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Je t』aime
「雖然你倆是情侶這事，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了，而且你倆也從來沒刻意遮掩過……」越前龍雅看著眼前姿態親昵的兩人，語氣複雜地開口。
然而，當他看到幸村精市接過木之本椿剛剛喝過的那罐汽水，喝了一口時，終於還是沒忍住，指著他們控訴道：「但你倆是不是黏糊過頭了？！我不是扔了兩罐給你們嗎！」
「原來你也知道那是『扔』的啊。」越前龍馬在一旁淡定地吐槽自家哥哥。
「那這樣如何呢？」幸村精市聞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雙手輕輕攬住木之本椿的肩膀，將自己的臉頰與對方的親昵地貼在一起，笑盈盈地看向越前龍雅，眼中帶著一絲狡黠。
「喂，幸村你別太過分了，」越前龍雅指著幸村精市，一臉無語，隨即轉向看起來更好說話的木之本椿，「你不管管你男朋友嗎？」
「突然感覺好飽……」越前龍馬默默打了個嗝，移開了視線。
木之本椿對這樣的場面早已習以為常，他聽著越前龍雅的「控訴」，只是眨了眨眼，隨即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身旁的幸村精市：「你確定要叫我嗎？我是一定站精市那邊的哦。。」
「我突然感覺好火大……」越前龍雅扶額，感覺自己快要被這閃亮的氣氛給「灼傷」了。
越前龍馬只是又默默喝了一口汽水，語氣平板地說道：「誰叫你非要主動去挑釁木之本前輩和幸村前輩。他們平時其實不會這麼……刻意的。」
「不過我倒是有點好奇，」越前龍雅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手指抵著下巴，露出一抹看好戲的笑容，目光在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之間掃視，「你倆……會有吃醋的時候嗎？」
提起這個話題，越前龍馬也思考起來：「木之本前輩的性格……感覺不太會。幸村前輩的話，應該會吧？畢竟木之本前輩人緣很好。」
「其實我不會哦，」幸村精市的回答卻出乎越前兄弟的預料，他偏過頭，看著木之本椿，微笑的說道，「因為小椿最喜歡的人，始終是我啊。」
「嗯嗯嗯，好好好，我最喜歡你了。」木之本椿無奈地笑了笑，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幸村精市的鼻尖。
「小不點，我這次是真的感覺好飽。」越前龍雅木然地開口道。
越前龍馬直接把頭扭向另一邊，語氣帶著點「早知如此」的意味：「都說了，別隨便招惹他們。」
越前兄弟留在原地，準備進行那場遲來了多年的對決，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則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打算繼續觀看接下來的比賽。
陽光在兩人身上投下光影，走著走著，幸村精市忽然放緩了腳步，側過頭，唇角漾開一抹溫柔而篤定的笑意：「其實，除了確信小椿最喜歡我之外，我還有一個敢確認的點。」
「嗯？是什麼？」木之本椿聞言，也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向身側的戀人，帶著疑惑。
幸村精市溫潤的嗓音響起，法語如同吟唱般流淌而出，他伸出手，一隻手輕柔地托在木之本椿的後腰，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肩背，用一個相擁姿勢，將人往自己懷裡攬得更近了些：
「Pour la santé, Je t』aime contre tout ce qui n』est qu』illusion.（為了健康，我愛你，以抵禦一切幻象。）」
「Pour ce cœur immortel que je ne détiens pas.（為了你那顆我無法占有的不朽心靈。）」
「Tu crois être le doute et tu n』es que raison.（你以為自己是疑惑，卻不知你正是因由。）」
「Tu es le grand soleil qui me monte à la tête.（你是照在我頭頂的艷陽。）」
「Quand je suis sûr de moi.（就在我自信滿滿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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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幸村精市將臉頰埋進了木之本椿溫熱的頸窩，輕輕蹭了蹭，木之本椿被他帶著點撒嬌意味的舉動逗笑了，唇角輕輕勾起，形成一個清淺弧度。
