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異常
七月底的午後，陽光毒辣辣地炙烤著柏油路面，行道樹的葉片邊緣都卷了起來，像是在抵抗這難耐的暑氣。
學園都市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大多數學生都躲進了空調房，只有零星幾個人撐著遮陽傘匆匆走過。
御坂美琴獨自走在第七學區的一條商業街上。今天白井黑子被風紀委員的工作叫走了，初春和佐天也各有安排，她難得有了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悠閒下午。
「嗯…買點什麼好呢？」
她漫無目的地閒逛，目光在道路兩旁的店鋪櫥窗間游移。一家遊戲廳門口擺著抓娃娃機，裡面塞滿了青蛙玩偶。那隻綠色的、圓滾滾的、有著無辜大眼睛的「呱太」正朝她露出憨態可掬的笑容。
美琴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她迅速左右瞄了瞄，確認周圍沒有熟人，尤其沒有某個黑子，然後以一種極其自然的、仿佛只是路過順便瞟一眼的姿態朝那台抓娃娃機靠近了一些。
她伸出手，指尖幾乎要觸到那透明的玻璃。
「喲！這不是常盤台的大小姐嗎？」
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美琴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緩緩轉過頭，額角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
五個穿著花哨T恤的年輕男子正朝她走來，頭髮染成各種誇張的顏色，脖子上掛著金屬鏈子，臉上的笑容帶著那種讓人一眼就生厭的油膩感。為首那個黃毛咧嘴笑著，目光毫不掩飾地在美琴身上掃來掃去。
「一個人逛街啊？要不要哥哥們陪你？」
美琴嘆了口氣，把手收了回來。
「不用了，謝謝。」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轉身準備離開，那幾個人卻快步跟上，擋住了去路。
「別這麼冷淡嘛。」一個染著紅毛的混混攔到她面前，「難得遇見常盤台的千金大小姐，不交個朋友多可惜。」
「就是就是，我們在附近開了個派對，一起來玩唄。」
美琴停下腳步，劉海微微晃動了一下。聲音依然平靜，溫度卻已經降了幾度：「我說了，我沒興趣。請讓開。」
「哎呀哎呀，脾氣還挺大。」黃毛混混非但沒退開，反而又往前湊了半步，伸手想搭上美琴的肩膀，「別這樣嘛，我們真的只是……」
「唉…為什麼我總是會遇見這種事…」
—
下午燥熱的空氣中，白井黑子站在一棟寫字樓的樓頂。下方的景色像是抽象畫一樣被陽光和熱浪扭曲。
她前腳一抬，從高空墜落下去。呼嘯的風聲灌入耳朵，她將手機掏了出來，裝上耳機配件卡在耳朵上。
「白井同學，目標地點在第七學區的一處便利店，嫌疑犯現在已經轉移…在便利店後面的公園…」
「明白…」
就在白井黑子快要落地時，她的身影突然消失，出現在另一片街區的半空中。就這樣依靠連續的空間移動，她非常迅速地來到了案發地點。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情況如何？」
「現有嫌犯六人，還沒有出任何事情，請儘快…」
她飛快地跑向便利店後面的公園，發現聲音從遠處的樹蔭下傳來，還夾雜著電流的聲音。
「難道說……」
她施展空間移動，展開風紀委員的臂章，同時落地。
「我是風紀委員！」
話音未落，卻發現眼前的所有嫌疑人都被一串電流擊倒，趴在地上，身上散發著怪異的焦糊味。
「姐姐大人…」
—
「姐姐大人…您又一個人和混混動手了？」
「是他們先來騷擾我的啊…」美琴理直氣壯地反駁，「我好言好語讓他們走，他們不聽，還掏武器，我總不能站在那裡讓他們打吧？」
「即便如此，也應該先聯繫風紀委員或警備員處理。」白井黑子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已經習慣了的無奈，「姐姐大人，您雖然是等級5的超能力者，但萬一對方受到了重傷，或者殘疾……」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美琴擺了擺手，打斷她的說教，「下次我會先打電話給你，行了吧？」
「嘛…姐姐大人…」白井黑子嘟囔了一句，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歪了歪頭，「話說回來，姐姐大人今天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逛街？不是說好了下午要一起…」
「你不是被風紀委員的工作叫走了嗎？」美琴打斷她，「我總不能一直待在宿舍里等你吧？」
「說的也是呢…」白井黑子點了點頭，忽然湊近美琴，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不過，既然姐姐大人現在有空，不如我們一起……！」
