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歷練，未知的天賦
冬蘭小鎮的清晨霧氣蒙蒙。
伊德諾一步一步地走出小鎮，房子他已經賣給布蘭多了，原價，血虧一筆家居錢。
伊德諾走入迷霧。
不一會，一隻精靈沿著伊德諾離開的小路走進冬蘭小鎮，來到紅葉酒館。
「喂！卑鄙的人族，聽說你這裡有房子賣。」
布蘭多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有很多。最便宜的2000金幣，送櫃檯，木桶。」
伊德諾：真黑！哦，他現在坑的是精靈啊，那沒事了。
伊德諾變成的精靈道：「卑鄙的人族！太貴，不買了我要回森林。」
變形還算成功。
經常看見精靈的布蘭多好像沒怎麼往這方面想，還需要再多觀察一些精靈，最好能深入研究一下。
伊德諾再次沿著來的方向離開，來到森林後召集烏鴉集合。
烏鴉識路，下次可以先從斑葉城飛過來給他定位。
伊德諾一邊等烏鴉一邊用柱狀魔晶在地上畫感知符文。
符文畫完，三兩隻比較近的烏鴉已經落在肩膀上。見位置不夠，伊德諾張開雙臂等待。烏鴉把伊德諾的雙手到雙臂再到肩膀站滿，還剩一些站不到位置的在它身邊盤旋。
伊德諾魔力覆蓋所有烏鴉，懷裡揣著一隻傻鳥，啟動傳送後出現在斑葉城的魔法防禦塔旁，再花費5魔晶用魔法傳送陣來到斑葉城。
「傳送是真好用。布蘭多和琳達他們給我十個掃地洗衣服的魔法都不換。」伊德諾感慨地走出橡木要塞魔法塔的傳送陣。
「老師，你要果子不要，精靈都少見的那種。只要你開口…」
伊德諾來到奧蘭德面前掏出1個果子問。
奧蘭德看了看道：「星榆果，吃了能漲些精神和魔力，短時間不能連續服用。」
「連續吃會中毒？」伊德諾好奇問。
「會浪費。」
奧蘭德說完繼續道：「對9階沒作用。」
「老師，那6階吃呢？」伊德諾關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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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漲，但只能漲一點點」奧蘭德道。
伊德諾愣了好半天，仿佛難以接受。
合著費了好大的勁訛來的果子對自己作用不大，那死精靈要死要活的幹嘛。
「老師，你再看看這個。」伊德諾掏出從精靈那兒訛來的吊墜。
「這個送給我的話有點用，能當個材料做點東西。」
「送？老師，這是我辛辛苦苦訛…，賺錢買來的。」伊德諾拒絕。
奧蘭德：「這是精靈族聖樹的樹枝做成的，能提升冥想效果，能一直用到8階。」
伊德諾道：「那精靈怎麼要死要活的，老師，您說這東西很稀有嗎？」
奧蘭德：「對精靈不算稀有，有天賦的精靈都能得到，一根樹枝能做很多個。」
「老師，這上面有高階定位魔法之類的嗎，或者有沒有殘餘的靈魂？老祖父老祖母之類的？」伊德諾問道。
不會是招惹什麼主角之類的髒東西了吧？
「並沒有，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精靈樹枝吊墜，你從哪裡得到的？」
眼看著伊德諾要犯病，奧蘭德趕緊轉移他注意力。
「2階精靈。」伊德諾鬱悶。
沒有大賺就是虧了，弄來個吊墜省點冥想時間。
「有沒有可能這些對2階精靈來說很重要？」奧蘭德道。
伊德諾捂腦門：這不成了搶小孩棒棒糖了麼。
拿都拿了，伊德諾厚著臉皮把吊墜掛自己身上。
「老師，接下來我學哪一系，精神系還是魔能系。」伊德諾問。
奧蘭德：「冥想、自然系和空間系。到了8階以後再學其他的」
「奧術師不是需要都精通嗎。」伊德諾問。
奧蘭德道：「基礎魔法知識全系的都需要知道一些。養成自己的施法習慣後要快速提升等階，高階之後魔力增長緩慢的時候再全而精地學習。這是一些經驗。」
伊德諾懂了，先了解，找到適合自己的連招，然後快速增強，再針對性補充能力逐漸做到全方位。
「老師，你給我記一下任務進度之類的。就說我在冬蘭鎮不懼危險，迎難而上，在歷經激烈的戰鬥後，有效削弱了精靈一族多個有潛力有天賦的年輕精靈。需要證明物品的話把我的果子和吊墜拿去看看再還給我。」
伊德諾覺得既然是任務就得報一下進展，不然別人都在拼顯得自己不夠合群。
「走！你走！」奧蘭德指門外。
伊德諾來到外面看到瑪麗安，招手
「快來，叔叔給你帶了好東西。」
伊德諾掏出一果子遞給瑪麗安：「星榆，直接吃好一些還是做成魔藥好一些我也不清楚，具體怎麼吃你問老師。花了大代價從精靈那裡弄來的。以後有好東西想著叔叔點。」
代價很大，臉皮掉一地，再去那裡說什麼都不能用自己的臉。
…
出門一個月，回家呆一年。
伊德諾做事，就是這樣。
有了吊墜冥想就是快。這一年魔法沒怎麼練，知識沒怎麼學，就冥想，進度直追王都的那些魔法師。但是精神魔力剛進7階他就感受到高階難提升的一個方面原因了，7-9是高階。高階魔力總量遠超中階，需要時間積累。
除了魔力，知識和施法一點沒漲。區別就是，因為精神力增強他能放寵物視野了。
寵物視野魔法祛魅。精神附體自己寵物，看東西還好，說話得控制寵物練習，非常不方便。用鸚鵡身體需要學，用烏鴉身體也需要學。
伊德諾現在除了自己眼前看到的，感知里還有21個視野，都是鳥。
除了一個黑的，其他的都在亂晃。伊德諾把這些視野按正六邊形排布在感知里。本來是要做成16:9的四邊形拼成監控幕牆的樣子，結果發現不適合魔法感知。最終讓自己適應了很多個六邊形組合起來的立體環繞屏。
每個六邊形視野有兩種類型，一個是近距離視野一個是大範圍視野。
20多個視野加聲音，晃得伊德諾頭暈眼花。7階用這個魔法還是勉強了，現在寵物視野長期維持是不可能的了，他頭疼。
伊德諾來到斑葉城閒逛。
拍賣行，專門撿漏的地方。
伊德諾果斷進去，結果又一次祛魅。
別人參加拍賣會：主角到場，在貴賓專屬包間坐下之後，一群熱熱鬧鬧身份不明的龍套開始大聲科普。「哇，什麼什麼老祖。」、「哇，XX聖子。」、「哇、那個人厲害，拍賣完了會殺人奪寶反送一波。」
伊德諾參加的拍賣會：破爛桌子瘸板凳，沒有包間沒有VIP，吃啥喝啥自己帶，美女服務你別想，低價回收二手貨，買啥東西自己看，不買別摸瞎打聽。
伊德諾失望出門，狗腿大鴉已經帶隊飛到冬蘭小鎮。
伊德諾用寵物視野魔法遙控大鴉略過小鎮來到南側森林，把鴉群散開警戒，然後取消寵物視野魔法。
接下來他要釋放傳送魔法。通過寵物定位傳送到小鎮外面，伊德諾來到沒人處刻畫感知輔助符文，灰藍色光芒閃過，伊德諾不見。