他抬手回抱住幸村，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明明被念情詩的是我，怎麼反倒是你在撒嬌呢~精市。」
「明明是小椿送我的詩……」幸村精市悶悶的聲音從他頸間傳來，「這可是我自學了好久，才學會的幾句。」
「哈哈哈~」木之本椿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嗯……其實我原本準備了另一個詩人的作品，不過想到精市你似乎更喜歡法國的詩人，就換成保羅·艾呂雅的了。」
他微微偏過頭，試圖掩飾自己有些不自然的神色，幸村精市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稍稍抬起頭，看著戀人微微泛紅的耳尖，輕聲指出：「小椿，你耳朵紅了。」
木之本椿沒有否認，只是將臉頰更貼近了幸村精市柔軟的髮絲，聲音也放輕了些，帶著點無奈的坦誠：「畢竟是精市念的情詩嘛……」
「怎麼可能不耳紅嘛……」
木之本椿耳根的熱意還未完全消退，便和幸村精市一同回到了主賽場，白石藏之介和不二周助注意到他們的回歸，笑著抬手打了個招呼。
木之本椿的注意力立刻被球場上那道耀眼的光芒吸引，指著場內問道：「這是……什麼情況？」
「是小金哦，」白石藏之介的語氣里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激動與自豪，「他開啟了『天衣無縫之極限』！」
他看著場中那個盡情享受網球樂趣的身影，眼眶微微發熱，幾乎要落下欣慰的淚水。
幸村精市抬眸看了一眼記分牌，冷靜地分析道：「但目前的比分形勢，對他而言並不樂觀啊……」
「嗯，話是這麼說……」不二周助微笑著將目光投回賽場，「不過你看，場上的兩個人，看起來都打得很興奮呢。」
「就是有點太耗球場了。」木之本椿看著場地上那些被強力擊球砸出的坑窪，以及幾乎找不到平整落腳點的區域，忍不住感嘆，都這樣了還能繼續比賽，只能說對網球確實是真愛了。
聽他這麼一說，不二周助和白石藏之介不約而同地想起了自家那些同樣具備「拆家」潛力的隊友，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有些微妙和無奈。
幸村精市也想起了真田弦一郎曾將部門一半網球場「修繕」一遍的壯舉——若不是最後真田靠著去便利店打工掙來的錢承擔了修理費用，立海大網球部的活動經費帳本恐怕早就一片赤字了。
嗯，果然還是找個時間，和真田好好「打一場」吧。
正站在觀眾席最高處的真田弦一郎猛地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從脊背竄上，讓他不自覺地搓了搓手臂。
「怎麼了，真田？」剛處理完事情走過來的小林悠真，恰好看到他這個動作。
「不，我沒事，小林前輩，」真田弦一郎搖搖頭，隨即注意到遠山金太郎已經蹦蹦跳跳、心滿意足地跑下了場——這意味著，輪到他與亞久津仁上場了。「我該上場了，小林前輩。」
「真田和亞久津啊……」當這兩人一同站在球場上時，幾乎所有觀眾心中都不約而同地浮現出同一個念頭。
會打起來的吧，絕對。
不過事實證明，「打起來」倒不至於——但也僅僅是不至於動手的程度，看著這兩人那幾乎稱不上配合的「配合」，以及頻頻出現的搶球場面，圍觀群眾內心不禁腹誹：還不如讓他倆直接打一架來得痛快呢。
然而，為什麼明明是這兩人在場上比賽，那股沉重的「黑氣」卻仿佛從立海大所在的觀眾席位置瀰漫開來？
切原赤也小心翼翼地看向身旁的木之本椿、幸村精市和柳蓮二——前兩位雖然臉上帶著慣常的微笑，但一個笑容里透出了無形的壓迫感，另一個則完全是身後開滿黑百合的笑容，柳蓮二則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切原赤也又望向丸井文太那邊，只見丸井文太、仁王雅治以及毛利壽三郎前輩，他們看著場上真田弦一郎的表現，臉上都露出了「你完蛋了」的同情兼看好戲的表情，一邊笑一邊嘖嘖地搖著頭。
越智月光看著自家搭檔毛利壽三郎那副「節哀順變」的表情，雖然不太理解其中深意，但他選擇尊重搭檔的行為。
越智月光：不懂但尊重。
一旁的西山修真已經笑得直不起腰，整個人幾乎掛在了小林悠真身上，小林悠真和傑克桑原不約而同地搖著頭，臉上寫滿了「祝他好運」的惋惜。
柳生比呂士更是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方手帕，優雅地擦拭著眼角——看似是在為真田弦一郎提前默哀，至於這舉動里究竟有幾分真情實意的同情，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佐佐木柳之望著這混亂的場面，輕聲嘀咕道：「我記得之前的比賽直播里，真田的雙打……好像沒差到這個地步吧……」
切原赤也默默收回目光，虔誠地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喃喃道：「真田副部長，你安心地去吧……明年的今天，我會記得給你燒香的……」
