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花瓣紛飛地運動會
「你說什麼?」
廚房裡,負責早餐的木之本椿被樓上小櫻突然拔高的叫聲驚得手一抖,差點把配菜撒出去。
一旁的藤隆爸爸看著報紙,笑眯眯地說:「真是熱鬧的早晨啊。」
餐桌上,只見小櫻氣鼓鼓地瞪著對面的桃矢,惡狠狠地咬著麵包片,仿佛嘴裡的食物就是哥哥本人。桃矢則一臉雲淡風輕,慢條斯理地吃著自己的早餐,完全無視了妹妹的「死亡凝視」。
木之本椿端著盤子,看著哥哥和妹妹他倆每日上演的「友好交流」,無奈地笑了笑。
到了晚餐時間,角色仿佛互換了一般。桃矢吃飯的動作頗有上午小櫻的的意味,而小櫻雖然看似安靜,但也悶悶不樂的,木之本椿歪著頭看看哥哥,又看看妹妹,心裡默默嘆氣:所以今天哥哥和小櫻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這份疑惑在幾天後木之本椿終於得到了答案,木之本椿在暗處觀察小櫻收服雷牌時,直到看到了那個叫李小狼的少年。
少年眉宇間帶著少年人心高氣傲,還混雜著對小櫻實力卻成為庫洛魔法使的不服氣。
木之本椿瞥見李小狼手中那枚熟悉的羅盤,才恍然:「原來是老師母家的孩子,按輩分算是老師庫洛·里德的表親啊。」
「難怪他會從香港來日本。」看著小櫻成功收服雷牌,一行人離開後,木之本椿從藏身處走出來,低聲自語道。
後來木之本椿從月一緒那裡得知,桃矢每次遇見李小狼,兩人眼神交匯時簡直像要擦出火花,暗中較勁的讓木之本椿只能扶額。
這天輪到木之本椿洗碗。水流聲中,小櫻噠噠噠地跑進廚房,站到他身邊,聲音帶著雀躍:「哥哥,謝謝你送我的胸針!我超級喜歡的!」
之所以小櫻跑來謝謝木之本椿送胸針,是因為小櫻的一個朋友利佳和她一起去買胸針的時候,不小心買到了變成胸針的劍牌,隨後利佳被劍牌所操控,雖然後面小櫻有驚無險的收服了劍牌,但是利佳的胸針沒辦法還給她了,小櫻決定把自己的那個胸針當作賠禮送給了利佳。
木之本椿知道後,特意去了那家店,挑選了一枚樣式相似卻又有獨特設計的胸針送給了小櫻。
為此,他還被桃矢吐槽:「椿,別太慣著小櫻了。」
木之本椿當時只是無奈地回了一句:「哥哥你不也是?」
「小櫻喜歡就好。」木之本椿關掉水龍頭,擦乾手,轉身對著妹妹溫柔地笑了笑。
「對了哥哥!」小櫻眼睛亮晶晶的,「過幾天我們學校開運動會,你能來嗎?」
木之本椿略微思考了一下,點點頭:「嗯,那天網球部沒有訓練,我可以去哦。」
「太好啦!」小櫻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隨即又補充道,「哥哥可以帶朋友來哦,比如哥哥經常提到的幸村哥。」
「幸村啊……」木之本椿聞言,點點頭應道,「好啊,我明天會去問問他的。」
次日清晨,如往常一樣在路口遇見幸村精市後,木之本椿趁這個時候向幸村精市提起了小櫻運動會的事,幸村精市只是略一思索,便欣然點頭應允:「好啊。」
「太好了,那我們還是在這裡碰頭,我騎車載你過去。」木之本椿笑容著回復道。
幸村精市微笑頷首:「好。」
轉眼便到了小櫻運動會當天,幸村精市提前抵達路口,不多時,就看見木之本椿騎著單車的身影出現在晨光中。
「幸村!」木之本椿遠遠地朝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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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也抬手回應,隨即利落地坐上單車后座。
車輪轉動,幸村精市看著沿途風景從開闊的海岸線逐漸過渡到被大片櫻花暈染的友枝鎮街區。
「真漂亮。」幸村精市望著道路兩旁如雲似霞的櫻花,由衷讚嘆。
「是吧,」木之本椿的聲音帶著笑意,隨即又壓低了些,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不過……今天的花瓣,好像飄得格外多呢。」
單車穩穩停在友枝小學門口,正好遇上剛到的桃矢和雪兔。桃矢手上提著兩個分量十足的超大便當盒,雪兔則抱著個保溫水壺。
木之本椿停好車,為雙方介紹:「幸村,這是我哥哥木之本桃矢,這位是哥哥的好友月城雪兔。」
隨後他轉向桃矢和雪兔,「哥哥,雪兔哥,這是我同班同學,也是我網球部的部長,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微微躬身,禮節周全:「您們好,我是幸村精市,平日裡承蒙木之本關照了。」
雪兔彎下腰,笑容溫暖地與他平視:「你好,幸村君,我是月城雪兔,叫我雪兔就好。」
「木之本桃矢。」桃矢的語氣平淡,目光在幸村精市身上停留了一瞬,不知為何,心底升起一種微妙的熟悉感——和看到那個叫李小狼的小鬼時類似的感覺,仿佛又有什麼「東西」在靠近他珍視的家人。
簡單寒暄後,四人一同走進熱鬧的校園,他們剛來到操場邊,正好看到小櫻衝過終點線,拿下了田徑比賽的第一名!
小櫻正從好友利佳手中接過象徵第一的小旗子,就聽到身後傳來的掌聲。她驚喜地回頭,一眼就看到了大哥桃矢、二哥椿、雪兔哥,還有一位站在二哥身邊、有著深藍色微捲髮絲的陌生哥哥——那一定就是二哥經常提起的幸村哥了!
