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重遊
她想起，有一日她和娘親外出歸來。
窗外竹影輕晃，天光從窗縫裡落進來，灑在桌案上，尹墨寒卻趴在書案上睡著了。
她的臉枕在手臂上，烏黑的長髮散在桌面，因為閉著眼，原本疏離的模樣都淡了不少。
葉凌霜盯著她的睡顏，唇角一點點揚了起來。
她拿起一支筆，筆尖沾了墨，小心翼翼的在她的鼻尖點了一下。
畫完這一筆，葉凌霜頓時屏住呼吸，生怕面前人發現。
過了好一會，見尹墨寒沒有醒來的跡象，才大著膽子，在她兩側的臉頰各畫了三根鬍鬚。
她看著那張睡顏，滿意的點點頭，似乎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看了半晌，似乎又覺得缺了什麼，便又在她的額間添了一雙貓耳。
畫完之後，她緩緩退後一步，捂著嘴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揉著眼睛，聲音還有幾分睡醒的微啞：「你回來了。」
葉凌霜強壓著嘴角，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就這樣，在尹墨寒不知情下，頂著葉凌霜的傑作過了整整一天。
直到傍晚，經過沈婉如的提醒，她才發覺，忙去洗掉。
葉凌霜想到這裡，拿起一支筆，沾了些墨。
尹墨寒眼中警惕，下意識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無奈嘆了口氣。
「你果然記起來了。」
葉凌霜挑了挑眉，放下了筆，紅瞳中映出那張清冷的面容。
「不過在你這張臉上畫，確實有些糟蹋了。」
「那就放過你吧。」
尹墨寒才剛呼出一口氣，又被葉凌霜拉進了院子裡。
她指尖靈光一閃，樹下的土層開始緩緩翻動，過了一會，便出現一個木盒，落在地面。
葉凌霜拿起那個木盒，拂去面上的塵土，伸手將她打開。
裡面是一個木雕，看起來是個小女孩的模樣。
她將那個木雕抬到尹墨寒的眼前，輕聲問道。
「你還記得這個嗎？」
尹墨寒伸手接過木雕，細細打量起來。
木雕做得很粗糙，身形歪歪扭扭，衣擺也削得不平整，臉上只有簡單的幾道刻痕，連眉眼都不太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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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那時想著送給葉凌霜的禮物，沒想到竟然保存到了現在。
尹墨寒心中一動，手指不自覺摩擦木雕的眉眼。
「你竟然還留著。」
葉凌霜點了點頭，眸中的光卻沉了些。
「那件事之後，我以為你和娘一樣，也不在了……」
「爹帶我回來之後，我就把它埋在這裡，想著能跟你作伴。」
她的語氣輕而緩，有掩飾不住的酸澀痛意。
尹墨寒聽得心中一痛，忽然伸出手，將她攬進懷裡。
葉凌霜微微一愣，隨後，將臉靠在她的頸窩，聽到那道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不起……」
「我之前……把這些都忘記了……」
尹墨寒聲音很輕，已經隱隱帶了顫意。
葉凌霜在她懷裡蹭了蹭，微微抬眸，露出淺淡的笑意。
「不用說對不起。」
「你現在在這裡，就好。」
尹墨寒心緒翻湧，心口處有一陣鈍痛襲來。
她怕葉凌霜擔心，閉著眼抿緊了唇，默不作聲。
葉凌霜抬眼，便注意到她驟然失去血色的嘴唇，眼中有幾分驚慌。
「你怎麼了？」
尹墨寒搖了搖頭，勉強勾了勾唇角。
「沒事。」
她心底深處，似乎有什麼開始生根，發芽。
腦海中，那些如鏡花水月般的記憶，也愈發清晰。
尹墨寒深吸一口氣，將手臂收緊了些。
葉凌霜不禁有些擔憂，一縷靈力自指尖探出，卻未發現什麼異常。
她抬起手，指尖摩挲尹墨寒已然失去血色的唇瓣。
「是心口又痛了嗎？」
她扶著尹墨寒來到屋檐下的坐下，手掌輕輕拂過她的背脊，像是無聲的安撫。
過了好一會兒，尹墨寒心口的鈍痛才停止。
「凌霜，我記起的事更多了。」
葉凌霜卻悶悶的嗯了一聲，不見有幾分高興。
「你不開心？」
「我很想你記起沒錯，但是也不想看到你痛苦。」
她伸手，將尹墨寒鬢邊微亂的髮絲攏了攏。
「一想到你的這些痛苦都是因為我，我就……」