跡部景吾作為曾與真田弦一郎兩度搭檔雙打的「受害者」，此刻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棄，評價道：「啊嗯？這配合度，怎麼比跟本大爺搭檔時還要慘不忍睹……」
其實真田弦一郎打到這個局面，事出有因，當他引以為傲的「動如雷霆」被種島修二看似輕鬆地回擊時，他的內心便已產生了動搖。
並非無人能破解此招，但問題在於，以往即便是手冢國光，也需要依靠「手冢魅影」將球強行引出界外；除非像是剛剛力量頂級的Duke·渡邊接球，才會這麼輕鬆的接到。
可種島修二不僅接住了，還接得如此輕描淡寫，那一瞬間，真田弦一郎幾乎以為自己是不是和木之本椿一樣是打基礎網球的。
場邊的木之本椿與幸村精市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都明白，正是這種顛覆認知的打擊，讓真田弦一郎陷入了如此被動的局面之一。
然而，即便知曉緣由，他們也愛莫能助，比賽終究只能靠場上的選手自己。
中場休息的哨聲響起，真田弦一郎用力搖了搖頭，試圖將雜念甩出腦海，他知道立海大隊友中擅長戰術者眾多，若自己繼續深陷對手的節奏，那就太鬆懈了！
他一邊在心中嚴厲地告誡自己，一邊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場邊，伸手去拿自己的水壺。
正準備擰開水壺補充水分，真田弦一郎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水壺被人順手撈走。他一抬頭，只見種島修二正拿著他的水壺，喝得無比自然，喉結滾動，仿佛那本就是屬於自己的東西。
「前輩的飲料是那個嗎？！」真田弦一郎額角青筋微跳，指著種島修二，聲音里壓著薄怒。
種島修二聞言，眨了眨，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水壺，這才「恍然」般「啊」了一聲，隨手將其拋回給真田，語氣輕快得毫無誠意：「啊，抱歉抱歉~」
真田弦一郎手忙腳亂地接住自己的水壺，看著種島修二，臉上是憋屈又無可奈何的表情，最終只能重重坐在休息椅上，胸膛起伏。
切原赤也趕忙跑過來，試圖給自家副部長順毛：「副部長你別焦慮啊！那傢伙絕對是故意干擾你的！！」
「啊啊我知道！」真田弦一郎低吼一聲，像是在說服自己，「我當然不會被那種程度的把戲擾亂！太鬆懈了！！」
「欸——？是這樣嗎？」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也溜達過來，恰好聽見真田的豪言壯語。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異口同聲地拖長了調子：「我——不——信——」
「完全陷入對方的節奏里了喲，piyo~」仁王雅治故作悲傷地搖搖頭，「明明這種程度的干擾，我們平時練習賽也沒少對你做啊。」
這話如同當頭棒喝，沒錯，仁王他們的惡作劇比起種島前輩方才的舉動，只能說有過之而無不及，自己當時雖也惱怒，卻從未因此自亂陣腳。
為何現在……
真田弦一郎猛地抬頭，視線死死鎖住對面那個身影，種島修二正站在底線處，有一下沒一下地彈著網球，那規律的「啪…啪…」聲敲在心上，他卻遲遲不發球。
真田弦一郎的視線不自覺地跟著那起落的黃色小球移動，心緒如同被無形之手撥弄的琴弦，越繃越緊，煩躁感不受控制地滋生蔓延。
他又一次，落入了對方精心鋪設的心理陷阱。
「動搖得很厲害啊。」柳蓮二在場外平靜地陳述。
場上，種島修二竟乾脆利落地原地坐下，將比賽完全交給了搭檔Duke·渡邊，面對這位力量頂尖的對手，真田弦一郎與亞久津仁幾乎難以招架，每一次試圖回擊Duke·渡邊那重炮般的發球，都感覺整個人快要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出去。
即便是輪到他們的發球局，竭盡全力打過去的球也會被對方以更兇猛的力量轟回。一時間，竟分不清是他們先支撐不住，還是手中的球拍會先行報廢。
但球不能不去接，然而，這一次接球卻引發了新的問題，在又一次與亞久津仁搶接同一球時，真田弦一郎揮動的球拍不慎在亞久津的臉頰上劃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場邊瞬間安靜了一瞬，雖然大家之前開玩笑說他們不如打一架，但那真的只是玩笑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等待著即將爆發的衝突。
然而，場上的發展再次出乎意料，素以暴脾氣著稱的亞久津仁非但沒有立刻發作，反而用手背抹去血跡，路過真田弦一郎走到後場。
真田弦一郎顯然也沒料到對方是這般反應，他怔了一下，隨即壓下帽檐，沉聲回應，帶著屬於他的擔當：「剛才的事，是我不對。你……揍回來吧！」
亞久津仁聞言，倒是毫不客氣，直接抬腿踹了真田一腳——那力道看著都讓人覺得生疼。
儘管場面看起來有些暴力，但這直來直往的「交流」反而奇異地掃清了兩人之間的隔閡，真田弦一郎迅速擺脫了之前的低迷，恢復了平日雙打時應有的狀態。