冬蘭小鎮南側森林，伊德諾從樹上掉下來。
「呸。」
伊德諾吐出嘴裡的泥土和草：「這要不是魔力護體，最少也是個腦震盪。」
大鴉這狗東西，剛才寵物視野在的時候明明把它落在地上了，怎麼魔法一取消它就上樹了。
狗東西如果飛到天上去，估計自己這會還在地上拔腦袋。
伊德諾變成剛出森林的精靈模樣。是結合幾隻精靈的特點捏出來的新臉，繼續把自己魔力弄成2階的樣子。
他得去試試小鎮裡精靈們的反應。檢驗一下自己變形效果，再試探一下精靈們是不是全都相互認識，實在不行就把自己說成是草原來的精靈。
草原精靈是獸人入侵歐若普大陸後從森林出去的一支遠征精靈，目的是防範獸人向全大陸擴張。草原精靈除了住的地方不同和長期養成了不同的生活習慣外其他的和森林精靈沒什麼不同，也沒有矛盾。不但沒有矛盾，森林精靈還是草原精靈的後盾。
伊德諾一邊思考如何行事，一邊慢騰騰地向小鎮方向走。
「喂，附近的烏鴉是你養的？」
一隻精靈出現在伊德諾面前，用精靈語問他。
「是啊是啊。你是誰？」伊德諾問。
麻丹，這精靈好強，突然出現在面前一點沒發現。它還發現了烏鴉，發現了自己，發現了烏鴉和自己的關係。
「我是草原來的，你去哪啊？」自稱草原來的精靈道。
「哦哦，冬蘭小鎮，我去看看卑鄙的人族是不是要危害森林。你呢？草原過來可是有點遠，你這一路很辛苦吧?」
伊德諾假裝隨口問道。
「不算辛苦，我快9階了，繞過人族有魔法塔的領地就好。
我出來要給家裡的幾個孩子找導師，懂人族通用語和精靈語的導師，這裡比較容易找到。
你能被允許走出森林，在年輕一代精靈裡面算是出色的了吧？」
「是啊是啊，全靠族中長者給我找了一窩魔獸烏鴉。你看那個最大的鴉王，都4階啦。」
8階精靈眼睛一轉，問：「你會人族通用語嗎？」
伊德諾道：「會的，我們要出森林得學。有時候也聽不懂人話。」
話一出口，伊德諾眼皮一跳。
什麼情況？『左眼跳財右眼跳財』還是『左眼跳災右眼跳災』來著？
我也沒說謊啊，有時候確實理解不了一些人的腦迴路所以聽不懂。
難道是中了魔法？伊德諾排除魔力護體情況下睡不好眼皮抽筋的情況。
8階精靈又問：「那你會龍族的語言嗎？」
出現異常情況，伊德諾已經無心跟這位高階精靈試探了，想趕緊走進小鎮。
隨口道：「會的，龍族是實力強大的種族，每個出森林的精靈都要學一點。」
此話一出，眼皮劇跳，一陣風卷著幾片葉子落在地上。
伊德諾看著幾片隨風落地滿是斑點的葉子，似乎葉尖方向都隱約指向斑葉城。
什麼情況，這幾片有斑點的葉子是在提示我回斑葉城嗎？
有危險！有危險！
伊德諾一邊加快腳步一邊對高階草原精靈道：「看，快到小鎮了，裡面有很多精靈，都是同族。我們一起去拜訪他們。」
虛與委蛇，指貓唬虎，你別動我，快到地方了。
草原精靈抬頭，仿佛看到了什麼，伸手指道：「那幾隻精靈是你認識的嗎？」
伊德諾一邊回頭一邊想：嗯？什麼都沒有啊。」
身後大力傳來，伊德諾一聲不吭地暈倒。
...
醒來的時候，伊德諾差點以為自己因為最近鳥玩多了又穿越成鳥了。
看身下，自己正被帶著不停掠過雲朵、掠過海面，海面上露出的島嶼因為高空視野顯得像島嶼形狀的火柴盒。
再看自己，胳膊手都在，一隻大爪子抓在自己腰上，於是掙扎著抬頭。
龍，是一頭龍。龍頭在前，龍尾在後，兩翼展開無需扇動就能在魔法的作用下高速向前飛行。
這龍頭部破開空氣，雙眼目視前方，聚精會神地飛。
伊德諾：我這是被龍抓走了？這飛的得多快，我從來沒這麼快過。
「放~~~~....」
一開口，伊德諾嘴巴裂得嘩啦嘩啦響，臉也跟著變形。要不是有魔力，秒變碎嘴子。
這是龍還是超超音速飛機？伊德諾完全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
龍感受到伊德諾醒來，魔法傳音：「醒了別亂動，會歪。」
這龍還會魔法傳音？我也學過，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伊德諾牌對講機：「能不能給我翻個面，心情愉悅的食物可能更好吃。」
也沒聽說過這邊的龍吃人吃精靈什麼的，這龍幹嘛，問問。
伊德諾牌對講機：「你是自己吃還是請人來一起吃？我一隻夠嗎，我知道哪裡有精靈，在一片林子裡，我帶你去找，就是有點多。」
變形術，變形術，這死龍竟然會變形術。
老師你說好的人族秘密呢，你三個秘密是在哄小孩玩嗎？
奧蘭德：你以為我的變形術是從哪裡來的。
龍牌對講機：「別怕，我們龍族不吃智慧種族。」
伊德諾牌對講機：「為什麼？」
龍牌對講機：「吃了一個會被一群記仇，龍又不是殺不死。還有個傳聞，吃了智慧種族會被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世界意志所厭惡，會變得不幸。」
不吃人就好，哦，是不吃精靈就好。
伊德諾放心一些了。龍真看不破變形？
倒也是，瑪麗安如果變形變得像，老師也看不出來，只能感知一下魔力強度。
伊德諾牌對講機：「您這是把我抓到哪去？」
龍牌對講機：「龍島，教龍精靈語、人族通用語。快到了。」
伊德諾問：「龍族不是有血脈傳承魔法嗎？」
龍：「失敗的多，成功的少。這不算秘密，很多人都知道。教導雛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們偶爾出去請導師回來。」
說起雛龍教育問題，巨龍情緒低沉。
龍道：「我們巨龍數量不多，加上傳承失敗概率不算低，有很多龍因為教導雛龍問題越來越不願意生蛋。」
龍又道：「後來我們十幾龍成立了雛龍教導議會，把傳承失敗的雛龍召集在一起，輪流教導。
再後來，經常有龍教導完雛龍後情緒趨向不穩定。直到有龍提出把一些歐若普大陸相關的知識內容交給從人族、精靈族請來的導師。」
原來是十幾條龍偷懶不想帶娃！
所以你們就出來禍害人，禍害精靈。
龍安撫：「請來的導師如果教導的好，也會得到一些東西。就像這個傳音魔法，最初是從龍族流傳出的龍語魔法。還有很多龍族特有材料選擇。」
問清楚事，伊德諾就不慌了。
他仔細回想被龍打暈之前的事。先是眼皮跳，後來樹葉指方向，再後來就是被龍抓走。
難道是危險感知，危險預測？是覺醒哪種未知天賦了嗎？
幾片樹葉指向斑葉城，是提示斑葉城才安全？
以伊德諾多年搞迷信的經驗。這不是純感知到危險心驚肉跳一類的，也不是純預測，比如預測自己能5年成聖10年成仙兒什麼的。
這難道是銅錢算卦竹筒抽籤一類的？現實世界的蛛絲馬跡引發感知或靈感什麼的。側重已經發生或者正在發生的事、物、「人」？
這不就是占卜嗎？
占卜有什麼用伊德諾不知道。有沒有現成的魔法，也不知道。
