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意亂
御虛宗，湖畔。
夜色沉沉，明月高懸。
尹墨寒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來這裡。
湖面微風吹來，拂過她的衣衫，帶起幾縷散亂的髮絲。
她盯著湖面怔怔出神，忽然，抬手拔劍。
一劍刺出，劍氣貼著湖面掠過，盪開層層漣漪。
第二劍揮出，劍光比方才更快，更凌厲，湖面被接連斬開，水花飛濺，浸濕她的衣擺。
劍勢時而急促，時而停頓，明明每一招都凌厲至極，卻總在最後關頭露出一絲遲疑。
她的眉心微微蹙起，呼吸急促起來，劍勢也亂了一瞬。
腦海中，不受控的想起那日葉凌霜離開時的身影。
凌厲劍氣轟然掠過湖面，數丈水幕被生生捲起。
她懸於半空，長發與衣袂被風吹得凌亂，握劍的手卻越收越緊。
明明是無堅不摧的劍意，卻無法斬斷心裡那團無法言明的情緒。
最後一劍落下，劍尖沒入地面，周遭爆發無聲氣浪，水霧漫天。
她垂眸喘息，胸口微微起伏。
過了半晌，才緩緩收劍，向居住的小院走去。
手掌撫上木門，她的心中升起一絲期待，開門的剎那，會出現那個心底的身影。
吱呀——
門緩緩打開，院內一切如舊，並沒有期待的人出現。
尹墨寒靜靜站在門口，緩緩垂下眼帘。
忽然，心口那股熟悉的鈍痛傳來，讓她身影微微一晃。
她的周身泛起一陣寒冷，她伸手，手指緊扣住門框才勉強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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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腳步聲響起，一道略帶擔憂的溫潤女聲傳來。
「師妹！」
她扶著尹墨寒向院內走去，向初蘅乖巧的跟在身後。
直到尹墨寒坐下，穀雨微才伸手為她探脈。
入手之間是一片刺骨的涼意，穀雨微眉頭微蹙。
不用診都知道，她這是寒毒又復發了。
她手掌攤開，一個瓷瓶出現在掌心，向初蘅也適時倒了一杯熱水來。
「師妹，這是我新煉製的丹藥，或許會讓你好受一些。」
尹墨寒點了點頭，將丹藥服下。
她雙眼緊閉，臉上血色盡褪，額間浸出冷汗。
隨著她的每一次呼吸，白霧不斷從唇間溢出。
穀雨微伸手，掌心貼在她的背心之上，一股溫和的靈力緩緩鑽入靈脈。
向初蘅則生了幾個火爐，圍在尹墨寒身旁。
不知過了多久，尹墨寒眼睫微顫，緩緩睜開眼。
對上的是穀雨微和向初蘅有些擔憂的臉。
「師姐，初蘅，我沒事了。」
穀雨微為她診脈，確定這寒毒已經完全褪去，這才鬆了一口氣。
「師妹，近日來我翻閱醫書，尋到一法或許能祛除你體內寒毒。」
「我打算明日便和初蘅一同出發，去尋找所需藥材。」
她說著，又拿出一些瓷瓶，遞給尹墨寒。
「這些藥是新煉製的，你先留著。」
「若是寒毒再發作，會讓你好受一些。」
尹墨寒點了點頭，將瓷瓶收下。
「多謝師姐。」
「師姐要去哪裡，可會有危險？」
「我隨你一起吧。」
穀雨微搖了搖頭：「師妹不必擔憂，冰焰山並非什麼險境，我與初蘅足夠應付。」
她頓了頓，才繼續道：「近來南都秘境開啟，宗主屬意你來帶隊，你還是留在宗內的好。」
尹墨寒皺眉：「師姐不去秘境，或許會錯過許多機緣。」
穀雨微淺淺一笑，倒是毫不在意。
「師妹若是尋得丹書靈草，替我帶回便是。」
尹墨寒微微頷首，也不勉強。
「師姐。」
「以自身安危為重，其餘都不重要。」
穀雨微眉眼一彎，拍了拍尹墨寒的肩。
「你也是。」
向初蘅拍了拍胸膛，承諾道。
「尹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護好谷姐姐！」
尹墨寒點頭，眸中染上一點笑意，輕輕嗯了一聲。
說完，穀雨微又留了一些新煉製的各種丹藥，囑咐了幾聲，才帶著向初蘅離去。
三日後，御虛宗，大殿。
聶澤陽端坐主位，目光掃過眾弟子，才緩緩開口。
「此次南都秘境開啟，你們便代表宗門前往。」
他的目光掠過林朔，最後落在尹墨寒身上。
「寒兒，此次秘境由你帶隊。」
尹墨寒上前一步，抱拳領命。
他的話音剛落，林朔的眼底閃過一縷幾不可察的晦暗，快得像錯覺，一閃而逝。
聶澤陽的目光落在林朔身上，緩緩道。
「朔兒，仙盟之事繁多，你且留守仙盟。」
林朔上前一步，恭敬一拜，
「弟子定不負師命。」