尹墨寒忙捂住她的唇，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不是。」
「能想起這些，我很開心。」
「不曾覺得痛苦。」
葉凌霜見她一臉正經的模樣，不由得被逗笑了。
「傻瓜……」
兩人又休息了一會，便被葉凌霜拉出了門，走了約莫半刻，來到一條小河邊。
葉凌霜盯著河面，想起幼時經常在河邊玩耍，側頭看向尹墨寒。
「墨寒，我想吃魚了。」
尹墨寒微微一愣，眼中有些錯愕，過了幾息，才點點頭。
她手中靈光一閃，幾條魚從水中浮出，最後落在岸邊。
尹墨寒蹲下身，看著幾條魚，微微一頓，隨後拔出墨雪劍，便要處理這些魚。
墨雪劍如今已有劍靈，見主人要用自己殺魚，很是抗拒，發出幾聲輕微的劍鳴。
尹墨寒屈指拍了拍劍身，示意它聽話，墨雪劍這才不情不願的配合。
葉凌霜在一旁一瞬不瞬的看著，只見尹墨寒一身白衣飄然出塵，此刻卻蹲在岸邊用靈劍殺魚。
就像是高懸天際的明月，因她一句話，沾染了人間煙火。
她看著看著，不由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不知過了多久，尹墨寒將烤好的魚遞給葉凌霜，眼底卻有幾分掩飾不住的忐忑。
「你……嘗嘗？」
葉凌霜接過，輕輕咬了一口，過了半晌，才咽了下去。
她的眉峰幾不可察的抖了一下，隨後揚起一抹笑。
「好吃。」
尹墨寒見她表情有些奇怪，伸手拿過了魚，卻被葉凌霜攔下。
「你別……」
尹墨寒卻沒聽，咬了一口。
濃重的腥味直衝鼻腔，外層雖焦，裡面卻還是生冷濕軟的，帶著一股黏膩的生腥氣。
尹墨寒眉頭輕蹙，臉上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
她低頭，看向這條魚，那神情，仿佛第一次對眼前的東西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葉凌霜忍著笑，故意逗她。
「好吃嗎？」
「……」
尹墨寒緩緩抬頭，不動聲色將那魚放回木架上。
「……很特別。」
葉凌霜一聽，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墨寒，你方才的表情太有趣了。」
窗外竹影輕晃，天光從窗縫裡落進來，灑在桌案上，尹墨寒卻趴在書案上睡著了。
她的臉枕在手臂上，烏黑的長髮散在桌面，因為閉著眼，原本疏離的模樣都淡了不少。
葉凌霜盯著她的睡顏，唇角一點點揚了起來。
她拿起一支筆，筆尖沾了墨，小心翼翼的在她的鼻尖點了一下。
畫完這一筆，葉凌霜頓時屏住呼吸，生怕面前人發現。
過了好一會，見尹墨寒沒有醒來的跡象，才大著膽子，在她兩側的臉頰各畫了三根鬍鬚。
她看著那張睡顏，滿意的點點頭，似乎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看了半晌，似乎又覺得缺了什麼，便又在她的額間添了一雙貓耳。
畫完之後，她緩緩退後一步，捂著嘴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揉著眼睛，聲音還有幾分睡醒的微啞：「你回來了。」
葉凌霜強壓著嘴角，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就這樣，在尹墨寒不知情下，頂著葉凌霜的傑作過了整整一天。
直到傍晚，經過沈婉如的提醒，她才發覺，忙去洗掉。
葉凌霜想到這裡，拿起一支筆，沾了些墨。
尹墨寒眼中警惕，下意識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無奈嘆了口氣。
「你果然記起來了。」
葉凌霜挑了挑眉，放下了筆，紅瞳中映出那張清冷的面容。
「不過在你這張臉上畫，確實有些糟蹋了。」
「那就放過你吧。」
尹墨寒才剛呼出一口氣，又被葉凌霜拉進了院子裡。
她指尖靈光一閃，樹下的土層開始緩緩翻動，過了一會，便出現一個木盒，落在地面。
葉凌霜拿起那個木盒，拂去面上的塵土，伸手將她打開。
裡面是一個木雕，看起來是個小女孩的模樣。
她將那個木雕抬到尹墨寒的眼前，輕聲問道。
「你還記得這個嗎？」
尹墨寒伸手接過木雕，細細打量起來。