或許這才是奧術師這個人族戰爭職業真正要做的事：探索未知天賦，研究前沿稀有魔法。
8階的超音速龍就是快，龍島很快就出現在視野中。
龍島，又叫龍族群島。由主島和眾多外島組成，分布範圍廣。
在主島生活的主要是老龍、受傷龍和聖階龍。主島其他情況不明，極少有其他種族登上主島。
外島主要生活著壯年龍、幼龍和雛龍等。有的島三五頭、有的島一頭。
龍族食量大，海洋物產豐富能滿足龍族所需。
龍族主要捕食無智慧海中種族和無智慧海洋魔獸等。
8階龍開始降低高度，看目標是一個比較大的外島。
伊德諾魔法傳音道：「慢點慢點，爪子上還有精靈，千萬別用爪子蹬地。」
伊德諾的提醒顯然多餘了。8階龍即將降落的時候扇動巨型翅膀，體面的落地，即將貼地的時候鬆開了伊德諾。
8階龍道：「我叫安達沙。這段時間輪到我教導這一代的雛龍，有6頭雛龍傳承失敗。
你教人族通用語、精靈語等語言方面知識，其他領域不需要。」
話音未落，大大小小6隻雛龍出現。爭先恐後地上前，最快的那頭一頭頂翻伊德諾。
他們看見安達沙抓了東西回島，以為有吃的。
到這一看結果是個精靈，又紛紛散去接著玩耍。
伊德諾：熊孩子！
伊德諾道：「你們龍族名字是不是很長。就是那種你的名字後面是生你的母龍，再後面是祖母龍之類的。一長串組合成真名什麼的還不能讓人知道。」
8階龍安達沙道：「並沒有，我的名字就是安達沙。你還有什麼問題，那邊有專門給臨時導師住的地方。」
這精靈怎麼會想出這麼奇怪的問題。
伊德諾一看，幾顆樹中間搭了一個棚子。
8階龍安達沙道：「你先住這，明天我帶你去教雛龍。有什麼事跟我說，我就在島上。」
伊德諾：「我現在就有，這些龍會不會聽我的。你看到了，它們能一下把我頂翻。」
8階龍安達沙：「它們學的時候我會在旁邊守著。」
安達沙離開後。
伊德諾感應烏鴉群的位置。失敗，只有隱約的方向。
再試寵物視野。哈，寵物視野竟然能用，魔法這麼神奇的嗎？伊德諾意外，這次魔法祛魅居然失敗了。
這非常不物理，位置模糊，但是視野清晰、聲音通透，相當於視頻信號滿格，定位信號奇差。
寵物視野靠精神強度，同源魔力裡面有精神糾纏什麼什麼的原理能實現無延遲同步視野和聲音。
寵物定位主要靠感知，鴉群感知範圍和自己感知範圍沒有重疊覆蓋。能模糊感知方向反而是寵物視野帶來的一些作用。
這兩個魔法依靠積年累月的魔力侵染，以及精神和感知強大到一定程度。
使用時候一個靠感知，一個靠精神，沒有施法過程也不使用魔力，不會使變形魔法里的魔力偽裝露餡。
但是有好處必然有弊端。
伊德諾：自然系魔法誤我，這不是故意封我傳送技嗎？等雛龍外語學完，人家懶得送我回去的話直接把我埋了怎麼辦？偷偷游回去嗎，現在學水系魔法是不是也來不及了。
伊德諾在島上亂竄，這裡挖幾下那裡踩兩腳，想要確定島上埋沒埋過倒霉的外語老師。為啥是外語，因為龍語魔法之類的核心科技是它們自己教。
安達沙看著到處挖沙子的精靈想：這精靈不錯。心大，有活力，適應快，是個合適教龍的好精靈。
第二天上完課：伊德諾崩潰地趴在海灘上，用沙子把頭埋起來。
伊德諾：費勁！費勁！太費勁！
這些帶翅膀的龍，手把爪教它們都學不明白！按照這樣的情況，教完人族通用語都得5年。
後面還有精靈語！
他決定了。「聽、說、讀、寫」只教「聽、說」，「說、學、逗、唱」一個別想。
幾隻小龍降落，先把他們外語老師刨出來。
就在他們準備教訓一頓這隻精靈的時候，安達沙衝過來。
立規矩，不准毆打導師。然後把它們趕走。
第三天上完課：伊德諾拆掉幾棵樹之間的棚子開始建房子。
第十天上完課：新建的木屋完工，伊德諾簡單慶祝後入住。
第十一天上完課：房子沒了，幾隻小龍趁課間飛過來拆得乾乾淨淨。
霓瑪，飛龍拆建築是真快。
伊德諾悟了，他終於知道剛來的時候看到的為什麼是棚子了。
…
第八年零五十一天，伊德諾在幼龍島一處懸崖遙望大海，幼龍島的名字是他參考幼兒園取的。
海下波濤陣陣，崖上伊德諾面色沉穩，還剩幾根布條的碎衣隨風飄蕩。
自從第七件衣服被雛龍撕碎的時候他就沒再換過衣服。再換，以後即使有機會離開，也要光著回去。
八年下來，他已經神功大成了。
不但熟練掌握捕魚、烤魚、吃魚技能。而且現在無論什麼事發生他心裡都不會產生波瀾。
除非有人讓他再來龍島。
感知里，二十一個六邊形視野景色各異。有的看到布蘭多進入紅葉酒館；有的看到貴族的人在採集冬蘭小鎮特產的花；還有的看見精靈瓦莉爾開了一家果汁作坊；看見傻鸚鵡飛到莊園的馬廄里。
精靈瓦莉爾的果汁作坊就在伊德諾以前的房子裡，這裡也成了小鎮上精靈們聚會的地方。院子裡擺了很多熊果花盆，伊德諾懷疑花盆底下可能還有其他內容。
是的，鴉群還在冬蘭鎮附近。它們已經飛到過海邊，但對傳送定位沒有幫助，又返回冬蘭鎮。烏鴉也沒有跨海能力，海上有太多危險。
8年時間不白過，除了教龍外語他純冥想，現在輕鬆駕馭寵物視野，實現視野常駐。不過魔法知識一點沒學，魔法一點沒練。這些年他就沒施過魔法，即使安達沙離開幼龍島出去捕獵的時候。
看完冬蘭鎮近況，伊德諾跳下懸崖，在海里游上一圈。
至於海里魔獸。這一帶除了小魚小蝦小殼，沒有任何魔獸。禍害全在幼龍島上呢。
伊德諾抬頭，遠處天空一個小點出現，很快變大。8階龍安達沙抓著一個大號海魔獸落下。
感知到6小隻蜂擁而上開始乾飯，伊德諾從海灘一側上岸，搖頭甩乾淨尖耳朵上面掛的水珠。
來到安達沙旁邊，看著幾隻雛龍一邊搶肉一邊用熊族語進行每天的熊語角對話任務。
伊德諾麻木的眼神泛著幾分沉穩，對安達沙道：「熊族語我懂的不多，就這個水平了。」
安達沙看著伊德諾身上滴水的布條，對這隻精靈有些敬佩。
安達沙：「離開前，你有三個兌換機會，在我們能提供的東西裡面選。」
伊德諾猜測三個兌換機會也許是對應他教的三種語言。
伊德諾問道：「有哪些？」
離開也好，埋了也罷，都是解脫。
安達沙：「魔法類的有：傳音魔法、變形魔法、壽命感知魔法。
傳音魔法流傳出去多年，你已經從其它地方學會。
變形魔法能改變自身外形，是我們龍族遊歷大陸經常需要用到的魔法，需要有天賦才能學，目前只有1個人族成功學會過。
壽命感知魔法能感知到自己和其他人的壽命，但做不到改變壽命。」
安達沙又道：「第二類是歐若普大陸隱秘知識，除了龍族幾乎沒有智慧種族知道，但允許為龍族做出貢獻的智慧生物兌換其中一部分。
再說第三種物品類，有可以製作鎧甲、武器的金屬，多種。歐若普大陸地圖，只有龍族能遊歷完整個歐若普大陸。」
安達沙頓了頓又猶豫道：「還有能修復身體損傷恢復損失壽命的果實，這個很珍貴。
要知道魔獸、精靈只有突破到聖階才能修復1050年壽命，這是獲得強大能力的代價。