他意識到，要想從Duke·渡邊手中得分，就必須讓他無法觸及到球！
木之本椿敏銳地注意到，在下一輪發球時，真田弦一郎的揮拍動作似乎產生了微妙的重影——他仿佛在極短時間內多揮動了一次球拍。
而當Duke·渡邊如常上前準備接球時，網球卻在空中突兀地改變了軌跡，繞開了他的防守。
「真田什麼時候學會了這一招？」木之本椿滿臉疑惑地看向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微笑著解釋：「就在我們剛進集訓營進行內部『自相殘殺』那次。真田在被我剝奪五感後，是通過無數次重複揮拍，自己領悟出來的。」
「怎麼感覺我不在的時候，好像發生了很多事啊……」木之本椿不禁感嘆。
球場上，憑藉這新領悟的絕招「黑龍一重斬」，真田弦一郎終於從Duke·渡邊手中連續拿下幾分。就在他準備乘勝追擊，拿下關鍵一分時，那個一直坐在地上看熱鬧的種島修二，卻如同鬼魅般驟然躍起，輕鬆寫意地便將真田這齣其不意的一球接住——姿態依舊輕鬆得如同在接一記最普通的回球。
「是『已滅無』哦，」佐佐木柳之的聲音適時響起，為眾人解開了疑惑，「這是種島的絕招，能夠將對手一切招式所附加的效果、旋轉與衝擊力『化為無』的能力。」
「那也就是說……」柳蓮二迅速理解了其含義，語氣凝重，「無論我們打出怎樣驚人的絕招，在種島前輩面前，都與最普通的回球沒有區別？」
「不僅如此，」一直在旁安靜觀戰的入江奏多推了推眼鏡，補充道，「修同學他，還擁有著能將視覺捕捉到的球的旋轉情報，在瞬間反映到手腕上進行調整的天賦。」
「這樣的話，即便是小椿和白石所擅長的、不依賴絕招的基礎網球，恐怕也難以應對了，是嗎？」不二周助提出了關鍵問題。
白石藏之介沉吟片刻，客觀分析：「情況可能更糟。『已滅無』意味著我們的球技無效，而對方卻可以毫無顧忌地使用自己的能力。」
「而且，既然對方能夠通過視覺解析球的旋轉，」木之本椿接過話，指出了更深層的困境，「那麼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本身就已經將我們賴以對抗的『基礎網球』也『化為無』了。」
場上，真田弦一郎的鬥志卻並未被這番分析澆滅，他緊抿著唇，眼中是不服輸的火焰。什麼「天賦」，什麼「已滅無」，他絕不會輕易認輸！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在種島修二回歸戰場後，比賽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第一盤竟以6-0的懸殊比分迅速落敗。
當雙方換場，準備開始第二盤較量時，種島修二卻忽然叫住了臉色鐵青、余怒未消的真田弦一郎。
「喂，真田君~」種島修二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略帶玩味的笑容，「我們也來玩個遊戲吧，就像之前和小椿玩的那個一樣。」
儘管剛剛經歷了一場慘敗，心中惱火未平，真田弦一郎的腳步還是因這句話而頓住了。
結果，真田弦一郎被對方這麼一帶，再次陷入了種島修二的節奏，與木之本椿能夠精準做出相反方向的敏銳反應截然不同，真田幾乎是完全跟著種島手指的方向轉動，動作顯得僵硬而被動。
看台上的切原赤也目睹這一幕，忍不住扶額吐槽：「真…真田副部長，好弱啊……」
真田弦一郎內心惱怒——這明明是在比賽，怎麼可以玩這種遊戲！種島修二卻覺得，如果連這種小遊戲都贏不了，在正式比賽中又怎麼可能戰勝他們。
這時，同樣不服輸的亞久津仁一把推開真田，主動迎戰：「讓開，我來！」
然而，當他真正開始與種島較量時，才意識到這個遊戲的難度，種島修二是通過細微觀察對手肌肉的預動趨勢，才精準指向對方即將轉頭的方向。
亞久津仁全神貫注，憑藉超乎常人的反應速度，硬生生克制住本能，將頭轉向與種島所指相反的方向。
即便如此，僅僅是完成這一次對抗，亞久津就感覺消耗的精力不亞於打完一局正式比賽。
種島修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除了木之本椿之外，竟然還有人能破解他的遊戲。他興致勃勃地想再試一次，卻被Duke·渡邊及時制止，畢竟比賽還在進行中。
為了在種島修二參與的情況下拿下比分，真田弦一郎和亞久津仁迅速調整戰術：由亞久津仁守在前場負責防禦，真田弦一郎則坐鎮後場發球。
既然一次轉折會被種島修二輕易破解，那就進行兩次轉折！通過亞久津在前場的攔截防禦，為真田爭取到更多嘗試和調整的空間——這正是他們這對組合的價值所在。
一直走著精英路線、打著正統派網球的真田，最需要的正是亞久津那種不受常規束縛、敢於大膽嘗試的網球。
反之，亞久津也需要真田那種紮實穩健、敢於正面對決的網球風格，這兩人的組合形成了完美的互補。
事實證明他們的選擇沒有錯——真田終於成功地從種島修二手中拿下一分！
然而，由於新絕招尚不穩定，加上Duke·渡邊在後場的堅實防守，這場比賽最終還是以大比分落敗。
這兩個本性都不服輸的人，在看到比賽結果的瞬間，都不約而同地懊惱著自己的不足，但比賽就是如此殘酷——有勝利者，就必然有失敗者。