「打住…」美琴伸出手，抵住白井黑子湊過來的臉，「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行。」
「我還沒說是什麼呢！」
「不用說我也知道。」
兩人正拌著嘴，美琴忽然停住了，那種感覺又來了。
不是痛，也不是冷，而是一種全身的電流在同一瞬間倒流的奇異觸感，仿佛體內所有電子被瞬間反轉了方向。短暫、劇烈，整個神經系統都因為這種逆流而發出無聲的警報。
美琴的身體微微僵住，瞳孔在一瞬間收縮。
「姐姐大人？」白井黑子察覺到她的異樣，立刻收斂了玩笑的表情，「怎麼了？」
美琴沒有立刻回答。她緩緩轉過頭，望向身後那條空蕩蕩的街道。
沒有人。
沒有人在看她。
沒有可疑的身影，沒有閃爍的目光，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東西。街道依然是那個街道，只有熱浪在柏油路面上扭曲折射著光線。
「沒什麼…」美琴低聲說，聲音里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困惑，「可能是錯覺吧…」
白井黑子歪了歪頭，目光在美琴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她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握了握美琴的手。
「那我們繼續走吧？」
「嗯……」
她們並肩走出那條街。美琴的餘光在最後一刻依然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身後，什麼也沒有。
但她沒有注意到，走在她身側的白井黑子在轉過那個轉角時，目光也朝同一個方向投去了一瞥。
「巷子嗎…」
—
傍晚時分，白井黑子獨自坐在風紀委員第177支部的電腦前。
屏幕上的監控畫面已經被她反覆回放了許多遍，第七學區商業街東段，下午兩點十三分至兩點二十分之間的所有錄像。畫面中，美琴被五個混混圍住，然後放電驅散，整個過程清晰可見。
白井黑子關注的不是這些。
她將畫面定格在美琴第一次出現異常反應的那個瞬間，兩點十八分三十七秒。美琴的身體微微僵住，轉頭望向身後空蕩蕩的街道。
白井黑子將那個時間點的監控畫面放大，逐幀播放。
沒有異常。
沒有可疑人員，沒有異常物體，連一隻貓都沒有經過。
但她了解姐姐大人，御坂美琴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那種反應。作為學園都市僅有的七名等級5超能力者之一，她的感知能力遠超常人。如果她感覺到了什麼，那一定有什麼東西存在。
「初春…」白井黑子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幫我查一下，今天下午兩點到三點之間，第七學區商業街附近有沒有任何異常的AIM擴散力場波動記錄。」
坐在另一台電腦前的初春飾利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調查AIM擴散力場？為什麼？」
「排除一下可能性…」白井黑子的語氣依然輕鬆，手指卻已經在鍵盤上敲擊起來，調出了另一個資料庫的界面，「姐姐大人今天說感覺到了什麼…雖然她說是錯覺，我覺得還是查一下比較放心。」
「明白了…」初春飾利點了點頭，也開始操作自己的電腦，「我幫你調取那個時間段附近所有公共設施的能力者登記記錄。」
兩人沉默地工作了一會兒，屏幕上不斷刷新著數據。
「沒有發現異常的AIM力場波動…」初春飾利率先開口，「那個時間段附近登記在冊的能力者活動記錄也一切正常。」
「嗯……」白井黑子靠在椅背上，目光依然盯著屏幕上的監控畫面，「那可能就是真的錯覺吧。」
她嘴上這麼說，手指卻悄悄將那段監控錄像複製到了自己的私人存儲設備里。
—
黃昏時分，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御坂美琴獨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白井黑子說還有工作要處理，讓她先回去。她也沒多想，反正距離宿舍不遠，一個人走回去也沒什麼。
路過一個街角，她看到路邊有一台自動販賣機。
「啊…剛好有點渴了…」
她摸了摸口袋，掏出幾枚硬幣，走到販賣機前投了進去。按下按鈕，一罐冰涼的椰子汽水哐當一聲滾了出來。
她彎腰取出汽水，拉開拉環，仰頭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椰子的清香和碳酸的刺激感，讓她忍不住舒了口氣。
「呼——」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啊…御坂？」
美琴的動作僵住了，她緩緩轉過頭。上條當麻正站在她身後不到五米的地方，穿著一件白色短袖T恤，手裡提著便利店的塑膠袋，看起來像是剛買完東西回來。
兩人四目相對，沉默了兩秒。
「你怎麼在這裡？」美琴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警惕。
