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難吃的牛肉麵
城中村，麵館。
「果然還得是醒酒的番茄雞蛋面~」小枝吸溜了一口麵條，滿足地說，「美味美味~」
她此時正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按在大腿上，體態跟晨練結束坐在街邊麵攤上，吃拌麵的老大爺頗有幾分相似。
「好難吃的牛肉麵。」有人歡喜有人愁，對面的李霧輕聲說。
「咋了？」小枝抬頭看他。
「他只是往面里加了牛肉而已，用的根本不是牛肉湯。」李霧用筷子指了指面碗，很遺憾地說，「你看，這裡還有豬肉沫。」
「靠，還真是。」小枝先是一個驚訝，不過很快又說道，「算了算了，這兒的牛肉麵才賣十五一碗，不給牛肉湯也很正常。」
「也是。」想想市裡的牛肉麵如今已經到了均價「二十二一碗」的程度，李霧覺得這點小問題也不是不能原諒。
「說起來，你的『專屬客服』聯繫你了沒？」小枝撥開碗裡的番茄，把一塊蛋送進嘴裡。
「你說聯絡員麼？」
「對啊。」
「目前還沒。」李霧搖頭，「不過我也才剛上任一天，應該沒有這麼快吧？」
「嗯……通常來說還是挺快的吧。」小枝想了想，「總之等跟聯絡員接上線之後，線人應該也會主動聯繫你。」
「希望吧。」
聯絡員和線人，都是魔界為了配合使徒在人界的工作而準備的崗位。
其中，前者的任務是負責維繫使徒和魔界方面的聯絡，比如每個月的定期匯報，或者是向使徒方面傳達各種來自魔界的指示。
而後者，也就線人，則基本都是魔界方面安插在人界的「臥底」。
他們往往對該城市的情況了如指掌，能夠幫助使徒提供、收集情報，也可以承擔協助使徒處理工作時「副手」的職責。
「聯絡員應該還好，但分配到的線人是誰就完全看運氣了。」李霧用筷子攪動著碗裡的麵條，心裡想著，「雖然是聽說魔界會綜合考慮使徒個人的情況，分配『最契合的拍檔』，可跟使徒一樣，線人里肯定也有靠關係來的二世祖。屆時到底是幫忙還是『幫倒忙』，還真說不準。」
「算了，如果是不靠譜的線人，就當他不存在好了。」李霧攪著攪著才又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家店的牛肉麵不給牛肉湯就算了，甚至麵條用的還是圓面，而非傳統的牛肉麵拍檔，扁面。
「我說……」小枝忽然試探地問，「我吃你一塊牛肉行不行？」
李霧默默把碗推向她。
「多謝多謝。」小枝邊伸筷子邊問，「你愛吃番茄嗎？我吃不完。」
「挺好的啊。」小枝嚼牛肉嚼得有些費勁——十五塊錢的牛肉麵，還想吃到軟糯的牛腩？做夢！
「對方的能力如何？」李霧乘勝追擊。
「還行啊，又勤勞又肯干。」
「喔喔……」李霧嘴上應著，可心裡卻有些懷疑，「勤勞肯干」這個詞是怎麼跟「線人」扯上關係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問完咯，那現在到我了。」小枝終於把牛肉咽了下去，「當然你不回答也行。」
「你要問什麼？」察覺到這傢伙原來不是被發柴的牛肉分了心，純粹只是打算「一換一」的李霧問。
「下午見面的時候，我好像沒有在你院子裡埋著的那些骨頭上，感覺到有『靈魂』的存在。」小枝放下筷子，「你當時只是單純地操控了那些骸骨，對麼？」
「嗯。」
「可是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她問，「站在死靈術士的角度，明明連帶著靈魂一起奴役那些骸骨，才能更好地發揮出它們生前的實力吧？」
「從效率上說確實是這麼做比較好。」李霧平和地說，「但風險也是並存的——保留靈魂就代表會保留部分亡者的意志，這麼做的話，一旦某天自己因為意外而陷入極度虛弱的境地，那些骨頭可能就會造反，這屬於死靈魔法中的大忌。」
「嗯，所以這是理性上的解釋。」她用手撐著下巴，歪著頭問，「感性上呢？」
「亡者就是應該前往天國的。」李霧看著她的眼睛，「不是嗎？」
「這可真不像是從死靈術士的台詞啊。」她像是早有所感般，慢悠悠地說道，「心太軟的使徒，可能活不了太久哦。」
「這跟心軟不軟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那你知道我是怎麼當上使徒的嗎？」
李霧搖頭。
「我搶走了我姐姐的位置，該當使徒的人本來是她。」小枝說，「那可是我的親姐姐喔。可是那又怎麼樣呢？在足夠大的利益面前，總是要狠下心來踩著別人上位的。」