「雪兔哥!」小櫻開心地小跑過去,然後在幸村精市面前站定,禮貌又帶著點好奇地仰頭問好,「您好!我是木之本櫻。您就是幸村精市哥哥吧?我經常聽哥哥提起您呢!」
幸村精市彎下腰,視線與小櫻平齊,笑容如同春風般和煦:「你好啊,小櫻。我是幸村精市。我和你哥哥是好朋友,所以不用敬語,叫我幸村就好。」
「嗯!謝謝幸村哥!」小櫻立刻放鬆下來,笑容燦爛。
「小櫻,你跑得真的好快喔。!」雪兔由衷地稱讚道。
桃矢立刻接上,開始「日常作弄」:「其他就沒優點了。」
話音未落,小櫻就氣鼓鼓地精準踩了大哥一腳!木之本椿和雪兔在一旁看著這熟悉的兄妹互動,臉上露出了無奈又習以為常的微笑。幸村精市看著這一幕,也不禁莞爾,這一家人的相處模式真是充滿了溫暖的活力。
小櫻的目光很快被桃矢手裡巨大的便當盒吸引,驚訝地睜大眼睛:「這是便當嗎?好大喔。」
「我跟桃矢一起做的。」雪兔笑著解釋。
桃矢補充道:「爸爸說大學研討會結束後,馬上會過來。」
小櫻懂事地點點頭:「因為是工作所以沒辦法嘛。」
幸村精市微微側頭,小聲問身旁的木之本椿:「木之本,你的父親是……?」
「爸爸在大學教考古學,」木之本椿輕聲回答,「平日除了教課,還要挖掘古蹟、參加研討會這些,所以比較忙。」
「原來如此,很了不起的職業。」幸村精市瞭然地點點頭,心中也明白了為什麼木之本的便當風格多變,以及木之本椿自己為何在家政這一塊上也如此出色。
雪兔翻看著運動會的流程冊,提醒道:「下午還有家長參加的一百公尺(100m)賽跑,希望伯父能及時趕來。」
「嗯!」小櫻充滿期待地用力點頭。
就在這時,校園廣播裡傳來了清晰悅耳的通知聲,聲音溫柔而熟悉:「啦啦隊員請到入口前集合。」
「是知世的聲音!」小櫻立刻辨認出來。
廣播重複響起:「重複一次,啦啦隊員請到入口前集合。」
幸村精市好奇地問:「小櫻是啦啦隊的成員?」
「是啊,」木之本椿的語氣帶著點自豪,「而且她在隊裡表現非常出色哦。」
幸村精市點點頭,這時,他隱約聽到身後傳來幾個小學生的議論聲,話題中心正是他身旁的木之本椿。
「看,那個人是木之本前輩吧?就是木之本櫻的哥哥!」
「對對,我記得他!六年級運動會的時候,他參加的項目基本都拿了冠軍呢!」
木之本椿注意到幸村似乎在留意什麼,問道:「怎麼了,幸村?」
幸村精市收回注意力,莞爾一笑:「沒什麼,只是意外得知木之本你在小學時代就如此『聲名顯赫』了。」
「其實沒那麼誇張,」木之本椿輕笑著擺擺手,目光被登場的啦啦隊吸引,「看,小櫻她們要開始表演了。」
只見小櫻站在前排,動作乾淨利落。她單手流暢地轉動著彩帶杆,一個漂亮的拋擲後,輕盈地從充當「跳馬」的隊員背後躍起,在空中靈巧地旋轉一周,穩穩接住下落的杆子!雪兔在一旁不停地按著快門,捕捉小櫻的英姿。
連幸村精市也不由得低聲讚嘆:「動作真漂亮,小櫻很厲害。」
雪兔看著剛拍的照片,欣慰地說:「小櫻進步好多喔。」
一旁的桃矢則開啟了「兄長點評模式」:「跟以前比起來,是有進步一點啦。」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繼續補充道:「她剛進啦啦隊時,不是會常常把杆子丟出去嗎,而且一定會掉在自己頭上。」
話音未落,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小櫻在一次高拋後,那彩帶杆竟真的不偏不倚地落下來,「咚」地一聲輕響,砸在了她自己的發頂上!
「ほえ——!」小櫻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桃矢立刻指給雪兔和幸村看,語氣帶著點「看吧我就說」的意味:「你看。」
雪兔和幸村精市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一時都變成了豆豆眼,只發出了一個短促的「啊?」音,有點哭笑不得。
啦啦隊的表演在掌聲中結束。廣播適時響起:「接下來是上午最後一個項目——四年級的障礙賽跑!」
「參賽的選手將穿越各種難關到達終點,請大家為他們加油。」
木之本椿一行人找了個視野絕佳的位置,既能看清比賽,又方便給小櫻加油。
「加油!!」雪兔率先喊道。
隨著發令槍響,小櫻和小狼如同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瞬間將其他選手甩在身後,無論是鑽圈洞、推動巨大的充氣球,還是小心翼翼地走過獨木橋,兩人都展現出驚人的速度和協調性,始終並駕齊驅,難分伯仲,即便在最後需要匍匐穿越的繩網障礙中,兩人也幾乎同時鑽出!
眼看就要衝刺終點,雪兔再次高聲加油:「加油——!」 這充滿活力的呼喊讓旁邊的李小狼瞬間紅了臉,腳下竟一個踉蹌,左腳絆了右腳,狼狽地向前撲倒,小櫻趁此抓住機會,率先衝過了終點線!
