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故地
室內很靜，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以及葉凌霜極力壓抑的急促呼吸聲。
葉凌霜只感覺腦袋要炸開一般，那些蠱惑聲音不斷在耳邊迴蕩。
她的掌心因為極力隱忍而被指尖掐破，血液順著指縫間一點點流下來，滴落在地面，暈開一點點刺目的紅。
下一刻，她感到有一隻微涼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尹墨寒的手穿過她的腋下，從身後輕輕擁住了她。
葉凌霜渾身一僵，身後是尹墨寒微涼的身軀，隔著薄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她細微的溫度。
那隻手順著她的手腕，一點點向前，緩緩掰開了她攥緊的指尖。
她的鼻尖繚繞著熟悉的冷香，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耳畔。
「凌霜……」
「別怕，我在這裡。」
她的聲音很輕，柔地近乎耳語。
她的話像一縷溫柔的風，拂過那些混亂不堪的躁動，觸及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將它們一點點撫平。
葉凌霜緊繃的肩膀，竟一點一點鬆了下來。
那股幾乎要衝破靈脈的亂流，也仿佛終於找到了可以停泊的地方。
兩人似乎都沒注意到，尹墨寒的額間閃過一道金光。
葉凌霜眼瞳中的猩紅淺淡了幾分，她腦中的那些蠱惑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再也聽不見。
她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尹墨寒伸手，慢慢以衣袖拭去她額間的薄汗。
葉凌霜微微側目，看到她蒼白的臉，以及已經結痂的下唇，不禁有些自責。
「疼嗎？」
尹墨寒搖了搖頭，目光卻落在她的手上。
「下次，別傷害自己了。」
她猶豫一下，耳尖泛起一絲薄紅。
「你想的話……都可以。」
她說完，微微抿唇，慢慢錯開目光，輕咳了兩聲。
葉凌霜無奈勾起唇角，將身體完全倚靠在她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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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
「我如今這樣……與你……」
她說著，感覺心間燙了一下，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你受不住的。」
尹墨寒臉上一熱，沒有說話，拉著她坐下，又找來一塊絹布，細細擦去她掌中的血跡，又上了藥，才放開了手。
「凌霜，你是不是血脈……」
葉凌霜知道她想說什麼，微微垂眸，搖了搖頭。
「沒有。」
「我問過爹，他和娘都沒出現過我這種情況。」
尹墨寒眼中仍有些擔憂，以往葉凌霜出現這種狀態，似乎是情緒激盪，或者受魔氣所控。
可平復之後，身體也查不出什麼異常。
這次，她的紅眸卻一直沒有退去。
葉凌霜眉眼一彎，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既然無法可解，那便別再憂心了。」
「我會盡力控制自己，不傷害到無辜的人。」
她沒有隻說你，而是說了無辜的人。
尹墨寒心中一動，知道她是為了自己才這般說，不由得目光都軟了幾分。
葉凌霜指尖扣住她的脈門，輕咳了兩聲緩緩道：「你靈力被封，遇到方才那樣的情況……太過危險。」
「我幫你解開。」
她說完，一股溫和的靈力探入，尋找下在她身上的禁制。
過了半晌，她眉頭微蹙。
「這禁制有些霸道，解開要費些時間。」
「可能有些疼，你且忍忍。」
「嗯。」
葉凌霜站起身，緩緩抬手，指尖落在她的眉心。
一縷靈力緩緩探入，遊走靈脈，來到禁制處。
下一刻，尹墨寒呼吸一滯，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衣袖。
她感覺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針同時刺入，又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生生扯開封閉的靈脈。
她緊抿著唇，眉頭微蹙，卻一聲不吭。
葉凌霜注意到她細微的動作，將手伸了過去，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
「疼就抓我，別忍著。」