「那你心確實蠻狠的。」李霧附和，「不過，影魔也有姐姐嗎？」
小枝聽到這句話，先是一愣，隨即便笑了。
大概是因為，影魔作為從陰影中誕生的魔物，「親人」這一概念本就與它們無關吧？
「要你管。」她站起來，給了他的肩膀一記右勾拳，「單買了沒？」
「買了。」李霧也起身。
「那就撤退。」
就這麼，他們並肩走出了麵館，向國道的方向走去——順帶一提，貓巴士先前送他們抵達的旅館之後，就被小枝「遣散」了，理由是「不好意思讓貓貓乾等著他們太久」。
「加個微信吧。」小枝朝李霧遞出二維碼，「也許以後還有一起當偵探的機會。」
「我還以為，這回我們的停戰協議真要升級了。」面對使徒同僚遞來的橄欖枝，李霧沒有不掃碼的理由。
「你老惦記著結不結盟的事兒幹嘛？」小枝有些好笑地問，「都說了使徒之間不流行這個吧？」
「多個朋友，總好過多個敵人吧。」李霧朝用戶「菲洛梅拉」發送了好友申請——她的頭像是《名偵探柯南》中，大偵探的女兒毛利蘭。
「你的網名還蠻好聽。」他隨口說。
「這是我的本名喔。」小枝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本名？」
「因為那個時候我剛來這裡不久，缺乏起名的『靈感』，索性就用本名咯。」
「那你支付寶叫什麼？」
小枝大方地打開支付寶給他看，用戶名欄只有一個「枝」字。
「好吧。」
就這樣，在閒聊的幾分鐘裡，他們穿過了燒烤攤，路過了滴水的晾衣繩下，一路走出了城中村，來到國道路旁。
「那就說拜拜咯。」小枝背著手說，「如果你相信自己的運氣，可以在這兒等計程車。不然還是老老實實叫車吧。」
「行。」站在路燈下的李霧，看著她向著那棵行道樹，緩步退後的樣子，「你不回去麼？」
「我還有別的場子要趕呢。」小枝背靠著樹幹，沖他眨眨眼睛，「夜生活才剛剛開始不是麼？」
「那，再見。」以光影為分界，他對置身樹影當中的小枝說。
「拜拜。」她開玩笑般地道出了那個名字，「西里。」
隨後，她的身影緩緩沒入陰影當中，就這麼消失在了原地。
幾秒後，正當李霧摸手機準備叫車的時候，一輛頂著「空車」燈牌的計程車沿路駛來，沖他打了一下雙閃燈，釋放了「上不上車？」的信號。
「看來我運氣不錯。」李霧如是想著，朝計程車招了招手。
「果然還得是醒酒的番茄雞蛋面~」小枝吸溜了一口麵條，滿足地說，「美味美味~」
她此時正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按在大腿上，體態跟晨練結束坐在街邊麵攤上，吃拌麵的老大爺頗有幾分相似。
「好難吃的牛肉麵。」有人歡喜有人愁，對面的李霧輕聲說。
「咋了？」小枝抬頭看他。
「他只是往面里加了牛肉而已，用的根本不是牛肉湯。」李霧用筷子指了指面碗，很遺憾地說，「你看，這裡還有豬肉沫。」
「靠，還真是。」小枝先是一個驚訝，不過很快又說道，「算了算了，這兒的牛肉麵才賣十五一碗，不給牛肉湯也很正常。」
「也是。」想想市裡的牛肉麵如今已經到了均價「二十二一碗」的程度，李霧覺得這點小問題也不是不能原諒。
「說起來，你的『專屬客服』聯繫你了沒？」小枝撥開碗裡的番茄，把一塊蛋送進嘴裡。
「你說聯絡員麼？」
「對啊。」
「目前還沒。」李霧搖頭，「不過我也才剛上任一天，應該沒有這麼快吧？」
「嗯……通常來說還是挺快的吧。」小枝想了想，「總之等跟聯絡員接上線之後，線人應該也會主動聯繫你。」
「希望吧。」
聯絡員和線人，都是魔界為了配合使徒在人界的工作而準備的崗位。
其中，前者的任務是負責維繫使徒和魔界方面的聯絡，比如每個月的定期匯報，或者是向使徒方面傳達各種來自魔界的指示。
而後者，也就線人，則基本都是魔界方面安插在人界的「臥底」。
他們往往對該城市的情況了如指掌，能夠幫助使徒提供、收集情報，也可以承擔協助使徒處理工作時「副手」的職責。
「聯絡員應該還好，但分配到的線人是誰就完全看運氣了。」李霧用筷子攪動著碗裡的麵條，心裡想著，「雖然是聽說魔界會綜合考慮使徒個人的情況，分配『最契合的拍檔』，可跟使徒一樣，線人里肯定也有靠關係來的二世祖。屆時到底是幫忙還是『幫倒忙』，還真說不準。」
「算了，如果是不靠譜的線人，就當他不存在好了。」李霧攪著攪著才又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家店的牛肉麵不給牛肉湯就算了，甚至麵條用的還是圓面，而非傳統的牛肉麵拍檔，扁面。