但是龍族能在聖階前活到3000年，依靠的就是這種果實，這個意義不僅是壽命，還是更多的聖階可能。
從龍族的規則上講，以你的貢獻不能兌換，但是我希望維護我們的友誼，以後能有機會再請你來。
你是一個不一樣的精靈，我相信你將來會有所成就。」
安達沙：「選吧，選好了帶你離開。」
伊德諾略做思考：「果實、壽命感知魔法、隱秘知識。」
果實能恢復1000多年壽命，雖然自己有700年損失，湊不到1000多年，但是用在自己身上怎麼都不叫浪費。
壽命感知不能改變壽命，但能掌握龍族之外罕見的魔法，將來還能研究其中原理，開拓視野。
隱秘知識，是帶'隱秘'必選定理。
傳音魔法不說。學變形魔法的人族很可能就是老師奧蘭德，奧蘭德已經研究改進，現在這變形魔法還能變別人，還增加了魔力模仿。也可能龍族藏一首，老師兌換的是另一個版本。反正沒必要。
金屬不要，地圖雞肋有點想要但不想浪費機會。
安達沙將東西給他道：「一個捲軸是壽命感知，另一個捲軸是隱秘知識，對你可能有用可能沒用，拿到什麼算什麼。這個果實的事情你不能告訴別的精靈。」
猶豫了一下，伊德諾掏出一個吊墜：「聖樹枝做的，對雛龍幼龍可能有用，能不能換地圖。」
安達沙：「從龍族的原則上來說…」
…
安達沙降落在森林裡，它貼心地把伊德諾送到更靠近精靈森林深處的位置，方便他回精靈族。
伊德諾對此毫無感激，他內心毫無波瀾。沒有意義，這個世界什麼都沒意義。
樹上坐了5天，他有點茫然。
「我難道真的離開龍島了？我果然是一隻有韌性的出色的精靈嗎，這都忍過來了，這是真的嗎？不，真的也好假的也好，都沒有意義。」
「啊啊啊」
大鴉落在伊德諾肩膀上，歪著頭看他。
魔力對，長得不對，原來是魔寵。
大鴉看伊德諾不理自己，上來就是一口。
魔寵裡面我最大。在樹上蹲著，傻東西難道以為自己是烏鴉呢。
大尖喙扎頭，這一口下來伊德諾終於回神，大喊：「啊！啊！啊！」
終於離開龍島了！
大鴉又是一口：這麼大塊頭，還學烏鴉叫，你想幹什麼。
伊德諾毫無波瀾。龍島後遺症太大，他還沒緩過來。放在以前他絕不慣著大鴉，說什麼都得咬回來。
他從護腕里掏出柱狀魔晶，想了一會又收回去。取消變形恢復自己原來的樣子，先把大鴉扔出去，再把碎成布條的衣服換下來收進空間護腕。
伊德諾眼冒藍光從森林裡消失，再通過斑葉城傳送陣來到橡木要塞。
冥想八年多，精神感知大幅增加。
「老師！嗚...嗚...嗚..嗷..嗚...嗚...」伊德諾見到奧蘭德就開始哭。
奧蘭德道：「孩子，你去哪裡了怎麼出發前不說一下。要不是烏鴉還在冬蘭鎮，還以為你死了呢」
伊德諾不說話，就是哭。
好一陣過後，伊德諾緩過來了：「龍，是龍族。老師，你快去龍島消滅它們。」
奧蘭德：「你看你，快回去休息幾天再說。」
這孩子病重了。
聽伊德諾說起龍，奧蘭德仿佛觸發了什麼不好的回憶，問道：「龍怎麼了？說說。」
伊德諾收拾好情緒道：「有龍抓我去龍島，8階，那可是龍，我拿什麼反抗。」
龍族要魔抗有魔抗、要物防有物防，還是高機動飛行單位。
更別說人家會魔法，還能一巴掌一個小朋友。
伊德諾連反抗的想法都沒有，最多想想悄悄游泳回去。
奧蘭德不好的回憶徹底浮現在心頭，同情道：「你去當龍族導師了？這一代有幾頭？」
伊德諾心說您對龍族抓人回去做什麼真是門兒清啊。
「6頭，整整6頭沒傳承的龍。
它們拆我房子，撕我衣服，搶我烤魚。
我永遠記得這八年零五十一天浪費又憋屈的青春。」
伊德諾吶喊：「我36了！36歲了啊，我什麼都還沒做成。」
今年160多的奧蘭德本來覺得伊德諾可憐，聽見他在那喊36覺得他可能也不是那麼可憐。
奧蘭德：「說點高興的，你在龍那裡得到了什麼呢。」
伊德諾：「說起得到什麼，您說變形魔法是人族秘密，怎麼龍也會。為什麼我學了之後卻看不穿龍變的精靈。」
奧蘭德道：「不然我變形天賦是怎麼發現的？變形魔法哪裡來的？我真不想提起當年誤入龍島的事情。」
奧蘭德又道：「龍族變形魔法沒有原力模仿，我研究出來的。龍族魔法不能變形其它生物，也是我研究出來的。
我的變形魔法雖然起源在龍族，但已經完全不是同一個魔法。
還有，沒人說過學了變形魔法就能看得出其它人用變形魔法。
你只是學了變形魔法，你不是成聖階了。
再說，聖階也沒有這種能力。」
伊德諾道：「您就只選了個變形魔法？沒再選點別的嗎？」
奧蘭德道：「你得明白，不是誰都能在那呆8年。你還得到了什麼。」
伊德諾道：「大陸地圖。龍族活得久，哪裡都飛，飛得又快，只有龍族能做到探測全大陸，這個我可以複製一份交人族魔法師議會。」
伊德諾又道：「壽命感知魔法，這個知道了具體壽命之後除了著急沒什麼用，不能改變壽命。我領會研究一下裡面的思想之後給您一份。」
伊德諾繼續道：「隱秘知識，對我完全沒用。內容是歐若普大陸存在禁忌生命，它們實力強大，甚至超過升階，但是不發展族群，不擴大領地，只在自己選中的地方呆著。即使外來者進入，不觸犯它們禁忌的話也不會有事發生。如果觸犯禁忌，升階也逃不掉。我不會去那種地方亂逛，直接交人族魔法師議會。」
伊德諾最後道：「還有個果子，我當場吃了，那會兒我什麼都不怕。您現在幫我看看身體有沒有什麼問題。」
奧蘭德道：「4種？6頭龍按照龍族請外族導師的規則差不多能選6種。
可能是你吃的果子比較珍貴。壽命感知和傳音魔法珍貴程度差不多；隱秘知識可能是龍族故意擴散，轉移視線，避免讓智慧種族覺得龍族最強；大陸地圖在智慧種族裡比較稀有，這個對人族價值最大，可能也是龍族希望智慧種族向未探明的地方發展，免得威脅龍族。」
伊德諾：「...」
這龍族鬼精鬼精的，實力那麼強還懂得陰搓搓的用陽謀，真實江湖越老膽子越小。
伊德諾：「我還有一些猜測，老師你看看對不對。
我吃的果子可能對損傷的壽命有恢復效果，我猜龍族主島有寶藏，一大群龍在守著。
它們還沒到聖階就能有聖階壽命，這個對人族意義很大，老師你問問魔法師議會能不能換一些或者去把龍島占了。」
他沒把果實的事情告訴精靈，他告訴的是人。這群龍在不削弱不行了，它們還能提前享受聖階待遇。
奧蘭德不在意這些瘋話，開口道：「很難換到，
它們每一代數量稀少，一兩百年一代，這代按照傳承失敗的概率看有10多頭雛龍。這種果實對他們在大陸生存和種族地位很重要。
我把你說的這些和你拿到的知識、地圖上交議會，魔法是你自己的，你決定要不要換議會貢獻點。
議會貢獻點能兌換知識、物品、其它魔法師甚至聖階強者的幫助。
有了議會貢獻點，意味著你也是議會成員。
但是你沒有招收學徒、負責駐守某個魔法塔之類的資格，這些需要更多的條件。」
伊德諾想著能換點有用的就行，其他當牛馬的資格不要也罷。