「但是，」一直靜靜觀戰的幸村精市輕聲說道，「他們已經燃起了新的鬥志。這場失敗，將會成為他們邁向更高處的基石。」
然而，當他看到幸村精市接過木之本椿剛剛喝過的那罐汽水，喝了一口時，終於還是沒忍住，指著他們控訴道：「但你倆是不是黏糊過頭了？！我不是扔了兩罐給你們嗎！」
「原來你也知道那是『扔』的啊。」越前龍馬在一旁淡定地吐槽自家哥哥。
「那這樣如何呢？」幸村精市聞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雙手輕輕攬住木之本椿的肩膀，將自己的臉頰與對方的親昵地貼在一起，笑盈盈地看向越前龍雅，眼中帶著一絲狡黠。
「喂，幸村你別太過分了，」越前龍雅指著幸村精市，一臉無語，隨即轉向看起來更好說話的木之本椿，「你不管管你男朋友嗎？」
「突然感覺好飽……」越前龍馬默默打了個嗝，移開了視線。
木之本椿對這樣的場面早已習以為常，他聽著越前龍雅的「控訴」，只是眨了眨眼，隨即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身旁的幸村精市：「你確定要叫我嗎？我是一定站精市那邊的哦。。」
「我突然感覺好火大……」越前龍雅扶額，感覺自己快要被這閃亮的氣氛給「灼傷」了。
越前龍馬只是又默默喝了一口汽水，語氣平板地說道：「誰叫你非要主動去挑釁木之本前輩和幸村前輩。他們平時其實不會這麼……刻意的。」
「不過我倒是有點好奇，」越前龍雅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手指抵著下巴，露出一抹看好戲的笑容，目光在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之間掃視，「你倆……會有吃醋的時候嗎？」
提起這個話題，越前龍馬也思考起來：「木之本前輩的性格……感覺不太會。幸村前輩的話，應該會吧？畢竟木之本前輩人緣很好。」
「其實我不會哦，」幸村精市的回答卻出乎越前兄弟的預料，他偏過頭，看著木之本椿，微笑的說道，「因為小椿最喜歡的人，始終是我啊。」
「嗯嗯嗯，好好好，我最喜歡你了。」木之本椿無奈地笑了笑，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幸村精市的鼻尖。
「小不點，我這次是真的感覺好飽。」越前龍雅木然地開口道。
越前龍馬直接把頭扭向另一邊，語氣帶著點「早知如此」的意味：「都說了，別隨便招惹他們。」
越前兄弟留在原地，準備進行那場遲來了多年的對決，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則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打算繼續觀看接下來的比賽。
陽光在兩人身上投下光影，走著走著，幸村精市忽然放緩了腳步，側過頭，唇角漾開一抹溫柔而篤定的笑意：「其實，除了確信小椿最喜歡我之外，我還有一個敢確認的點。」
「嗯？是什麼？」木之本椿聞言，也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向身側的戀人，帶著疑惑。
幸村精市溫潤的嗓音響起，法語如同吟唱般流淌而出，他伸出手，一隻手輕柔地托在木之本椿的後腰，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肩背，用一個相擁姿勢，將人往自己懷裡攬得更近了些：
「Pour la santé, Je t』aime contre tout ce qui n』est qu』illusion.（為了健康，我愛你，以抵禦一切幻象。）」
「Pour ce cœur immortel que je ne détiens pas.（為了你那顆我無法占有的不朽心靈。）」
「Tu crois être le doute et tu n』es que raison.（你以為自己是疑惑，卻不知你正是因由。）」
「Tu es le grand soleil qui me monte à la tête.（你是照在我頭頂的艷陽。）」
「Quand je suis sûr de moi.（就在我自信滿滿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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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幸村精市將臉頰埋進了木之本椿溫熱的頸窩，輕輕蹭了蹭，木之本椿被他帶著點撒嬌意味的舉動逗笑了，唇角輕輕勾起，形成一個清淺弧度。
他抬手回抱住幸村，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明明被念情詩的是我，怎麼反倒是你在撒嬌呢~精市。」
「明明是小椿送我的詩……」幸村精市悶悶的聲音從他頸間傳來，「這可是我自學了好久，才學會的幾句。」