上午的比賽全部結束,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主動去幫提著巨大便當盒的桃矢占地方,雪兔則去接結束比賽的小櫻。
他們剛把便當在樹蔭下鋪開,雪兔就帶著小櫻、知世,還有略顯彆扭的李小狼一起過來了。
幸村精市夾起一塊金黃的煎蛋卷送入口中,他的眼睛瞬間微微睜大:「好吃!這個味道……和上次木之本你帶給我吃的便當里的一模一樣!」
木之本椿笑道:「這是哥哥教我的做法。」
不過,大家的注意力很快被雪兔吸引了。只見他面前盤子裡的煎蛋卷以驚人的速度消失,一塊接一塊,仿佛無底洞一般。
雪兔突然反應過來,不好意思:「抱歉,我一直吃。」
小櫻連忙搖頭:「吃得多是好事啊。」
「因為這些便當太好吃了。」雪兔笑道。
幸村精市有些擔憂地小聲問身旁的木之本椿:「雪兔哥這樣吃……真的沒問題嗎?」
木之本椿習以為常地小聲回應:「沒事的,雪兔哥胃口一向很好。」
「是嗎?」幸村精市看著雪兔依舊溫和的笑容和平靜的進食速度,還是有些驚訝。
李小狼似乎被這熱鬧又有點「異常」的午餐氛圍弄得更加侷促,紅著臉匆匆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沒過多久,藤隆背著一個便攜小冰櫃,手裡拿著公文包,一路小跑著趕到了聚餐點。
他額頭還掛著汗珠,氣都沒喘勻,便帶著歉意開口:「抱歉抱歉,我來晚了!」
「爸爸!」小櫻驚喜地叫道。
藤隆看了看手錶,臉上滿是愧疚和失落:「我沒趕上啦啦隊的表演。」
知世立刻舉起手中的攝像機,笑容甜美地安慰道,「我用攝影機拍下來了。」
木之本椿和雪兔也默契地同時舉起自己的相機:「我也拍了很多照片!」
「謝謝你們!」藤隆感激地說,然後輕輕撫摸著小櫻的頭髮,再次道歉,「抱歉,小櫻。」
小櫻用力搖搖頭,緊緊的抱住爸爸,聲音里是純粹的開心:「不,我很高興爸爸能趕來。」
藤隆這時才注意到兒子身旁的少年,臉上立刻浮現溫和的笑容:「這位就是幸村君吧?椿在家裡提起過你。我是椿的父親,木之本藤隆,謝謝你平時關照我們家椿。」
幸村精市謙遜地微微欠身:「您太客氣了,叔叔。平日裡,是木之本君照顧我更多。」
藤隆笑著將帶來的便攜冰櫃放在地上,打開蓋子,裡面整齊碼放著晶瑩剔透的果凍:「這是我昨天做的,借放在大學冰箱裡冷藏,所以還是冰冰的喔。」
「太好了!」木之本椿眼睛一亮,顯然對父親的甜點充滿期待。
藤隆習慣性地揉了揉木之本椿的頭髮:「家裡冰箱還有不少,想吃隨時有。」
大家分食了清甜爽口的果凍後,藤隆開始收拾空杯和包裝袋:「我去丟垃圾。」
「我也一起去。」桃矢拎起另一袋垃圾,動作乾脆。
雪兔也自然地拿起剩下的垃圾袋:「我也去」
幸村精市品嘗著口中殘留的清甜,由衷讚嘆:「叔叔做的果凍,味道真的很棒。」
木之本椿點頭,笑容裡帶著對父親的敬慕:「嗯,爸爸很擅長做甜點。」
「知世。」 一個沉靜悅耳卻帶著職場女性特有利落感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媽媽!」知世立刻回應,聲音帶著驚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氣質雍容優雅、儀態幹練的女士款步走來。她精緻的容貌和強大的氣場讓小櫻也不由得在心裡小小驚嘆:好美的人!
知世開心地向大家介紹:「我來介紹一下,她是我媽媽。」
大道寺園美的目光落在小櫻和木之本椿臉上時,明顯地怔住了,眼神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懷念和一絲恍惚,視線久久流連。
片刻後,她才仿佛驚覺自己的失態,連忙帶著歉意微微躬身:「抱歉,我是大道寺園美,謝謝你們平時照顧知世。」
小櫻連忙擺手:「哪裡,是知世常照顧我。」
木之本椿也禮貌回應:「您太客氣了,知世經常幫助我的妹妹小櫻,我們才應該感謝她。」
「真的好可愛,」園美的目光再次焦著在小櫻臉上,隨後又轉向木之本椿,仿佛透過他們看到了某個珍藏心底的影子,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你們跟我認識的一個女孩很像。」
「雖然知世常跟我提起你們的事,我還不知道你們姓什麼呢。請問能告訴我嗎?」園美努力平復著心緒問道。
就在小櫻和木之本椿準備開口回答時,藤隆的聲音恰好傳來:「椿!小櫻!」
「爸爸!」兩人同時應道。
園美聞聲轉過頭,當看清來人面容的剎那,她猛地倒吸一口氣,隨即發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木之本老師?!!」
藤隆也看清了對方,臉上同樣露出驚訝:「園美?」
兩人默契地走到一旁無人的樹蔭下敘舊。藤隆的笑容溫和依舊:「你改從夫姓,所以我不知道是你,因為你念書時叫『天宮園美』。」
「小櫻……我早該注意到這個名字才對!」園美懊惱地扶住額頭,「因為撫子曾說過『生女兒一定要取這個名字』。」
「還有椿,」她的目光複雜地看向不遠處的少年,「他的眉眼……幾乎就是撫子的翻版。」 想到自己最珍視的朋友,園美的情緒瞬間翻湧上來,她猛地指向藤隆,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我絕對無法原諒你!」
藤隆依舊平靜地解釋:「當時撫子的確只是高中生,我也剛當老師。」
他話未說完,反而更點燃了園美的怒火:「沒錯!菜鳥老師居然跟學生結婚,而且是跟我最喜歡的撫子!」
「那個……」藤隆無奈地擺擺手,試圖安撫。
「從幼稚園開始,我一直一直守護著撫子,讓臭男生無法接近她,」園美握緊拳頭,眼中仿佛燃著火焰,再次指向藤隆,「沒想到,卻讓你這個臭男人得逞!」
「你讓撫子在27歲就過世了,」園美的聲音哽了一下,強壓下湧上的悲傷,化作更尖銳的質問,「為什麼你還能笑得出來啊?」
藤隆臉上的溫和笑意未曾改變,只是那雙總是含著暖意的眼睛深處,掠過一絲深沉的痛楚。
他輕輕閉了閉眼,聲音平穩卻帶著穿透時光的重量:「因為我答應她我不會哭,」 他重複道,像是在確認一個支撐了他無數日夜的承諾,「我答應了撫子。」
園美看著藤隆平靜面容下那雙承載了太多思念與克制的眼睛,所有激烈的話語瞬間堵在了喉嚨里。
她明白,這份笑容並非「若無其事」,而是最深沉的承諾與守護,只是那份失去摯愛、無力回天的痛楚與日積月累的思念,讓她無法輕易釋懷。