奧蘭德道：「我這有兌換名錄捲軸，你可以先去看。等貢獻點計算好，你再兌換。」
伊德諾一步一步地走出小鎮，房子他已經賣給布蘭多了，原價，血虧一筆家居錢。
伊德諾走入迷霧。
不一會，一隻精靈沿著伊德諾離開的小路走進冬蘭小鎮，來到紅葉酒館。
「喂！卑鄙的人族，聽說你這裡有房子賣。」
布蘭多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有很多。最便宜的2000金幣，送櫃檯，木桶。」
伊德諾：真黑！哦，他現在坑的是精靈啊，那沒事了。
伊德諾變成的精靈道：「卑鄙的人族！太貴，不買了我要回森林。」
變形還算成功。
經常看見精靈的布蘭多好像沒怎麼往這方面想，還需要再多觀察一些精靈，最好能深入研究一下。
伊德諾再次沿著來的方向離開，來到森林後召集烏鴉集合。
烏鴉識路，下次可以先從斑葉城飛過來給他定位。
伊德諾一邊等烏鴉一邊用柱狀魔晶在地上畫感知符文。
符文畫完，三兩隻比較近的烏鴉已經落在肩膀上。見位置不夠，伊德諾張開雙臂等待。烏鴉把伊德諾的雙手到雙臂再到肩膀站滿，還剩一些站不到位置的在它身邊盤旋。
伊德諾魔力覆蓋所有烏鴉，懷裡揣著一隻傻鳥，啟動傳送後出現在斑葉城的魔法防禦塔旁，再花費5魔晶用魔法傳送陣來到斑葉城。
「傳送是真好用。布蘭多和琳達他們給我十個掃地洗衣服的魔法都不換。」伊德諾感慨地走出橡木要塞魔法塔的傳送陣。
「老師，你要果子不要，精靈都少見的那種。只要你開口…」
伊德諾來到奧蘭德面前掏出1個果子問。
奧蘭德看了看道：「星榆果，吃了能漲些精神和魔力，短時間不能連續服用。」
「連續吃會中毒？」伊德諾好奇問。
「會浪費。」
奧蘭德說完繼續道：「對9階沒作用。」
「老師，那6階吃呢？」伊德諾關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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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漲，但只能漲一點點」奧蘭德道。
伊德諾愣了好半天，仿佛難以接受。
合著費了好大的勁訛來的果子對自己作用不大，那死精靈要死要活的幹嘛。
「老師，你再看看這個。」伊德諾掏出從精靈那兒訛來的吊墜。
「這個送給我的話有點用，能當個材料做點東西。」
「送？老師，這是我辛辛苦苦訛…，賺錢買來的。」伊德諾拒絕。
奧蘭德：「這是精靈族聖樹的樹枝做成的，能提升冥想效果，能一直用到8階。」
伊德諾道：「那精靈怎麼要死要活的，老師，您說這東西很稀有嗎？」
奧蘭德：「對精靈不算稀有，有天賦的精靈都能得到，一根樹枝能做很多個。」
「老師，這上面有高階定位魔法之類的嗎，或者有沒有殘餘的靈魂？老祖父老祖母之類的？」伊德諾問道。
不會是招惹什麼主角之類的髒東西了吧？
「並沒有，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精靈樹枝吊墜，你從哪裡得到的？」
眼看著伊德諾要犯病，奧蘭德趕緊轉移他注意力。
「2階精靈。」伊德諾鬱悶。
沒有大賺就是虧了，弄來個吊墜省點冥想時間。
「有沒有可能這些對2階精靈來說很重要？」奧蘭德道。
伊德諾捂腦門：這不成了搶小孩棒棒糖了麼。
拿都拿了，伊德諾厚著臉皮把吊墜掛自己身上。
「老師，接下來我學哪一系，精神系還是魔能系。」伊德諾問。
奧蘭德：「冥想、自然系和空間系。到了8階以後再學其他的」
「奧術師不是需要都精通嗎。」伊德諾問。
奧蘭德道：「基礎魔法知識全系的都需要知道一些。養成自己的施法習慣後要快速提升等階，高階之後魔力增長緩慢的時候再全而精地學習。這是一些經驗。」
伊德諾懂了，先了解，找到適合自己的連招，然後快速增強，再針對性補充能力逐漸做到全方位。
「老師，你給我記一下任務進度之類的。就說我在冬蘭鎮不懼危險，迎難而上，在歷經激烈的戰鬥後，有效削弱了精靈一族多個有潛力有天賦的年輕精靈。需要證明物品的話把我的果子和吊墜拿去看看再還給我。」
伊德諾覺得既然是任務就得報一下進展，不然別人都在拼顯得自己不夠合群。
「走！你走！」奧蘭德指門外。
伊德諾來到外面看到瑪麗安，招手
「快來，叔叔給你帶了好東西。」
伊德諾掏出一果子遞給瑪麗安：「星榆，直接吃好一些還是做成魔藥好一些我也不清楚，具體怎麼吃你問老師。花了大代價從精靈那裡弄來的。以後有好東西想著叔叔點。」
代價很大，臉皮掉一地，再去那裡說什麼都不能用自己的臉。
…
出門一個月，回家呆一年。
伊德諾做事，就是這樣。
有了吊墜冥想就是快。這一年魔法沒怎麼練，知識沒怎麼學，就冥想，進度直追王都的那些魔法師。但是精神魔力剛進7階他就感受到高階難提升的一個方面原因了，7-9是高階。高階魔力總量遠超中階，需要時間積累。
除了魔力，知識和施法一點沒漲。區別就是，因為精神力增強他能放寵物視野了。
寵物視野魔法祛魅。精神附體自己寵物，看東西還好，說話得控制寵物練習，非常不方便。用鸚鵡身體需要學，用烏鴉身體也需要學。
伊德諾現在除了自己眼前看到的，感知里還有21個視野，都是鳥。
除了一個黑的，其他的都在亂晃。伊德諾把這些視野按正六邊形排布在感知里。本來是要做成16:9的四邊形拼成監控幕牆的樣子，結果發現不適合魔法感知。最終讓自己適應了很多個六邊形組合起來的立體環繞屏。
每個六邊形視野有兩種類型，一個是近距離視野一個是大範圍視野。
20多個視野加聲音，晃得伊德諾頭暈眼花。7階用這個魔法還是勉強了，現在寵物視野長期維持是不可能的了，他頭疼。
伊德諾來到斑葉城閒逛。
拍賣行，專門撿漏的地方。
伊德諾果斷進去，結果又一次祛魅。
別人參加拍賣會：主角到場，在貴賓專屬包間坐下之後，一群熱熱鬧鬧身份不明的龍套開始大聲科普。「哇，什麼什麼老祖。」、「哇，XX聖子。」、「哇、那個人厲害，拍賣完了會殺人奪寶反送一波。」
伊德諾參加的拍賣會：破爛桌子瘸板凳，沒有包間沒有VIP，吃啥喝啥自己帶，美女服務你別想，低價回收二手貨，買啥東西自己看，不買別摸瞎打聽。
伊德諾失望出門，狗腿大鴉已經帶隊飛到冬蘭小鎮。
伊德諾用寵物視野魔法遙控大鴉略過小鎮來到南側森林，把鴉群散開警戒，然後取消寵物視野魔法。
接下來他要釋放傳送魔法。通過寵物定位傳送到小鎮外面，伊德諾來到沒人處刻畫感知輔助符文，灰藍色光芒閃過，伊德諾不見。
冬蘭小鎮南側森林，伊德諾從樹上掉下來。
「呸。」
伊德諾吐出嘴裡的泥土和草：「這要不是魔力護體，最少也是個腦震盪。」