聶澤陽滿意的點了點頭，才繼續道。
「此次秘境乃是你們百年難遇的機緣，其中靈藥，靈寶無數，據說更有上古傳承現世。」
隨著他的話音剛落，底下眾弟子一個個滿懷興奮，躍躍欲試。
聶澤陽面色一沉，話音隨之一轉。
「不過，機緣眾多，也意味著危機四伏。」
「活著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說到此處，底下原本興奮的弟子臉色一暗，像是泄了氣一般。
「此去秘境，願你們都能得償所願。」
他擺了擺手；「去吧。」
一出殿門，蘇瑤便跟在尹墨寒身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終於能和尹師姐一起去秘境了。」
杜承卻在一旁毫不留情的損道：「你不拖尹師姐的後腿就不錯了。」
蘇瑤作勢要打他，追著他跑出好幾步，都被杜承避開。
她回頭，有些委屈的看向尹墨寒。
「尹師姐，你看他！」
尹墨寒垂眸，微微搖了搖頭，心頭泛上一股熟悉的感覺。
十年前，似乎就是如此。
她想到此處，腳步微微一頓。
十年前在上溪村除妖，似乎還有一個身影，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蘇師妹。」
尹墨寒難得主動喚她，蘇瑤一聽，也不和杜承計較了，忙來到尹墨寒身邊。
「尹師姐，怎麼了？」
尹墨寒盯著她，目光認真了許多。
「十年前，我們一同去上溪村除妖。」
「除了你和杜師弟，還有誰？」
蘇瑤看著那張清冷出塵的臉，不由微微一愣，隨即眉眼一彎笑了起來。
「尹師姐，你連這都不記得了，是……」
她的口型剛做了個葉字，還未說出口，便自己伸手捂住。
她頗為警惕的左右看了看，見似乎沒人聽她們講話，這才鬆了一口氣。
蘇瑤面對尹墨寒清冽的目光，不由有些躲閃，說出的話也結結巴巴起來。
「尹師姐，這事、太、太久遠，我、我也不記得啦。」
說完，逃也似的跑開了。
尹墨寒盯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方才似乎看見，她的口型，似乎是個葉字。
她微微垂眸，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想。
夜色沉沉，明月高懸。
尹墨寒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來這裡。
湖面微風吹來，拂過她的衣衫，帶起幾縷散亂的髮絲。
她盯著湖面怔怔出神，忽然，抬手拔劍。
一劍刺出，劍氣貼著湖面掠過，盪開層層漣漪。
第二劍揮出，劍光比方才更快，更凌厲，湖面被接連斬開，水花飛濺，浸濕她的衣擺。
劍勢時而急促，時而停頓，明明每一招都凌厲至極，卻總在最後關頭露出一絲遲疑。
她的眉心微微蹙起，呼吸急促起來，劍勢也亂了一瞬。
腦海中，不受控的想起那日葉凌霜離開時的身影。
凌厲劍氣轟然掠過湖面，數丈水幕被生生捲起。
她懸於半空，長發與衣袂被風吹得凌亂，握劍的手卻越收越緊。
明明是無堅不摧的劍意，卻無法斬斷心裡那團無法言明的情緒。
最後一劍落下，劍尖沒入地面，周遭爆發無聲氣浪，水霧漫天。
她垂眸喘息，胸口微微起伏。
過了半晌，才緩緩收劍，向居住的小院走去。
手掌撫上木門，她的心中升起一絲期待，開門的剎那，會出現那個心底的身影。
吱呀——
門緩緩打開，院內一切如舊，並沒有期待的人出現。
尹墨寒靜靜站在門口，緩緩垂下眼帘。
忽然，心口那股熟悉的鈍痛傳來，讓她身影微微一晃。
她的周身泛起一陣寒冷，她伸手，手指緊扣住門框才勉強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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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腳步聲響起，一道略帶擔憂的溫潤女聲傳來。
「師妹！」
她扶著尹墨寒向院內走去，向初蘅乖巧的跟在身後。
直到尹墨寒坐下，穀雨微才伸手為她探脈。
入手之間是一片刺骨的涼意，穀雨微眉頭微蹙。
不用診都知道，她這是寒毒又復發了。
她手掌攤開，一個瓷瓶出現在掌心，向初蘅也適時倒了一杯熱水來。
「師妹，這是我新煉製的丹藥，或許會讓你好受一些。」
尹墨寒點了點頭，將丹藥服下。