她倔強地扭過頭,聲音依舊帶著強硬,卻少了幾分尖銳:「無論如何,我絕對不原諒你!」
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以及桃矢,雪兔和小櫻都站在不遠處看著藤隆和園美敘舊,小櫻震驚道:「原來爸爸跟知世的媽媽認識啊。」
沒等他們回憶起過去的事情,此時的廣播再次響起:「參加『父母百米競賽』的家長們,請到入口集合。」
聽到廣播通知家長百米賽跑即將開始,藤隆和園美之間的微妙氛圍暫時沉寂。藤隆小跑回孩子們身邊,帶著一貫的溫和笑容:「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爸爸!你要參加一百米賽跑對吧?」小櫻興奮地拉住父親的手臂。
桃矢指了指自己:「要我去參加嗎?」
木之本椿也提議:「我也可以去。」
藤隆笑著拒絕了兩個兒子的好意:「沒關係,因為園美她叫我一定要參加。」他說完,便跟著小櫻向參賽入口走去。
留下木之本椿、桃矢、雪兔和幸村精市幾人。雪兔看了看藤隆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沉默的桃矢,輕聲問:「我需要問清楚原因嗎,還是說保持沉默好呢?」
桃矢直接給出了答案:「那位園美小姐以前叫『天宮園美』。」
雪兔立刻反應過來:「天宮不就是你和小椿母親的本姓......」
幸村精市也想起了之前丸井文太帶來的那本舊雜誌,封面上那位風華絕代的模特——撫子阿姨,使用的正是「天宮」這個姓氏。
「沒錯,」桃矢點頭,「園美跟我媽是堂姐妹,我們母親是著名財團的獨生女,父親只是剛上任的菜鳥老師。」
「明知道會吃苦,我們母親還是在16歲結婚,一邊上學,一邊當模特兒打工。」
桃矢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遙遠的故事:「雖然這不是她生病的原因,我們母親的娘家卻怪他,園美從小就很愛護我們的媽媽,聽說她是最反對他們結婚的人。」
雪兔和幸村精市都瞭然地點點頭。雪兔臉上露出理解:「但是桃矢和小椿你們家的伯母照片,即使不是登上雜誌的照片,看起來還是很幸福啊。」
幸村精市則微微側頭,低聲詢問身旁的木之本椿:「木之本,我在這裡聽這些……會不會不太合適?」
木之本椿搖搖頭,笑容溫和:「沒關係,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他的目光投向遠處喧鬧的操場,又緩緩抬起,望向異常繁花飄落的天空,「雖然我對媽媽的記憶也不算太多,但我最確信的一點就是——她真的很幸福。」 他看著漫天飛舞、幾乎有些過量的花瓣,墨綠色的眼底若有所思。
「好多花瓣……」幸村精市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抬頭看向木之本椿,捕捉到了他臉上那抹沉思的神情。幸村精市將原本想問的話咽了回去。他其實一直隱隱覺得木之本椿似乎知曉著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此刻對方的神情更印證了這一點。但他沒有追問,心底有個模糊的預感——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答案會自然揭曉。
木之本椿注意到幸村精市的目光,轉過頭:「怎麼了?」
幸村精市輕輕搖頭:「沒什麼。」
另一邊,小櫻和知世同樣驚訝不已。知世得知母親園美竟然認識小櫻的父親藤隆,已經十分意外。而當她們在起跑線上看到準備參賽的園美時,更是瞪大了眼睛——知世對母親要參賽這件事毫不知情!
「知世的媽媽跑得很快嗎?」小櫻小聲問。
知世努力回憶著:「我聽說她高中時,曾參加全國運動會。」
「欸——?!」小櫻發出小小的驚呼。
起跑線上,發令槍驟然響起!園美如同離弦之箭般率先衝出,她本以為藤隆會被遠遠甩開,然而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藤隆的身影已如風般掠過她身側,並且以驚人的速度拉開了距離!這閃電般的超越讓小櫻、知世、雪兔和幸村精市都驚得合不攏嘴。
「好快!!」
桃矢看著父親矯健的背影,臉上露出笑容:「我們家運動神經最好的,就是我們爸爸。」
幸村精市難掩震驚,木之本椿也笑著補充:「嗯,其實我和哥哥、小櫻的運動天賦加起來,大概也比不上爸爸一個人。」
他們正說著,忽然發現空中的花瓣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如同粉色的暴風雪,視線很快被遮蔽得幾乎看不清遠處的人影。
果然是庫洛牌……
木之本椿心中瞭然,不過花牌性格溫柔,最喜歡熱鬧歡快的地方,大概是被運動會的氣氛吸引了吧……
他看著賽道上仍在奮力奔跑的園美和遙遙領先的藤隆,不禁有些無奈。
花瓣的洪流洶湧而至,層層疊疊的花海迅速淹沒了小學生的腰際,桃矢和雪兔憑藉身高優勢,立刻去幫助終點線的學生。
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默契地對視一眼,無需多言,立刻分頭去查看是否有被花海困住的孩子。
他們合力幫助幾個驚慌的孩子脫身後,木之本椿抬起頭,發現花瓣不再飄落,花海也停止了上漲。
看來小櫻成功收服花牌了…… 他並不是不擔心小櫻,因為花牌性情溫和,其實很容易就收服她的。
至於藤隆和園美的比賽,結果毫無懸念,藤隆從起跑就一路領先,輕鬆拿下了第一名,比賽結束後,所有人都加入了清理這片夢幻花海的隊伍。
「抱歉,幸村,」木之本椿一邊掃著花瓣,一邊帶著歉意看向幸村,「本來是邀請你來玩的,結果變成了大掃除。」
幸村精市搖搖頭,動作未停:「沒關係,大家一起清理反而更有趣。」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木之本椿,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換了話題:「說起來,木之本,你可以不用那麼客氣地叫我『幸村』了,直接叫我『精市』就好。」
木之本椿愣了一下,隨即綻開溫暖的笑容:「好啊。精市直接叫我『椿』或者『小椿』吧,畢竟『木之本』聽起來,感覺像是在叫哥哥或者小櫻呢。」