大鴉這狗東西，剛才寵物視野在的時候明明把它落在地上了，怎麼魔法一取消它就上樹了。
狗東西如果飛到天上去，估計自己這會還在地上拔腦袋。
伊德諾變成剛出森林的精靈模樣。是結合幾隻精靈的特點捏出來的新臉，繼續把自己魔力弄成2階的樣子。
他得去試試小鎮裡精靈們的反應。檢驗一下自己變形效果，再試探一下精靈們是不是全都相互認識，實在不行就把自己說成是草原來的精靈。
草原精靈是獸人入侵歐若普大陸後從森林出去的一支遠征精靈，目的是防範獸人向全大陸擴張。草原精靈除了住的地方不同和長期養成了不同的生活習慣外其他的和森林精靈沒什麼不同，也沒有矛盾。不但沒有矛盾，森林精靈還是草原精靈的後盾。
伊德諾一邊思考如何行事，一邊慢騰騰地向小鎮方向走。
「喂，附近的烏鴉是你養的？」
一隻精靈出現在伊德諾面前，用精靈語問他。
「是啊是啊。你是誰？」伊德諾問。
麻丹，這精靈好強，突然出現在面前一點沒發現。它還發現了烏鴉，發現了自己，發現了烏鴉和自己的關係。
「我是草原來的，你去哪啊？」自稱草原來的精靈道。
「哦哦，冬蘭小鎮，我去看看卑鄙的人族是不是要危害森林。你呢？草原過來可是有點遠，你這一路很辛苦吧?」
伊德諾假裝隨口問道。
「不算辛苦，我快9階了，繞過人族有魔法塔的領地就好。
我出來要給家裡的幾個孩子找導師，懂人族通用語和精靈語的導師，這裡比較容易找到。
你能被允許走出森林，在年輕一代精靈裡面算是出色的了吧？」
「是啊是啊，全靠族中長者給我找了一窩魔獸烏鴉。你看那個最大的鴉王，都4階啦。」
8階精靈眼睛一轉，問：「你會人族通用語嗎？」
伊德諾道：「會的，我們要出森林得學。有時候也聽不懂人話。」
話一出口，伊德諾眼皮一跳。
什麼情況？『左眼跳財右眼跳財』還是『左眼跳災右眼跳災』來著？
我也沒說謊啊，有時候確實理解不了一些人的腦迴路所以聽不懂。
難道是中了魔法？伊德諾排除魔力護體情況下睡不好眼皮抽筋的情況。
8階精靈又問：「那你會龍族的語言嗎？」
出現異常情況，伊德諾已經無心跟這位高階精靈試探了，想趕緊走進小鎮。
隨口道：「會的，龍族是實力強大的種族，每個出森林的精靈都要學一點。」
此話一出，眼皮劇跳，一陣風卷著幾片葉子落在地上。
伊德諾看著幾片隨風落地滿是斑點的葉子，似乎葉尖方向都隱約指向斑葉城。
什麼情況，這幾片有斑點的葉子是在提示我回斑葉城嗎？
有危險！有危險！
伊德諾一邊加快腳步一邊對高階草原精靈道：「看，快到小鎮了，裡面有很多精靈，都是同族。我們一起去拜訪他們。」
虛與委蛇，指貓唬虎，你別動我，快到地方了。
草原精靈抬頭，仿佛看到了什麼，伸手指道：「那幾隻精靈是你認識的嗎？」
伊德諾一邊回頭一邊想：嗯？什麼都沒有啊。」
身後大力傳來，伊德諾一聲不吭地暈倒。
...
醒來的時候，伊德諾差點以為自己因為最近鳥玩多了又穿越成鳥了。
看身下，自己正被帶著不停掠過雲朵、掠過海面，海面上露出的島嶼因為高空視野顯得像島嶼形狀的火柴盒。
再看自己，胳膊手都在，一隻大爪子抓在自己腰上，於是掙扎著抬頭。
龍，是一頭龍。龍頭在前，龍尾在後，兩翼展開無需扇動就能在魔法的作用下高速向前飛行。
這龍頭部破開空氣，雙眼目視前方，聚精會神地飛。
伊德諾：我這是被龍抓走了？這飛的得多快，我從來沒這麼快過。
「放~~~~....」
一開口，伊德諾嘴巴裂得嘩啦嘩啦響，臉也跟著變形。要不是有魔力，秒變碎嘴子。
這是龍還是超超音速飛機？伊德諾完全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
龍感受到伊德諾醒來，魔法傳音：「醒了別亂動，會歪。」
這龍還會魔法傳音？我也學過，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伊德諾牌對講機：「能不能給我翻個面，心情愉悅的食物可能更好吃。」
也沒聽說過這邊的龍吃人吃精靈什麼的，這龍幹嘛，問問。
伊德諾牌對講機：「你是自己吃還是請人來一起吃？我一隻夠嗎，我知道哪裡有精靈，在一片林子裡，我帶你去找，就是有點多。」
變形術，變形術，這死龍竟然會變形術。
老師你說好的人族秘密呢，你三個秘密是在哄小孩玩嗎？
奧蘭德：你以為我的變形術是從哪裡來的。
龍牌對講機：「別怕，我們龍族不吃智慧種族。」
伊德諾牌對講機：「為什麼？」
龍牌對講機：「吃了一個會被一群記仇，龍又不是殺不死。還有個傳聞，吃了智慧種族會被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世界意志所厭惡，會變得不幸。」
不吃人就好，哦，是不吃精靈就好。
伊德諾放心一些了。龍真看不破變形？
倒也是，瑪麗安如果變形變得像，老師也看不出來，只能感知一下魔力強度。
伊德諾牌對講機：「您這是把我抓到哪去？」
龍牌對講機：「龍島，教龍精靈語、人族通用語。快到了。」
伊德諾問：「龍族不是有血脈傳承魔法嗎？」
龍：「失敗的多，成功的少。這不算秘密，很多人都知道。教導雛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們偶爾出去請導師回來。」
說起雛龍教育問題，巨龍情緒低沉。
龍道：「我們巨龍數量不多，加上傳承失敗概率不算低，有很多龍因為教導雛龍問題越來越不願意生蛋。」
龍又道：「後來我們十幾龍成立了雛龍教導議會，把傳承失敗的雛龍召集在一起，輪流教導。
再後來，經常有龍教導完雛龍後情緒趨向不穩定。直到有龍提出把一些歐若普大陸相關的知識內容交給從人族、精靈族請來的導師。」
原來是十幾條龍偷懶不想帶娃！
所以你們就出來禍害人，禍害精靈。
龍安撫：「請來的導師如果教導的好，也會得到一些東西。就像這個傳音魔法，最初是從龍族流傳出的龍語魔法。還有很多龍族特有材料選擇。」
問清楚事，伊德諾就不慌了。
他仔細回想被龍打暈之前的事。先是眼皮跳，後來樹葉指方向，再後來就是被龍抓走。
難道是危險感知，危險預測？是覺醒哪種未知天賦了嗎？
幾片樹葉指向斑葉城，是提示斑葉城才安全？
以伊德諾多年搞迷信的經驗。這不是純感知到危險心驚肉跳一類的，也不是純預測，比如預測自己能5年成聖10年成仙兒什麼的。
這難道是銅錢算卦竹筒抽籤一類的？現實世界的蛛絲馬跡引發感知或靈感什麼的。側重已經發生或者正在發生的事、物、「人」？
這不就是占卜嗎？
占卜有什麼用伊德諾不知道。有沒有現成的魔法，也不知道。
或許這才是奧術師這個人族戰爭職業真正要做的事：探索未知天賦，研究前沿稀有魔法。
