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南都
南都，市集。
南都的百姓發現，原本就繁華的城池，近期似乎更加熱鬧非凡。
長街之上，除了各種叫賣的商販，忽然多了許多著各宗門服飾的仙門弟子。
城中的客棧家家爆滿，甚至有些富商將別院空出來，來供這些仙門弟子居住，以期盼獲得一份仙緣。
客棧二樓雅間，一紅衣女子漫不經心的轉動著手中酒盞，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
下一瞬，她將目光落在長街之上。
尹墨寒一襲白衣走在最前，身後跟著一群御虛宗的師弟師妹。
她所過之處，原本喧鬧的人聲竟不知不覺低了幾分。
她只是靜靜走在那裡，沒有刻意流露半分氣勢，卻自有一種遺世獨立的出塵之感。
仿佛山巔終年不化的霜雪，清冷、疏離，讓人望而生畏。
街邊原本叫賣的小販都不由停下了動作，不禁多看了幾眼。
嬉戲的孩童也停止了打鬧，拉了拉旁邊婦人的衣袖，低聲問道。
「娘親……她是仙子嗎？」
那婦人微微一怔，半晌才回過神來，連聲音都放輕了幾分。
「應當是仙門來的仙長。」
那孩童咧嘴一笑，面露羨慕之色。
「我將來，也要入仙門。」
那婦人摸了摸她的頭，寵溺道。
「好，你少貪玩一點，以後也能成為仙長。」
這對母女的對話落入二樓的葉凌霜耳中，她手指微頓，唇角勾起一抹笑。
她的目光隨著那道白色的身影移動，眼中似含著萬般柔情。
長街另一端，一襲青衣的沈天逸帶著玄陽穀的弟子而來。
他本來臉色鬱郁，在看到尹墨寒的那一瞬，驟然變亮。
他加快腳步，來到尹墨寒身前。
「尹師妹，好久不見。」
尹墨寒微微頷首，目光淡淡掃過他，便要與他錯身而過，卻被沈天逸伸手攔住。
尹墨寒微微側目，無聲詢問。
沈天逸輕咳兩聲，這才緩緩道。
「不知尹師妹……和諸位御虛宗同道可有尋到落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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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墨寒搖了搖頭：「還未。」
沈天逸暗自舒了一口氣，目光黏在尹墨寒臉上，一刻都未離開。
「這城中幾家客棧已然住滿，若是尹師妹不嫌棄，便與我……」
他頓了頓，才繼續道：「和玄陽穀弟子同住一小院，如何？」
尹墨寒垂眸，似在思索。
方才杜承回報，路上的幾處客棧均已住滿。
若是再找不到住處，便只能去城外露宿了。
她微微回眸，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師弟師妹。
二樓，葉凌霜看著樓下的身影，紅唇壓成一條冷硬的線。
她冷哼一聲，手腕一轉，一道靈光閃過，向沈天逸擲去。
尹墨寒正要回答，卻察覺身後靈力波動，似乎是向著沈天逸而來。
她剛準備出聲提醒，卻發現那道黑影沒入沈天逸的腿間。
沈天逸看向尹墨寒時太過專注，更沒料到會有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暗算他。
當即渾身靈力一滯，腳下一軟，便跪了下去，模樣甚是狼狽。
蘇瑤沒察覺那細微的靈力波動，強忍住笑，上前一步。
「沈公子，你想尹師姐答應你，也不用下跪吧。」
沈天逸咬牙，瞪了她一眼，被身後的玄陽穀弟子扶起。
他深吸一口氣，扶了一把微微凌亂的鬢髮，露出自以為清朗的笑，仿佛剛才都只是幻覺。
「尹師妹，你意下如何？」
下一瞬，又一道靈力波動，一個酒盞直直向著沈天逸擲來。
尹墨寒這次看清了，是客店二樓方向，她身影一閃，便來到了二樓。
只是二樓窗邊的桌位上，哪裡還有人影？
尹墨寒伸手，將桌上的酒盞拿起，杯沿之上，似乎還殘留著餘溫。
這人似乎在自己上來的一瞬剛走。
她的鼻尖嗅到一股熟悉的夜曇香，握住杯盞的指尖輕顫。
平靜無波的眼中，掀起一陣波瀾。
她身影一閃，來到了屋頂，極目向四周望去，每當看到相似的身影，便會停留一瞬。
可看了許久，依舊沒看到她要找的人。
她微微垂眸，將手中的酒盞暗暗握緊。