「哈哈哈~」木之本椿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嗯……其實我原本準備了另一個詩人的作品，不過想到精市你似乎更喜歡法國的詩人，就換成保羅·艾呂雅的了。」
他微微偏過頭，試圖掩飾自己有些不自然的神色，幸村精市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稍稍抬起頭，看著戀人微微泛紅的耳尖，輕聲指出：「小椿，你耳朵紅了。」
木之本椿沒有否認，只是將臉頰更貼近了幸村精市柔軟的髮絲，聲音也放輕了些，帶著點無奈的坦誠：「畢竟是精市念的情詩嘛……」
「怎麼可能不耳紅嘛……」
木之本椿耳根的熱意還未完全消退，便和幸村精市一同回到了主賽場，白石藏之介和不二周助注意到他們的回歸，笑著抬手打了個招呼。
木之本椿的注意力立刻被球場上那道耀眼的光芒吸引，指著場內問道：「這是……什麼情況？」
「是小金哦，」白石藏之介的語氣里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激動與自豪，「他開啟了『天衣無縫之極限』！」
他看著場中那個盡情享受網球樂趣的身影，眼眶微微發熱，幾乎要落下欣慰的淚水。
幸村精市抬眸看了一眼記分牌，冷靜地分析道：「但目前的比分形勢，對他而言並不樂觀啊……」
「嗯，話是這麼說……」不二周助微笑著將目光投回賽場，「不過你看，場上的兩個人，看起來都打得很興奮呢。」
「就是有點太耗球場了。」木之本椿看著場地上那些被強力擊球砸出的坑窪，以及幾乎找不到平整落腳點的區域，忍不住感嘆，都這樣了還能繼續比賽，只能說對網球確實是真愛了。
聽他這麼一說，不二周助和白石藏之介不約而同地想起了自家那些同樣具備「拆家」潛力的隊友，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有些微妙和無奈。
幸村精市也想起了真田弦一郎曾將部門一半網球場「修繕」一遍的壯舉——若不是最後真田靠著去便利店打工掙來的錢承擔了修理費用，立海大網球部的活動經費帳本恐怕早就一片赤字了。
嗯，果然還是找個時間，和真田好好「打一場」吧。
正站在觀眾席最高處的真田弦一郎猛地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從脊背竄上，讓他不自覺地搓了搓手臂。
「怎麼了，真田？」剛處理完事情走過來的小林悠真，恰好看到他這個動作。
「不，我沒事，小林前輩，」真田弦一郎搖搖頭，隨即注意到遠山金太郎已經蹦蹦跳跳、心滿意足地跑下了場——這意味著，輪到他與亞久津仁上場了。「我該上場了，小林前輩。」
「真田和亞久津啊……」當這兩人一同站在球場上時，幾乎所有觀眾心中都不約而同地浮現出同一個念頭。
會打起來的吧，絕對。
不過事實證明，「打起來」倒不至於——但也僅僅是不至於動手的程度，看著這兩人那幾乎稱不上配合的「配合」，以及頻頻出現的搶球場面，圍觀群眾內心不禁腹誹：還不如讓他倆直接打一架來得痛快呢。
然而，為什麼明明是這兩人在場上比賽，那股沉重的「黑氣」卻仿佛從立海大所在的觀眾席位置瀰漫開來？
切原赤也小心翼翼地看向身旁的木之本椿、幸村精市和柳蓮二——前兩位雖然臉上帶著慣常的微笑，但一個笑容里透出了無形的壓迫感，另一個則完全是身後開滿黑百合的笑容，柳蓮二則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切原赤也又望向丸井文太那邊，只見丸井文太、仁王雅治以及毛利壽三郎前輩，他們看著場上真田弦一郎的表現，臉上都露出了「你完蛋了」的同情兼看好戲的表情，一邊笑一邊嘖嘖地搖著頭。
越智月光看著自家搭檔毛利壽三郎那副「節哀順變」的表情，雖然不太理解其中深意，但他選擇尊重搭檔的行為。
越智月光：不懂但尊重。
一旁的西山修真已經笑得直不起腰，整個人幾乎掛在了小林悠真身上，小林悠真和傑克桑原不約而同地搖著頭，臉上寫滿了「祝他好運」的惋惜。
柳生比呂士更是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方手帕，優雅地擦拭著眼角——看似是在為真田弦一郎提前默哀，至於這舉動里究竟有幾分真情實意的同情，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佐佐木柳之望著這混亂的場面，輕聲嘀咕道：「我記得之前的比賽直播里，真田的雙打……好像沒差到這個地步吧……」
切原赤也默默收回目光，虔誠地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喃喃道：「真田副部長，你安心地去吧……明年的今天，我會記得給你燒香的……」
跡部景吾作為曾與真田弦一郎兩度搭檔雙打的「受害者」，此刻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棄，評價道：「啊嗯？這配合度，怎麼比跟本大爺搭檔時還要慘不忍睹……」