8階的超音速龍就是快，龍島很快就出現在視野中。
龍島，又叫龍族群島。由主島和眾多外島組成，分布範圍廣。
在主島生活的主要是老龍、受傷龍和聖階龍。主島其他情況不明，極少有其他種族登上主島。
外島主要生活著壯年龍、幼龍和雛龍等。有的島三五頭、有的島一頭。
龍族食量大，海洋物產豐富能滿足龍族所需。
龍族主要捕食無智慧海中種族和無智慧海洋魔獸等。
8階龍開始降低高度，看目標是一個比較大的外島。
伊德諾魔法傳音道：「慢點慢點，爪子上還有精靈，千萬別用爪子蹬地。」
伊德諾的提醒顯然多餘了。8階龍即將降落的時候扇動巨型翅膀，體面的落地，即將貼地的時候鬆開了伊德諾。
8階龍道：「我叫安達沙。這段時間輪到我教導這一代的雛龍，有6頭雛龍傳承失敗。
你教人族通用語、精靈語等語言方面知識，其他領域不需要。」
話音未落，大大小小6隻雛龍出現。爭先恐後地上前，最快的那頭一頭頂翻伊德諾。
他們看見安達沙抓了東西回島，以為有吃的。
到這一看結果是個精靈，又紛紛散去接著玩耍。
伊德諾：熊孩子！
伊德諾道：「你們龍族名字是不是很長。就是那種你的名字後面是生你的母龍，再後面是祖母龍之類的。一長串組合成真名什麼的還不能讓人知道。」
8階龍安達沙道：「並沒有，我的名字就是安達沙。你還有什麼問題，那邊有專門給臨時導師住的地方。」
這精靈怎麼會想出這麼奇怪的問題。
伊德諾一看，幾顆樹中間搭了一個棚子。
8階龍安達沙道：「你先住這，明天我帶你去教雛龍。有什麼事跟我說，我就在島上。」
伊德諾：「我現在就有，這些龍會不會聽我的。你看到了，它們能一下把我頂翻。」
8階龍安達沙：「它們學的時候我會在旁邊守著。」
安達沙離開後。
伊德諾感應烏鴉群的位置。失敗，只有隱約的方向。
再試寵物視野。哈，寵物視野竟然能用，魔法這麼神奇的嗎？伊德諾意外，這次魔法祛魅居然失敗了。
這非常不物理，位置模糊，但是視野清晰、聲音通透，相當於視頻信號滿格，定位信號奇差。
寵物視野靠精神強度，同源魔力裡面有精神糾纏什麼什麼的原理能實現無延遲同步視野和聲音。
寵物定位主要靠感知，鴉群感知範圍和自己感知範圍沒有重疊覆蓋。能模糊感知方向反而是寵物視野帶來的一些作用。
這兩個魔法依靠積年累月的魔力侵染，以及精神和感知強大到一定程度。
使用時候一個靠感知，一個靠精神，沒有施法過程也不使用魔力，不會使變形魔法里的魔力偽裝露餡。
但是有好處必然有弊端。
伊德諾：自然系魔法誤我，這不是故意封我傳送技嗎？等雛龍外語學完，人家懶得送我回去的話直接把我埋了怎麼辦？偷偷游回去嗎，現在學水系魔法是不是也來不及了。
伊德諾在島上亂竄，這裡挖幾下那裡踩兩腳，想要確定島上埋沒埋過倒霉的外語老師。為啥是外語，因為龍語魔法之類的核心科技是它們自己教。
安達沙看著到處挖沙子的精靈想：這精靈不錯。心大，有活力，適應快，是個合適教龍的好精靈。
第二天上完課：伊德諾崩潰地趴在海灘上，用沙子把頭埋起來。
伊德諾：費勁！費勁！太費勁！
這些帶翅膀的龍，手把爪教它們都學不明白！按照這樣的情況，教完人族通用語都得5年。
後面還有精靈語！
他決定了。「聽、說、讀、寫」只教「聽、說」，「說、學、逗、唱」一個別想。
幾隻小龍降落，先把他們外語老師刨出來。
就在他們準備教訓一頓這隻精靈的時候，安達沙衝過來。
立規矩，不准毆打導師。然後把它們趕走。
第三天上完課：伊德諾拆掉幾棵樹之間的棚子開始建房子。
第十天上完課：新建的木屋完工，伊德諾簡單慶祝後入住。
第十一天上完課：房子沒了，幾隻小龍趁課間飛過來拆得乾乾淨淨。
霓瑪，飛龍拆建築是真快。
伊德諾悟了，他終於知道剛來的時候看到的為什麼是棚子了。
…
第八年零五十一天，伊德諾在幼龍島一處懸崖遙望大海，幼龍島的名字是他參考幼兒園取的。
海下波濤陣陣，崖上伊德諾面色沉穩，還剩幾根布條的碎衣隨風飄蕩。
自從第七件衣服被雛龍撕碎的時候他就沒再換過衣服。再換，以後即使有機會離開，也要光著回去。
八年下來，他已經神功大成了。
不但熟練掌握捕魚、烤魚、吃魚技能。而且現在無論什麼事發生他心裡都不會產生波瀾。
除非有人讓他再來龍島。
感知里，二十一個六邊形視野景色各異。有的看到布蘭多進入紅葉酒館；有的看到貴族的人在採集冬蘭小鎮特產的花；還有的看見精靈瓦莉爾開了一家果汁作坊；看見傻鸚鵡飛到莊園的馬廄里。
精靈瓦莉爾的果汁作坊就在伊德諾以前的房子裡，這裡也成了小鎮上精靈們聚會的地方。院子裡擺了很多熊果花盆，伊德諾懷疑花盆底下可能還有其他內容。
是的，鴉群還在冬蘭鎮附近。它們已經飛到過海邊，但對傳送定位沒有幫助，又返回冬蘭鎮。烏鴉也沒有跨海能力，海上有太多危險。
8年時間不白過，除了教龍外語他純冥想，現在輕鬆駕馭寵物視野，實現視野常駐。不過魔法知識一點沒學，魔法一點沒練。這些年他就沒施過魔法，即使安達沙離開幼龍島出去捕獵的時候。
看完冬蘭鎮近況，伊德諾跳下懸崖，在海里游上一圈。
至於海里魔獸。這一帶除了小魚小蝦小殼，沒有任何魔獸。禍害全在幼龍島上呢。
伊德諾抬頭，遠處天空一個小點出現，很快變大。8階龍安達沙抓著一個大號海魔獸落下。
感知到6小隻蜂擁而上開始乾飯，伊德諾從海灘一側上岸，搖頭甩乾淨尖耳朵上面掛的水珠。
來到安達沙旁邊，看著幾隻雛龍一邊搶肉一邊用熊族語進行每天的熊語角對話任務。
伊德諾麻木的眼神泛著幾分沉穩，對安達沙道：「熊族語我懂的不多，就這個水平了。」
安達沙看著伊德諾身上滴水的布條，對這隻精靈有些敬佩。
安達沙：「離開前，你有三個兌換機會，在我們能提供的東西裡面選。」
伊德諾猜測三個兌換機會也許是對應他教的三種語言。
伊德諾問道：「有哪些？」
離開也好，埋了也罷，都是解脫。
安達沙：「魔法類的有：傳音魔法、變形魔法、壽命感知魔法。
傳音魔法流傳出去多年，你已經從其它地方學會。
變形魔法能改變自身外形，是我們龍族遊歷大陸經常需要用到的魔法，需要有天賦才能學，目前只有1個人族成功學會過。
壽命感知魔法能感知到自己和其他人的壽命，但做不到改變壽命。」
安達沙又道：「第二類是歐若普大陸隱秘知識，除了龍族幾乎沒有智慧種族知道，但允許為龍族做出貢獻的智慧生物兌換其中一部分。
再說第三種物品類，有可以製作鎧甲、武器的金屬，多種。歐若普大陸地圖，只有龍族能遊歷完整個歐若普大陸。」
安達沙頓了頓又猶豫道：「還有能修復身體損傷恢復損失壽命的果實，這個很珍貴。
要知道魔獸、精靈只有突破到聖階才能修復1050年壽命，這是獲得強大能力的代價。
但是龍族能在聖階前活到3000年，依靠的就是這種果實，這個意義不僅是壽命，還是更多的聖階可能。