沈天逸也追上了二樓，看到這裡沒人，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下一瞬，兩人又回到長街之上。
「尹師妹，可有發現可疑之人？」
尹墨寒搖了搖頭：「沒有。」
沈天逸強忍著心頭那口氣，再次問道。
「尹師妹，你與門中弟子的住處……」
這時，杜承快步跑了過來，打斷了他的話。
「尹師姐，我找到住處了。」
他說話帶著微微喘息，像是匆匆跑來。
「城中一個張姓商戶，願意將別院給我們住。」
尹墨寒點了點頭，這才側目，看向沈天逸。
「沈師兄，我們已尋到住處，不勞費心。」
說完，目光不再他身上多留一刻，帶著御虛宗眾人離去。
沈天逸盯著那道消失的身影，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
方才還故作風度的神情徹底繃不住了。
他猛地一腳踏在地上，將地上的石磚都震裂。
看著那尹墨寒消失的方向，滿眼的不甘卻無處發泄。
張家別院，院內。
她眉心微蹙，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屋外，一道幾不可察的靈力波動，一道身影落於窗外。
葉凌霜刻意用了隱匿氣息的法寶，就算隔得如此近，對方也毫無察覺。
她透過窗欞那道縫隙，看向屋內的身影。
她似乎又清瘦了些。
葉凌霜伸出手，指尖隔空描摹尹墨寒的眉眼。
看得久了，唇角竟不自覺浮起一絲笑意。
屋內的人似有所覺，忽然抬起眼。
葉凌霜心中一慌，退了一步，指尖觸到窗沿，發出一聲輕響。
「誰？」
尹墨寒閃身出屋，窗外卻並無人影。
她緩緩呼出一口氣，語氣輕了幾分。
「凌霜……是你嗎？」
院內一片靜謐，沒有人回答。
葉凌霜躲在屋檐後，捂住胸口劇烈的心跳。
尹墨寒垂眸，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
她緩步進屋，將半掩著的窗關上。
葉凌霜再次來到窗外，閉上眼，深深嘆了口氣。
「墨寒……對不起。」
「我還沒想好，怎麼面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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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二樓雅間，一紅衣女子漫不經心的轉動著手中酒盞，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
下一瞬，她將目光落在長街之上。
尹墨寒一襲白衣走在最前，身後跟著一群御虛宗的師弟師妹。
她所過之處，原本喧鬧的人聲竟不知不覺低了幾分。
她只是靜靜走在那裡，沒有刻意流露半分氣勢，卻自有一種遺世獨立的出塵之感。
仿佛山巔終年不化的霜雪，清冷、疏離，讓人望而生畏。
街邊原本叫賣的小販都不由停下了動作，不禁多看了幾眼。
嬉戲的孩童也停止了打鬧，拉了拉旁邊婦人的衣袖，低聲問道。
「娘親……她是仙子嗎？」
那婦人微微一怔，半晌才回過神來，連聲音都放輕了幾分。
「應當是仙門來的仙長。」
那孩童咧嘴一笑，面露羨慕之色。
「我將來，也要入仙門。」
那婦人摸了摸她的頭，寵溺道。
「好，你少貪玩一點，以後也能成為仙長。」
這對母女的對話落入二樓的葉凌霜耳中，她手指微頓，唇角勾起一抹笑。
她的目光隨著那道白色的身影移動，眼中似含著萬般柔情。
長街另一端，一襲青衣的沈天逸帶著玄陽穀的弟子而來。
他本來臉色鬱郁，在看到尹墨寒的那一瞬，驟然變亮。
他加快腳步，來到尹墨寒身前。
「尹師妹，好久不見。」
尹墨寒微微頷首，目光淡淡掃過他，便要與他錯身而過，卻被沈天逸伸手攔住。
尹墨寒微微側目，無聲詢問。
沈天逸輕咳兩聲，這才緩緩道。
「不知尹師妹……和諸位御虛宗同道可有尋到落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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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墨寒搖了搖頭：「還未。」