其實真田弦一郎打到這個局面，事出有因，當他引以為傲的「動如雷霆」被種島修二看似輕鬆地回擊時，他的內心便已產生了動搖。
並非無人能破解此招，但問題在於，以往即便是手冢國光，也需要依靠「手冢魅影」將球強行引出界外；除非像是剛剛力量頂級的Duke·渡邊接球，才會這麼輕鬆的接到。
可種島修二不僅接住了，還接得如此輕描淡寫，那一瞬間，真田弦一郎幾乎以為自己是不是和木之本椿一樣是打基礎網球的。
場邊的木之本椿與幸村精市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都明白，正是這種顛覆認知的打擊，讓真田弦一郎陷入了如此被動的局面之一。
然而，即便知曉緣由，他們也愛莫能助，比賽終究只能靠場上的選手自己。
中場休息的哨聲響起，真田弦一郎用力搖了搖頭，試圖將雜念甩出腦海，他知道立海大隊友中擅長戰術者眾多，若自己繼續深陷對手的節奏，那就太鬆懈了！
他一邊在心中嚴厲地告誡自己，一邊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場邊，伸手去拿自己的水壺。
正準備擰開水壺補充水分，真田弦一郎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水壺被人順手撈走。他一抬頭，只見種島修二正拿著他的水壺，喝得無比自然，喉結滾動，仿佛那本就是屬於自己的東西。
「前輩的飲料是那個嗎？！」真田弦一郎額角青筋微跳，指著種島修二，聲音里壓著薄怒。
種島修二聞言，眨了眨，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水壺，這才「恍然」般「啊」了一聲，隨手將其拋回給真田，語氣輕快得毫無誠意：「啊，抱歉抱歉~」
真田弦一郎手忙腳亂地接住自己的水壺，看著種島修二，臉上是憋屈又無可奈何的表情，最終只能重重坐在休息椅上，胸膛起伏。
切原赤也趕忙跑過來，試圖給自家副部長順毛：「副部長你別焦慮啊！那傢伙絕對是故意干擾你的！！」
「啊啊我知道！」真田弦一郎低吼一聲，像是在說服自己，「我當然不會被那種程度的把戲擾亂！太鬆懈了！！」
「欸——？是這樣嗎？」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也溜達過來，恰好聽見真田的豪言壯語。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異口同聲地拖長了調子：「我——不——信——」
「完全陷入對方的節奏里了喲，piyo~」仁王雅治故作悲傷地搖搖頭，「明明這種程度的干擾，我們平時練習賽也沒少對你做啊。」
這話如同當頭棒喝，沒錯，仁王他們的惡作劇比起種島前輩方才的舉動，只能說有過之而無不及，自己當時雖也惱怒，卻從未因此自亂陣腳。
為何現在……
真田弦一郎猛地抬頭，視線死死鎖住對面那個身影，種島修二正站在底線處，有一下沒一下地彈著網球，那規律的「啪…啪…」聲敲在心上，他卻遲遲不發球。
真田弦一郎的視線不自覺地跟著那起落的黃色小球移動，心緒如同被無形之手撥弄的琴弦，越繃越緊，煩躁感不受控制地滋生蔓延。
他又一次，落入了對方精心鋪設的心理陷阱。
「動搖得很厲害啊。」柳蓮二在場外平靜地陳述。
場上，種島修二竟乾脆利落地原地坐下，將比賽完全交給了搭檔Duke·渡邊，面對這位力量頂尖的對手，真田弦一郎與亞久津仁幾乎難以招架，每一次試圖回擊Duke·渡邊那重炮般的發球，都感覺整個人快要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出去。
即便是輪到他們的發球局，竭盡全力打過去的球也會被對方以更兇猛的力量轟回。一時間，竟分不清是他們先支撐不住，還是手中的球拍會先行報廢。
但球不能不去接，然而，這一次接球卻引發了新的問題，在又一次與亞久津仁搶接同一球時，真田弦一郎揮動的球拍不慎在亞久津的臉頰上劃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場邊瞬間安靜了一瞬，雖然大家之前開玩笑說他們不如打一架，但那真的只是玩笑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等待著即將爆發的衝突。
然而，場上的發展再次出乎意料，素以暴脾氣著稱的亞久津仁非但沒有立刻發作，反而用手背抹去血跡，路過真田弦一郎走到後場。
真田弦一郎顯然也沒料到對方是這般反應，他怔了一下，隨即壓下帽檐，沉聲回應，帶著屬於他的擔當：「剛才的事，是我不對。你……揍回來吧！」
亞久津仁聞言，倒是毫不客氣，直接抬腿踹了真田一腳——那力道看著都讓人覺得生疼。
儘管場面看起來有些暴力，但這直來直往的「交流」反而奇異地掃清了兩人之間的隔閡，真田弦一郎迅速擺脫了之前的低迷，恢復了平日雙打時應有的狀態。
他意識到，要想從Duke·渡邊手中得分，就必須讓他無法觸及到球！
木之本椿敏銳地注意到，在下一輪發球時，真田弦一郎的揮拍動作似乎產生了微妙的重影——他仿佛在極短時間內多揮動了一次球拍。