「我說……」小枝忽然試探地問，「我吃你一塊牛肉行不行？」
李霧默默把碗推向她。
「多謝多謝。」小枝邊伸筷子邊問，「你愛吃番茄嗎？我吃不完。」
「挺好的啊。」小枝嚼牛肉嚼得有些費勁——十五塊錢的牛肉麵，還想吃到軟糯的牛腩？做夢！
「對方的能力如何？」李霧乘勝追擊。
「還行啊，又勤勞又肯干。」
「喔喔……」李霧嘴上應著，可心裡卻有些懷疑，「勤勞肯干」這個詞是怎麼跟「線人」扯上關係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問完咯，那現在到我了。」小枝終於把牛肉咽了下去，「當然你不回答也行。」
「你要問什麼？」察覺到這傢伙原來不是被發柴的牛肉分了心，純粹只是打算「一換一」的李霧問。
「下午見面的時候，我好像沒有在你院子裡埋著的那些骨頭上，感覺到有『靈魂』的存在。」小枝放下筷子，「你當時只是單純地操控了那些骸骨，對麼？」
「嗯。」
「可是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她問，「站在死靈術士的角度，明明連帶著靈魂一起奴役那些骸骨，才能更好地發揮出它們生前的實力吧？」
「從效率上說確實是這麼做比較好。」李霧平和地說，「但風險也是並存的——保留靈魂就代表會保留部分亡者的意志，這麼做的話，一旦某天自己因為意外而陷入極度虛弱的境地，那些骨頭可能就會造反，這屬於死靈魔法中的大忌。」
「嗯，所以這是理性上的解釋。」她用手撐著下巴，歪著頭問，「感性上呢？」
「亡者就是應該前往天國的。」李霧看著她的眼睛，「不是嗎？」
「這可真不像是從死靈術士的台詞啊。」她像是早有所感般，慢悠悠地說道，「心太軟的使徒，可能活不了太久哦。」
「這跟心軟不軟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那你知道我是怎麼當上使徒的嗎？」
李霧搖頭。
「我搶走了我姐姐的位置，該當使徒的人本來是她。」小枝說，「那可是我的親姐姐喔。可是那又怎麼樣呢？在足夠大的利益面前，總是要狠下心來踩著別人上位的。」
「那你心確實蠻狠的。」李霧附和，「不過，影魔也有姐姐嗎？」
小枝聽到這句話，先是一愣，隨即便笑了。
大概是因為，影魔作為從陰影中誕生的魔物，「親人」這一概念本就與它們無關吧？
「要你管。」她站起來，給了他的肩膀一記右勾拳，「單買了沒？」
「買了。」李霧也起身。
「那就撤退。」
就這麼，他們並肩走出了麵館，向國道的方向走去——順帶一提，貓巴士先前送他們抵達的旅館之後，就被小枝「遣散」了，理由是「不好意思讓貓貓乾等著他們太久」。
「加個微信吧。」小枝朝李霧遞出二維碼，「也許以後還有一起當偵探的機會。」
「我還以為，這回我們的停戰協議真要升級了。」面對使徒同僚遞來的橄欖枝，李霧沒有不掃碼的理由。
「你老惦記著結不結盟的事兒幹嘛？」小枝有些好笑地問，「都說了使徒之間不流行這個吧？」
「多個朋友，總好過多個敵人吧。」李霧朝用戶「菲洛梅拉」發送了好友申請——她的頭像是《名偵探柯南》中，大偵探的女兒毛利蘭。
「你的網名還蠻好聽。」他隨口說。
「這是我的本名喔。」小枝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本名？」
「因為那個時候我剛來這裡不久，缺乏起名的『靈感』，索性就用本名咯。」
「那你支付寶叫什麼？」
小枝大方地打開支付寶給他看，用戶名欄只有一個「枝」字。
「好吧。」
就這樣，在閒聊的幾分鐘裡，他們穿過了燒烤攤，路過了滴水的晾衣繩下，一路走出了城中村，來到國道路旁。
「那就說拜拜咯。」小枝背著手說，「如果你相信自己的運氣，可以在這兒等計程車。不然還是老老實實叫車吧。」
「行。」站在路燈下的李霧，看著她向著那棵行道樹，緩步退後的樣子，「你不回去麼？」
「我還有別的場子要趕呢。」小枝背靠著樹幹，沖他眨眨眼睛，「夜生活才剛剛開始不是麼？」
「那，再見。」以光影為分界，他對置身樹影當中的小枝說。
「拜拜。」她開玩笑般地道出了那個名字，「西里。」
隨後，她的身影緩緩沒入陰影當中，就這麼消失在了原地。
幾秒後，正當李霧摸手機準備叫車的時候，一輛頂著「空車」燈牌的計程車沿路駛來，沖他打了一下雙閃燈，釋放了「上不上車？」的信號。
「看來我運氣不錯。」李霧如是想著，朝計程車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