她雙眼緊閉，臉上血色盡褪，額間浸出冷汗。
隨著她的每一次呼吸，白霧不斷從唇間溢出。
穀雨微伸手，掌心貼在她的背心之上，一股溫和的靈力緩緩鑽入靈脈。
向初蘅則生了幾個火爐，圍在尹墨寒身旁。
不知過了多久，尹墨寒眼睫微顫，緩緩睜開眼。
對上的是穀雨微和向初蘅有些擔憂的臉。
「師姐，初蘅，我沒事了。」
穀雨微為她診脈，確定這寒毒已經完全褪去，這才鬆了一口氣。
「師妹，近日來我翻閱醫書，尋到一法或許能祛除你體內寒毒。」
「我打算明日便和初蘅一同出發，去尋找所需藥材。」
她說著，又拿出一些瓷瓶，遞給尹墨寒。
「這些藥是新煉製的，你先留著。」
「若是寒毒再發作，會讓你好受一些。」
尹墨寒點了點頭，將瓷瓶收下。
「多謝師姐。」
「師姐要去哪裡，可會有危險？」
「我隨你一起吧。」
穀雨微搖了搖頭：「師妹不必擔憂，冰焰山並非什麼險境，我與初蘅足夠應付。」
她頓了頓，才繼續道：「近來南都秘境開啟，宗主屬意你來帶隊，你還是留在宗內的好。」
尹墨寒皺眉：「師姐不去秘境，或許會錯過許多機緣。」
穀雨微淺淺一笑，倒是毫不在意。
「師妹若是尋得丹書靈草，替我帶回便是。」
尹墨寒微微頷首，也不勉強。
「師姐。」
「以自身安危為重，其餘都不重要。」
穀雨微眉眼一彎，拍了拍尹墨寒的肩。
「你也是。」
向初蘅拍了拍胸膛，承諾道。
「尹姐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護好谷姐姐！」
尹墨寒點頭，眸中染上一點笑意，輕輕嗯了一聲。
說完，穀雨微又留了一些新煉製的各種丹藥，囑咐了幾聲，才帶著向初蘅離去。
三日後，御虛宗，大殿。
聶澤陽端坐主位，目光掃過眾弟子，才緩緩開口。
「此次南都秘境開啟，你們便代表宗門前往。」
他的目光掠過林朔，最後落在尹墨寒身上。
「寒兒，此次秘境由你帶隊。」
尹墨寒上前一步，抱拳領命。
他的話音剛落，林朔的眼底閃過一縷幾不可察的晦暗，快得像錯覺，一閃而逝。
聶澤陽的目光落在林朔身上，緩緩道。
「朔兒，仙盟之事繁多，你且留守仙盟。」
林朔上前一步，恭敬一拜，
「弟子定不負師命。」
聶澤陽滿意的點了點頭，才繼續道。
「此次秘境乃是你們百年難遇的機緣，其中靈藥，靈寶無數，據說更有上古傳承現世。」
隨著他的話音剛落，底下眾弟子一個個滿懷興奮，躍躍欲試。
聶澤陽面色一沉，話音隨之一轉。
「不過，機緣眾多，也意味著危機四伏。」
「活著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說到此處，底下原本興奮的弟子臉色一暗，像是泄了氣一般。
「此去秘境，願你們都能得償所願。」
他擺了擺手；「去吧。」
一出殿門，蘇瑤便跟在尹墨寒身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終於能和尹師姐一起去秘境了。」
杜承卻在一旁毫不留情的損道：「你不拖尹師姐的後腿就不錯了。」
蘇瑤作勢要打他，追著他跑出好幾步，都被杜承避開。
她回頭，有些委屈的看向尹墨寒。
「尹師姐，你看他！」
尹墨寒垂眸，微微搖了搖頭，心頭泛上一股熟悉的感覺。
十年前，似乎就是如此。
她想到此處，腳步微微一頓。
十年前在上溪村除妖，似乎還有一個身影，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蘇師妹。」
尹墨寒難得主動喚她，蘇瑤一聽，也不和杜承計較了，忙來到尹墨寒身邊。
「尹師姐，怎麼了？」
尹墨寒盯著她，目光認真了許多。
「十年前，我們一同去上溪村除妖。」
「除了你和杜師弟，還有誰？」
蘇瑤看著那張清冷出塵的臉，不由微微一愣，隨即眉眼一彎笑了起來。
「尹師姐，你連這都不記得了，是……」
她的口型剛做了個葉字，還未說出口，便自己伸手捂住。
她頗為警惕的左右看了看，見似乎沒人聽她們講話，這才鬆了一口氣。
蘇瑤面對尹墨寒清冽的目光，不由有些躲閃，說出的話也結結巴巴起來。
「尹師姐，這事、太、太久遠，我、我也不記得啦。」
說完，逃也似的跑開了。
尹墨寒盯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方才似乎看見，她的口型，似乎是個葉字。
她微微垂眸，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