「這邊的超市有特價商品，而且雞蛋買二送一呢…」上條當麻理所當然地回答，「倒是你，怎麼一個人在這種地方晃悠？」
「我回宿舍路過而已…」御坂美琴被噎了一下，面色通紅。椰子汽水罐握在手裡，目光在上條當麻身上掃了一圈，「倒是你…該…該不會是在跟蹤我吧？」
「哈？」上條當麻愣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御坂美琴：「上條先生為什麼要跟蹤你？」
「誰知道呢…」美琴眯起眼睛，劉海上開始冒出細小的電火花，「畢竟你之前經常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我附近…我看書也是，散步也是…」
「那都是巧合！我發誓，上條先生真的只是路過。你看，我手裡還提著剛買的晚飯材料。」上條當麻連忙擺手，舉起手裡的塑膠袋，裡面確實裝著幾盒便當和蔬菜。
美琴盯著他看了幾秒，劉海上跳動的電弧漸漸平息下來。「真的…只是路過？」
「真的只是路過！」上條當麻用力點頭，「我要是跟蹤你，天打雷劈！」
話音剛落，天空中忽然傳來一聲悶雷。
兩人同時抬頭看了看天空，夕陽西下，萬里無雲。
「…」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美琴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不幸啊…」上條當麻撓撓頭，「明明手機上顯示沒有雷也沒有雨啊？為什麼會這樣…難道上條先生真的得到了上天的拋棄嗎？」
「呵…」美琴冷笑一聲，將汽水罐舉到嘴邊又喝了一口，「你很可疑唉…」
「你到底有多不相信我啊…」上條當麻抓了抓頭髮，一臉無奈，「我們認識這麼久，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你裝作被我打敗那一次…」
「那、那是特殊情況！」
兩人正拌著嘴，一個嚴厲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喂！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麼呢！」
兩人同時轉頭。一名穿著警備員制服的中年男子正大步朝他們走來，身材魁梧，表情嚴肅，腰間掛著一根警棍。
「在公共場合大聲喧譁，還使用能力？」警備員的目光落在美琴劉海上殘留的微弱電弧上，伸手從懷裡取出一個筆記本和筆。
「你是哪個學校的學生？不知道在街道上使用能力是違反規定的嗎？」
「我、我沒有在使用能力！」美琴連忙解釋，「這只是剛才殘留的…對！是殘留的！」
「殘留的也不行！」警備員打斷她，「能力者的能力控制是基本素養。你是哪個學校的？！」
美琴被訓得啞口無言，只能低下頭，小聲嘟囔了一句：「對不起……」
警備員又轉向上條當麻：「你呢？你是她什麼人？男朋友？」
「不不不！不是！」上條當麻連忙擺手，「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警備員狐疑地看了看兩人，「那你們在這裡做什麼？約會？」
「都說了不是了！」兩人異口同聲地反駁。
警備員看著兩人默契的反應，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微妙。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就談戀愛，別在大街上使用能力，影響不好。知道了嗎？」
「我們真的不是……！」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警備員揮了揮手，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們在大街上使用能力，就直接記過處分了。」
看著警備員遠去的背影，美琴和上條當麻同時陷入沉默。過了好一會兒，上條當麻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他好像誤會了什麼……」
「閉嘴…」美琴的聲音冷冷地傳來，上條當麻一愣。她將喝了一半的汽水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轉身就朝宿舍的方向走去，步伐很快，快到像在逃離什麼。
「喂！御坂！」上條當麻在她身後喊了一聲，「你沒事吧？」
「沒事！」美琴頭也不回地答道，「你別跟過來！」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轉角處。
上條當麻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撓了撓頭，嘆了口氣。
「真是的…今天怎麼這麼倒霉。」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塑膠袋，又看了看美琴消失的方向，最終還是轉身朝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
—