木雕做得很粗糙，身形歪歪扭扭，衣擺也削得不平整，臉上只有簡單的幾道刻痕，連眉眼都不太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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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那時想著送給葉凌霜的禮物，沒想到竟然保存到了現在。
尹墨寒心中一動，手指不自覺摩擦木雕的眉眼。
「你竟然還留著。」
葉凌霜點了點頭，眸中的光卻沉了些。
「那件事之後，我以為你和娘一樣，也不在了……」
「爹帶我回來之後，我就把它埋在這裡，想著能跟你作伴。」
她的語氣輕而緩，有掩飾不住的酸澀痛意。
尹墨寒聽得心中一痛，忽然伸出手，將她攬進懷裡。
葉凌霜微微一愣，隨後，將臉靠在她的頸窩，聽到那道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不起……」
「我之前……把這些都忘記了……」
尹墨寒聲音很輕，已經隱隱帶了顫意。
葉凌霜在她懷裡蹭了蹭，微微抬眸，露出淺淡的笑意。
「不用說對不起。」
「你現在在這裡，就好。」
尹墨寒心緒翻湧，心口處有一陣鈍痛襲來。
她怕葉凌霜擔心，閉著眼抿緊了唇，默不作聲。
葉凌霜抬眼，便注意到她驟然失去血色的嘴唇，眼中有幾分驚慌。
「你怎麼了？」
尹墨寒搖了搖頭，勉強勾了勾唇角。
「沒事。」
她心底深處，似乎有什麼開始生根，發芽。
腦海中，那些如鏡花水月般的記憶，也愈發清晰。
尹墨寒深吸一口氣，將手臂收緊了些。
葉凌霜不禁有些擔憂，一縷靈力自指尖探出，卻未發現什麼異常。
她抬起手，指尖摩挲尹墨寒已然失去血色的唇瓣。
「是心口又痛了嗎？」
她扶著尹墨寒來到屋檐下的坐下，手掌輕輕拂過她的背脊，像是無聲的安撫。
過了好一會兒，尹墨寒心口的鈍痛才停止。
「凌霜，我記起的事更多了。」
葉凌霜卻悶悶的嗯了一聲，不見有幾分高興。
「你不開心？」
「我很想你記起沒錯，但是也不想看到你痛苦。」
她伸手，將尹墨寒鬢邊微亂的髮絲攏了攏。
「一想到你的這些痛苦都是因為我，我就……」
尹墨寒忙捂住她的唇，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不是。」
「能想起這些，我很開心。」
「不曾覺得痛苦。」
葉凌霜見她一臉正經的模樣，不由得被逗笑了。
「傻瓜……」
兩人又休息了一會，便被葉凌霜拉出了門，走了約莫半刻，來到一條小河邊。
葉凌霜盯著河面，想起幼時經常在河邊玩耍，側頭看向尹墨寒。
「墨寒，我想吃魚了。」
尹墨寒微微一愣，眼中有些錯愕，過了幾息，才點點頭。
她手中靈光一閃，幾條魚從水中浮出，最後落在岸邊。
尹墨寒蹲下身，看著幾條魚，微微一頓，隨後拔出墨雪劍，便要處理這些魚。
墨雪劍如今已有劍靈，見主人要用自己殺魚，很是抗拒，發出幾聲輕微的劍鳴。
尹墨寒屈指拍了拍劍身，示意它聽話，墨雪劍這才不情不願的配合。
葉凌霜在一旁一瞬不瞬的看著，只見尹墨寒一身白衣飄然出塵，此刻卻蹲在岸邊用靈劍殺魚。
就像是高懸天際的明月，因她一句話，沾染了人間煙火。
她看著看著，不由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不知過了多久，尹墨寒將烤好的魚遞給葉凌霜，眼底卻有幾分掩飾不住的忐忑。
「你……嘗嘗？」
葉凌霜接過，輕輕咬了一口，過了半晌，才咽了下去。
她的眉峰幾不可察的抖了一下，隨後揚起一抹笑。
「好吃。」
尹墨寒見她表情有些奇怪，伸手拿過了魚，卻被葉凌霜攔下。
「你別……」
尹墨寒卻沒聽，咬了一口。
濃重的腥味直衝鼻腔，外層雖焦，裡面卻還是生冷濕軟的，帶著一股黏膩的生腥氣。
尹墨寒眉頭輕蹙，臉上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
她低頭，看向這條魚，那神情，仿佛第一次對眼前的東西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葉凌霜忍著笑，故意逗她。
「好吃嗎？」
「……」
尹墨寒緩緩抬頭，不動聲色將那魚放回木架上。
「……很特別。」
葉凌霜一聽，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墨寒，你方才的表情太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