知過了多久，桌上堆起了空碟子和酒瓶。黃泉川已經趴在桌上，喃喃說著醉話。小萌老師臉上也泛起了紅暈，但意識還算清醒。鐵裝頭有點暈，但還是幫忙結了帳，把黃泉川扶上計程車。
她告別月詠小萌，一個人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夜風帶著初夏的涼意拂過臉頰。她抬起頭，看見一輪彎月高懸天際，清冷的光輝灑滿街道。
鐵裝停下腳步，呆呆地望了一會兒月亮。
今天早上被劫匪拿刀抵著脖子的時候，她真的以為自己要完了，可現在卻站在這裡，吹著夜風，活著，還可以期待明天的到來。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隨後再次看向月亮：「明天，一定要準時起床，不能再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