回到宿舍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美琴推開宿舍門，房間裡一片漆黑，白井黑子還沒有回來。她也沒有開燈，徑直走到床邊，一頭倒在床上。
天花板在昏暗的光線中模糊不清，她盯著那片模糊的白色，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著今天下午發生的一切。
那個笨蛋……
「真是的…」她低聲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姐姐大人？我回來了哦。」
白井黑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緊接著燈被打開，明亮的燈光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美琴從枕頭裡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向門口：「回來了？」
「嗯，工作終於處理完了。」白井黑子走進房間，將手裡的袋子放在桌子上。「姐姐大人吃過晚飯了嗎？」
「還沒……」
「那正好，我帶了些好吃的回來。」白井黑子從包里掏出一個紙袋，裡面裝著幾個精緻的便當盒，「商業街那家新開的和食店的外賣。聽說他們的水饅頭特別好吃…」
美琴看著白井黑子興致勃勃地擺弄包裝盒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謝謝…」
「嗯？」白井黑子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她，「姐姐大人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美琴從床上坐起來，走到桌邊，「快吃吧，要是熱了可就不好吃了…」
「說的也是呢…」
兩人在桌邊坐下，打開包裝盒，盒中的涼氣逸散開來，晶瑩剔透的水饅頭看起來像是史萊姆一樣。
美琴用木頭小刀切了一塊，咬了一口。柔軟有韌性的外皮和甜蜜的餡料在口中化開，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好吃嗎？」白井黑子期待地看著她。
「嗯…還不錯。」美琴含糊地應了一聲，又夾起一塊。
白井黑子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窗外的夜色漸深，城市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這一天，就這樣平靜地結束了。
學園都市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大多數學生都躲進了空調房，只有零星幾個人撐著遮陽傘匆匆走過。
御坂美琴獨自走在第七學區的一條商業街上。今天白井黑子被風紀委員的工作叫走了，初春和佐天也各有安排，她難得有了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悠閒下午。
「嗯…買點什麼好呢？」
她漫無目的地閒逛，目光在道路兩旁的店鋪櫥窗間游移。一家遊戲廳門口擺著抓娃娃機，裡面塞滿了青蛙玩偶。那隻綠色的、圓滾滾的、有著無辜大眼睛的「呱太」正朝她露出憨態可掬的笑容。
美琴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她迅速左右瞄了瞄，確認周圍沒有熟人，尤其沒有某個黑子，然後以一種極其自然的、仿佛只是路過順便瞟一眼的姿態朝那台抓娃娃機靠近了一些。
她伸出手，指尖幾乎要觸到那透明的玻璃。
「喲！這不是常盤台的大小姐嗎？」
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美琴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緩緩轉過頭，額角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
五個穿著花哨T恤的年輕男子正朝她走來，頭髮染成各種誇張的顏色，脖子上掛著金屬鏈子，臉上的笑容帶著那種讓人一眼就生厭的油膩感。為首那個黃毛咧嘴笑著，目光毫不掩飾地在美琴身上掃來掃去。
「一個人逛街啊？要不要哥哥們陪你？」
美琴嘆了口氣，把手收了回來。
「不用了，謝謝。」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轉身準備離開，那幾個人卻快步跟上，擋住了去路。
「別這麼冷淡嘛。」一個染著紅毛的混混攔到她面前，「難得遇見常盤台的千金大小姐，不交個朋友多可惜。」
「就是就是，我們在附近開了個派對，一起來玩唄。」
美琴停下腳步，劉海微微晃動了一下。聲音依然平靜，溫度卻已經降了幾度：「我說了，我沒興趣。請讓開。」
「哎呀哎呀，脾氣還挺大。」黃毛混混非但沒退開，反而又往前湊了半步，伸手想搭上美琴的肩膀，「別這樣嘛，我們真的只是……」
「唉…為什麼我總是會遇見這種事…」
—