幸村精市嘴角微揚,點了點頭:「嗯。」
藤隆那邊,園美正對著他氣呼呼地重複著:「氣死我了!」她指著藤隆,「從高中那時開始就是這樣,我不想把撫子讓給老師,每次找你挑戰,但是最後都輸給你!」
藤隆溫和地笑著,眼神清澈:「因為若我故意讓你的話,對你反而是一件失禮的事。」
園美聞言一怔。
藤隆接著說道,語氣認真而平和:「因為我知道,撫子對你有多重要,所以我每次都全力以赴。」
園美似乎被觸動了某些回憶,語氣複雜起來:「我現在還記得當時你跟撫子的新居,小小的公寓住兩個人,明明還是菜鳥老師卻每天跟她一起上學,」她的聲音帶著懷念和一絲不甘,「你還每天幫撫子做便當對吧?夫妻兩人帶著同樣的便當盒,而且還手牽著手回家!為什麼你那麼會做菜呢?」園美的話匣子像是被打開了,滔滔不絕地訴說著往事。
就在這時,兩朵小巧的撫子花,輕柔地飄落在園美和藤隆手間。
園美小心翼翼地接住這朵花,眼中瞬間盈滿了追憶的光芒:「撫子的花……每次我跟你吵架時,撫子都會帶著笑容及時出現,就算我真的生氣,也會被她的笑容溶化。」她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懷念,「她是天生的迷糊蛋。」
藤隆的目光也落在那朵花上,笑容溫暖而懷念:「她的確是有點迷糊。」
「我最喜歡撫子了……」園美低聲呢喃,淚水毫無預兆地滑落下來。這份積壓多年的情感終於決堤——她是那樣珍愛撫子,那樣捨不得她,所以才會將失去她的痛苦,化作對藤隆的埋怨。
藤隆默默遞上自己的手帕,聲音輕柔卻堅定:「撫子也很喜歡你。」
「但是……」園美抬起淚眼,聲音哽咽,「撫子跟老師結婚後,似乎很幸福,每次看到她都帶著最幸福的笑容。」想到那份被早早奪走的幸福,她的淚水更加洶湧,「她那麼幸福......卻那麼早過世......」
藤隆看著泣不成聲的園美,輕聲說:「抱歉。」
園美猛地抬頭:「你為什麼要道歉?!」
藤隆的目光平靜地望向遠方,仿佛穿透了時光:「因為在她16歲到27歲這段期間,我占據了撫子的一切。」
藤隆的話音剛落,園美像是被戳中了痛點,大聲反駁:「所以,我最討厭你了!!」
廚房裡,負責早餐的木之本椿被樓上小櫻突然拔高的叫聲驚得手一抖,差點把配菜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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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輪到木之本椿洗碗。水流聲中,小櫻噠噠噠地跑進廚房,站到他身邊,聲音帶著雀躍:「哥哥,謝謝你送我的胸針!我超級喜歡的!」
之所以小櫻跑來謝謝木之本椿送胸針,是因為小櫻的一個朋友利佳和她一起去買胸針的時候,不小心買到了變成胸針的劍牌,隨後利佳被劍牌所操控,雖然後面小櫻有驚無險的收服了劍牌,但是利佳的胸針沒辦法還給她了,小櫻決定把自己的那個胸針當作賠禮送給了利佳。
木之本椿知道後,特意去了那家店,挑選了一枚樣式相似卻又有獨特設計的胸針送給了小櫻。
為此,他還被桃矢吐槽:「椿,別太慣著小櫻了。」
木之本椿當時只是無奈地回了一句:「哥哥你不也是?」
「小櫻喜歡就好。」木之本椿關掉水龍頭,擦乾手,轉身對著妹妹溫柔地笑了笑。
「對了哥哥!」小櫻眼睛亮晶晶的,「過幾天我們學校開運動會,你能來嗎?」
木之本椿略微思考了一下,點點頭:「嗯,那天網球部沒有訓練,我可以去哦。」
「太好啦!」小櫻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隨即又補充道,「哥哥可以帶朋友來哦,比如哥哥經常提到的幸村哥。」
「幸村啊……」木之本椿聞言,點點頭應道,「好啊,我明天會去問問他的。」
次日清晨,如往常一樣在路口遇見幸村精市後,木之本椿趁這個時候向幸村精市提起了小櫻運動會的事,幸村精市只是略一思索,便欣然點頭應允:「好啊。」
「太好了,那我們還是在這裡碰頭,我騎車載你過去。」木之本椿笑容著回復道。
幸村精市微笑頷首:「好。」
轉眼便到了小櫻運動會當天,幸村精市提前抵達路口,不多時,就看見木之本椿騎著單車的身影出現在晨光中。
「幸村!」木之本椿遠遠地朝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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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也抬手回應,隨即利落地坐上單車后座。
車輪轉動,幸村精市看著沿途風景從開闊的海岸線逐漸過渡到被大片櫻花暈染的友枝鎮街區。
「真漂亮。」幸村精市望著道路兩旁如雲似霞的櫻花,由衷讚嘆。
「是吧,」木之本椿的聲音帶著笑意,隨即又壓低了些,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不過……今天的花瓣,好像飄得格外多呢。」
單車穩穩停在友枝小學門口,正好遇上剛到的桃矢和雪兔。桃矢手上提著兩個分量十足的超大便當盒,雪兔則抱著個保溫水壺。
木之本椿停好車,為雙方介紹:「幸村,這是我哥哥木之本桃矢,這位是哥哥的好友月城雪兔。」
隨後他轉向桃矢和雪兔,「哥哥,雪兔哥,這是我同班同學,也是我網球部的部長,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微微躬身,禮節周全:「您們好,我是幸村精市,平日裡承蒙木之本關照了。」
雪兔彎下腰,笑容溫暖地與他平視:「你好,幸村君,我是月城雪兔,叫我雪兔就好。」
「木之本桃矢。」桃矢的語氣平淡,目光在幸村精市身上停留了一瞬,不知為何,心底升起一種微妙的熟悉感——和看到那個叫李小狼的小鬼時類似的感覺,仿佛又有什麼「東西」在靠近他珍視的家人。
簡單寒暄後,四人一同走進熱鬧的校園,他們剛來到操場邊,正好看到小櫻衝過終點線,拿下了田徑比賽的第一名!
小櫻正從好友利佳手中接過象徵第一的小旗子,就聽到身後傳來的掌聲。她驚喜地回頭,一眼就看到了大哥桃矢、二哥椿、雪兔哥,還有一位站在二哥身邊、有著深藍色微捲髮絲的陌生哥哥——那一定就是二哥經常提起的幸村哥了!