尹墨寒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她的指尖仍舊下意識想收緊，卻又在最後堪堪忍住。
葉凌霜的手上還有方才留下的傷，她捨不得再弄疼對方。
經過半個時辰的煎熬，她體內的禁制終於被解開。
尹墨寒鬢邊的髮絲幾乎被冷汗濡濕，當感受到體內靈力開始正常運轉，她才緩緩舒出一口氣。
一向筆直的脊背，也因為驟然放鬆而彎曲了幾分。
葉凌霜見她強忍的模樣，不由有些心疼，上前一步，輕輕環住她的脖頸，手掌在背上拍了拍，帶著幾分哄人的意味。
「好了，不疼了。」
那語氣像是在哄小孩，讓尹墨寒有些無奈，卻也順著她，輕輕靠在她的懷裡，閉上了眼。
過了好一會兒，尹墨寒終於平復了靈脈的刺痛，這才睜開了眼。
這時，她才開始認真打量這間小屋。
這似乎是一間農家小屋，牆壁和屋檐都有些歲月的痕跡，屋內陳設也很簡樸，卻格外乾淨。
「凌霜……這是哪裡？」
葉凌霜抬眸，環顧一下這間屋子，語氣中有幾分眷戀。
「你忘了嗎，這是我們小時候和娘一起住的地方。」
尹墨寒微微一愣，腦中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
葉凌霜見她怔愣的模樣，不由勾起唇角。
「走，我帶你去看看。」
她說著，拉起尹墨寒的手，指尖嵌入她的指縫，十指自然交纏。
兩人一同來到旁邊的一間屋子，裡面一左一右並排擺著兩張床，只是這床的尺寸似乎要小一些。
窗邊還並著兩張桌案，似乎是當做書桌使用。
「方才那間是娘的房間。」
「這裡是我們的。」
葉凌霜抬手，輕輕拂過那張小小的桌案。
「以前娘教你識字，你就在這上面練字。」
「你還記得嗎？」
尹墨寒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小小的自己，伏在桌案上歪歪扭扭寫著字的樣子。
自己皺著眉時不時停下來思索時，不自覺筆尖拿反了又蹭到了臉上，惹的一旁的葉凌霜哈哈大笑。
還有一次，葉凌霜趁她睡著了在臉上塗畫，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竟然頂著這個傑作過了一天。
尹墨寒臉上一熱，匆匆錯開了目光。
「不記得了。」
葉凌霜見她目光躲閃，便知道她沒說實話。
「你真不記得了？」
她湊近了幾分，目光直直的盯著的，嘴角掛著一抹笑。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忽然，她想起來一件事，不自覺笑出了聲。
葉凌霜只感覺腦袋要炸開一般，那些蠱惑聲音不斷在耳邊迴蕩。
她的掌心因為極力隱忍而被指尖掐破，血液順著指縫間一點點流下來，滴落在地面，暈開一點點刺目的紅。
下一刻，她感到有一隻微涼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尹墨寒的手穿過她的腋下，從身後輕輕擁住了她。
葉凌霜渾身一僵，身後是尹墨寒微涼的身軀，隔著薄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她細微的溫度。
那隻手順著她的手腕，一點點向前，緩緩掰開了她攥緊的指尖。
她的鼻尖繚繞著熟悉的冷香，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耳畔。
「凌霜……」
「別怕，我在這裡。」
她的聲音很輕，柔地近乎耳語。
她的話像一縷溫柔的風，拂過那些混亂不堪的躁動，觸及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將它們一點點撫平。
葉凌霜緊繃的肩膀，竟一點一點鬆了下來。
那股幾乎要衝破靈脈的亂流，也仿佛終於找到了可以停泊的地方。
兩人似乎都沒注意到，尹墨寒的額間閃過一道金光。
葉凌霜眼瞳中的猩紅淺淡了幾分，她腦中的那些蠱惑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再也聽不見。
她的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尹墨寒伸手，慢慢以衣袖拭去她額間的薄汗。
葉凌霜微微側目，看到她蒼白的臉，以及已經結痂的下唇，不禁有些自責。
「疼嗎？」
尹墨寒搖了搖頭，目光卻落在她的手上。
「下次，別傷害自己了。」
她猶豫一下，耳尖泛起一絲薄紅。
「你想的話……都可以。」
她說完，微微抿唇，慢慢錯開目光，輕咳了兩聲。
葉凌霜無奈勾起唇角，將身體完全倚靠在她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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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