下午燥熱的空氣中，白井黑子站在一棟寫字樓的樓頂。下方的景色像是抽象畫一樣被陽光和熱浪扭曲。
她前腳一抬，從高空墜落下去。呼嘯的風聲灌入耳朵，她將手機掏了出來，裝上耳機配件卡在耳朵上。
「白井同學，目標地點在第七學區的一處便利店，嫌疑犯現在已經轉移…在便利店後面的公園…」
「明白…」
就在白井黑子快要落地時，她的身影突然消失，出現在另一片街區的半空中。就這樣依靠連續的空間移動，她非常迅速地來到了案發地點。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情況如何？」
「現有嫌犯六人，還沒有出任何事情，請儘快…」
她飛快地跑向便利店後面的公園，發現聲音從遠處的樹蔭下傳來，還夾雜著電流的聲音。
「難道說……」
她施展空間移動，展開風紀委員的臂章，同時落地。
「我是風紀委員！」
話音未落，卻發現眼前的所有嫌疑人都被一串電流擊倒，趴在地上，身上散發著怪異的焦糊味。
「姐姐大人…」
—
「姐姐大人…您又一個人和混混動手了？」
「是他們先來騷擾我的啊…」美琴理直氣壯地反駁，「我好言好語讓他們走，他們不聽，還掏武器，我總不能站在那裡讓他們打吧？」
「即便如此，也應該先聯繫風紀委員或警備員處理。」白井黑子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已經習慣了的無奈，「姐姐大人，您雖然是等級5的超能力者，但萬一對方受到了重傷，或者殘疾……」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美琴擺了擺手，打斷她的說教，「下次我會先打電話給你，行了吧？」
「嘛…姐姐大人…」白井黑子嘟囔了一句，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歪了歪頭，「話說回來，姐姐大人今天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逛街？不是說好了下午要一起…」
「你不是被風紀委員的工作叫走了嗎？」美琴打斷她，「我總不能一直待在宿舍里等你吧？」
「說的也是呢…」白井黑子點了點頭，忽然湊近美琴，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不過，既然姐姐大人現在有空，不如我們一起……！」
「打住…」美琴伸出手，抵住白井黑子湊過來的臉，「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行。」
「我還沒說是什麼呢！」
「不用說我也知道。」
兩人正拌著嘴，美琴忽然停住了，那種感覺又來了。
不是痛，也不是冷，而是一種全身的電流在同一瞬間倒流的奇異觸感，仿佛體內所有電子被瞬間反轉了方向。短暫、劇烈，整個神經系統都因為這種逆流而發出無聲的警報。
美琴的身體微微僵住，瞳孔在一瞬間收縮。
「姐姐大人？」白井黑子察覺到她的異樣，立刻收斂了玩笑的表情，「怎麼了？」
美琴沒有立刻回答。她緩緩轉過頭，望向身後那條空蕩蕩的街道。
沒有人。
沒有人在看她。
沒有可疑的身影，沒有閃爍的目光，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東西。街道依然是那個街道，只有熱浪在柏油路面上扭曲折射著光線。
「沒什麼…」美琴低聲說，聲音里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困惑，「可能是錯覺吧…」
白井黑子歪了歪頭，目光在美琴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她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握了握美琴的手。
「那我們繼續走吧？」
「嗯……」
她們並肩走出那條街。美琴的餘光在最後一刻依然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身後，什麼也沒有。
但她沒有注意到，走在她身側的白井黑子在轉過那個轉角時，目光也朝同一個方向投去了一瞥。
「巷子嗎…」
—
傍晚時分，白井黑子獨自坐在風紀委員第177支部的電腦前。
屏幕上的監控畫面已經被她反覆回放了許多遍，第七學區商業街東段，下午兩點十三分至兩點二十分之間的所有錄像。畫面中，美琴被五個混混圍住，然後放電驅散，整個過程清晰可見。
白井黑子關注的不是這些。
她將畫面定格在美琴第一次出現異常反應的那個瞬間，兩點十八分三十七秒。美琴的身體微微僵住，轉頭望向身後空蕩蕩的街道。
白井黑子將那個時間點的監控畫面放大，逐幀播放。
沒有異常。
沒有可疑人員，沒有異常物體，連一隻貓都沒有經過。
但她了解姐姐大人，御坂美琴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那種反應。作為學園都市僅有的七名等級5超能力者之一，她的感知能力遠超常人。如果她感覺到了什麼，那一定有什麼東西存在。