而當Duke·渡邊如常上前準備接球時，網球卻在空中突兀地改變了軌跡，繞開了他的防守。
「真田什麼時候學會了這一招？」木之本椿滿臉疑惑地看向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微笑著解釋：「就在我們剛進集訓營進行內部『自相殘殺』那次。真田在被我剝奪五感後，是通過無數次重複揮拍，自己領悟出來的。」
「怎麼感覺我不在的時候，好像發生了很多事啊……」木之本椿不禁感嘆。
球場上，憑藉這新領悟的絕招「黑龍一重斬」，真田弦一郎終於從Duke·渡邊手中連續拿下幾分。就在他準備乘勝追擊，拿下關鍵一分時，那個一直坐在地上看熱鬧的種島修二，卻如同鬼魅般驟然躍起，輕鬆寫意地便將真田這齣其不意的一球接住——姿態依舊輕鬆得如同在接一記最普通的回球。
「是『已滅無』哦，」佐佐木柳之的聲音適時響起，為眾人解開了疑惑，「這是種島的絕招，能夠將對手一切招式所附加的效果、旋轉與衝擊力『化為無』的能力。」
「那也就是說……」柳蓮二迅速理解了其含義，語氣凝重，「無論我們打出怎樣驚人的絕招，在種島前輩面前，都與最普通的回球沒有區別？」
「不僅如此，」一直在旁安靜觀戰的入江奏多推了推眼鏡，補充道，「修同學他，還擁有著能將視覺捕捉到的球的旋轉情報，在瞬間反映到手腕上進行調整的天賦。」
「這樣的話，即便是小椿和白石所擅長的、不依賴絕招的基礎網球，恐怕也難以應對了，是嗎？」不二周助提出了關鍵問題。
白石藏之介沉吟片刻，客觀分析：「情況可能更糟。『已滅無』意味著我們的球技無效，而對方卻可以毫無顧忌地使用自己的能力。」
「而且，既然對方能夠通過視覺解析球的旋轉，」木之本椿接過話，指出了更深層的困境，「那麼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本身就已經將我們賴以對抗的『基礎網球』也『化為無』了。」
場上，真田弦一郎的鬥志卻並未被這番分析澆滅，他緊抿著唇，眼中是不服輸的火焰。什麼「天賦」，什麼「已滅無」，他絕不會輕易認輸！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在種島修二回歸戰場後，比賽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第一盤竟以6-0的懸殊比分迅速落敗。
當雙方換場，準備開始第二盤較量時，種島修二卻忽然叫住了臉色鐵青、余怒未消的真田弦一郎。
「喂，真田君~」種島修二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略帶玩味的笑容，「我們也來玩個遊戲吧，就像之前和小椿玩的那個一樣。」
儘管剛剛經歷了一場慘敗，心中惱火未平，真田弦一郎的腳步還是因這句話而頓住了。
結果，真田弦一郎被對方這麼一帶，再次陷入了種島修二的節奏，與木之本椿能夠精準做出相反方向的敏銳反應截然不同，真田幾乎是完全跟著種島手指的方向轉動，動作顯得僵硬而被動。
看台上的切原赤也目睹這一幕，忍不住扶額吐槽：「真…真田副部長，好弱啊……」
真田弦一郎內心惱怒——這明明是在比賽，怎麼可以玩這種遊戲！種島修二卻覺得，如果連這種小遊戲都贏不了，在正式比賽中又怎麼可能戰勝他們。
這時，同樣不服輸的亞久津仁一把推開真田，主動迎戰：「讓開，我來！」
然而，當他真正開始與種島較量時，才意識到這個遊戲的難度，種島修二是通過細微觀察對手肌肉的預動趨勢，才精準指向對方即將轉頭的方向。
亞久津仁全神貫注，憑藉超乎常人的反應速度，硬生生克制住本能，將頭轉向與種島所指相反的方向。
即便如此，僅僅是完成這一次對抗，亞久津就感覺消耗的精力不亞於打完一局正式比賽。
種島修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除了木之本椿之外，竟然還有人能破解他的遊戲。他興致勃勃地想再試一次，卻被Duke·渡邊及時制止，畢竟比賽還在進行中。
為了在種島修二參與的情況下拿下比分，真田弦一郎和亞久津仁迅速調整戰術：由亞久津仁守在前場負責防禦，真田弦一郎則坐鎮後場發球。
既然一次轉折會被種島修二輕易破解，那就進行兩次轉折！通過亞久津在前場的攔截防禦，為真田爭取到更多嘗試和調整的空間——這正是他們這對組合的價值所在。
一直走著精英路線、打著正統派網球的真田，最需要的正是亞久津那種不受常規束縛、敢於大膽嘗試的網球。
反之，亞久津也需要真田那種紮實穩健、敢於正面對決的網球風格，這兩人的組合形成了完美的互補。
事實證明他們的選擇沒有錯——真田終於成功地從種島修二手中拿下一分！
然而，由於新絕招尚不穩定，加上Duke·渡邊在後場的堅實防守，這場比賽最終還是以大比分落敗。
這兩個本性都不服輸的人，在看到比賽結果的瞬間，都不約而同地懊惱著自己的不足，但比賽就是如此殘酷——有勝利者，就必然有失敗者。
「但是，」一直靜靜觀戰的幸村精市輕聲說道，「他們已經燃起了新的鬥志。這場失敗，將會成為他們邁向更高處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