沈天逸暗自舒了一口氣，目光黏在尹墨寒臉上，一刻都未離開。
「這城中幾家客棧已然住滿，若是尹師妹不嫌棄，便與我……」
他頓了頓，才繼續道：「和玄陽穀弟子同住一小院，如何？」
尹墨寒垂眸，似在思索。
方才杜承回報，路上的幾處客棧均已住滿。
若是再找不到住處，便只能去城外露宿了。
她微微回眸，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師弟師妹。
二樓，葉凌霜看著樓下的身影，紅唇壓成一條冷硬的線。
她冷哼一聲，手腕一轉，一道靈光閃過，向沈天逸擲去。
尹墨寒正要回答，卻察覺身後靈力波動，似乎是向著沈天逸而來。
她剛準備出聲提醒，卻發現那道黑影沒入沈天逸的腿間。
沈天逸看向尹墨寒時太過專注，更沒料到會有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暗算他。
當即渾身靈力一滯，腳下一軟，便跪了下去，模樣甚是狼狽。
蘇瑤沒察覺那細微的靈力波動，強忍住笑，上前一步。
「沈公子，你想尹師姐答應你，也不用下跪吧。」
沈天逸咬牙，瞪了她一眼，被身後的玄陽穀弟子扶起。
他深吸一口氣，扶了一把微微凌亂的鬢髮，露出自以為清朗的笑，仿佛剛才都只是幻覺。
「尹師妹，你意下如何？」
下一瞬，又一道靈力波動，一個酒盞直直向著沈天逸擲來。
尹墨寒這次看清了，是客店二樓方向，她身影一閃，便來到了二樓。
只是二樓窗邊的桌位上，哪裡還有人影？
尹墨寒伸手，將桌上的酒盞拿起，杯沿之上，似乎還殘留著餘溫。
這人似乎在自己上來的一瞬剛走。
她的鼻尖嗅到一股熟悉的夜曇香，握住杯盞的指尖輕顫。
平靜無波的眼中，掀起一陣波瀾。
她身影一閃，來到了屋頂，極目向四周望去，每當看到相似的身影，便會停留一瞬。
可看了許久，依舊沒看到她要找的人。
她微微垂眸，將手中的酒盞暗暗握緊。
沈天逸也追上了二樓，看到這裡沒人，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下一瞬，兩人又回到長街之上。
「尹師妹，可有發現可疑之人？」
尹墨寒搖了搖頭：「沒有。」
沈天逸強忍著心頭那口氣，再次問道。
「尹師妹，你與門中弟子的住處……」
這時，杜承快步跑了過來，打斷了他的話。
「尹師姐，我找到住處了。」
他說話帶著微微喘息，像是匆匆跑來。
「城中一個張姓商戶，願意將別院給我們住。」
尹墨寒點了點頭，這才側目，看向沈天逸。
「沈師兄，我們已尋到住處，不勞費心。」
說完，目光不再他身上多留一刻，帶著御虛宗眾人離去。
沈天逸盯著那道消失的身影，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
方才還故作風度的神情徹底繃不住了。
他猛地一腳踏在地上，將地上的石磚都震裂。
看著那尹墨寒消失的方向，滿眼的不甘卻無處發泄。
張家別院，院內。
她眉心微蹙，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屋外，一道幾不可察的靈力波動，一道身影落於窗外。
葉凌霜刻意用了隱匿氣息的法寶，就算隔得如此近，對方也毫無察覺。
她透過窗欞那道縫隙，看向屋內的身影。
她似乎又清瘦了些。
葉凌霜伸出手，指尖隔空描摹尹墨寒的眉眼。
看得久了，唇角竟不自覺浮起一絲笑意。
屋內的人似有所覺，忽然抬起眼。
葉凌霜心中一慌，退了一步，指尖觸到窗沿，發出一聲輕響。
「誰？」
尹墨寒閃身出屋，窗外卻並無人影。
她緩緩呼出一口氣，語氣輕了幾分。
「凌霜……是你嗎？」
院內一片靜謐，沒有人回答。
葉凌霜躲在屋檐後，捂住胸口劇烈的心跳。
尹墨寒垂眸，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
她緩步進屋，將半掩著的窗關上。
葉凌霜再次來到窗外，閉上眼，深深嘆了口氣。
「墨寒……對不起。」
「我還沒想好，怎麼面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