「初春…」白井黑子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幫我查一下，今天下午兩點到三點之間，第七學區商業街附近有沒有任何異常的AIM擴散力場波動記錄。」
坐在另一台電腦前的初春飾利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調查AIM擴散力場？為什麼？」
「排除一下可能性…」白井黑子的語氣依然輕鬆，手指卻已經在鍵盤上敲擊起來，調出了另一個資料庫的界面，「姐姐大人今天說感覺到了什麼…雖然她說是錯覺，我覺得還是查一下比較放心。」
「明白了…」初春飾利點了點頭，也開始操作自己的電腦，「我幫你調取那個時間段附近所有公共設施的能力者登記記錄。」
兩人沉默地工作了一會兒，屏幕上不斷刷新著數據。
「沒有發現異常的AIM力場波動…」初春飾利率先開口，「那個時間段附近登記在冊的能力者活動記錄也一切正常。」
「嗯……」白井黑子靠在椅背上，目光依然盯著屏幕上的監控畫面，「那可能就是真的錯覺吧。」
她嘴上這麼說，手指卻悄悄將那段監控錄像複製到了自己的私人存儲設備里。
—
黃昏時分，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御坂美琴獨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白井黑子說還有工作要處理，讓她先回去。她也沒多想，反正距離宿舍不遠，一個人走回去也沒什麼。
路過一個街角，她看到路邊有一台自動販賣機。
「啊…剛好有點渴了…」
她摸了摸口袋，掏出幾枚硬幣，走到販賣機前投了進去。按下按鈕，一罐冰涼的椰子汽水哐當一聲滾了出來。
她彎腰取出汽水，拉開拉環，仰頭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椰子的清香和碳酸的刺激感，讓她忍不住舒了口氣。
「呼——」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啊…御坂？」
美琴的動作僵住了，她緩緩轉過頭。上條當麻正站在她身後不到五米的地方，穿著一件白色短袖T恤，手裡提著便利店的塑膠袋，看起來像是剛買完東西回來。
兩人四目相對，沉默了兩秒。
「你怎麼在這裡？」美琴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警惕。
「這邊的超市有特價商品，而且雞蛋買二送一呢…」上條當麻理所當然地回答，「倒是你，怎麼一個人在這種地方晃悠？」
「我回宿舍路過而已…」御坂美琴被噎了一下，面色通紅。椰子汽水罐握在手裡，目光在上條當麻身上掃了一圈，「倒是你…該…該不會是在跟蹤我吧？」
「哈？」上條當麻愣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御坂美琴：「上條先生為什麼要跟蹤你？」
「誰知道呢…」美琴眯起眼睛，劉海上開始冒出細小的電火花，「畢竟你之前經常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我附近…我看書也是，散步也是…」
「那都是巧合！我發誓，上條先生真的只是路過。你看，我手裡還提著剛買的晚飯材料。」上條當麻連忙擺手，舉起手裡的塑膠袋，裡面確實裝著幾盒便當和蔬菜。
美琴盯著他看了幾秒，劉海上跳動的電弧漸漸平息下來。「真的…只是路過？」
「真的只是路過！」上條當麻用力點頭，「我要是跟蹤你，天打雷劈！」
話音剛落，天空中忽然傳來一聲悶雷。
兩人同時抬頭看了看天空，夕陽西下，萬里無雲。
「…」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美琴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不幸啊…」上條當麻撓撓頭，「明明手機上顯示沒有雷也沒有雨啊？為什麼會這樣…難道上條先生真的得到了上天的拋棄嗎？」
「呵…」美琴冷笑一聲，將汽水罐舉到嘴邊又喝了一口，「你很可疑唉…」
「你到底有多不相信我啊…」上條當麻抓了抓頭髮，一臉無奈，「我們認識這麼久，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你裝作被我打敗那一次…」
「那、那是特殊情況！」
兩人正拌著嘴，一個嚴厲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喂！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麼呢！」
兩人同時轉頭。一名穿著警備員制服的中年男子正大步朝他們走來，身材魁梧，表情嚴肅，腰間掛著一根警棍。
「在公共場合大聲喧譁，還使用能力？」警備員的目光落在美琴劉海上殘留的微弱電弧上，伸手從懷裡取出一個筆記本和筆。
「你是哪個學校的學生？不知道在街道上使用能力是違反規定的嗎？」
「我、我沒有在使用能力！」美琴連忙解釋，「這只是剛才殘留的…對！是殘留的！」
「殘留的也不行！」警備員打斷她，「能力者的能力控制是基本素養。你是哪個學校的？！」
美琴被訓得啞口無言，只能低下頭，小聲嘟囔了一句：「對不起……」