「我如今這樣……與你……」
她說著，感覺心間燙了一下，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你受不住的。」
尹墨寒臉上一熱，沒有說話，拉著她坐下，又找來一塊絹布，細細擦去她掌中的血跡，又上了藥，才放開了手。
「凌霜，你是不是血脈……」
葉凌霜知道她想說什麼，微微垂眸，搖了搖頭。
「沒有。」
「我問過爹，他和娘都沒出現過我這種情況。」
尹墨寒眼中仍有些擔憂，以往葉凌霜出現這種狀態，似乎是情緒激盪，或者受魔氣所控。
可平復之後，身體也查不出什麼異常。
這次，她的紅眸卻一直沒有退去。
葉凌霜眉眼一彎，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既然無法可解，那便別再憂心了。」
「我會盡力控制自己，不傷害到無辜的人。」
她沒有隻說你，而是說了無辜的人。
尹墨寒心中一動，知道她是為了自己才這般說，不由得目光都軟了幾分。
葉凌霜指尖扣住她的脈門，輕咳了兩聲緩緩道：「你靈力被封，遇到方才那樣的情況……太過危險。」
「我幫你解開。」
她說完，一股溫和的靈力探入，尋找下在她身上的禁制。
過了半晌，她眉頭微蹙。
「這禁制有些霸道，解開要費些時間。」
「可能有些疼，你且忍忍。」
「嗯。」
葉凌霜站起身，緩緩抬手，指尖落在她的眉心。
一縷靈力緩緩探入，遊走靈脈，來到禁制處。
下一刻，尹墨寒呼吸一滯，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衣袖。
她感覺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針同時刺入，又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生生扯開封閉的靈脈。
她緊抿著唇，眉頭微蹙，卻一聲不吭。
葉凌霜注意到她細微的動作，將手伸了過去，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
「疼就抓我，別忍著。」
尹墨寒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她的指尖仍舊下意識想收緊，卻又在最後堪堪忍住。
葉凌霜的手上還有方才留下的傷，她捨不得再弄疼對方。
經過半個時辰的煎熬，她體內的禁制終於被解開。
尹墨寒鬢邊的髮絲幾乎被冷汗濡濕，當感受到體內靈力開始正常運轉，她才緩緩舒出一口氣。
一向筆直的脊背，也因為驟然放鬆而彎曲了幾分。
葉凌霜見她強忍的模樣，不由有些心疼，上前一步，輕輕環住她的脖頸，手掌在背上拍了拍，帶著幾分哄人的意味。
「好了，不疼了。」
那語氣像是在哄小孩，讓尹墨寒有些無奈，卻也順著她，輕輕靠在她的懷裡，閉上了眼。
過了好一會兒，尹墨寒終於平復了靈脈的刺痛，這才睜開了眼。
這時，她才開始認真打量這間小屋。
這似乎是一間農家小屋，牆壁和屋檐都有些歲月的痕跡，屋內陳設也很簡樸，卻格外乾淨。
「凌霜……這是哪裡？」
葉凌霜抬眸，環顧一下這間屋子，語氣中有幾分眷戀。
「你忘了嗎，這是我們小時候和娘一起住的地方。」
尹墨寒微微一愣，腦中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
葉凌霜見她怔愣的模樣，不由勾起唇角。
「走，我帶你去看看。」
她說著，拉起尹墨寒的手，指尖嵌入她的指縫，十指自然交纏。
兩人一同來到旁邊的一間屋子，裡面一左一右並排擺著兩張床，只是這床的尺寸似乎要小一些。
窗邊還並著兩張桌案，似乎是當做書桌使用。
「方才那間是娘的房間。」
「這裡是我們的。」
葉凌霜抬手，輕輕拂過那張小小的桌案。
「以前娘教你識字，你就在這上面練字。」
「你還記得嗎？」
尹墨寒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小小的自己，伏在桌案上歪歪扭扭寫著字的樣子。
自己皺著眉時不時停下來思索時，不自覺筆尖拿反了又蹭到了臉上，惹的一旁的葉凌霜哈哈大笑。
還有一次，葉凌霜趁她睡著了在臉上塗畫，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竟然頂著這個傑作過了一天。
尹墨寒臉上一熱，匆匆錯開了目光。
「不記得了。」
葉凌霜見她目光躲閃，便知道她沒說實話。
「你真不記得了？」
她湊近了幾分，目光直直的盯著的，嘴角掛著一抹笑。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忽然，她想起來一件事，不自覺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