「雪兔哥!」小櫻開心地小跑過去,然後在幸村精市面前站定,禮貌又帶著點好奇地仰頭問好,「您好!我是木之本櫻。您就是幸村精市哥哥吧?我經常聽哥哥提起您呢!」
幸村精市彎下腰,視線與小櫻平齊,笑容如同春風般和煦:「你好啊,小櫻。我是幸村精市。我和你哥哥是好朋友,所以不用敬語,叫我幸村就好。」
「嗯!謝謝幸村哥!」小櫻立刻放鬆下來,笑容燦爛。
「小櫻,你跑得真的好快喔。!」雪兔由衷地稱讚道。
桃矢立刻接上,開始「日常作弄」:「其他就沒優點了。」
話音未落,小櫻就氣鼓鼓地精準踩了大哥一腳!木之本椿和雪兔在一旁看著這熟悉的兄妹互動,臉上露出了無奈又習以為常的微笑。幸村精市看著這一幕,也不禁莞爾,這一家人的相處模式真是充滿了溫暖的活力。
小櫻的目光很快被桃矢手裡巨大的便當盒吸引,驚訝地睜大眼睛:「這是便當嗎?好大喔。」
「我跟桃矢一起做的。」雪兔笑著解釋。
桃矢補充道:「爸爸說大學研討會結束後,馬上會過來。」
小櫻懂事地點點頭:「因為是工作所以沒辦法嘛。」
幸村精市微微側頭,小聲問身旁的木之本椿:「木之本,你的父親是……?」
「爸爸在大學教考古學,」木之本椿輕聲回答,「平日除了教課,還要挖掘古蹟、參加研討會這些,所以比較忙。」
「原來如此,很了不起的職業。」幸村精市瞭然地點點頭,心中也明白了為什麼木之本的便當風格多變,以及木之本椿自己為何在家政這一塊上也如此出色。
雪兔翻看著運動會的流程冊,提醒道:「下午還有家長參加的一百公尺(100m)賽跑,希望伯父能及時趕來。」
「嗯!」小櫻充滿期待地用力點頭。
就在這時,校園廣播裡傳來了清晰悅耳的通知聲,聲音溫柔而熟悉:「啦啦隊員請到入口前集合。」
「是知世的聲音!」小櫻立刻辨認出來。
廣播重複響起:「重複一次,啦啦隊員請到入口前集合。」
幸村精市好奇地問:「小櫻是啦啦隊的成員?」
「是啊,」木之本椿的語氣帶著點自豪,「而且她在隊裡表現非常出色哦。」
幸村精市點點頭,這時,他隱約聽到身後傳來幾個小學生的議論聲,話題中心正是他身旁的木之本椿。
「看,那個人是木之本前輩吧?就是木之本櫻的哥哥!」
「對對,我記得他!六年級運動會的時候,他參加的項目基本都拿了冠軍呢!」
木之本椿注意到幸村似乎在留意什麼,問道:「怎麼了,幸村?」
幸村精市收回注意力,莞爾一笑:「沒什麼,只是意外得知木之本你在小學時代就如此『聲名顯赫』了。」
「其實沒那麼誇張,」木之本椿輕笑著擺擺手,目光被登場的啦啦隊吸引,「看,小櫻她們要開始表演了。」
只見小櫻站在前排,動作乾淨利落。她單手流暢地轉動著彩帶杆,一個漂亮的拋擲後,輕盈地從充當「跳馬」的隊員背後躍起,在空中靈巧地旋轉一周,穩穩接住下落的杆子!雪兔在一旁不停地按著快門,捕捉小櫻的英姿。
連幸村精市也不由得低聲讚嘆:「動作真漂亮,小櫻很厲害。」
雪兔看著剛拍的照片,欣慰地說:「小櫻進步好多喔。」
一旁的桃矢則開啟了「兄長點評模式」:「跟以前比起來,是有進步一點啦。」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繼續補充道:「她剛進啦啦隊時,不是會常常把杆子丟出去嗎,而且一定會掉在自己頭上。」
話音未落,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小櫻在一次高拋後,那彩帶杆竟真的不偏不倚地落下來,「咚」地一聲輕響,砸在了她自己的發頂上!
「ほえ——!」小櫻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桃矢立刻指給雪兔和幸村看,語氣帶著點「看吧我就說」的意味:「你看。」
雪兔和幸村精市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一時都變成了豆豆眼,只發出了一個短促的「啊?」音,有點哭笑不得。
啦啦隊的表演在掌聲中結束。廣播適時響起:「接下來是上午最後一個項目——四年級的障礙賽跑!」
「參賽的選手將穿越各種難關到達終點,請大家為他們加油。」
木之本椿一行人找了個視野絕佳的位置,既能看清比賽,又方便給小櫻加油。
「加油!!」雪兔率先喊道。
隨著發令槍響,小櫻和小狼如同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瞬間將其他選手甩在身後,無論是鑽圈洞、推動巨大的充氣球,還是小心翼翼地走過獨木橋,兩人都展現出驚人的速度和協調性,始終並駕齊驅,難分伯仲,即便在最後需要匍匐穿越的繩網障礙中,兩人也幾乎同時鑽出!
眼看就要衝刺終點,雪兔再次高聲加油:「加油——!」 這充滿活力的呼喊讓旁邊的李小狼瞬間紅了臉,腳下竟一個踉蹌,左腳絆了右腳,狼狽地向前撲倒,小櫻趁此抓住機會,率先衝過了終點線!
上午的比賽全部結束,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主動去幫提著巨大便當盒的桃矢占地方,雪兔則去接結束比賽的小櫻。
他們剛把便當在樹蔭下鋪開,雪兔就帶著小櫻、知世,還有略顯彆扭的李小狼一起過來了。
幸村精市夾起一塊金黃的煎蛋卷送入口中,他的眼睛瞬間微微睜大:「好吃!這個味道……和上次木之本你帶給我吃的便當里的一模一樣!」
木之本椿笑道:「這是哥哥教我的做法。」
不過,大家的注意力很快被雪兔吸引了。只見他面前盤子裡的煎蛋卷以驚人的速度消失,一塊接一塊,仿佛無底洞一般。
雪兔突然反應過來,不好意思:「抱歉,我一直吃。」
小櫻連忙搖頭:「吃得多是好事啊。」
「因為這些便當太好吃了。」雪兔笑道。
幸村精市有些擔憂地小聲問身旁的木之本椿:「雪兔哥這樣吃……真的沒問題嗎?」
木之本椿習以為常地小聲回應:「沒事的,雪兔哥胃口一向很好。」
「是嗎?」幸村精市看著雪兔依舊溫和的笑容和平靜的進食速度,還是有些驚訝。
李小狼似乎被這熱鬧又有點「異常」的午餐氛圍弄得更加侷促,紅著臉匆匆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沒過多久,藤隆背著一個便攜小冰櫃,手裡拿著公文包,一路小跑著趕到了聚餐點。
他額頭還掛著汗珠,氣都沒喘勻,便帶著歉意開口:「抱歉抱歉,我來晚了!」
「爸爸!」小櫻驚喜地叫道。
藤隆看了看手錶,臉上滿是愧疚和失落:「我沒趕上啦啦隊的表演。」
知世立刻舉起手中的攝像機,笑容甜美地安慰道,「我用攝影機拍下來了。」
木之本椿和雪兔也默契地同時舉起自己的相機:「我也拍了很多照片!」
「謝謝你們!」藤隆感激地說,然後輕輕撫摸著小櫻的頭髮,再次道歉,「抱歉,小櫻。」
小櫻用力搖搖頭,緊緊的抱住爸爸,聲音里是純粹的開心:「不,我很高興爸爸能趕來。」
藤隆這時才注意到兒子身旁的少年,臉上立刻浮現溫和的笑容:「這位就是幸村君吧?椿在家裡提起過你。我是椿的父親,木之本藤隆,謝謝你平時關照我們家椿。」
幸村精市謙遜地微微欠身:「您太客氣了,叔叔。平日裡,是木之本君照顧我更多。」
藤隆笑著將帶來的便攜冰櫃放在地上,打開蓋子,裡面整齊碼放著晶瑩剔透的果凍:「這是我昨天做的,借放在大學冰箱裡冷藏,所以還是冰冰的喔。」
「太好了!」木之本椿眼睛一亮,顯然對父親的甜點充滿期待。
藤隆習慣性地揉了揉木之本椿的頭髮:「家裡冰箱還有不少,想吃隨時有。」
大家分食了清甜爽口的果凍後,藤隆開始收拾空杯和包裝袋:「我去丟垃圾。」
「我也一起去。」桃矢拎起另一袋垃圾,動作乾脆。
雪兔也自然地拿起剩下的垃圾袋:「我也去」
幸村精市品嘗著口中殘留的清甜,由衷讚嘆:「叔叔做的果凍,味道真的很棒。」
木之本椿點頭,笑容裡帶著對父親的敬慕:「嗯,爸爸很擅長做甜點。」
「知世。」 一個沉靜悅耳卻帶著職場女性特有利落感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媽媽!」知世立刻回應,聲音帶著驚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氣質雍容優雅、儀態幹練的女士款步走來。她精緻的容貌和強大的氣場讓小櫻也不由得在心裡小小驚嘆:好美的人!