警備員又轉向上條當麻：「你呢？你是她什麼人？男朋友？」
「不不不！不是！」上條當麻連忙擺手，「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警備員狐疑地看了看兩人，「那你們在這裡做什麼？約會？」
「都說了不是了！」兩人異口同聲地反駁。
警備員看著兩人默契的反應，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微妙。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就談戀愛，別在大街上使用能力，影響不好。知道了嗎？」
「我們真的不是……！」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警備員揮了揮手，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們在大街上使用能力，就直接記過處分了。」
看著警備員遠去的背影，美琴和上條當麻同時陷入沉默。過了好一會兒，上條當麻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他好像誤會了什麼……」
「閉嘴…」美琴的聲音冷冷地傳來，上條當麻一愣。她將喝了一半的汽水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轉身就朝宿舍的方向走去，步伐很快，快到像在逃離什麼。
「喂！御坂！」上條當麻在她身後喊了一聲，「你沒事吧？」
「沒事！」美琴頭也不回地答道，「你別跟過來！」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轉角處。
上條當麻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撓了撓頭，嘆了口氣。
「真是的…今天怎麼這麼倒霉。」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塑膠袋，又看了看美琴消失的方向，最終還是轉身朝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
—
回到宿舍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美琴推開宿舍門，房間裡一片漆黑，白井黑子還沒有回來。她也沒有開燈，徑直走到床邊，一頭倒在床上。
天花板在昏暗的光線中模糊不清，她盯著那片模糊的白色，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著今天下午發生的一切。
那個笨蛋……
「真是的…」她低聲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姐姐大人？我回來了哦。」
白井黑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緊接著燈被打開，明亮的燈光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美琴從枕頭裡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向門口：「回來了？」
「嗯，工作終於處理完了。」白井黑子走進房間，將手裡的袋子放在桌子上。「姐姐大人吃過晚飯了嗎？」
「還沒……」
「那正好，我帶了些好吃的回來。」白井黑子從包里掏出一個紙袋，裡面裝著幾個精緻的便當盒，「商業街那家新開的和食店的外賣。聽說他們的水饅頭特別好吃…」
美琴看著白井黑子興致勃勃地擺弄包裝盒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謝謝…」
「嗯？」白井黑子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她，「姐姐大人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美琴從床上坐起來，走到桌邊，「快吃吧，要是熱了可就不好吃了…」
「說的也是呢…」
兩人在桌邊坐下，打開包裝盒，盒中的涼氣逸散開來，晶瑩剔透的水饅頭看起來像是史萊姆一樣。
美琴用木頭小刀切了一塊，咬了一口。柔軟有韌性的外皮和甜蜜的餡料在口中化開，讓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好吃嗎？」白井黑子期待地看著她。
「嗯…還不錯。」美琴含糊地應了一聲，又夾起一塊。
白井黑子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窗外的夜色漸深，城市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這一天，就這樣平靜地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