從龍族的規則上講，以你的貢獻不能兌換，但是我希望維護我們的友誼，以後能有機會再請你來。
你是一個不一樣的精靈，我相信你將來會有所成就。」
安達沙：「選吧，選好了帶你離開。」
伊德諾略做思考：「果實、壽命感知魔法、隱秘知識。」
果實能恢復1000多年壽命，雖然自己有700年損失，湊不到1000多年，但是用在自己身上怎麼都不叫浪費。
壽命感知不能改變壽命，但能掌握龍族之外罕見的魔法，將來還能研究其中原理，開拓視野。
隱秘知識，是帶'隱秘'必選定理。
傳音魔法不說。學變形魔法的人族很可能就是老師奧蘭德，奧蘭德已經研究改進，現在這變形魔法還能變別人，還增加了魔力模仿。也可能龍族藏一首，老師兌換的是另一個版本。反正沒必要。
金屬不要，地圖雞肋有點想要但不想浪費機會。
安達沙將東西給他道：「一個捲軸是壽命感知，另一個捲軸是隱秘知識，對你可能有用可能沒用，拿到什麼算什麼。這個果實的事情你不能告訴別的精靈。」
猶豫了一下，伊德諾掏出一個吊墜：「聖樹枝做的，對雛龍幼龍可能有用，能不能換地圖。」
安達沙：「從龍族的原則上來說…」
…
安達沙降落在森林裡，它貼心地把伊德諾送到更靠近精靈森林深處的位置，方便他回精靈族。
伊德諾對此毫無感激，他內心毫無波瀾。沒有意義，這個世界什麼都沒意義。
樹上坐了5天，他有點茫然。
「我難道真的離開龍島了？我果然是一隻有韌性的出色的精靈嗎，這都忍過來了，這是真的嗎？不，真的也好假的也好，都沒有意義。」
「啊啊啊」
大鴉落在伊德諾肩膀上，歪著頭看他。
魔力對，長得不對，原來是魔寵。
大鴉看伊德諾不理自己，上來就是一口。
魔寵裡面我最大。在樹上蹲著，傻東西難道以為自己是烏鴉呢。
大尖喙扎頭，這一口下來伊德諾終於回神，大喊：「啊！啊！啊！」
終於離開龍島了！
大鴉又是一口：這麼大塊頭，還學烏鴉叫，你想幹什麼。
伊德諾毫無波瀾。龍島後遺症太大，他還沒緩過來。放在以前他絕不慣著大鴉，說什麼都得咬回來。
他從護腕里掏出柱狀魔晶，想了一會又收回去。取消變形恢復自己原來的樣子，先把大鴉扔出去，再把碎成布條的衣服換下來收進空間護腕。
伊德諾眼冒藍光從森林裡消失，再通過斑葉城傳送陣來到橡木要塞。
冥想八年多，精神感知大幅增加。
「老師！嗚...嗚...嗚..嗷..嗚...嗚...」伊德諾見到奧蘭德就開始哭。
奧蘭德道：「孩子，你去哪裡了怎麼出發前不說一下。要不是烏鴉還在冬蘭鎮，還以為你死了呢」
伊德諾不說話，就是哭。
好一陣過後，伊德諾緩過來了：「龍，是龍族。老師，你快去龍島消滅它們。」
奧蘭德：「你看你，快回去休息幾天再說。」
這孩子病重了。
聽伊德諾說起龍，奧蘭德仿佛觸發了什麼不好的回憶，問道：「龍怎麼了？說說。」
伊德諾收拾好情緒道：「有龍抓我去龍島，8階，那可是龍，我拿什麼反抗。」
龍族要魔抗有魔抗、要物防有物防，還是高機動飛行單位。
更別說人家會魔法，還能一巴掌一個小朋友。
伊德諾連反抗的想法都沒有，最多想想悄悄游泳回去。
奧蘭德不好的回憶徹底浮現在心頭，同情道：「你去當龍族導師了？這一代有幾頭？」
伊德諾心說您對龍族抓人回去做什麼真是門兒清啊。
「6頭，整整6頭沒傳承的龍。
它們拆我房子，撕我衣服，搶我烤魚。
我永遠記得這八年零五十一天浪費又憋屈的青春。」
伊德諾吶喊：「我36了！36歲了啊，我什麼都還沒做成。」
今年160多的奧蘭德本來覺得伊德諾可憐，聽見他在那喊36覺得他可能也不是那麼可憐。
奧蘭德：「說點高興的，你在龍那裡得到了什麼呢。」
伊德諾：「說起得到什麼，您說變形魔法是人族秘密，怎麼龍也會。為什麼我學了之後卻看不穿龍變的精靈。」
奧蘭德道：「不然我變形天賦是怎麼發現的？變形魔法哪裡來的？我真不想提起當年誤入龍島的事情。」
奧蘭德又道：「龍族變形魔法沒有原力模仿，我研究出來的。龍族魔法不能變形其它生物，也是我研究出來的。
我的變形魔法雖然起源在龍族，但已經完全不是同一個魔法。
還有，沒人說過學了變形魔法就能看得出其它人用變形魔法。
你只是學了變形魔法，你不是成聖階了。
再說，聖階也沒有這種能力。」
伊德諾道：「您就只選了個變形魔法？沒再選點別的嗎？」
奧蘭德道：「你得明白，不是誰都能在那呆8年。你還得到了什麼。」
伊德諾道：「大陸地圖。龍族活得久，哪裡都飛，飛得又快，只有龍族能做到探測全大陸，這個我可以複製一份交人族魔法師議會。」
伊德諾又道：「壽命感知魔法，這個知道了具體壽命之後除了著急沒什麼用，不能改變壽命。我領會研究一下裡面的思想之後給您一份。」
伊德諾繼續道：「隱秘知識，對我完全沒用。內容是歐若普大陸存在禁忌生命，它們實力強大，甚至超過升階，但是不發展族群，不擴大領地，只在自己選中的地方呆著。即使外來者進入，不觸犯它們禁忌的話也不會有事發生。如果觸犯禁忌，升階也逃不掉。我不會去那種地方亂逛，直接交人族魔法師議會。」
伊德諾最後道：「還有個果子，我當場吃了，那會兒我什麼都不怕。您現在幫我看看身體有沒有什麼問題。」
奧蘭德道：「4種？6頭龍按照龍族請外族導師的規則差不多能選6種。
可能是你吃的果子比較珍貴。壽命感知和傳音魔法珍貴程度差不多；隱秘知識可能是龍族故意擴散，轉移視線，避免讓智慧種族覺得龍族最強；大陸地圖在智慧種族裡比較稀有，這個對人族價值最大，可能也是龍族希望智慧種族向未探明的地方發展，免得威脅龍族。」
伊德諾：「...」
這龍族鬼精鬼精的，實力那麼強還懂得陰搓搓的用陽謀，真實江湖越老膽子越小。
伊德諾：「我還有一些猜測，老師你看看對不對。
我吃的果子可能對損傷的壽命有恢復效果，我猜龍族主島有寶藏，一大群龍在守著。
它們還沒到聖階就能有聖階壽命，這個對人族意義很大，老師你問問魔法師議會能不能換一些或者去把龍島占了。」
他沒把果實的事情告訴精靈，他告訴的是人。這群龍在不削弱不行了，它們還能提前享受聖階待遇。
奧蘭德不在意這些瘋話，開口道：「很難換到，
它們每一代數量稀少，一兩百年一代，這代按照傳承失敗的概率看有10多頭雛龍。這種果實對他們在大陸生存和種族地位很重要。
我把你說的這些和你拿到的知識、地圖上交議會，魔法是你自己的，你決定要不要換議會貢獻點。
議會貢獻點能兌換知識、物品、其它魔法師甚至聖階強者的幫助。
有了議會貢獻點，意味著你也是議會成員。
但是你沒有招收學徒、負責駐守某個魔法塔之類的資格，這些需要更多的條件。」
伊德諾想著能換點有用的就行，其他當牛馬的資格不要也罷。
奧蘭德道：「我這有兌換名錄捲軸，你可以先去看。等貢獻點計算好，你再兌換。」