知世開心地向大家介紹:「我來介紹一下,她是我媽媽。」
大道寺園美的目光落在小櫻和木之本椿臉上時,明顯地怔住了,眼神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懷念和一絲恍惚,視線久久流連。
片刻後,她才仿佛驚覺自己的失態,連忙帶著歉意微微躬身:「抱歉,我是大道寺園美,謝謝你們平時照顧知世。」
小櫻連忙擺手:「哪裡,是知世常照顧我。」
木之本椿也禮貌回應:「您太客氣了,知世經常幫助我的妹妹小櫻,我們才應該感謝她。」
「真的好可愛,」園美的目光再次焦著在小櫻臉上,隨後又轉向木之本椿,仿佛透過他們看到了某個珍藏心底的影子,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你們跟我認識的一個女孩很像。」
「雖然知世常跟我提起你們的事,我還不知道你們姓什麼呢。請問能告訴我嗎?」園美努力平復著心緒問道。
就在小櫻和木之本椿準備開口回答時,藤隆的聲音恰好傳來:「椿!小櫻!」
「爸爸!」兩人同時應道。
園美聞聲轉過頭,當看清來人面容的剎那,她猛地倒吸一口氣,隨即發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木之本老師?!!」
藤隆也看清了對方,臉上同樣露出驚訝:「園美?」
兩人默契地走到一旁無人的樹蔭下敘舊。藤隆的笑容溫和依舊:「你改從夫姓,所以我不知道是你,因為你念書時叫『天宮園美』。」
「小櫻……我早該注意到這個名字才對!」園美懊惱地扶住額頭,「因為撫子曾說過『生女兒一定要取這個名字』。」
「還有椿,」她的目光複雜地看向不遠處的少年,「他的眉眼……幾乎就是撫子的翻版。」 想到自己最珍視的朋友,園美的情緒瞬間翻湧上來,她猛地指向藤隆,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我絕對無法原諒你!」
藤隆依舊平靜地解釋:「當時撫子的確只是高中生,我也剛當老師。」
他話未說完,反而更點燃了園美的怒火:「沒錯!菜鳥老師居然跟學生結婚,而且是跟我最喜歡的撫子!」
「那個……」藤隆無奈地擺擺手,試圖安撫。
「從幼稚園開始,我一直一直守護著撫子,讓臭男生無法接近她,」園美握緊拳頭,眼中仿佛燃著火焰,再次指向藤隆,「沒想到,卻讓你這個臭男人得逞!」
「你讓撫子在27歲就過世了,」園美的聲音哽了一下,強壓下湧上的悲傷,化作更尖銳的質問,「為什麼你還能笑得出來啊?」
藤隆臉上的溫和笑意未曾改變,只是那雙總是含著暖意的眼睛深處,掠過一絲深沉的痛楚。
他輕輕閉了閉眼,聲音平穩卻帶著穿透時光的重量:「因為我答應她我不會哭,」 他重複道,像是在確認一個支撐了他無數日夜的承諾,「我答應了撫子。」
園美看著藤隆平靜面容下那雙承載了太多思念與克制的眼睛,所有激烈的話語瞬間堵在了喉嚨里。
她明白,這份笑容並非「若無其事」,而是最深沉的承諾與守護,只是那份失去摯愛、無力回天的痛楚與日積月累的思念,讓她無法輕易釋懷。
她倔強地扭過頭,聲音依舊帶著強硬,卻少了幾分尖銳:「無論如何,我絕對不原諒你!」
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以及桃矢,雪兔和小櫻都站在不遠處看著藤隆和園美敘舊,小櫻震驚道:「原來爸爸跟知世的媽媽認識啊。」
沒等他們回憶起過去的事情,此時的廣播再次響起:「參加『父母百米競賽』的家長們,請到入口集合。」
聽到廣播通知家長百米賽跑即將開始,藤隆和園美之間的微妙氛圍暫時沉寂。藤隆小跑回孩子們身邊,帶著一貫的溫和笑容:「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爸爸!你要參加一百米賽跑對吧?」小櫻興奮地拉住父親的手臂。
桃矢指了指自己:「要我去參加嗎?」
木之本椿也提議:「我也可以去。」
藤隆笑著拒絕了兩個兒子的好意:「沒關係,因為園美她叫我一定要參加。」他說完,便跟著小櫻向參賽入口走去。
留下木之本椿、桃矢、雪兔和幸村精市幾人。雪兔看了看藤隆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沉默的桃矢,輕聲問:「我需要問清楚原因嗎,還是說保持沉默好呢?」
桃矢直接給出了答案:「那位園美小姐以前叫『天宮園美』。」
雪兔立刻反應過來:「天宮不就是你和小椿母親的本姓......」
幸村精市也想起了之前丸井文太帶來的那本舊雜誌,封面上那位風華絕代的模特——撫子阿姨,使用的正是「天宮」這個姓氏。
「沒錯,」桃矢點頭,「園美跟我媽是堂姐妹,我們母親是著名財團的獨生女,父親只是剛上任的菜鳥老師。」
「明知道會吃苦,我們母親還是在16歲結婚,一邊上學,一邊當模特兒打工。」
桃矢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遙遠的故事:「雖然這不是她生病的原因,我們母親的娘家卻怪他,園美從小就很愛護我們的媽媽,聽說她是最反對他們結婚的人。」
雪兔和幸村精市都瞭然地點點頭。雪兔臉上露出理解:「但是桃矢和小椿你們家的伯母照片,即使不是登上雜誌的照片,看起來還是很幸福啊。」
幸村精市則微微側頭,低聲詢問身旁的木之本椿:「木之本,我在這裡聽這些……會不會不太合適?」
木之本椿搖搖頭,笑容溫和:「沒關係,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他的目光投向遠處喧鬧的操場,又緩緩抬起,望向異常繁花飄落的天空,「雖然我對媽媽的記憶也不算太多,但我最確信的一點就是——她真的很幸福。」 他看著漫天飛舞、幾乎有些過量的花瓣,墨綠色的眼底若有所思。
「好多花瓣……」幸村精市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抬頭看向木之本椿,捕捉到了他臉上那抹沉思的神情。幸村精市將原本想問的話咽了回去。他其實一直隱隱覺得木之本椿似乎知曉著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此刻對方的神情更印證了這一點。但他沒有追問,心底有個模糊的預感——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答案會自然揭曉。
木之本椿注意到幸村精市的目光,轉過頭:「怎麼了?」
幸村精市輕輕搖頭:「沒什麼。」
另一邊,小櫻和知世同樣驚訝不已。知世得知母親園美竟然認識小櫻的父親藤隆,已經十分意外。而當她們在起跑線上看到準備參賽的園美時,更是瞪大了眼睛——知世對母親要參賽這件事毫不知情!
「知世的媽媽跑得很快嗎?」小櫻小聲問。
知世努力回憶著:「我聽說她高中時,曾參加全國運動會。」
「欸——?!」小櫻發出小小的驚呼。
起跑線上,發令槍驟然響起!園美如同離弦之箭般率先衝出,她本以為藤隆會被遠遠甩開,然而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藤隆的身影已如風般掠過她身側,並且以驚人的速度拉開了距離!這閃電般的超越讓小櫻、知世、雪兔和幸村精市都驚得合不攏嘴。
「好快!!」
桃矢看著父親矯健的背影,臉上露出笑容:「我們家運動神經最好的,就是我們爸爸。」
幸村精市難掩震驚,木之本椿也笑著補充:「嗯,其實我和哥哥、小櫻的運動天賦加起來,大概也比不上爸爸一個人。」
他們正說著,忽然發現空中的花瓣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如同粉色的暴風雪,視線很快被遮蔽得幾乎看不清遠處的人影。
果然是庫洛牌……
木之本椿心中瞭然,不過花牌性格溫柔,最喜歡熱鬧歡快的地方,大概是被運動會的氣氛吸引了吧……
他看著賽道上仍在奮力奔跑的園美和遙遙領先的藤隆,不禁有些無奈。
花瓣的洪流洶湧而至,層層疊疊的花海迅速淹沒了小學生的腰際,桃矢和雪兔憑藉身高優勢,立刻去幫助終點線的學生。
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默契地對視一眼,無需多言,立刻分頭去查看是否有被花海困住的孩子。
他們合力幫助幾個驚慌的孩子脫身後,木之本椿抬起頭,發現花瓣不再飄落,花海也停止了上漲。
看來小櫻成功收服花牌了…… 他並不是不擔心小櫻,因為花牌性情溫和,其實很容易就收服她的。
至於藤隆和園美的比賽,結果毫無懸念,藤隆從起跑就一路領先,輕鬆拿下了第一名,比賽結束後,所有人都加入了清理這片夢幻花海的隊伍。
「抱歉,幸村,」木之本椿一邊掃著花瓣,一邊帶著歉意看向幸村,「本來是邀請你來玩的,結果變成了大掃除。」
幸村精市搖搖頭,動作未停:「沒關係,大家一起清理反而更有趣。」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木之本椿,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換了話題:「說起來,木之本,你可以不用那麼客氣地叫我『幸村』了,直接叫我『精市』就好。」
木之本椿愣了一下,隨即綻開溫暖的笑容:「好啊。精市直接叫我『椿』或者『小椿』吧,畢竟『木之本』聽起來,感覺像是在叫哥哥或者小櫻呢。」
幸村精市嘴角微揚,點了點頭:「嗯。」
藤隆那邊,園美正對著他氣呼呼地重複著:「氣死我了!」她指著藤隆,「從高中那時開始就是這樣,我不想把撫子讓給老師,每次找你挑戰,但是最後都輸給你!」
藤隆溫和地笑著,眼神清澈:「因為若我故意讓你的話,對你反而是一件失禮的事。」
園美聞言一怔。
藤隆接著說道,語氣認真而平和:「因為我知道,撫子對你有多重要,所以我每次都全力以赴。」
園美似乎被觸動了某些回憶,語氣複雜起來:「我現在還記得當時你跟撫子的新居,小小的公寓住兩個人,明明還是菜鳥老師卻每天跟她一起上學,」她的聲音帶著懷念和一絲不甘,「你還每天幫撫子做便當對吧?夫妻兩人帶著同樣的便當盒,而且還手牽著手回家!為什麼你那麼會做菜呢?」園美的話匣子像是被打開了,滔滔不絕地訴說著往事。
就在這時,兩朵小巧的撫子花,輕柔地飄落在園美和藤隆手間。
園美小心翼翼地接住這朵花,眼中瞬間盈滿了追憶的光芒:「撫子的花……每次我跟你吵架時,撫子都會帶著笑容及時出現,就算我真的生氣,也會被她的笑容溶化。」她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懷念,「她是天生的迷糊蛋。」
藤隆的目光也落在那朵花上,笑容溫暖而懷念:「她的確是有點迷糊。」
「我最喜歡撫子了……」園美低聲呢喃,淚水毫無預兆地滑落下來。這份積壓多年的情感終於決堤——她是那樣珍愛撫子,那樣捨不得她,所以才會將失去她的痛苦,化作對藤隆的埋怨。
藤隆默默遞上自己的手帕,聲音輕柔卻堅定:「撫子也很喜歡你。」
「但是……」園美抬起淚眼,聲音哽咽,「撫子跟老師結婚後,似乎很幸福,每次看到她都帶著最幸福的笑容。」想到那份被早早奪走的幸福,她的淚水更加洶湧,「她那麼幸福......卻那麼早過世......」
藤隆看著泣不成聲的園美,輕聲說:「抱歉。」
園美猛地抬頭:「你為什麼要道歉?!」
藤隆的目光平靜地望向遠方,仿佛穿透了時光:「因為在她16歲到27歲這段期間,我占據了撫子的一切。」
藤隆的話音剛落,園美像是被戳中了痛點,大聲反駁:「所以,我最討厭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